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袁绍军中众兵将饱餐一顿后,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命令下来,便要大展身手。就在大营一角,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穿梭于军帐之间,忽然,一个站岗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忙大喝道:“站住,你们是谁?”
那三个黑影闻言一惊,原来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翱,赵云,高顺。他三人见袁绍大军将易京围得有如铁桶一般,知道硬闯是不行的,于是便商量着晚间偷偷溜过去。半路赵云收拾掉两个士兵,项翱又收拾掉一个偏将,于是便将他们那身衣服拿来穿上了。这会看看要溜过大营了,却被截住。
高顺急转过身欲下杀手,赵云忙按住他,以眼示意周围,只见许多巡逻的士兵此时皆已停住脚步望着这边了,要是一动手,那无疑将身陷重围。
就在这时,项翱急中生智,忙接口答道:“你又是谁?连本将军都不认识。”说罢还狠狠的骂了句“他妈的!”
那士兵一惊,看项翱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偏将级的,而赵云,高顺的衣服也是自家人,忙陪笑道:“小人是前几天刚调过来这守护粮草的,得罪之处,将军请见谅,见谅。”
周围巡逻的士兵见他们没甚么可疑之处,便又继续巡逻去了。
项翱一听那士兵的话语,心中更有底了,大笑着走过去,骂道:“这么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了?“
士兵笑嘻嘻的赔礼:“还没请较将军高姓大名?”
项翱喝道:“高个屁,给我好好看守军帐,他妈的耽搁老子时间。”说罢与赵云,高顺转头走了,把那士兵吓得一楞一楞的。
“他妈的,当个偏将了不起啊!老子哪天当个大将军,把你这龟儿子调去挑马粪。”那士兵想是十分气闷,待翱等走远,嘴里就不停的骂着。正骂得爽处,项翱三人又转头回来,那士兵一看,吓得冷汗直流,心里纳闷道:“难道这厮有顺风耳?”正想着这军官不知会用手段整自己时,却见项翱不怒反笑:“你刚才说你守的这是甚么地方?”
那士兵低着头回答道:“小人守护粮草,半点不敢马虎,小人……”话音未落,后脑一痛,便晕了过去,项翱笑着对赵云,高顺二人道:“袁绍这么多粮草,我们何不帮他糟蹋掉一些!”
赵云,高顺听罢点头一笑。
易京城头,公孙瓒正极力指挥防御,城下袁军箭如星雨,直射向城头。
“父亲,不好了,城内民居皆被敌军的火箭星点粘到,这风又大,再不派人手下城去救火,恐怕火将越烧越大!”公孙续急迫的叫道。
“想不到袁军竟会借着风势放射火箭……”一支火箭从他脸庞飞过,照见他那疲惫的双眼,比之前时,又苍老了许多。“火箭过后,敌人看来是要发动总攻了,全军守围在城头,此刻不可分散兵力。”
一声令下,公孙续虽心急如焚,也无可耐何,只有任凭火舌顺风吞食民房,自己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好城头。
……
“颜将军,现在可以发动总攻了。”审配望着被火照得通红的天际,向颜良说道。
颜良大笑着举起手中钢刀,喝一声:“给我冲啊!”
冲锋号响起,大军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呼喊,弓箭手撤了下来,冲城车,云梯当先杀上,后面密密麻麻的步兵,挥舞着长枪大刀,直拥城门。
残酷的攻城战展开……
城头公孙瓒大军个个灰头土脸,手忙脚乱,挡了一阵,忽然城头东南角被攻破,大片敌军涌进,城下尚有无数敌兵如蚂蚁般顺梯爬上。
“续儿,你快率‘白马义从’增援东南角。”公孙瓒挥舞手中双刃矛大声吼道。
公孙续闻言立马与数百‘白马义从’杀了过去,一阵砍杀,渐渐将缺口补上,但好景不长,西南,西北又有敌军突破进来了。此刻公孙瓒已杀得全身染血,城头守军也死伤过半,心中一阵悲伤:“难道老天真要亡我?“
就在这时,袁军大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鸣金之响,袁军个个面面相觑,但不及多想,军令如山,大军又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公孙瓒松了口气,定睛望过去,才知道是袁军大营起了大火,火光冲天,一点也不比自己这边的差。两处的火光,直将黑夜照得有如白昼。
正是:城池方欲攻下时,哪知自家火光起。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锦囊见教豪杰请援 [本章字数:3380 最新更新时间:2008-06-26 15:03:36.0]
----------------------------------------------------
“续儿,你先带一半人下去救火。”公孙瓒发出一道命令,公孙续领命而去。
此时袁军皆已退还本阵,城下除了死去的尸体,再无别人。但是公孙瓒不敢大意,仍是留了一半军力守在城头,盯着袁军大寨的一举一动。
“主公,你看,那边似乎有三个人朝这而来。”一名亲兵指着远方说道。
公孙瓒寻着亲兵指的地方望去,果然望见三个穿着袁军军衣的人骑着三匹马,朝城门处狂奔。越来越近……
“是项将军和子龙将军……”身旁亲兵一声欢呼,那三骑早奔至城下,正是项翱、赵云、高顺,袁军营中那把火,也正是他们三人所放。
“真的是龙飞、子龙,快,快开城门。”公孙瓒大喜,连声呼叫,守城士兵收到命令,忙将城门打开。三匹马儿飞奔而入,城门再次关上。
“龙飞、子龙,你们可回来了……”公孙瓒从城楼急奔下来,握住项翱和赵云的手,神情又是激动,又是哀痛。忽然看见高顺,忙问:“这位将军是何人?国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项翱将高顺介绍给公孙瓒认识,又将征讨吕布回来后如何中伏,如何在陈?的引领下暂住于甄家,再从甄家过袁营来到此处之事说之。
公孙瓒听罢叹息不已,道:“想不到袁绍这厮早有阴谋,佯取张燕,实则起大军来攻我。今日城池险些就被打破,幸得你三人在袁营中放了把火,逼得袁军退回。不然,此时老夫恐已身为袁绍俘虏矣。”
项翱道:“将军不可灰心,袁军虽众,然我军若能上下一心,也未必就输。”
公孙瓒闻言微微点头,这时公孙续跑了过来,与项翱等人见了面,各叙旧情。随后指着正在救火的官兵,对公孙瓒说道:“父亲,此次大火烧毁民房甚多,兵士死伤也不少,如果袁军再发动猛烈攻势,恐怕难以抵挡,该如何是好啊?”
公孙瓒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声。项翱回头看了下赵云与高顺,二人都是眉头紧锁,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项翱的手忽然摸到了腰间的一个锦囊,那是胡昭送给他的。
“龙飞肝胆照人,令人佩服,昭别无他物,就锦囊一个,待危急之时打开,许能解得一时之需。”胡昭的这句话忽然就在耳边响起,锦囊,没错,辞别胡先生时,他交给我这个锦囊,让我危急之时打开,现在不正是时候么?想到此,项翱忙将锦囊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纸条和一块白玉,纸条上写着:“若有危难,可寻黑山军张燕,燕见白玉,自会助你。”
“黑山军。”项翱看罢大喜,“破袁军有望了。”
公孙瓒忙问:“龙飞莫非已有破袁之策?”
项翱笑道:“闻张燕此时便盘居在高阳,将军何不向其求援。”
公孙瓒叹道:“此事我亦想过,然黑山军与我军素无往来,且不说他肯不肯来救援,就是眼下,袁军团团围在城外,想突围一个人出去都难。”
项翱道:“眼下袁军尚在救火,军中混乱。我与子龙、高顺都穿着他们的军服,如果混水摸鱼,悄悄突围过去想是不难。”
公孙瓒微微沉思,随即问道:“龙飞果有把握请来援兵吗?”
项翱将胡昭之事说之,公孙瓒听罢喜道:“原来是孔明先生见教,那胜算就大了。”
项翱道:“事不宜迟,我看现在便可出发。”
“好,龙飞、子龙、高将军,你三人一路切要小心,若突围不出,便退回来,我们再行计议。”公孙瓒衷心言道。
“将军(主公)放心,我们去也。”项翱、赵云、高顺三人向公孙瓒与公孙续一抱拳,便转身上马,飞驰出城。三匹马儿急速奔跑,看看将近袁军大寨,赵云道:“兄弟、高将军,待会若有袁军阻挡,你二人便突围而出,我来断后。”
“什么人?”巡逻军士大声问道。他因为看见项翱三人身着己军将士服装,不然早唤人出来厮杀了。
项翱三人不慌不忙,打马向前,笑道:“我三人乃颜良将军部下。”
“就是他们把粮仓烧了,快抓住他们。”巡逻军士忽然大叫,原来那名被项翱打晕的军士醒来后,经审配询问,已知是项翱三人混进军中,审配当下就发出命令,全军都用上了暗号,凡不认识的人,你问他是什么人,他必须先说出暗号,然后再自报家门,便是自己人。项翱没头没脑的就说自己是颜良的下属,自然就露了馅。
“兄弟,看来还是得硬闯啊。”项翱无奈一笑,随即手中英雄戟一抖,纵马跃过那巡逻军士,落地时,军士早死于戟下。项翱并不停留,直朝前冲去。后面赵云、高顺亦紧跟而来,眨眼间,袁营中已杀出一彪人马,朝项翱三人冲来。
赵云大叫一声:“兄弟,你与高将军先走。”
“那你要小心了,高将军,我们走。”项翱把缰绳一拉,与高顺纵马朝侧面冲了去。赵云则挺枪撞入那彪人马当中左挑右刺,一时间,大部分敌军都被赵云牵制住,项翱、高顺得脱而出。看看要突过防线,却见一将绣袍金甲,横刀立马挡于道中,身后一排铁骑,严整有威,端得是气势非凡。
“此人乃袁绍帐下猛将颜良,不好对付啊。”项翱将战马拉停,双眼直视四方,急切寻找着突围之处,无奈道路皆已被堵死。
只听颜良笑道:“项龙飞,没想到你能闯过麴义那厮的大戟士,跑到我这来放火,也算了得。今日我颜良的铁骑,你能闯否?”
项翱望向颜良身后铁骑排列的阵势,全军呈弧形,有如一刀弯月,一看便知是一个极难攻打的阵形,就算有数千精兵在手,恐怕也难突破,何况现在只有他与高顺二人。然项翱并不示弱,朗声应道:“此阵有何难打,我二人亦能破之。”
颜良与其身后众骑兵闻言大笑不已。
“将军,此阵名曰‘幻月阵’,初时如弯月,若遇人攻打时,便会慢慢变圆,到最后人将全部被包围在圆月之内,再也无法冲出,而慢慢被吞食掉。”高顺担忧的说道。
“有没有破解之法?”
“若有陷阵营在,或可一拼。”
“看来只好硬闯了。”项翱将英雄戟一摆,正准备杀出,忽见天边一阵大雾飘来,一股亲切之感骤上心头。
“高将军且慢。”项翱忙将要杀出的高顺叫住。此时颜良的骑兵已展开了阵势,如一把巨大的月牙吞食而来,眼见要将项翱围住,却不料大雾已至,天地顿时一阵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项翱怀中有张翎的那柄小匕首,小匕首上附有张翎的灵气,所以项翱并没有被雾迷住。他赶紧拉住高顺,一手将顺所骑战马的缰绳牵过,一手舞动英雄戟,纵马突围。高顺虽看不见,但不必理会战马,只随着项翱横冲直撞。
颜良军虽说看不见了,但战斗力仍是不容小觑,待到项翱二人突出重围时,高顺已身中两刀,项翱亦疲惫不堪。
翱从怀中取出蓝雨准备下的金创药给高顺敷上,然后就地休息。不到半个时辰,便听到后方有人大呼:“兄弟,我来也。”却是赵云已突围赶来,只见他血染衣甲。高顺忙迎上去,左右察看,道:“赵将军,你哪受伤了?快敷上金创药。”
赵云笑道:“一点小伤,无妨。”
项翱走过去,拍着高顺的肩膀大笑道:“高将军,你不知道我子龙兄弟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纵横,如入无人之境。我看他身上这些血,肯定是敌人溅到的。”
高顺听罢惊叹不已。赵云微微一笑道:“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三人再次翻身上马,赶往高阳。
快至黑山脚下时,天边已渐发亮。项翱摇头笑道:“子龙兄弟,还记得从前你我二人战张燕五千骑兵之时吗?”
赵云道:“自然记得,呵呵,不知胡先生的这块白玉,能否化解张燕对我们的仇视。”
项翱道:“待会便知。”
谈话间,忽听得前方一阵厮杀声响。翱三人纵马上前,拐到一处山岗上,向下望去。只见一片空地上,两彪大军正厮杀在一块。看旗号,竟是袁绍军与张燕军。只见袁绍军虽少,却皆为骑兵,张燕军虽多,却多为步兵。
高顺急道:“张燕这厮怎会在此与袁绍交战?平原之上,步兵怎是骑兵的对手。”
项翱道:“袁绍帐下谋士甚多,诱张燕来此也非难事。”
渐渐的,张燕军已抵敌不住,士兵倒下的越来越多,最后袁绍军反多过了张燕军。张燕当机立断,急唤众人撤退,但为时已晚,早不知不觉中被袁绍军围住,突围不出。
“这是幻月阵,张燕危矣,我们还须帮他一帮。”项翱望着袁绍那已变成圆月的骑兵阵,神情急切。
“兄弟,你看那边。”赵云似乎发现了什么,手中银枪指着不远处一处山岗,“那麾盖之下,身披黄金战甲之人,却是袁绍。”
项翱寻着赵云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有两百人左右,中间拥着一人,果是袁绍无疑。项翱大喜,叫道:“兄弟你眼力果然了得,擒贼先擒王,我们冲他一阵。”赵云、高顺同声一呼,三人立时拍马冲向了袁绍所在之处。
究竟战况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 射袁绍解围幻月阵 [本章字数:3711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05 01:25:15.0]
----------------------------------------------------
袁绍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山岗上远望着战场,笑道:“多亏元图先生之计,方能将张燕引到此平原地上。今我军阵势已成,破张燕只在转眼,此战先生当记首功。”
袁绍身旁一名文士忙拱手道:“主公过誉了,这一战,若论首功,当属在场上指挥大军的文丑、张?、高览三位将军。”这名文士正是袁绍帐下谋士逢纪。
袁绍闻言哈哈一笑,正谈论间,忽见侧面不远处有三骑飞驰而来。
“那三骑是何人?”袁绍讶问一声。
“不好,是项翱、赵云。”逢纪忙指挥那两百多名众亲兵组成阵势,上前迎敌。
项翱当先冲到,手中银戟疯狂挥舞,呼呼有声,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银光四射,威镇八方。不一会,英雄戟便将袁绍亲兵组成的阵势划开了一个缺口。后面赵云、高顺自两边插入,两条枪如飞龙穿雾,威不可当。袁绍那两百多名亲兵转眼便被杀死三十来人,这些亲兵都是一些高干子弟,虽然都是自幼习武,却未尝经历过什么战阵,且随在袁绍身旁当亲兵,每次做战,都只负责袁绍的安全,更无多少机会与敌人交手。眼下一与久经战阵的项翱三人组交锋,皆是措手不及。
逢纪看得胆战心惊,急劝袁绍道:“这三人如此骁勇,主公还请暂避其锋芒。”指着岗下,“先撤往文丑将军阵后。”
袁绍怒道:“我军两百余人,竟挡不住三个人,已自失了锐气。我若再撤走,势必动摇场上军心,如此擒杀张燕之事,则将功亏一篑也。”拔出佩剑,大呼道:“众将士,给我坚持住,张燕败亡在际,我大军即将回防,此三人不足惧也。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我袁绍今日便站在这看着你们,谁拿下这三人其中一个,即升为偏将,赏千金。”
众亲兵本已心怯,现听到袁绍的呼声,深知主公心意坚决。皆想主公都不怕死,我又如何能心怯,又有重赏。一时之间,众亲兵士气大涨,混乱的阵势又慢慢靠拢,将项翱三人团团围住。
见袁军恢复了镇定,项翱心中亦急了,于是忙向赵云、高顺一呼。这是他三人先前商量好的,若突击不得手,便由赵云用箭射杀袁绍。此时项翱一声呼喊,赵云、高顺二人早知其意。
翱、顺二人抢入到赵云身旁,护着赵云。云则从身后取出弓箭,觑个亲切,猛一箭射出。箭飞如满月,正中袁绍胸口。
袁绍大叫一声,口中猛喷出一口鲜血,撞落马下。把逢纪惊得面无人色,急忙下马扶起袁绍,让两个亲兵拥他上马,当先撤走。
亲兵们见袁绍中箭,也自吃了一惊。赵云又连射十数箭,围上来的亲兵无不就死。项翱怒吼一声,纵马跃出,一阵挑刺,将围拢的阵势冲破,直取逢纪而去。
逢纪心知不可再战,急唤众亲兵后撤。项翱大笑一声,勒住缰绳,把马头一转,反朝岗下而去,留赵云与高顺对付逢纪与那帮边撤边走的袁绍亲兵。
项翱冲了十来丈,大声呼道:“袁绍已死,尔等还不受降。”
此时,在场上指挥众骑兵围攻张燕的袁绍大军,三员大将:文丑、张?、高览正分三个角落,指挥着幻月阵的行动。一闻项翱之言,无不大吃一惊,急忙举目望去,果见袁绍已撤走。
文丑大急,朝张?、高览叫道:“主公有危,你二人在此,我去救援主公。”拨转马头,狂奔而出。
张?忙道:“将军且慢。”然文丑早飞马去了。
原来这幻月阵有四番等级:最多时可四个人指挥,则威力最大;三个人指挥,威力次之;二人指挥,威力更次之;一人指挥,威力最小。虽说人多指挥威力最大,但也得指挥之人配合默契,且各镇一角,不能慌乱。颜良、文丑、张?、高览四人名列为“河北四将”,袁绍军中,只他四人懂得此阵法,若四人联手,则幻月阵将发挥出超人意表的威力。
眼下文丑镇住东南角,不待交接便当先撤走。东南角失了主帅,一时威力大减,张燕一方豪杰,一下子就看出破绽,连忙呼叫已是伤亡过半的众黑山军往东南角猛突而去,渐渐的东南角包围越来越薄弱。
文丑心急袁绍安危,单枪匹马直取项翱。两马相交,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时岗上赵云、高顺已击退逢纪,反纵马来助项翱。文丑见之心怯,不敢恋战,拨马便走,往侧路追袁绍而去。
那边厢,张燕已率兵突围而出,项翱见之,便不追文丑,反和赵云、高顺纵马向前,与张燕合于一处。张燕虽与项翱有仇,但也心知此次是得他所救,当下不便发作,只斜眼望着项翱。
项翱笑道:“张头领看来对我很有成见啊。”
张燕尚未答话,他身旁一将早大声喝道:“有成见便待怎地?”声如巨雷,倒把项翱吓了一跳。项翱看去,见那将身形巨大,双手各执一柄铜锤,相貌甚是粗犷。
项翱道:“兄弟如此称呼?”
那将喝道:“某家张雷公的便是。”
此时张?、高览二人已将众骑兵重新收拢,组成战阵冲杀过来。张燕见形势紧迫,便对项翱道:“你我之仇,暂且不提。”把手中大刀一举,大呼道:“兄弟们,我们撤。”众黑山军在张燕指挥下边战边走。
张?、高览挥兵赶来,追出了二里路,张?叫道:“主公不知安危,穷寇且莫追赶了。” 高览点头称是,于是停住追击,率全军反退而回。
张燕军又奔出了十里来路,方撤到了本寨。寨门口一条大汉,骑着一匹白马等在那儿。见张燕来,急忙迎上,与张燕施礼。
张雷公喝道:“袁绍这狗贼真是奸诈,竟然只带了两百亲兵来挑战,到平原那时,却埋伏了许多骑兵。”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骑白马者厉声叱道:“老五,你怎么总是这么冲动,这次要不是大哥亲自出马,怎救得你回来。”
张雷公理屈,只得唯唯是诺。张燕道:“此次被袁绍包围得脱,也不是我的功劳。”转身望着项翱三人道:“却是项将军、赵将军、高将军出手相助。”拱一拱手,“多谢了。”
项翱笑道:“不必客气。”
张燕道:“我们绿林中人,最讲究义气,更讲究恩怨分明。今日你救了我与众多兄弟,是对我有恩。然先前张牛角首领之仇,却是不能忘。所以,还请你们就时离开我山寨吧,以后见面,若是厮杀,也请勿怪。”
项翱道:“既已到贵寨,难道也不请我三人进去喝杯水酒?”
张燕摇头道:“本也该请你,只是我寨中兄弟,大多是当年张牛角首领的老部下,项将军若进去,恐怕杀将起来,张燕可控制不住。”
项翱笑道:“张牛角已死去多年,张兄何必如此记仇。”话音未落,便听得寨中有人大呼一声:“是项龙飞那厮。”须臾间冲出两骑,一人满脸饶须,手执大刀;一人眼大如铃,手执铁枪,皆奔项翱而来。
其来势甚快,不及答话,项翱急忙手起一戟,正好撞在那饶须汉的大刀上。再反手回落,戟尾正好挡住了大眼汉的铁枪。三般兵器一时搭在一块,比拼起了力气。
“三弟、四弟不可……”张燕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得项翱怒喝一声,英雄戟忽然一转,那力道刚猛无比。饶须汉、大眼汉二人只觉手上一股旋力传来,兵器便被生生撞回,还未反应过来时,张燕早提马挡到了他三人中间。
“不可鲁莽。”张燕叱道。随即对项翱一拱手道:“项将军请见谅,山寨实在不便留你,就请离开吧。”
项翱道:“既如此,还请看一看此物。”从怀中摸出胡昭的那块白玉,交到张燕手中。
张燕一见那白玉,大吃一惊,便连张燕身后张雷公四将也面色惊愕。张燕急问:“项将军这块白玉是从哪得来的?”
项翱道:“乃胡昭先生所赠。”
张燕闻言急忙下马,张雷公等四将也忙随之下马。
“老师,学生不孝啊。”张燕忽然仰天长叹一声,随即对项翱三人道:“方才多有得罪,项兄,赵兄、高兄还请山寨中说话。”此时说话态度竟已客气了许多。
项翱讶道:“张头领却是胡昭先生之徒么?”
张燕叹道:“我兄弟五人皆是老师之徒,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寨中详叙。”将项翱三人请入了寨中。坐定后,张燕说出了一段往事……
原来那骑白马的汉子名叫张白骑,排行第二;大眼汉子名叫李大目,排行第三;饶须汉子名叫于羝根,排行第四;而张燕排行第一;张雷公则排行第五。他们五人情同手足,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便被胡昭收养,并传授了他们本事。五人本来无名字,都是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称谓。
那一年,黄巾起义,他们兄弟五人便瞒着胡昭前去投靠了张牛角,在军中改了名字。老大以轻捷著见,故名为?飞燕;老二好骑白马,故名张白骑;老三眼睛奇大,故名李大目;老四满脸饶须,故名于羝根;老五声大如雷,故名张雷公。
兄弟五人皆勇猛之士,屡立战功,不久就都升为了头领。张牛角死前一战,只张燕、李大目、于羝根三人有参战,故李大目、于羝根认得项翱,才会出手相拼。张白骑、张雷公二人当时留守大寨,未随军出征,故不认的项翱。
后来张牛角死,张燕统领了黑山军,兄弟五人便多次回去拜访胡昭,皆被拒于门外。便是带去的礼品,也全数被退回。多少次都是如此,但是就在数年前的一次,胡昭竟然收下了一块白玉,并说以后如果有谁带着这块白玉前去见张燕,那么那个人就是张燕的明主。张燕须要好生效力于他麾下,则师徒还有相见之日,不然至死不见。
张燕将这段往事说出来之后,兄弟五人便一同拜于项翱身前。翱连忙扶住,张燕道:“家师极善相人之术,他为我们挑选的明主自是不会错。还望将军勿弃,燕等五人,愿效犬马之劳。若将军不肯时,我等五人如何敢起身。”
究竟项翱如何应对?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袁家兄弟各自出兵 [本章字数:3366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 20:03:05.0]
----------------------------------------------------
却说袁绍自中了赵云一箭,伤势甚重,急忙连夜拔营,撤回了邺城。袁绍长子袁谭接着,迎入府内,经过医生及时抢救,总算保住了性命。
待看袁绍已无甚危险,袁谭方退出房门。来到议事厅与众人商议,时议事厅内坐着各文武重臣。左边武将依次是高干、文丑、张?、高览、淳于琼;右边文臣依次是田丰、沮授、逢纪、郭图、辛评、许攸。
袁谭入内,还未说话,便见下人入来报说:“二公子不在府内,不知去哪了。”
袁谭怒道:“肯定又是去甄家了,父亲身受重伤,他竟然还有此闲情,实在是大大的不孝。我自去抓他回来。”当下便欲出门,田丰劝道:“如今还当以战事为重。”
袁谭叹道:“田先生此言及是。”坐回椅上,道:“我父亲需要静养,我身为长子,自当为父亲分忧。今与公孙瓒、张燕决战一事,诸公有何看法?”
文丑当先起身说道:“此次与黑山军一战,皆是项翱等人从中做梗,否则早已擒下张燕。项翱此人甚为可恶,如今当在张燕营中。我愿亲领一军,先去剿灭了他。再以得胜之师,往助颜良兄弟,拿下易京。”
郭图道:“不可,前番一战,张燕中伏,此次若再战,其必会万分小心,似此恐怕战事将持久,反而不利我军。以图之见,不如增兵易京,快速拿下公孙瓒,然后回兵与张燕厮杀。”
辛评道:“公则此言甚是,颜将军围困易京日久,却是久战不下,士气恐怕早已低落。我军若往增援,一可提高己军士气,二可打击公孙瓒士气。彼消我长,如此可速攻下易京。”
袁谭点头道:“二位先生所言极是。”
却听厅外忽有一人朗声说道:“不可。”众人望去,来人却是袁绍三子袁尚,只见他形貌俊伟,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却是威严甚重,有乃父之风。
袁谭笑道:“三弟你有何不同意见?”
袁尚跨步进来,说道:“我军若出兵易京,则张燕将起兵来袭,届时当如何应付?”
袁谭道:“那依你之见,是要先出兵攻打张燕了?”
袁尚道:“却也不是。以我之见,张燕必定会去援救公孙瓒。所以,我们可将城中精锐分为两军,一军隐于城外,一军以全力之势前去增援易京。张燕若知我军全力出兵,必会快速前往易京救援。则其营寨必然空虚,我隐于城外之军可趁虚取之。若他趁势来攻打我城池,则我隐于城外之军可袭于其后,我军再从城中出击,两面夹攻,不怕不败张燕。”
逢纪抚掌笑道:“好,好计。三公子此计,左右皆可万全,我以为可速行之。”
袁谭道:“若将精锐部队分开,战力不足,恐难取下易京。我还是以为当全军速取易京,而我城池墙高城厚,根本就不必怕张燕来攻。各位将军以为如何呢?”
张?、高览等人待欲说话,却听袁尚道:“若大哥怕力量不足,则将大部队带去增援易京,小弟自带少数人马,出外埋伏。”
袁谭道:“三弟,你可莫要小看了黑山贼寇,他们惯于野外作战,我看你还是守在城内为好。”
袁尚道:“你若怕黑山军,你自在城中,不必说我。”
袁谭大怒,眼看两人便要吵将起来,田丰忙劝道:“二位公子,主公尚在昏迷之中,你二人岂可先伤了和气,若主公醒来得知,岂不气死。”沮授、许攸亦相规劝。
袁谭道:“好,我不与你争,你既然要去送死,那便自去。你我各领一军,看看谁赢。”
袁尚傲然道:“众将军都随你前去好了,以免到时你拿不下易京,反来赖我将部队拉走。”
袁谭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次日,袁谭引大军五万,大将文丑、张?、高览为先锋,偏将百员随中军,参谋郭图、辛评为后军,淳于琼押运粮草,浩浩荡荡杀奔易京而去。
袁尚与逢纪引大军一万,出外埋伏。高干与田丰、沮授、许攸留守邺城。
……
张燕营寨中。当时项翱见张燕兄弟五人情真意切,心中不禁感慨,乃道:“翱无德无能,竟能得众位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定。”忙将张燕五人扶起。
张燕喜道:“今日将军为我等之主,可上座。”推项翱于首座,翱不肯,怎奈得张燕等人力推,唯有坐之。以下左边依次坐着赵云、高顺、张雷公;右边依次坐着张燕、张白骑、李大目、于羝根。
项翱道:“今之河北,黑山军、公孙瓒军、袁绍军,三家互相攻伐。其中最强大者为袁绍,袁绍势大,已将公孙瓒逼至易京,所谓唇亡齿寒。若公孙瓒亡,则黑山军亦灭亡不远,所以我想让黑山军起兵援助公孙瓒,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张燕道:“今黑山军已归属主公帐下,主公欲出兵援助公孙瓒,只管发命令就是。”
项翱笑道:“如此,我军可需好好谋划谋划,才能与袁绍那厮一战。”
张雷公叫道:“是啊,袁绍这厮的谋士多得很,又十分奸诈,我们可不能再上他们的当了。”
项翱点头道:“此事还须请陈元龙父子一起前来谋划,方有胜算。”
张燕等人闻言皆问:“陈元龙父子何许人也?”项翱于是将陈元龙父子介绍了一番,便连蓝雨、管亥,泰山众豪杰也一并提及,随后即命高顺前往甄家,接应众人前来山寨。
次日,项翱自与赵云、张燕引兵两万出发,临走时,李大目、于羝根、张雷公三人定要跟去。项翱道:“我等此去,寨中空虚,还须众兄弟好好把守才是。”
李大目、于羝根闻言亦然,遂不跟去,唯张雷公不依不挠,项翱无奈,只得将其带上。于是山寨留与了张白骑、李大目、于羝根三人把守。
此时的易京城墙,残破不堪。公孙瓒站在城头,接连数夜无眠,双眼已是深陷,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摆摆。他倚着双刃矛,始终不肯靠住墙壁,唯心中坚信,项翱大军不久将至。
城下。颜良的大军,由于攻城日久,也已疲惫不堪。更因前次被项翱一把火,烧毁了众多粮草,此时军中缺粮,再无力攻城。但是又不愿撤兵而去,于是两相对峙,比拼起了意志。
颜良前天接到急报,说主公袁绍身受重伤,心中惊疑不定。本打算退兵回去,却被审配止住。
审配道:“主公虽然受伤,然我大军却未有多大损伤。此时公孙瓒已穷途末路,我军若退,将来再想拿下公孙瓒,恐不易也。将军放心,我料定援军不久必至。如今我军缺粮,不能久候,何不就拼死一战。若胜,可得大功,若不胜,可暂后退,与援军会合。”
颜良闻言仍有疑虑,道:“先生果真能肯定,邺城会发援军来增援我们吗?此时有张燕黑山军觑我军于后,恐怕……”
审配笑道:“将军勿虑,在出军之前,我便与三公子商定,若此次主公住征张燕不利,三公子则将亲统兵去会张燕。将军莫看三公子年纪尚小,其实却有英雄之志。此次我二人统大军围住易京甚久,看看将破,若援军到来,功劳便不再是我们的了。”
颜良恍然大悟,道:“非先生指点,我几不明也。如此,我军今晚便破釜沉舟,与公孙瓒决一死战。”
审配笑道:“以将军之勇,必能成功。”
当夜,颜良将军中仅剩的一点粮草分给众人,饱餐了一顿后,颜良大声说道:“我军出征多日,却未有寸功,今日我将军中存粮全部用尽,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晚如若拿不下易京,大家都得死。易京城内有公孙瓒屯积的大量钱粮,大家伙如能拿下易京,那么那些钱粮就是我们的。”
众将士皆奋力高呼。颜良笑道:“好,大军准备云梯和冲城车,今晚定要拿下易京。”
大军在颜良的指挥下,又一次涌向了那熟悉的城头,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就此展开……
项翱领着两万大军,连夜赶路,这日总算到了易京郊外。远远便听见易京城处喊声震天,项翱急道:“必是颜良那厮又在攻城了。”
赵云道:“战事紧急,不如我先引一军前去援助。”
项翱道:“我与兄弟你先行,张将军你随后赶来。”于是将军中五千骑兵领着,项翱与赵云当先去了,张燕、张雷公二人自领一万五千步兵随后急赶。
五千骑兵风驰电掣,转眼就到了易京城下。此时颜良早已突入到城内,项翱大叫:“公孙将军危矣。”当先纵马直冲城门口,赵云与那五千骑也随之冲去。
那挡在城门口的颜良军怎想到身后会后人,一下子就被冲乱。项翱手上英雄戟毫不留情,当着就死。他与赵云二人,猛突众军,竟将身后五千骑落下了一段距离,直杀到内城去了。厮杀中,项翱望见颜良手执大刀,力战公孙瓒父子二人。他手上那口刀,虎虎生风,公孙瓒早已身中数刀。
项翱见之大怒,挺英雄戟挑开条道,朝颜良冲去。公孙瓒、公孙续父子见项翱杀来,心中大喜,公孙瓒呼道:“龙飞,你终于来了。”
不知此战结果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 公孙伯?临死托孤 [本章字数:3352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31 17:43:41.0]
----------------------------------------------------
却说公孙瓒望见项翱,心知援军到了,神经一松弛,全身忽然就没了气力。双刃矛猛地落地,被颜良手起一刀,砍中了肩头,血如泉涌。颜良再想使力把刀拉下时,项翱马到,一戟砸去,其速甚快,惊得颜良及时回挡。翱又连连刺出数戟,一时倒将颜良逼出丈外,两人就地战到了一块。
趁此之时,公孙续连忙将老父护离退后,十数名亲兵急忙拥过来,守护在他父子二人身边。公孙续扯下一块衣袍,按在了公孙瓒肩头的伤口,眨眼间,衣袍便被染红,公孙续大哭道:“父亲,您一定要顶住啊,项将军和子龙将军都来了,只要再过一会,打退了颜良,就马上有医生来为您治疗伤口了。”
公孙瓒面色苍白如纸,他吃力的说道:“人总是要有一死的。续儿,不要哭,你是我白马将军的儿子,要像个男人。”
公孙续强止住哭泣,公孙瓒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
此时,项翱已与颜良大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却忽然听到城外一阵金鸣声响,颜良暗叫:“这是审先生在催我撤兵,莫非城外有变。”眼看那边赵子龙也杀出条血路,正朝这边冲来。颜良无奈怒叫一声:“也罢。”舍了项翱,拔马就率大军撤出了内城。翱也不追赶,急忙冲到公孙瓒身旁,观看其伤势。
却说审配为何在城外鸣金?原来是张燕、张雷公的大军赶到,审配挥大军在外城抵敌不住,于是撤出,并鸣金叫颜良撤退。张燕、张雷公大军进城,项翱忙命他二人率军将城四周把守住,并命随行军医入内城,为公孙瓒治疗。
军医为公孙瓒上了药,退出来后,叹道:“公孙将军积劳成疾,如今伤势又重,流血过多,恐怕难以熬过今晚。”
公孙续大惊,连忙扯住军医的衣领,吼叫道:“你一定要救活我父亲。”
军医惊慌不已,项翱劝道:“你冷静点,还是先进去看看公孙将军吧。”
公孙续猛将军医一推,便跑进屋中,守在了公孙瓒身旁。其时公孙瓒正半模糊中,项翱与赵云来到他的床前,心中无不悲愤。
过了约摸一个多时辰,公孙瓒醒转过来,口中叫着公孙续的名字,公孙续连忙凑过去,握住其父的手。
公孙瓒睁开眼,吃力的说道:“易京城池已残破不堪,守不住了。”说着望向项翱,道:“龙飞将军,你们把易京的钱粮全部取出来,军队撤去北平吧。北平守将王门本是我手下,如今归降了袁绍,他见袁绍将我围困在易京,早无戒备。你们快速奔袭,必能一举拿下北平。”
项翱忙道:“既然如此,等明日一早,将军身体稍微好转,大军便及刻赶往北平。”
公孙瓒自嘲的一笑,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到尽头了。只是在临死之前,还有一桩心事未了,还请龙飞能够答应。”
项翱道:“公孙将军请说,翱无有不从。”
公孙瓒道:“我死之后,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续儿,望将军能代我多多照看着他。在将军前去请援军之前,我就命关靖趁乱出城,往许都去向朝廷奏明此处的一切,并保举将军为幽州刺史。”说到此,公孙瓒停顿了一下,望着公孙续道:“续儿,你善领骑兵,但是做事还不够果断,若能跟随项将军,我也放心。”
公孙续泣不成声,道:“父亲放心,儿铭记于心,定当好好跟随项将军。”
公孙瓒点了点头,又望向赵云,道:“子龙,我知你有大将之才,可惜我太过自信于自己的能力,没能好好用你。你若在项将军身边,将来成就必不在古人之下。续儿也还需你多多点拨他。”
赵云跪泣道:“主公纵使不说,云亦会好好照看好小将军。”
公孙瓒微微一笑,望了望项翱,又望了望公孙续,再望了望赵云,随后便又睡去。当晚,公孙瓒重伤不治而亡,众人皆悲伤不已,因战事紧急,只得先将公孙瓒葬于易京之北。
次日,项翱前去收拾易京的钱粮物质,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那粮食竟有两百万斛之多,金银也是不计其数。项翱心中大喜,谓公孙续道:“想不到公孙将军存粮竟有如此之多。”
公孙续道:“皆是家父多年来的积存。”
项翱道:“有如此多的钱粮来招兵买马,足可与袁绍一战。”忙命人搬运装车,待全部准备完毕。项翱道:“颜良那厮退兵只是暂时的,我看袁绍的大军不久将至,既然我们要将易京放弃,不如就在城中埋下火药,届时袁绍军入驻,我们就一把火把城烧了。即便烧不了他多少兵马,也能阻他一阻。”
赵云笑道:“兄弟此言甚是,此事就交给我了。”于是赵云领五百敢死军留下,埋伏于易京城内。而项翱则与公孙续领部队先行,张燕、张雷公押运粮草随后,大军浩浩荡荡朝北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