“嘴唇太干了,我不小心揪掉一块皮,”方名不好意思的接过,肯定是刚刚笑裂了。
“是吗?那你等下少吃些辣,”
“纸粘上了,别动,”沈凛岂好笑的看着方名嘴唇上的残留的纸巾,扳着他的下巴,给他拿掉了。
“你们是同一所大学吗?”方名疑惑的瞅瞅沈凛岂,又瞅瞅过去厨房帮忙的波玟。
“是,他早我两届,”沈凛岂手撑着头舒服的倒在沙发后背。
“那你们都在北京,怎么不约出来聚聚,”
“毕业以后他们都去上海了,近两个月才过来的,”
方名皱着眉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你想什么呢?”沈凛岂转头看着和他一样靠在沙发后背的方名,伸手捏捏他的脸。
“在想你们还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方名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照片,心情很沉重。
沈凛岂正想开口说,就听到波玟喊着过去吃饭,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方名正在发呆,并没有注意沈凛岂的表情,也没有逼着沈凛岂问,或许他潜意识里也不想知道答案。
“哇,”沈凛岂拉着方名坐到餐桌前,伸着大拇指对着许橘指,“许橘姐,牛,”
方名斜瞅着沈凛岂脸上做作的表情,内心一万个鄙视。
“那等下你就负责刷碗,”许橘坐到沈凛岂旁边,拿着勺子给每个人盛竹笋香菇汤。
“可以,”沈凛岂答应着又趴到方名耳朵旁小声说,“等下你帮我,”
方名低着头挑着鱼刺没理会沈凛岂。许际凡正坐在他对面,他能感觉到许际凡的视线,方名有些赌气,故意回避着许际凡,所以整顿饭下来方名是只吃旁边的一两个菜。
整顿饭吃的很安静,因为在沈凛岂两次和他说话时,许橘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之后就没人开口了,方名也不知道吃饱没吃饱,本来他就不饿,所以在旁边的沈凛岂吃好之后,他也就吃好了,一抬头就对上了许际凡的视线,方名扯着嘴角笑了笑,站起来开始帮着沈凛岂收拾碗筷。
“方名,够义气,”沈凛岂站在洗碗池旁边,一脸感动的表情。
方名没搭话,他可以说是因为不想和许际凡单独呆着吗。
“你叹什么气啊,”沈凛岂用擦盘子的抹布将方名洗好的盘子一个一个的擦着。
“没事,你今晚住这儿吧。”
“我本来就是要住这儿啊。”沈凛岂搞不懂的看着从刚才就不对劲的方名,“你不会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住这儿吧?”
方名想着你真聪明,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许际凡留下来住,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强人所难。
“没有,这可不是我房子。”方名说着回头看一眼客厅坐着的和谐的三口。
“你同意就行。”沈凛岂轻松的说。
方名转头看他一眼,想着他是在自己身上哪点看出的自信。
“哎,你和许际凡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沈凛岂碰碰方名的胳膊,从吃饭的时候他俩就没说过一句话。
“我俩要是能发生点什么就好了,”方名把碗放到沈凛岂手里,“快点擦,”
“方名,你和我在一块儿得了,我肯定会好好疼你。”沈凛岂一手搂住方名的肩膀,脸贴过去蹭了蹭方名的脸。
“别别别,你已经是张閔治的了,”方名用手肘顶着沈凛岂的脸,笑着看着他。
“操,”沈凛岂低低骂一句,想到张閔治他就头大。
“哈哈,”方名得意的笑了两声,没想到美人是他的福星。
“他俩关系看起来不错啊,”波玟站在阳台上回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又转头看一眼沉默的许际凡,“你今儿晚上还回吗?”
“你要不别回了吧,沈凛岂好像要呆在这儿。”波玟看着继续沉默的许际凡自顾自的说着。
“我不回去是什么意思。”许际凡皱着眉回头看一眼方名,觉得旁边的沈凛岂格外碍眼。
“什么什么意思?”波玟一下没听懂,继续问着。
“没什么。”许际凡拍拍波玟的肩膀,“你先带我姐走吧。”
波玟点点头,吐了一口烟之后摁灭了,“走吧。”
俩人进了客厅,正好方名和沈凛岂也收拾好了,许橘正在检查。
“橘子,走了。”波玟在客厅喊一句。
“现在才几点,我们还没看电影呢。”许橘听到回过头埋怨着。
方名也是一愣,他以为至少还要在这儿呆上几个小时才会离开呢。
“我带你出去看,听话,过来。”波玟走到玄关处伸手让许橘过来。
“那好吧,”许橘一听去外面看立马跳跳的跑过去了。
“那我们先走了,方名,下次见。”许橘换好鞋子拉着波玟就往外走,和方名摆摆手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方名看着关上的门,有点反应不过来,女孩的脸色真是猜不透啊,一会儿一个样,刚刚还凶着说他俩没洗干净,转眼又温柔的和他道别。
方名晃晃头,幸亏他对女的没兴趣,不用去猜。
“你也一块儿回去吧。”方名转头看到两步远站着的许际凡,有点尴尬。
“这是我家吧?”许际凡一口血压在胸口,被方名气的。
“你要留在这儿?”方名挑挑眉,忽略自己内心小小的开心。
“我住在自己家还要经谁同意吗?”
方名回头看一眼站他身后的沈凛岂,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能睡床吗?”意思就是咱俩能睡一块吗,方名本来想这样问,但沈凛岂还在他身后站着,这丫绝对喷不出什么好话,想着回头还是买张床吧,防着以后因为床的事发愁。
“你不跟我睡啊,”沈凛岂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问。
方名此时此刻好想把沈凛岂弄成哑巴,手伸到他腰后,使足了劲,一巴掌拍在了他屁股上。
“方名,你...”
直接把沈凛岂疼的说不出话了,半边身子都挂在方名身上。
“你跟我出来。”许际凡走到方名面前,命令似的说。
方名一脸懵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许际凡生气,以前闹闹就过去了,现在是真的生气的那种。
方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扒掉沈凛岂的胳膊,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赶了过去,独留沈凛岂疼痛难忍的扶着旁边的墙,一脸痛心。
“你要回去吗?”方名纳闷的看着走进电梯按了负一楼的许际凡。
许际凡冷着脸没有回话,方名也不敢吭声了,心里有点难过,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许际凡,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现在又在想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泄气的靠在电梯上,看着刚刚上来的一对情侣,应该是热恋期,两人紧紧挨着,毫无顾忌的在电梯上打啵,方名之前看到这样的会觉得很作,甚至会觉得恶心,但现在这一刻他有些羡慕,起码两个人是互相喜欢。
方名叹口气,看着许际凡的背影,负一楼到了,许际凡也没开口和他讲话,方名也就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去哪儿?”方名坐到副驾驶上看着许际凡开出地下停车场,有点迷糊。
许际凡一句也不说,绷着脸,抿着唇。
方名很无奈,他也不知道哪点刺激到许际凡了,转头看着窗外,算了,不说拉倒。
一路上沉默,方名突然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许际凡单独拉着他开车,想想也是悲凉。
方名看着开进了一个别墅小区,还以为是带他来见什么人,等着许际凡开进了车库,掏出钥匙打开门之后,方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进了屋许际凡打开灯之后就直奔二楼去了,方名左看看右看看,这是要让自己今晚住在这儿的意思吗?
方名走到沙发上坐下,看了看二楼,没有动静,想着要不要上去,最后还是放弃了,许际凡不想说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的。
☆、你能看到我吗
方名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手机上还有沈凛岂给他发的微信,问他有没有新的内裤,方名一乐,告诉了他在什么地方,又说自己可能今晚不回去了,和许际凡在一块,也不知道在哪,让他不要出来找他。
发过去之后沈凛岂没有回,应该是在忙什么事,不然他肯定会秒回。
方名闲的无聊,许际凡也不下来,他干脆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眯会。
许际凡很烦躁,坐在桌子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应该是占有欲吧,看着方名和别人一块乐,他觉得心里不舒服,想着他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想着方名睡觉的习惯,他很生气,就只想着要把方名带走,呆在自己身边才觉得好,是控制欲吧。
许际凡摘掉眼镜倒在床上,想着现在该怎么和方名解释,该怎么说呢。
许际凡捏着眉心,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让方名和他住一块儿,就不应该让他闯进自己的生活。
许际凡胡乱的想着,找各种理由给自己开脱,最后也没说服自己,他对方名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仅仅谈得上好感吧。
这样一想许际凡感觉好受了很多,好感对谁都可能会有,是个谈不上有罪恶感的存在。
对,就是这样,和平常一样就好了,许际凡笃定着,站起身准备下楼,把方名喊上来。
出了房门之后,站在楼道里往客厅看,发现方名倒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许际凡松口气,轻声的下去了。
方名很难受,看着走在前面的许际凡和另一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方名大声喊,许际凡像是没听到似的没有回头,他跑过去想要抓住他,但是看着很近的距离他却怎么也跑不过去,他很累,但是他一直跑,因为他发现只要停下来,许际凡就离他好远,所以他不敢停,一直跑一直喊,等到一个拐弯的路口,许际凡旁边的人突然转过头来,一脸温柔的看着他,那一刻,方名突然跑不动了,脚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铅,想动动不了,他只能看着许际凡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方名好难受,他伸手往前抓着,声嘶力竭的喊着让许际凡回来,但是没有用,许际凡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方名心脏通通跳,感觉好像要死了,呼吸不过来,有声音再喊他,一声接着一声。
方名,醒醒。
方名,呼吸。
方名,醒醒。
方名胸口一痛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许际凡捧着方名的脸,拿着纸巾给他擦脸上的泪和汗,他下来的时候还以为方名睡实了,站到沙发前才看清方名拧着眉头闭着眼一直在流泪,两旁的手紧紧掐着大腿侧的肉,一脸痛苦的表情。
许际凡趴到方名脸上才发觉他紧闭着呼吸,把他吓懵了,掰开方名的嘴让他呼吸,但是方名的牙死死的咬着,捏他的鼻子也不管用,所以他一拳头捶在了他胸口上,方名才醒过来,许际凡现在才发现,他给方名擦脸的手都是抖着的,不敢想他如果迟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你手抖什么?”方名好一会儿才分清刚刚做的是梦。他感觉到许际凡挨着他脸的手,一直在抖。
方名不说还好,一说许际凡的气就上来了,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他妈睡觉不呼吸是想死啊!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医院,别他妈在我这发神经!”
方名捂着被许际凡刚甩过的半边脸,真的是火辣辣的疼,他敢打赌,脸肯定肿了。
愣愣地看着一边骂脏话一边踢着桌子,沙发看到什么踢什么的许际凡,方名心里竟很开心,他觉得他脑子确实有病,哪有人被打了还一脸傻呵呵的在笑呢,他果然有病。
“你还笑,你他妈还知道笑,你知不道你刚刚差点就死过去了!智障!”许际凡在客厅里转着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手捂着脸在傻乎乎笑的方名,刚下去的火又双倍的提上来了。
方名赶紧从沙发上下来,看着一脸怒气的许际凡走过来,感觉他会冲动把他打残。“我真不知道,你别生气了,”方名跑着躲在沙发后面,讨好的笑着。
他是真的不知道,操蛋。
许际凡看着躲他远远的方名,本来想把他打一顿的心在看到方名肿起来的半边脸之后放弃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手劲那么大,明明有控制了点。
“再有下次,你就饿两天!”许际凡觉得怎样也不消气,哪有人睡觉不肯呼吸的,越想心里火越大。“饿五天,饿死你算了!”
“好好好好好,我绝对不敢了!”方名捂着脸,他怎么感觉不是脸肿了是嘴肿了,怎么说话感觉有风呢。
许际凡看他这样,转身去冰箱里拿了冰块,用毛巾包住,递给方名,让他赶紧敷敷。
方名很无语,不是应该他帮他敷的吗,靠,真疼,方名看着镜子中红肿的半边脸,幸亏没有血丝,许际凡下手真狠,方名想着躺到了床上,他还以为和许际凡睡一块呢,没想到。
房子大了就是不好,房间多就算了,床也那么多。
许际凡的屋子就在隔壁,方名噌噌的站起来,转了过去,一进屋,方名就觉得暖暖的,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床上也是,是许际凡身上的味道,那么大个老爷们竟然喜欢柠檬,方名撇撇嘴笑着。
“你敷好了?”许际凡进来就看到卧在他床上的方名,有点想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黏。
“好了,”方名站起来,想着自己的胳膊都酸了,应该是可以了。
许际凡走到他跟前,手捏着他的下巴,看看他的脸,感觉确实没刚刚红了,才有点安心。
“你跟我睡吧。”许际凡走到柜子前拉开,拿着睡衣开始换。
方名捏着肿着的半边脸,使劲点头,咧嘴笑着,幸福来的太突然。
许际凡把换洗的衣服找到扔给方名,他是不放心方名自己睡,万一又做噩梦了他也感觉不到,自己也睡不踏实。
真麻烦。
“牙刷都在柜子里,自己找。”许际凡揉揉方名的头发,坐到了电脑前。
“好,”方名眼睛亮亮的拿着衣服去了浴室,虽然刷牙的时候脸很痛,洗头发的时候不方便,但还是按不住内心的激动。
果然和寂寞同伍的男人也是可怕的。
小恩小惠都能让尾巴翘上天。
如果能看到尾巴的话。
方名得瑟的洗好之后,进了屋子,发现许际凡坐在床上看书,更是激动了,噌噌的到了床上。
“许际凡,我能不能不穿。”方名坐到床上,揪着身上的睡衣,他不舒服啊,虽然是许际凡的衣服,但是他还是想裸着。
“不行,”许际凡一口拒绝,开玩笑,睡一张床已经是特例了。
方名才不管,没等许际凡说完就利落的把衣服脱了,脱完之后舒服的呼了口气。
许际凡捏捏眉心,感觉怒气值在增加,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就感觉一双手在自己屁股上扒拉着。
“你干什么,”
“我看咱俩穿的内裤是不是一样的。”方名一脸认真的趴在床上看着,“啊,不一样啊,”最后失望的平躺着,他的是条纹的,许际凡的是深蓝色的,方名有点郁闷,忽略许际凡脸上恼火的表情,下床拿了充电的手机,沈凛岂应该会给他打电话,他敷冰块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关机了,希望沈凛岂现在已经睡了。
开过机之后,方名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他也是惊了一下。
方名,你死哪去了。
他娘的,你还关机。
忘恩负义,重色轻友,没良心的狗。
别回来了,滚到地球边上给大地做肥料吧。
方名一阵乐,沈凛岂脑子结构也不知道怎么组装的,天天火气这么大,他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了,还是不给他回了,估计他也已经睡了,因为最后消息的时间显示的是十点四十,这个货,屁股还是疼的轻。
“睡吧。”许际凡在方名手里抽走手机,放到旁边桌子上,又拿着遥控器把灯都关了,不理会黑暗中没躺下的方名。
方名愣了一秒钟,许际凡不会是在吃醋吧,我操操。
“别挨着。”许际凡弄掉方名伸他衣服里的手,有点烦。
“我睡不着。”方名让许际凡平躺着然后压了上去。“许际凡?”方名低头趴在许际凡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下去,你想压死我。”许际凡伸手推着。
“你能看到我吗?”方名抬头凭着几分月光看着许际凡的脸,许际凡的眼睛很好看,眼窝深邃,因为许际凡的五官比较立体,所以他每次看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有吸引力,睫毛翘着,看上去更有感觉了,他认识很多长时间戴眼镜的人,眼睛多少都会有点变形,但许际凡的完全没有,方名很纳闷,伸手碰了碰许际凡的眼睛,睫毛刮过手心,弄得方名心里痒痒的。
方名低头轻轻的压在了许际凡的唇上,很软很香,许际凡估计是爱死了柠檬,大到洗发液小到牙膏都是柠檬味的,方名感觉许际凡的呼吸重了几分,却没推开他,大着胆子伸了舌头,很顺利的舔进去了。
吻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狂暴,方名压着许际凡想要推开他的手,肆无忌惮的在许际凡嘴里搅着,想要,每时每刻都想要。
方名喘着粗重的呼吸,在许际凡耳朵旁可怜巴巴的乞求着,
“帮我弄,”
许际凡听着方名沙哑的声音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意识里只有方名温暖的手,方名的舌头,方名充满欲望的呼吸声...
等方名把手放到下面的时候,许际凡感受到的是方名的跳动,压抑不住的欲望和方名诱惑的呻吟...
方名觉得这一刻死也值了,什么也不想管,就是要这样,就是该这样,死死的吻着许际凡的唇,摸着许际凡的身体,许际凡就该是他的。
许际凡在方名手握上去的那一刻,理智被淹没,什么责任,情感,统统都忘了,他翻过身把方名压在身下,脱掉衣服,吻着方名的身体,心里的渴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黑暗里,只有彼此的身体,呼吸,纠缠着.....
“你别动,”许际凡按住正要起身的方名,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操,纸呢。
许际凡摸了一会儿只碰到他的眼镜,他又趴到方名那边一伸手碰到了,操蛋。
方名意识有点涣散,许际凡在他肚子上擦着,方名突然有点尴尬,操,刚刚好像是他先撒了,真丢人,方名拉过旁边的枕头盖住脸,完了,他完了。
☆、大学
“怎么了?”许际凡察觉到方名的动静,伸手想碰方名的脸,碰到的却是枕头。
方名抓着枕头摇摇头,又想起来许际凡看不到,闷着声音说,“没事。”
许际凡按开床灯,看着在枕头下的方名,“闷不闷。”
方名没说话感觉到许际凡没再看他的时候把枕头拿开了,靠在床靠背上,看见许际凡点了一根烟,伸手过去,“我也要。”
许际凡转头看他,把嘴里的那根放到他嘴里,自己又点一根,烟灰缸拿着放到了他俩中间。
方名叼着烟,看着天花板,有点虚脱,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感觉像一场梦,真实又虚幻,好像离他很远,他扭头看一眼抽着烟沉思的许际凡,心一点一点地沉着。
“你后悔了?”
许际凡转头看着方名带着冷意的眼神,有点恍惚,“没有。”他没有后悔,他只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超乎了他接受的范围。
“我不想逼你。”方名低头弹着烟灰。
“你还逼不了我,”许际凡伸手揉揉方名泄气的头发,“别瞎想了,”
方名没说话,即使这样他也感觉不到轻松,就像是充满欲望的梦,一戳,就碎了。
俩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抽完了烟,许际凡先去冲澡了,方名倒在床上,腹部还残留着欲望,许际凡和他的,他突然不想洗,这或许是证明他和许际凡暧昧过的证据。
但是等许际凡回来后他告诉许际凡不想洗的时候,许际凡说那你去隔壁睡吧之后方名就丧气的去冲澡了。
躺在床上,方名还是睡不着,他有点害怕,害怕做梦,许际凡不让他抱,他更睡不着了,左翻翻右翻翻最后搞得许际凡不得不同意让他抱着,他才安静下来,踏实的睡了。
方名是被温热的东西弄醒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来回在他脸上弄了好几次,他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许际凡那张俊美的脸,方名迷瞪着,越看越着迷。
“醒了就自己弄。”许际凡看着方名犯傻的表情,拿着他的手摁在了敷着他脸的热毛巾上。
“你要去上班吗?”方名坐起来看着穿衣服的许际凡,瞅了下闹铃,七点。
“嗯,今天你先呆在这儿,晚上再回去,我给你叫了早餐,你等下起来吃。”许际凡打好领带,走过去弯着腰看一眼方名昨晚肿起的脸,还稍微有点红,自己有下那么大劲吗?
“我喜欢你,许际凡,”方名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凑过去亲了亲,“喜欢了你一千一百二十五天又七个小时。”
许际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回过神,站起来的时候莫名觉得开心,清清嗓子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转身走的时候都觉得不会走路了。
方名躺在床上想着许际凡脸上不知所措的表情就觉得高兴,嘴角上扬着,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无比美好。
许际凡让他在这里等着,他在屋子里转半天,觉得没什么事可干,出去溜达就溜达到了小区门口,想到张閔治今天要接沈凛岂走,他赶紧拦了出租车准备回去,手机上没有沈凛岂的消息,这货要是不肯走就坏了,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在干什么,方名着急的催促着师傅快点,但是他越着急,车就越堵,到家的时候硬是花了一个半小时。
沈凛岂给他开门的时候他才松口气。
“哟,夜不归宿的方公子回来了,”
方名白一眼依着门语不着调的沈凛岂,他是白担心了。
“你脸怎么了?被打了?!”张閔治一把拉住方名的身体,板着他的左边脸看。
方名皱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那是哪样?你是喜欢许际凡到什么地步了!”
方名拿掉他的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喜欢到骨子里了,不然也不会做那样的梦。
“我做了噩梦,醒不过来,所以...”
“你不能找点好的理由吗。”沈凛岂抱着胳膊不屑的挑着眉。
“不信拉倒,”方名耸耸肩,“张閔治还没来?”方名走进去倒着水,瞅了眼屋子。
“走了,”
“走了?!”方名一口水喷了出来,正好喷到向他这边来的沈凛岂身上。
“我说你,”沈凛岂揪着喷到的衣服,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套大小合适的,老天注定要他裸着。
“他怎么走了?”方名惊讶的喊着,“说什么没有?”
“你看我在这儿是失望还是失望?”沈凛岂摇摇头走去卧室。
“那你俩的事儿...就没提?”方名把杯子放桌上,跟着进了卧室,“我操,你脱衣服干嘛?”方名惊呆的看着在卧室里脱了只剩内裤的沈凛岂,后退了两步。
“你怕什么,”沈凛岂好笑的看一眼后退的方名,拉开柜子开始找衣服,“还不是你刚刚干的好事,我好不容易找到我可以穿的,你快点再给我找,要不然我就不出门了。”沈凛岂在柜子扒拉着,拉过一旁的方名,“找你的,”他才不要穿许际凡的,虽然他俩号一样。
“没了,就这一个,”还是他老妈给他买的,是亲儿子,买大了一号。
“那我就不出门了,”沈凛岂一脸无所谓的走到床边坐下。
方名拿着衣服走到浴室,丢进了洗衣机,傻逼,烘干机不会用吗。
“张閔治真没说什么?”方名不甘心的问着,不应该啊。
“他爸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了,”沈凛岂坐在床上抽着烟,抬头看一眼坐在桌子前出神的方名,“你不要找工作吗?”
“嗯?”
“他家是做图书馆的,你不喜欢书吗,可以去做管理员,”
方名愣了两秒,他是要找工作,但是还没想好,前两天他还想着回去呢,但现在...
“你去吗?”沈凛岂走到方名面前弹了下他脑门,“去的话我和他说一声。”
方名揉着脑门,去不去。
“你穿上裤子,别在我面前晃悠,”方名看着沈凛岂黄花花的身体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影响他思考。
“怎么,是不是把持不住了,”沈凛岂一个转身,挑着方名的下巴,色情的舔舔嘴唇。
“起开,”方名推开沈凛岂,抖抖身体,操,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凛岂笑着捏了捏方名的脸,真可爱。
“你什么时候回去,”方名看着穿上裤衩的沈凛岂,突然觉得张閔治的眼光很不错,沈凛岂的皮肤算不上白,有点暗黄,应该是小麦色,腰上有个刺青,是个鲸鱼,和他手腕处的一样,那个是缩小版,加上身上的肌肉线条,身材修长,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是不是发觉我挺好的,”
方名摇摇头,看着站在床边做动作展现肌肉的沈凛岂,可惜了,帅不过三秒。
“你晃脑袋什么劲,”沈凛岂搞不清楚方名一脸无奈的摇头又叹气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你和张閔治说清楚,我可能干不长,我还不知道要在北京呆多久呢。”方名考虑一番,决定先做着。
“没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方名鄙视的看一眼沈凛岂,这算是褒义词吗?
“我饿了,你的囤货呢?”沈凛岂感觉都要饿过去了,他在屋里转一圈,除了冰箱里昨天剩下的几个菜,其他的零食都没有。
方名眼睛一亮,自己这次藏东西还是挺成功的嘛。
奔到书房把泡面搬了出来,宝贝似的在沈凛岂眼前显摆。
沈凛岂嘴角一阵抽搐,“几个泡面都能让你得瑟成这样?”
“你不是没找到吗?”方名献宝似的给许际凡挑了一桶牛肉味的,一个卤蛋,一根香肠,绝配。
“谁说我没找到,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叫外卖了。”他是不想吃泡面。
“你找到了啊,”方名眼神一暗,白高兴一场。
“这地就屁大点,找到也很正常,”沈凛岂站起来搂着方名的肩膀安慰着,虽然他也不知道刚刚还高兴的人怎么突然一下就焉了,直觉告诉他和他刚刚说的话有关。
“我没事,”方名转身把东西放到箱子里,“你今天有事吗?”
“没,怎么了,”沈凛岂玩着方名的头发。
“你带我去你们学校逛逛吧,”
“去学校?”沈凛岂有点惊讶之外又有点伤心,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许际凡。
方名点点头,他想去看看。
“行啊,不过,首先要解决我的肚子,我马上要不行了。”沈凛岂歪倒在方名身上,下一刻随时要挂的样子。
“在忍会儿吧。”方名把沈凛岂挪到床边,丢到床上,走到一旁的电脑桌前坐下了。
沈凛岂倒在床上,看着方名坐在电脑前发愣,没有说话,他其实想问昨天怎么没回来,但就是没勇气问出口,即使做了心理准备,但看着事实出土面的那一刻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为什么一家早茶店要开在地底下,”沈凛岂捂着肚子在一旁笑,笑的都要抽了。
方名离他远远的,不知道沈傻逼的笑点在哪儿。
“喂,方名,你等等我,”沈凛岂追上去,搭上方名的肩膀,“你说那老板怎么想的,你让我在这呆半年,我都不一定能知道,”
“你吃饱了吧。”方名看他一眼。
“还行,现在我们去哪儿,”沈凛岂看着方名带着他往小区大门走。
“你吃一顿饭把脑子忘那了?”方名转头看着他。
“我不是逗逗你吗,你看你,别像个娘们似的闹脾气行不,”沈凛岂拉住拉着脸往前走的方名,不知道自己哪点又炸到他了。
“那以后没我允许别碰我脸,”还说他抽风,沈凛岂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脑子哪根筋不对,硬扳着他的脸亲了个响,去那吃饭的都是老顾客,他都见过好几次,这下好了以后吃饭的地又少了一个。
“你说那个啊,”沈凛岂苦恼的皱着眉,抓住又要往前走的方名,“哎哎哎,听你的,好朋友之间碰个脸怎么了,”
“你怎么不和张閔治碰?”方名挑挑眉。
“得,都听你的。”沈凛岂投降,看着方名眼中得意的神情,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啊。
方名勾着嘴角笑笑,张閔治真是他的福星。
“怎么去啊,”方名看着大街上的出租车,“你们学校远吗?”
“挺远的,”沈凛岂四周看看,指着前面的地铁口,“坐地铁去吧,”
方名点点头,跟在沈凛岂后面。
“张閔治说你明天可以过去看看,喏,离你现在住的地方挺近的。”沈凛岂一只手扶着掉扶手,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方名看位置。
是挺近的,方名点点头没说话。
“你...怎么了?”沈凛岂撞他一下,从吃饭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方名笑着摇摇头,“快到了吧。”方名看着地铁显示屏上的路线,下一站是大学路。
“嗯,到了。”正赶上优美的语音提示,方名跟着沈凛岂下了地铁。
“你们学校交通很便利啊,”方名站在地铁出口,看着周围的交通站点,前面五百米就是他们的学校,斜对面就是公交站。
今天是周五,人来人往的学生很多,加上是夏天,每一个女生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啊,微风刮过,连风里都夹杂着青春的气息。
“走吧,带你进去转转。”
能看出来沈凛岂也很高兴,这里应该有很多他美好的回忆。
“能进去吗?”方名有点惊讶。
“操,现在还有大学不能进的吗?”沈凛岂震惊的回头看他一眼。
有啊,他们学校就不让进,方名伸手掀起刘海露着光滑的额头,侧头看着嬉笑的脸庞从他身旁走过,他可能上了一个假大学。
“别这么浪行吗。”沈凛岂走过去搭上方名的肩膀,拖着他往前走。
☆、洺溏
“哎,你们学校还有认识你这个老学长的吗?”方名扭头看着周围,想着沈凛岂毕业两年应该没有认识他的了吧。
话不到三秒,就感觉到一阵风伴随着尖叫方名到达旁边。
“啊,是凛岂学长吗?凛岂学长!!”
看着紧紧挂在沈凛岂身上的女孩,方名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要太好,该考虑去买个彩票。
“栀子,快,下来,学长要倒了。”沈凛岂一脸撑不住的表情,拽着女孩的手臂。
“学长!我太开心了!”女孩从沈凛岂身上下来,估计是真的太高兴了,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我也很开心,你考试还没过呢。”沈凛岂揉着脖子,看到了栀子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男孩。
“那是你男朋友吗?”沈凛岂问着,男孩和沈凛岂对视之后就走过来了。
“你好,我是栀子的男朋友杨一系。”
“你好,我是沈凛岂,你们的..学长。”沈凛岂看着男孩比自己小,应该是一个学校的。
“学长,你怎么过来了。”栀子抱着男朋友的手臂高兴的说着,“这是你朋友吗?”
“噢,是,我带他过来转转,他是方名,”沈凛岂拉着方名往前一步。
方名礼貌的笑笑,打了招呼。
“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吧,好久没见了。”栀子看男朋友一眼,又对着沈凛岂说。
“改天我请你们吧,今天过来有点事。”沈凛岂婉拒着。
栀子不死心,说了好几次一块吃饭,最后被沈凛岂说马上研究生就要考试了,你再考不上就没办法留在学校之类挖苦的话,她才拉着男朋友出去,要不然方名都觉得她要拉着她男朋友和他们一块转了。
“你学妹很热情啊,”方名不知怎的就蹦出了这一句。
沈凛岂看着方名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捂着肚子笑半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方名对女孩这么烦躁。
“你是不是全身上下都是笑穴?”方名看着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的沈凛岂,无奈的拍拍脑门。
“我应该拿着镜子,让你看看你刚刚的表情有多好笑..哈哈哈,”沈凛岂扶着方名挂在了他身上,在他肩窝里大声笑着。
方名推着沈凛岂的脑袋,真后悔让这货过来,自己百度搜着自个来不就行了。
“你行了啊,”方名皱着眉转头看着笑的停不下来的沈凛岂。
沈凛岂看到方名不耐烦的表情立马捂住嘴,但眼角还是满满的笑意。
方名把沈凛岂推到一边,径直往前走,想着还是自己转吧,不理会追上来的沈凛岂。
“我们不管早上晚上一天24小时,有8个小时都是呆在足球场的,”
“我偶尔也去图书馆,张閔治喜欢去,每次去都要拉着我,我去了一般都呆在里面睡觉。”
“这是我们教学楼,我上课十次有八次都迟到,你是不是也一样,考试作弊的时候还被逮到过,老师人好没给通报,你说哪会儿怎么那么笨呢,作弊都能被逮到,”
“这是大学生约会的绝佳地方,晚上有很多小情侣在这儿,运气好的还有打野战的呢,你说他们怎么想的,穷到开不起房吗。”
“我们宿舍707,绝了,你知道吗,那会我们才刚报到,我们宿舍的一孙子就和别的宿舍起冲突了,那时候觉得该是捍卫集体荣誉感的时候,就冲到他们宿舍把东西都砸了,然后晚上在后操场干了一架,最后就是结下的级仇,基本上每一次开学我们都会打一架,但是到毕业,我们却像傻逼似的抱一块痛哭了好几场......”
方名站在宿舍楼前转头看向仰着头往上看的沈凛岂,太阳照过来的时候,方名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沈凛岂眼里流下来了。
《十年前是尊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方名不知怎的脑海中就想起了欧阳修的这首诗,大概沈凛岂现在的心情应该和这首诗相近吧。
方名坐在操场台阶上吃着雪糕看着不远处踢着足球的学生,转头看一眼同样目不转睛盯着足球的沈凛岂,“你要不下去玩会儿?”
沈凛岂摇摇头,“我两年没踢了,不敢玩,”
方名惊得下巴都掉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沈凛岂说‘不敢’,天下还有他不敢的事吗。
“怎么,不相信我啊,”沈凛岂舔一口雪糕,“嗯,还是学校的这个牌子好吃,外面的我怎么吃都不对味,”
“你吃就吃,舔什么,”方名嫌弃的挪动几下,离沈凛岂远远的。
“舔着吃有罪啊,”说着沈凛岂又舔了一下。
方名心里一阵恶寒,一个大老爷们舔着吃雪糕,想想都觉得起鸡皮疙瘩,更别提亲眼所见了,方名强忍着把沈凛岂手中的雪糕扔掉的冲动,扭头盯着操场踢球的学生,以转移自己在雪糕上的注意力。
“哎,你坐过来,离我那么远干嘛,”沈凛岂冲方名喊着,“我舔完了,”
方名翻个白眼,看一眼沈凛岂显摆的冰糕棍,下定决心再也不和沈凛岂在一块吃雪糕了。
沈凛岂看着方名完全不理他,叹口气走到他旁边坐下了。
方名瞅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操场上的足球运动。
“哎,”
方名疑惑地看一眼撞他的沈凛岂。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沈凛岂目视前方,装的很淡定。
“不勉强你,”虽然他一直很想问,但总觉得让沈凛岂说,有点不忍心,但除沈凛岂之外他也不知道问谁了,换句话说他信任的只有沈凛岂,方名在心里鄙视着自己,真够恶心的。
沈凛岂呼口气,从方名说要来学校看看的时候他就猜到方名的心思了,他可以不说的,但看着方名一脸有心事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去心,得,作茧自缚就是说他的。
“该怎么说呢...”沈凛岂烦躁的抓几下头发。
方名没说话,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沈凛岂开始说。
“波玟比我高两届,我先认识的波玟,后认识的许际凡,和他不熟,但是和另一个学长很熟,他是我们宿舍一孙子的表哥,经常过来看他,有一次我在外面被人堵了,是他帮的我,那次他伤的比我重,肋骨断了....”
方名惊讶的转头看着沈凛岂,“看什么,大学的时候我很弱小的。”
看着扯着嘴角强颜欢笑的沈凛岂,方名点点头没说话,这个时候不是取笑他的时候。
“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许际凡,他总来医院看他,我来的时候他都在,我都怀疑一天24小时他都没离开过.....好球!”
方名被吓了一跳,看着突然站起来冲着操场喊得沈凛岂,果断的上去踢了一脚。
“好心当作驴肝肺,”沈凛岂坐下来瞥一眼方名,嘴里嘟囔着。
方名当作没听到,现在想起来沈凛岂刚刚应该是故意喊的。
“我一眼就看出了许际凡喜欢洺溏,他俩经常在一块儿,实习的时候一块儿去了上海,我没怎么和洺溏学长联系,因为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候他是幸福的,所以有一天洺溏学长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我就很后悔,当初应该不让他去的,或者我和他保持联系,兴许可能能帮上一点忙.....总的来说,洺溏学长应该是被许际凡抛弃了,至于原因....洺溏学长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