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名和沈凛岂对视着,不知道说什么,他听得云里雾里,被许际凡抛弃?...
“方名,你觉得你能比得上洺溏吗?”
方名看着沈凛岂一脸严肃的表情,挑挑眉,“我为什么要比,”
“你能找出第二个方名,我就跟他比,”方名语气很轻松的说,怎么比,又不是打架。
“为什么...为什么说是抛弃呢?”方名想不明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许际凡先喜欢的洺溏,洺溏学长是临近毕业了才答应和许际凡在一块儿的,”
方名想了很久没有说话,一旁的沈凛岂也像是陷入了回忆没有开口,如果,如果真的是像沈凛岂所说的那样,许际凡那么喜欢那个人,为什么没继续在一起呢......
“你不会是喜欢那个洺溏吧,”方名撞一下出神的沈凛岂,这货怎么一幅悲痛的表情。
“我说你啊,能不能过脑子在说话,”沈凛岂气的不行,无奈的弹了下方名的脑门,“我去踢球了,你在这儿等我,”
沈凛岂说完就下去了,正赶上双方换人,方名看着沈凛岂下去交谈了一会儿去了明显队弱的一方,脑子幡然醒悟这货刚刚的表情不会是因为足球吧,方名无奈的仰头看天,他最近是怎么了。
方名最爱的运动是乒乓球,最喜欢单打,俩人紧盯一个球,进攻,对抗,防守,那种专注力是让他很兴奋并且很喜欢的。
高三的时候学习很紧绷,那个时候没有人抢台子,那大概是他最享受的一段时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的太多了,高考的时候他因三分之差无缘父母给他选择的大学,之后就被父母没收了家里所有的拍子,甚至他爸给他买的台子都被抬出去卖了,那个时候方名还伤心了一段时间,直到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情才有了好转。
“厉害!”方名惊喜的看着沈凛岂踢进了一球,下面一大群人开始乱嚎,抱头痛哭,方名虽然不懂足球,但是他能理解运动的精神,就像他在台子上赢了对手一样,也会很激动。
“你行啊,沈凛岂,刚还给我装,”方名站起来看着走上来喝着水的沈凛岂,过去捶了他一下。
“那是,我可是前锋岂哥,”沈凛岂一脸得意地揉着胸口,又称方名不注意,挠了方名腰上的肉。
“哈哈...沈凛岂,你大爷.....停下...哈哈哈。”方名抓着沈凛岂的手往后退,但后面是台阶,方名退无可退,弯着腰躲着沈凛岂的另一只手。
“哈哈,爽不爽,”沈凛岂停下动作看着直不起腰的方名。
“爽你大爷,”方名一拳捶在了沈凛岂肚子上,看着沈凛岂装模作样的坐在了台阶上,感觉还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哎哎哎,小气鬼,”沈凛岂躲过,揉揉肚子,这人下手没轻重,他刚跑半场,累着呢。
“你今晚去哪儿,”方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转头看着默不作声的沈凛岂。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沈凛岂看着操场散场的人朝他挥手,抬起手挥了一下,又转头认真的看着方名。
方名捏捏眉心,“别闹了。”
“你不会不敢回去吧,”方名扭头看一眼没接话的沈凛岂,越想越有可能。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凛岂没听懂方名的意思,皱着眉不可一世。
“张閔治啊,不会还在你家吧,”
沈凛岂僵硬的掏出钥匙给方名看,如果对方不是方名,他非把这人揍一顿不可。
“那你回家吧,”方名装作没看到沈凛岂脸上强忍的表情,一脸轻松的站起来,找着学校大门的方向,一下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哎,吃过饭再走吧,”沈凛岂叹口气拉住方名的胳膊站起来。
“去哪儿吃。”
“走,我带你去,”
方名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凛岂掏出手机看,已经七点了,许际凡应该到家了吧,滑到许际凡的电话,方名看了很久,许际凡在做什么呢,是回到哪个住的地方了...
“方名,过来啊,发什么愣。”沈凛岂在操场上喊着,亏他一直在前面说着学校的什么什么好吃,一回头人还在原地,真是要把他气炸。
“你能不能别老是发呆,”沈凛岂看着到他面前的方名,伸手狠狠的弹了下他脑袋。
“我操,”方名捂着被沈凛岂弹到的地方,“你大爷,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沈凛岂从喉咙里哼一声,转身向着食堂的方向走,也不理会后边的方名跟上没跟上。
“我和你说,我最喜欢吃的菜就是学校的大盘鸡了,你觉得怎么样?”沈凛岂看着方名吃着鸡肉,一脸期待又自豪的表情。
方名点点头,确实是挺好吃的,入味香辣,外面的鸡肉都没味,吃着也不香,所以他不是很喜欢吃鸡肉,这样一想,沈凛岂在吃的方面还是挺靠谱的....
“你喜欢吃这次的鸡吧吗?”沈凛岂看着方名低着头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吃。
“嗯嗯...喜欢,”方名正全心全意的吃着鸡肉,没太仔细听沈凛岂的话,就模糊不清的应着,等到沈凛岂抑制不住的从嘴里发出响亮的笑声时,他才反应过来沈凛岂刚刚说的是什么。
“我操你妹的鸡巴!”方名这句话说的很大声,在食堂的人都听见了,本来就人少的食堂现在更安静了,他看着对面沈凛岂笑的颤抖的给他竖大拇指,不用转头看,方名也能察觉到无数道视线在他身上扫,方名从来没感觉这么丢人过,脸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看着盘子里的鸡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又看到对面笑的停不下来的沈凛岂,一肚子的火就起来了。
☆、恐怖片后遗症
抬脚在桌子底下踢着沈凛岂的腿,边踢边说,“让你笑,都他妈是你的笑声,你还他妈笑,都是因为你。”
“哈哈哈....”沈凛岂靠在椅子后背,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看着方名恼怒的脸,笑的更嗨了,“方名,你现在出名了,”
“出你大爷,”方名没好气的说,察觉到食堂的人没再关注他们之后就放松了些。
“我就是想逗逗你,别生气了,”沈凛岂举着可乐,一脸讨好的看着方名。
方名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沈凛岂眼里戏虐的眼神,他觉得上辈子他肯定是欠了沈凛岂什么,所以这辈子老天让他们相遇,就是让他来还的。
“我走了,”方名坐上出租车打下车窗看着外面的沈凛岂。
沈凛岂点点头,在耳边比了比打电话的姿势。
方名和他摆摆手,师傅就发动了车子。
方名扭头看着窗外就看到后视镜中沈凛岂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们拐弯,沈凛岂都没动。
方名靠着后背,他是真的不想伤害沈凛岂,是不是少和他接触一点就能让感情少一点。
能吗?
不能。
方名叹口气,如果能的话,三年时间足够让他忘了许际凡。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张閔治身上,希望沈凛岂把注意力转移到张閔治身上,一来减少自己的罪恶感,二来沈凛岂也能高兴,皆大欢喜。
这样一想,方名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很可怕,很自私....如果沈凛岂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气炸,不,或许是对他失望吧.....
方名开门的时候还在想许际凡有没有回来,虽然第六感感觉许际凡会回来,但是当真的看到许际凡站在阳台上的时候,方名还是很开心的。
“吃饭了吗?”许际凡叼着烟看着走进来的方名,迎面走过去看着他的左半边脸,还好,已经不明显了。
“嗯,吃过了。你呢?”方名点点头,眼神专注的看着许际凡。
“吃了,菜给你留冰箱了,你明天热热就行。”
方名笑着点点头,走过去抱住了许际凡,闻着许际凡身上的味道,心里才踏实些,想着沈凛岂下午说的话,他想象不出这样温暖的许际凡怎么会抛弃别人。
许际凡有一瞬间的僵硬,摁灭手中的烟,抬着手好一会儿才放到了方名身上,“怎么了?”
方名晃晃头,觉得无比舒服,“就想抱抱你。”好久之前就想这样做,有多久他都差点忘了,还好,还好他没有忘。
方名胳膊紧了紧,在许际凡肩窝里蹭着,真舒服啊。
许际凡洗过澡后穿的是低领的衣服,方名低他半头,头发一扫一扫的,扫的许际凡有点痒,“痒,方名,”许际凡最后没忍住笑着低头看怀里的方名。
方名看着许际凡笑着的脸庞,心通通跳,让方名说喜欢许际凡哪里,他真的说不出来,一开始就只是简单的喜欢他的小说,后来就演变成了另一种感情,那个时候非要方名说喜欢什么,他唯一能说的可能就只是喜欢他小说的风格,文笔,但现在见到他本人,和他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也是说不出来喜欢他哪里,就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很简单。
“我明天要去一个图书馆上班,”方名靠在床靠背看着手机上张閔治给他发的地址,说让他明天去看看。
“图书馆?”许际凡转头疑惑的看着方名,“你想去上班吗?”
“嗯,我最近没什么想法写不出东西,所以想去上班看看,”方名有点泄气的看着对面的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前几天也尝试着去写,但愣是愣了一上午什么也写不出来。
“图书馆在哪儿?”许际凡揉揉方名的头发,看着方名的侧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方名侧脸很好看,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越发觉得更好看了。
“挺近的,两条街就到了,叫...閔家的,你去过吗?”方名蹭着许际凡在他脸上的手,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好像去过一次,你明天几点去?”许际凡嘴角勾着,觉得方名挨着他手的温度很舒服,惹的他心痒痒的。
“和你一块儿吧,”方名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床上仅仅被沈凛岂睡过一次就被许际凡换掉的被子,床单,有点无奈,如果这个房子里有第二张床的话他都怀疑许际凡会把整张床都换掉,这是重度洁癖吧。
方名走到厨房拿了可乐回到卧室坐到床上喝着,过了几秒突发奇想的对着床上看书的许际凡说,“我们看电影吧,看个恐怖的,”
也不等许际凡说话,就一脸兴奋的跑到客厅拿了电脑和投影仪。
坐到床上开始倒腾,方名自己是不敢看恐怖片的,他属于自己吓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的那种,但又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不敢看又想知道怎么回事,这种心理是最折磨人的了。
所以他怎么能放过和许际凡看电影的机会,前几天在微博上好像看到过一个比较恐怖的,那个时候他自己,想看没胆子看,叫什么名来着,方名想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又扒拉着手机找。
许际凡看着方名一会儿愣神一会儿兴奋的表情,有点想笑。
“好了,看吧,”方名找半天也没找到,就在播放器里随便看了一下,选了《咒怨》看着评分不错,关了所有灯后,方名紧张的坐在床上。
许际凡看到方名如临大敌一般的靠着床背,紧张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方名被吓了一跳,他现在的心跳能达到最高速,他是真的害怕又兴奋。
许际凡笑着摇摇头,拿过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被方名猛地一晃手臂差点呛到,
“快,开始了,开始了,”
“你害怕就换一个电影,”许际凡看着投影仪上的画面,开头不怎么可怕,但方名还是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都不知道到高潮的时候,方名会不会吓晕。
方名脑袋晃的像拨浪鼓,“我不怕,”开玩笑,就是因为害怕才看。
许际凡浅浅的笑着,还不怕,声音都抖了。
影片讲的是主人公伽椰子孤独自卑因为遭到丈夫怀疑出轨而被残忍杀害,后续围着住进屋子里的人所发生的一系列怪异恐怖的事情...许际凡从头到尾看的很仔细,只要是超恐怖的画面他就抬着手挡住方名的眼睛,饶是如此方名还是被吓得全身发抖,就这样还是坚持看到了最后。
他倒是觉得没那么恐怖,主要是背景音乐有点吓人。
“方名?”许际凡扭头看着还愣愣盯着片尾曲的方名,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谁料方名吓得叫了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许际凡愣了一秒钟就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方名,你...”真是太逗了。
方名呆呆地看着倒在床上笑的欢快的许际凡,才回过神儿来,赶紧关了电影,平缓着呼吸,手抹了把脸,喃喃地说,“操,吓死爷爷了...”
又赶快摸摸内裤,松了口气,操,他都以为吓尿了。
许际凡看到方名的动作,笑的更大声了,“方名...你..”
方名打开灯,鄙视的看着一直嘲笑他的许际凡,不能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他表哥晚上老是给他讲鬼故事,有了童年阴影,以至于现在他看鬼啊恐怖片都特别恐慌,画面感极强。
“你别笑了,”方名裹上被子,他怎么感觉那么冷呢。
“以后不要看了,”许际凡忍着笑,把电脑和投影仪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裹得像熊的方名,摸了摸他脑门。
“谁知道那么恐怖,”方名小声嘟囔着,完了,他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你去哪儿?”方名看着下床的许际凡,紧张的喊。
“洗手间,一起吗?”许际凡看着抓着他手臂的方名,嘴角勾着,这小孩是真的被吓坏了。
方名使劲点着头,现在让他自己呆在屋里,他肯定会疯的,奶奶的,以后绝不看恐怖片了。
方名做了一整晚的梦,梦见的都是他在一个房子里怎么也出不去,一大群鬼在追他,他很害怕,一直跑,一直跑,就是跑不出去...一整晚都被紧张恐惧的情绪占着大脑.....
“怎么了?做噩梦了?”许际凡换着衣服看着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方名,想到昨晚方名的举动他就想笑。
方名没说话,扭头看一眼许际凡,操,他能说他被鬼追一晚上吗。
“穿衣服,吃过早餐后我送你过去。”许际凡把衣服丢给方名,走了出去。
方名晃了一下神,才想起来许际凡说的是什么意思,立马快速的开始穿衣服。
“就是这里,我走了,”方名刚关上车门,就看到许际凡打下车窗,身子斜着和他说,“你看你几点下班,和我说一声,我过来接你。”
“行,你快走吧,”方名愉快地点着头。
许际凡点点头,没再多说,就把车子开了出去,赶上红灯,摸出了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
“我马上就到。”许际凡戴上蓝牙,看着前方的红灯。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上午9点有个会,别迟到了。”波玟坐在办公室翘着腿,瞅了眼对面许际凡的办公室。
“我知道了,”
“你昨晚是不是和方名在一块儿?”没道理,许际凡从来不会迟到,通常迟到,都是因为别人的原因。
波玟听着电话里的沉默,就知道了,正想开口,就听到许际凡说。
“绿灯了,不和你说了,”
许际凡压着心里的窒息感,把车停到了路的一旁,在方向盘上趴着,脑子里转着波玟刚刚压抑的话,你是不是和方名在一块儿......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擦着额头的汗。
波玟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发呆,他现在不知道帮着许际凡隐瞒到底是好是坏,上次去他家吃饭,就是因为许橘见到了方名,强烈让方名搬走,许际凡明确的说他俩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方名也住不了几天,等米亚结过婚他就走了之类的非常明确笃定的话,才说服了许橘。
现在看,这关系有点危险,波玟烦躁的抓着头发,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助理,“进来。”
“这是开会的材料,”助理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眼神飘着。
“下次直接进来就行,”波玟伸手拿过材料大致的翻着。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波玟点点头,看了下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五了,怎么还没到。
方名坐在办公室,已经喝了三杯茶,这个张閔治还没来,正当方名想着去外面看看的时候,门开了。
☆、易韬
“你来这么早?”张閔治提着早餐,有点惊讶地走了进来。
方名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吃早餐了吗?”张閔治把包放下,坐到了方名对面。
方名继续点头。
“干嘛这么拘束,”张閔治在桌子上打开早餐有点好笑的看着全身僵硬的方名。
“要不要吃点,”张閔治推过去一盒蒸饺,放上了筷子。
“不用,我早上吃饱了,”方名礼貌地推回去,其实他是喝饱了。
“行吧,你先玩会儿,我吃好了再和你说。”
方名尴尬地笑着,他觉得他还是去外面比较好,“厕所在哪儿?”
“出了门往右再往左就看到提示牌了,”张閔治喝了一口豆浆比划着。
“行,你慢点吃,”方名说完就开门出去了,早知道他在外面溜达会儿多好。
方名挺喜欢这个图书馆的设计,这栋楼总共有七层,下面六层都是图书区,大部分都是用全透明玻璃呈现的,书架也是普通人的高度,每两个书架一张桌子,旁边也有,空隙很大,一个楼层两类区域,工作人员正一排一排检查着书架的书有没有破损的,或者读者放错的.....
方名基本每层都看了一遍,觉得张閔治应该吃的差不多了,才回到办公室,刚拧开门就看到张閔治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而自己兜里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
“我正给你打电话呢,”张閔治看到他笑着把电话挂了。
方名走过去坐到了他对面,“我在下面看了一会儿,”
“喜欢吗?我听沈凛岂说你挺喜欢看书的,”
方名点头,他现在觉得来张閔治这儿就是个错误。
“那就好,”张閔治看着电脑,“对了,你怎么不去许际凡那儿上班,”
方名愣了一下,他是没想过,许际凡倒是和他提过,他好像是搞房子的。
“我做不长,你这儿不是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吗。”方名表面平静地说着,心里却一直骂着张閔治这个狗日的。
“是,哈哈...”张閔治笑了起来,“你也不用填什么表了,我按天给你算工资吧,等你走了在一块结给你。”
“可以,一天工资多少,”方名想着这下米亚姐的份子钱有了。
“三百,”
方名有点惊讶,防备地看着他,“你不会还让我干其他事吧。”
“就图书馆的事,要说其他的....嗯...我想想...你在的时候咱俩一块儿吃饭得了,”
方名想了一会儿,想着米亚姐的份子钱就爽快地答应了,吃个饭怕什么。
“行,我找个人带你去熟悉熟悉,”张閔治对着座机拨了个号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把他领走了。
“工作很简单,每天七个小时,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整理书架,熟悉内部环境,对破损和毁坏的书收回就可以了,我带你去看看每个楼层的分类......”
方名认真地听着,大姐讲的很仔细,一圈转下来他基本有了大致了解,话说,他很好奇,转了一圈看书的人很多,但是他看着每层收银台方向买书的人倒是寥寥无几,看着这么大的图书馆方名很纳闷,这个是靠什么盈利的啊。
最后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名忍不住问了张閔治才知道,原来这家图书馆现在有财政拨款,年头很久了,最近是新装修的,这是他张家第一家开的私立图书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变成了公益性的非盈利机构,但是名字没改,方名想着张閔治的爹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不管是私立还是国家性质的他觉得开图书馆是个很难坚持的活儿,还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哎,这是许际凡做的饭吗?”张閔治嘴里嚼着牛腩扒了一口米饭。
“对啊,”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名万不得已爬到了七楼喊着张閔治吃饭,最后想起来许际凡给他做的饭还在冰箱里冻着,他又打车回到家加热好带了过来,原本是放松休息的两小时,让他一阵折腾。
“你明天让他继续做吧。”张閔治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方名翻了个白眼,瞥着张閔治,想的美呢,许际凡同意他还不同意呢,再说许际凡也不会同意。
“我没吃饱,”张閔治倒在沙发背上,看着收拾桌子的方名。
方名把打包盒丢进垃圾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个吃了两盒饭的人有脸在我吃了一盒饭的人面前好意思提吗?”
方名特意在家又加热了一盒米饭但还是不够吃,看着张閔治挺瘦的,饭量比他还大。
“那先这样吧,”张閔治嘻嘻笑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方名倒了个白眼,自讨苦吃啊自讨苦吃。
方名穿着橙色马甲,在书架里穿梭着,他没问张閔治那天去他家和沈凛岂都说了什么,张閔治也没提,好像从头到尾没这件事似得,一点都不像那天他从电话里感觉到很无助的样子,方名叹口气,算了,当事人都不急,自己着急忙慌地干啥。
一晃过了几天,方名在马桶上蹲着抽烟,这几天他已经熟悉了图书馆的环境,很轻松,很闲,除了有看他不顺眼的张閔治之外,他基本挺满意的。
方名拿出手机给许际凡发着短信,让他晚上不要来接他了,因为张閔治晚上要拉着他逛街,方名很无语,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逛的,所以张閔治提的时候方名直接拒绝,但是张閔治不死心,被他拒绝了好几次竟然玩起了绝食,方名看着真的到了中午一点都不吃饭的张閔治,万分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想到这儿方名很后悔,又一次成功地把自己推进了火坑,不知道张閔治到底要干什么,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单纯的逛街而已。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这儿没人.....”方名听到声音就知道自己又忘记反锁了,想着这毛病要改,幸亏没在真的上厕所,要不然那待多尴尬。
抬头正想说没事,就看到马上要关上的门和一晃而过的人影,方名愣了一秒钟马上把烟摁灭从马桶上蹦了下去。
“等一下。”方名推开门,看着因为他的喊声而疑惑地转过头来的脸,整个人像是定住了。
“方名?”那人走到方名跟前,上下打量着,“方名,真的是你?”
方名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脸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欣喜,觉得像是在做梦,“易韬学长?”
“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易韬看着从刚刚见到他就呆呆的人,他还以为方名真把他忘了呢。
“怎么会,”方名有一秒钟尴尬,“你怎么在这儿?”
“啊,我过来随便看看,真巧了,在这能碰到你。”易韬看着穿着马甲的方名,左胸口有写着图书馆的名字,“你在这上班吗?”
“啊,对,”方名低头看着身上的橙色马甲,这是张閔治专门为他挑的,说是兼职人员标配颜色,这个狗,真是幼稚得可以。“你先上厕所吧,我在外面等你。”方名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点尴尬地说着,转身走出去的时候,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这算是老天特意给他安排的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啊,易韬学长,”
“前几天,你呢?”易韬扭头看着和他并肩走的方名,有点恍惚,一转眼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是来上班吗?”
“不是,”易韬摇摇头,“等一个朋友,过几天从国外回来。”
“噢,”方名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你在这上班多久了,”易韬扶着扶梯看着方名,他前两天也来过一次,但是那次没碰到。
“算上今天就一周了,”方名抓着后脑勺,想着时间过的真快啊。
“怎么,不是全职吗?”易韬疑惑地问。
“嗯,”方名笑着点点头,“我还不知道会待多久,”
“行,那咱俩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好联系。”易韬说着拿出了手机。
方名看他这样就报了自己手机号,双方都存了之后,方名看着易韬学长,“你要找哪类书,我给你找吧。”这个图书馆很大,虽然有标示牌,但第一次到这儿来的人还是要费好长时间找。
“好啊,”易韬很高兴地说,“法律这一块儿吧。”
方名有点惊讶,但没多问,“法律在五楼,我带你过去。”
易韬点点头就跟在了方名身后,看着方名的背影,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他时常看着方名打球的背影发呆的那种感觉。
“方名,你现在住哪儿,”易韬扭头看着跟在他旁边帮他搬着书的人,把刚找到的书摞在了一块儿。
“就在附近,你住在哪儿,易韬学长,”方名看着易韬找的五本书都是法律方面的,想着难道他要考律师?
“你别学长学长的叫我了,明明就比你大两岁,怎么感觉比你大十岁一样。”
“那行,”方名低着头,他能说他是心虚吗,以前在学校也这样叫来着。
“方名,我感觉你变了。”易韬看着低着头的方名,走过去把书从他手上搬了过来。
“哪变了,”方名皱着眉,他怎么感觉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嗯...”易韬看着方名的脸,认真的想着,“沉稳了一点。”以前总是毛毛躁躁的,“感觉脾气好像也收敛了很多。”
呃。。方名挠挠脑门,如果换一个人说这些话他会很高兴,但是易韬来说,他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有吗?”方名尴尬的笑笑。
易韬认真的点点头,“我呢,你觉得我变了吗?”
方名呆呆地看着易韬的脸,他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微微笑着,不张扬不争不抢,待人一直很温和,现在在看,眼前从见面就一直微笑的脸,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方名摇摇头,“好像没有.....”
“是吗?”易韬愣一秒钟,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感觉我变了很多...”
方名看着易韬的背影,握了握拳,压低声音喊,“易韬学长,”
易韬纳闷地回头,“不是不让你叫学长吗。”
“啊,我忘了,”一不留神就喊了,方名走过去,低着头“对不起。”
“嗯?”
“那天....我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对不起,我一直都想和你道歉来着,我...不是故意的....”方名双手掐着大腿两侧的肉,易韬没有说话,他不敢抬头看,这种压抑的让人难受地气息比凌迟还难受。
“方名,你抬头看着我。”易韬从刚才就被方名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方名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易韬脸上的笑,全身都松了口气。
“我没有怪你,反而我觉得那天是我的错,我不该....你忘了吧,真的不怪你。”易韬本来想摸摸方名的头发,但是他抱着书,腾不出来手,只能笑着和他说,他是真的没有怪方名,对方名感兴趣也是因为他总是对着男人发呆,他以为他是......反正因为那件事他也伤心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是真心挺喜欢方名的,但是现在都过去了,不是吗。
“真的吗?”方名惊讶地问,看到易韬点头,方名一脸开心,感觉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走吧,我要去付钱。”易韬笑着转身,他忽然也觉得全身上下舒服了很多。
“你买这些书是要考律师吗?”没了心里的石头方名也随意了很多,怎么说在异地遇到同学也是很亲切的一件事情。
“对,”
方名看着一脸温和的易韬,难以想象他当律师是什么样子。
“怎么,觉得我不像啊,”易韬察觉到方名的眼神,扭头看着他。
“....是有那么一点,”方名支吾着还是说了实话。
看着因为他的话停下脚步的易韬,方名有点纳闷,扭头看着他的脸,“怎么了?”这是生气了?方名看着易韬渐渐冷峻的眼神,忽然觉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现在有没有一点像,”易韬抱着书笑着走到方名面前,看着他愣愣的眼神。
“你刚装的啊,”方名回过意,“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易韬笑着,“骗你这样的小孩绰绰有余。”
“谁是小孩?”方名不屑地挑着眉。
“你啊,”易韬抱着书到了自动扫码机面前,在旁边扯了纸袋子,放到扫条码的地方开始扫着。
“我哪个是小孩了,明明就比我大两岁。”方名不服气地问着。
“挺好的,说明你还年轻。”易韬把书装到袋子里,拿出手机开始扫码。
“嘁,不和你计较。”方名抱着手臂仰着头,觉得小孩子之间才会一直争论。
“你好,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一个看上去和方名同龄地女孩站在方名旁边小心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