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项翱此时正在调度军队围山。张燕来报说已抢占了水源,切断了麴义的用水。项翱喜道:“如此麴义的大戟士将不战自乱矣。”更命众军士团团围守徐无山,静待山上动乱。
三天后,麴义军中备用水饮尽,而山下却还未发现袁谭的大军前来。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袁谭探知徐无山被围后,竟听从郭图的建议不发兵前来反包围,只将大军驻扎在徐无山以东五十里开外。如此一来,麴义就真成了一枝孤军。
项翱在帐中算好时日,看看差不多了,便命人攻山。麴义八百大戟士奋起抵抗,两军从早晨杀到夜间,项翱军竟占不到丝毫便宜,且死伤了近千人。而麴义的大戟士也死了近百人之多,这是他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失败。八百大戟士,从来就是令敌人闻风丧胆,就算再凶险的恶战,也从来没折损过一人。不想如今一天之内就死了近百人。
麴义悲痛莫名,他站在山顶上,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为什么援兵还没有来?难道袁谭并没有派出援兵?应该不会。这是围歼项翱的最好时机,他不会愚蠢到不派援兵的地步。难道是被项翱出兵抵挡住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种种原因,麴义实在想不通。忽然站在身旁的潘宫出声说道:“将军,你看要不要突围出去?如今水已用尽,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想法麴义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好的部署就此毁于一旦。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留守。
“这是个难得的好战机,如果错过,将来再想消灭项翱就没这么容易了。潘宫,你去饱食一顿,等会我亲自冲锋,送你突围。你连夜赶去大公子的营寨,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将军,山顶已无水……”
麴义把手一举道:“我知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大戟士众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再死守一,两天不是问题。这一,两内,如果有援兵到来,则破项翱必矣。”潘宫看出了麴义的决心,知道这一战,自己这位老上司是抱定了破釜沉舟之心了,当下只双手抱拳道:“将军放心,宫必誓死请来援军。”
于是当天夜里,麴义率领三百大戟士突然冲下山,将潘宫送出了包围圈。随后又全军退回了山上,来去之快,便如一阵旋风,令人膛目结舌。
第六十三回 大戟士苦守徐无山 [本章字数:3267 最新更新时间:2008-09-27 15:09: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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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宫连夜赶路,总算在天亮之前到达了袁谭的营寨。看着那些睡眼朦胧的士兵,潘宫满腔怒火。麴义将军在徐无山苦苦等侯,而这帮人竟然还龟缩在此一动不动。他已顾不得让人通报,只身直闯袁谭的大帐。
到了帐门口,正好遇到郭图从帐中出来。一望见潘宫,郭图倒是吓了一跳,但他也是老练之人,转眼便恢复冷静,冷冷的说道:“潘将军,你如何来到此处,徐无山失守了吗?”潘官双目直要喷出火来,当下强压怒气,禀道:“麴义将军在徐无山已坚守了三天三夜,大公子为何还不出兵?”
郭图心中暗惊,他本来料定三天之内,麴义必然守不住徐无山的。想不到此时麴义还守在山上,而且如今又派人前来催促出兵。拖了这三天,军中将领已有微言,如果再不出兵,万一被谁把这事捅到袁绍那去,那他郭图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便连袁谭也担当不轻啊。想通这一层,郭图急忙又编出了一个慌话,说道:“大公子突然染疾,甚是严重,这两天都昏迷不醒,大军没有命令,所以才停止不前。”
潘宫急道:“如此,将奈何?”郭图道:“潘将军也不要急,大公子刚刚已经醒来了,我正要去找军医,没想到就撞见你。这样吧,我马上进去向大公子禀告此事,让他先下令大军前去救援徐无山。” 潘宫拱手道:“那就有劳郭先生了。”
郭图一点头,转身回到帐内。时袁谭正坐在大椅上喝酒,见郭图又回来,便笑道:“先生不如也一道来喝几杯。”郭图道:“大公子且慢喝,我有要事禀告。”遂将潘宫前来求援之事说出,又将担忧袁绍追查的事也说了。
袁谭慌道:“既然如此,我们马上出兵。”郭图道:“眼下局势,出兵是肯定的了。但是出哪一路兵,还是要安排一下。”袁谭道:“先生有何安排。”郭图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然后说道:“今军中六位将军:马延、张?、焦触、张南四人与麴义向来不合,可让他们领兵从左路走,我料他们必不会下死力救援麴义。而吕旷、吕翔二将与麴义既无交情也无矛盾,难保不会下死力去救麴义。徐无山右边树木丛生,较为难行,可让他们从右路走。正中大路,我与主公率大军同往,一切静观其变。”袁谭道:“就这么办吧。”欲起身出帐,却被郭图拦住,在其耳边细说了数语。
袁谭点头一笑,回到床边躺下。郭图便走出帐来,命人去叫众将前来帐内议事,自己则与潘宫先进了帐。潘宫一眼望见躺在床上的袁谭正不住咳嗽,心中也担忧了起来,暗道:“原来大公子真的生了重病,我却错怪他了。”向前一跪,泣道:“大公子万望保重身体,此处战事可少不了你啊。”
袁谭边咳嗽边说道:“潘将军勿忧,我已命众将前来,即刻下命出兵救援徐无山。” 潘宫眼角微微泛泪,心中千恩万谢。不一会,马延、张?、焦触、张南、吕旷、吕翔六员健将一同来到帐中,他们原先也在郁闷,大公子躲在帐中已三、四天了,这三、四天内,除了郭图,没人见过他。此时方知袁谭原来是病了。
袁谭戏演到底,继续以半死不活的声音说道:“诸位将军,我前些天突染重疾,之所以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传到军士耳中而挫了锐气。如今项翱已包围了徐无山,反包围之计也可实行,具体做战方案,就让郭先生来言明吧。”郭图将事先计划好的方案说出,众将领命而去。潘宫道:“既然大公子已出兵,那我也该寻机回徐无山,向麴将军报告此间之事。”袁谭点头道:“一切小心为上。”
潘宫接了命令,胡乱吃了几口饭,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徐无山。等他到了山下时,才发现项翱的防守比之前番可要严密了数倍不止,就连一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潘宫心知项翱怕山上再有人突围,所以防守才会这么严。无可奈何,只好伏在包围圈外,一直等到深夜,舍弃了战马,悄悄摸进了项翱的军营。也不得不说潘宫确实了得,最后竟然被他摸到了营寨门前,手杀了两名看守士兵,拔腿便向山上跑去了。待项翱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去得远了。
回到山上,向麴义禀报了援军的事,麴义喜道:“我知道大公子不会乱来的,如今大军尽出,看来只要再坚守一天,反包围之计便可成功也。还望苍天保佑,让大公子的病早点好起来。”潘宫道:“我观大公子病得虽重,说话中气却是十足,应该无大碍。”
正说话间,忽然有大戟士兵来报说:“项翱又组织人进行攻山了。”麴义道:“项龙飞的军队今日一整天都没动静,看来他们白天是睡觉去了,想趁夜间我军疲惫之时,拿下山头。可惜他也想错了。”原来麴义早料定项翱会隐忍到夜间才发动攻击,于是他便命众大戟士白天休息,这可是个极大胆的举动,不想却正好应对上了。于是一声令下,众大戟士翻身而起,个个精神饱满,虽然已经两天没喝水了,但众人都还是勇猛如常。
大战一触即发,山顶众大戟士的箭矢不住射出,山下众士兵却在项翱的指挥下勇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冲上。距离越拉越近,迫使得大戟士不得不停下射箭,举起大戟冲出厮杀。
黑夜暗淡无光!月亮已躲到了乌云的身后,仿佛她也不忍目睹战场上这血腥的一面。大战一直持续到白天,项翱见夜袭不成,士兵死伤也多,不得不鸣金让众士兵撤下来,重新布置战术。这一战,项翱军在半山腰又抛下了近千具尸体,而大戟士们也付出了近两百人死亡的代价。
麴义在山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心中又有了些许动摇。眼下大戟士们只剩五百人而且,为何援军还不来?
却说吕旷、吕翔一路军马直奔徐无山,本来入夜前已赶到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却不想被高顺的陷阵营半路杀出,拦在了那儿。而马延、张?、焦触、张南那一路兵马,也同样在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遇到了伏兵,这枝伏兵正是公孙续率领的白马义从。就这样,两路兵马都被拦截了。只剩袁谭一路军无人阻拦,可是袁谭大军走到离徐无山不到二十里处时,便不再向前,所以麴义的大戟士只得又苦苦支撑了一夜。
吕旷算了算时日,心中亦着急万分,对兄弟吕翔道:“麴将军的军队在山上已坚守了五天五夜,今日便是第六天了,再这样下去,徐无山必破无疑。”
吕翔道:“麴将军平日里虽然狂傲,然此刻为破项翱,甘愿为诱饵,我们又岂能如此窝囊,被高顺拖阻在此而止步不前。”当下二人一阵商议,便打算将军队分成两部,由吕旷率一部军为饵,拖住高顺,吕翔则趁机率另一部军杀出阻截线,直扑徐无山。计较既定,即刻实施。果然此计奏了效,由于高顺的陷阵营兵马少,战线拉不开,因此被吕翔钻了空档,闯了过去。
与此同时,左路的马延、张?、焦触、张南四将还是毫无进展,本来如果他们肯用力,要冲破公孙续的防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惜四人并不同心,也不热心,是以军队只能停止不前。袁谭中军一路,更是不必说,停在那儿,压根就没想动。
说回项翱这路,他连日攻打徐无山不下,心中亦是郁闷非常,忽然接到流星马报:吕翔已突破防线,率大军朝徐无山而来了,如今恐怕不到十里。
田豫忙道:“若被吕翔的军队冲到山脚下,那我军包围圈定会被冲乱,如此后果不堪设想啊。”项翱当机立断,道:“即刻命臧霸率两千军马去挡住吕翔,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接近徐无山。”臧霸领命而去后,项翱又再一次组织大军围攻山顶。
麴义奋起抵抗,这一战又是从早打到晚,由于抽掉了臧霸这枝军队,因此这一战却未能杀掉大戟士多少人,自家反又赔进了数百条人命。项翱忿怒不已,如果再拖下去,万一敌人突破防线杀来,那自家大军可就要从包围变成被包围了。
田豫叹道:“想不到大戟士在断水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麴义真不愧为河北第一将。”项翱道:“我估计他们带去的干粮也不会多,如果没算错,到今天应该已经吃完了才对,如此既无水又无粮,便是再强的人,也该倒下了。” 田豫道:“时间紧迫,我看让将士们歇一夜,明日一早便再次进行攻击,切不可拖延下去了。”
徐无山上,麴义的情况果如项翱所料,而且比项翱所料的情况还要惨。因为早在一天前,他们的干粮就已吃光,众人如今打了一天的战,没有半点东西落肚,又严重缺水,已是疲惫不堪。麴义拉过自己那匹战马,一戟刺死,吩咐潘宫道:“把战马都杀了,分给众将士们吃。” 潘宫领命而去,将唯一的五十几匹战马全杀了。大戟士全是步兵,没有骑马,这五十几匹战马却是上山时驮干粮与清水用的,如今也只能全杀了充饥。
第六十四回 大戟士同归黄泉路 [本章字数:3282 最新更新时间:2008-09-28 10:4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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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七天的太阳升起来之时,袁谭的营寨中却发生了一点小变化。那便是押运粮草而来的辛评,听到麴义孤军在徐无山坚守了七天的消息后,大为震惊。连忙劝袁谭道:“大公子此时若再不出兵,恐怕徐无山一失,我军亦不能幸免矣。”
袁谭道:“先生何出此言?”辛评道:“麴义的大戟士乃我军第一精锐,若有闪失,我军士气必然崩溃。届时项翱大军回身,我军又如何抵挡得住?”时郭图正好进帐,闻言笑道:“仲治兄,此言差矣。项翱与麴义一战,早疲惫不堪,我料定再过两日,其士气必衰。到时我军出兵,定可生擒项翱,成就功名。”
辛评急道:“徐无山上断水断粮,两日后!两日后麴义将军已尸骨无存了。” 袁谭劝道:“仲治先生不要急,此事还当好好商议,快请坐下说,坐下说。”辛评激动道:“大公子,如今真正的敌人是项翱,切不可因小而失大啊。”转身对郭图道:“公则,我知你是为大公子将来着想,然眼前之事不除,又谈何将来?”
郭图依然固执己见,道:“仲治兄,如今我大军已分出两翼出击,我中军自当压住全势。若两翼还不到徐无山脚下,我中军去了,也难成包围之势。反而不妥。”辛评道:“中军如能全力出击,左、右两翼必下死力,能不能形成包围之势,全靠大公子的决心。”二人争执不下。
袁谭忽然叫道:“好了,都别说了,让我仔细想一想。”辛评还要再劝,袁谭已举手示意他退出帐去。辛评无可奈何,长叹一声而出。郭图微微冷笑,以为占了上风,谁想袁谭道:“郭先生,你也先退下吧,我要静一静。”郭图只得也退出帐去。
徐无山脚下,项翱正在安排最强有力的一次攻山。他将所有士兵分成三圈,第一圈先由张燕、张白骑、李大目、于羝根、张雷公五人组织强攻,此时的山顶,大戟士们已无箭矢可用。起先用石头砸,对手逼近后,便挺戟上前厮杀。麴义对大戟士们的进攻安排也十分巧妙,他将四百多人分成两部分,轮流出击。大戟士们骁勇无比,各人生吞马肉渴饮马血之后,满身充满血腥,配上那巨大的身躯,个个都如地狱恶魔一般,气势上稳占上风。
张燕率领大军死命冲击,始终攻打不上。这时项翱派出了第二圈士兵,这一圈士兵是由田豫、昌?、吴敦、尹礼、孙观、孙康六人指挥,一加入战团,张燕众人顿时士气大涨。大戟士们却压力骤增,眼看要攻上山顶了,麴义大喝一声,领着剩余的大戟士们杀出,堵住了冲上来的人流。
项翱手执英雄戟,冷眼观看着山顶的一切,“是时候了,全军冲击。”他大喝一声,飞奔而出,第三圈士兵紧随其后,这一战,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
袁谭的营寨。
辛评、郭图在大帐外等待了良久,总算看到了袁谭的身影走出。“二位先生,我已想通,即刻出兵增援徐无山。”他说道。
辛评大喜道:“大公子当机立断,破项翱必矣。”郭图道:“既然大公子决心已下,则大军唯有全力以赴。出兵之前,可先让人前往左路军,催促马延、张?、焦触、张南四将奋力冲破公孙续的防线。”辛评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他握住郭图的手道:“公则,你……”郭图道:“仲治兄,我也是为大公子着想,前番争论,还望你勿怪。”辛评道:“公则兄说出此话,可就见外了,你能想到右路一军不尽力而提醒大公子,足见你用心,还是我错怪了你。见谅,见谅。”
袁谭大笑道:“二位先生如此同心同德,我又有何虑。”于是立即下令大军开拔,全速往徐无山进发,并派人前去催促右路军加快力度。
……
徐无山山顶,战况惨烈非常。大戟士们奋力抗击,无奈身体严重缺水,又连日做战,早已超出了平常人所能坚持的程度。如今众人还未倒下,全是凭着一口气。但是项翱的兵力太多,大戟士们再强,也非铁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如今山顶,麴义身边仅剩数十人耳。麴义大怒道:“为何援兵还不来?”潘宫道:“将军,是我对不起你,大公子亲口答应要出兵,没想到……”
麴义手中大戟连斩数人,仰天长叹道:“看来徐无山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了。”潘宫护在麴义身旁,道:“将军,援军是不会来了,我们冲下山去吧。” 麴义摇了摇头道:“我八百大戟士,从来都是同进同退,如今八百人已死七百来人,我又有何面目下山。再说,项翱大军层层压进,纵是有霸王之勇,也难以突围了。皆是我平是太过骄狂,众将无一人与我同心,以致此刻害了众弟兄。”潘宫悲愤不已,忽然他明白了一切,怒吼道:“都是我太糊涂了,中了郭图这奸贼的诡计,前番在营寨看他神情,我就应该想到。我对不起将军,对不起众兄弟啊,我……”话音未落,喉咙便被一枝流矢射中。
麴义大惊,忙伸手扶住潘宫,“兄弟,兄弟……”潘宫死命想说话,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鲜血直从他颈中涌出,他不甘心如此死去,伸手握住箭尾,用力一拔。“啊!”的一声,鲜血喷了麴义满脸,潘宫也命归黄泉。
“兄弟,你先走一步,我等会就来。”麴义轻声的说道。
“兄弟们,我大戟士同进同退,永远不会抛下任何一人。”麴义眼角泛泪,抄起大戟,环顾四周,忽然看到一人手执大弓,望着这边大呼道:“麴将军,战局已定,你何不早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项翱。
麴义怒喝道:“项龙飞,你杀我兄弟,我与你势不两立。”舞动大戟直取项翱而去。身边数十名大戟士自成阵势,紧随着麴义而走。他这个阵势人数虽少,威力却不可小觑,须臾间便冲杀到了项翱军前。项翱也不示弱,扔下大弓,取过英雄戟,纵身迎战。双戟并举,斗不数合,麴义终因力竭,被项翱一戟刺伤了手臂。大戟士们见状急忙穿插过来,护住麴义。怎耐项翱手上英雄戟厉害,立杀十数人。
田豫连忙挥兵压上去,团团围住大戟士。时大戟士仅剩二十七人,连麴义在内,共二十八人。项翱命众士兵退后一丈,自拱手对麴义道:“将军以八百士卒挡我大军近十天,翱佩服不已。”
麴义道:“项龙飞,我大戟士今日已败,但要我等投降,却是休想。”项翱道:“袁谭见死不救,将军又何必再坚持下去。”麴义哈哈一笑,对众大戟士道:“兄弟们,一起到地下喝酒去。”举起大戟自往心脏刺去,鲜血迸出,麴义倒下了。同一时间,众大戟士也举大戟自往心脏刺下,跟随麴义一道赴黄泉而去。
项翱飞身过去阻拦,但为时已晚,河北第一悍兵就此全军覆没。项翱望着麴义那坚定的脸庞,长叹一声道:“将军真不愧为河北第一将。”转身对田豫道:“好生安葬麴义将军与他的众弟兄。”
“师兄……”山边传来了高顺的声音,原来他的陷阵营不负众望,已击败了吕旷的军队。赶回来时半路又和臧霸会合,击败了吕翔的军队。如此右路一军威胁已除,他马不停蹄,当先赶回,心想以他与麴义的关系,总能劝他投降,岂料始终还是慢了一步。他走到麴义的尸首前,谓项翱道:“主公,让我亲手安葬我师兄吧。”
项翱点头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忽然士兵来报:袁谭的大军已杀到山脚下来了。左路马延、张?、焦触、张南四将也奋力冲破了公孙续的防线,公孙续抵挡不住,大军撤回了徐无山脚,如今正依寨防守。
项翱笑道:“袁谭这厮觉悟的太慢了,如今赶来,又有什么用。”命:“全军做好准备,我们冲下山去,活捉袁谭。”大军战胜了袁军的第一精兵,士气正盛,虽然疲劳,却因激动而全身充满力量。此时皆随着项翱朝山下猛冲而去。
时袁谭的大军已将公孙续的白马义从打到了半山腰,忽然听见山顶一阵喧嚷,随后一队队的人马急冲而下。袁谭大惊道:“莫非山顶已失守?麴义他……”辛评叹息道:“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啊。”
眼看项翱的大军冲到,马延、张?、焦触、张南四将急忙率兵上前交锋。怎奈项翱大军居高临下,势如破竹,一下子便将袁军冲乱。项翱一马当先,英雄戟下决无一合之将。马延、张?、焦触、张南四将齐挺兵器来迎,翱奋起神勇,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十余合后,一戟刺伤焦触手臂,又一戟刺伤张南大腿,二人负伤而退。马延、张?心中早怯,亦拨马回走。
袁谭急道:“项翱大军如此勇猛,我军难敌,如之奈何?”辛评叹道:“大戟士全军覆没,我军士气已衰,不如且退。”郭图道:“仲治兄所言有理,项翱军刚胜了大戟士,士气正盛,我军当暂避其锋芒,一切从长计议。” 袁谭叹道:“也只有如此。”急命众军退出徐无山,后撤一百里下寨。
第六十五回 丘力真阵前逞武勇 [本章字数:3860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01 19:2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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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翱军大获全胜,于是继续进兵,并差人往北平,命陈登押运粮草前来。一个月后,总算击败了袁谭的军队,袁谭等人仓惶逃回冀州,项翱趁势拿下易京,且收复了幽州,成为名副其实的幽州刺史。
这日,项翱聚众将,正讨论继续发兵攻击冀州之事时,却有流星马传来了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炎武与蓝雨前去追击袁熙的军队为蹋顿大军所败,已全军覆没,炎武、蓝雨、纪灵、管亥四人阵亡,只陈到一人得突重围,逃回了北平。
项翱听罢消息,眼前一黑,几欲昏厥于地。忙伸手扶住桌案,缓缓坐好。众人亦皆吃惊不小,缓和片刻后,项翱悲愤言道:“蹋顿贼子杀我兄弟,我誓与其势不两立。”
……
究竟炎武等人是如何被蹋顿所败?又如何身死?各位看官勿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却说当日炎武与蓝雨两支军队追赶袁熙往辽西,不想袁熙走了小道,而炎武等人却是走的大道,因此追赶不着。最后,袁熙抢先到达了辽西,得见蹋顿单于,送上礼物,并说知请求出兵合击项翱一事。
蹋顿巨大的身躯斜卧在虎皮位上,当他听到项翱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脑子里回想着这个叫项翱的人究竟是谁?最后,终是想不起来,便自语道:“项翱这厮,我似有耳闻。”一个年轻人出列禀道:“父亲,您难道忘了祖父当年说过的话了吗?”这年轻人长得人高马大,模样甚是丑陋,正是蹋顿的长子丘力真。
丘力真一语有如拨云见雾,蹋顿霎时就想起了他的父亲丘力居当年在管子城,被公孙瓒与刘备的大军打得大败而回一事。其时便有一个叫项翱的人,杀了他乌恒将士多人,丘力居也是在那一战之后便重病不起,最后含恨而终。
“原来是此人。”蹋顿狠狠地说道,“袁公子放心,我父亲当年之死,便与其有莫大关系。算起来,此人也是我的杀父之敌了。”满口应下了合兵出击项翱之事。
袁熙喜道:“如此,我就替家父与众将士们先谢过单于了。”蹋顿笑道:“袁公对我有大恩,袁公子又何必如此客气。来,请喝酒。”袁熙举起酒杯谢道:“单于请。”喝过了酒,蹋顿道:“袁公子远到而来,今日便先玩乐一天,明日再举兵出发,你看如何?”袁熙道:“但凭单于安排。”
蹋顿大笑道:“好。”拍了两个巴掌。十余名妙龄美少女应声踏入帐来,向众人施礼后便跳起了乌桓部族独有的舞蹈。她们舞步奔放,热情如火,使得帐内气氛高涨不已。跳着跳着,美少女们便逐件脱去了身上的衣物,袁熙看得尴尬不已。他身旁一名少年侍卫更是看得面红耳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妆的甄琳。在甄琳的旁边,坐着大侠王越,王越面对着这群几近**的少女,毫无表情,简直就如老僧入定一般。
蹋顿斜眼观看,心中暗笑道:“这个袁绍的二儿子面有难色,看来是个没怎么见过场面的公子哥。他下首坐着的那个美少男卫侍害羞了,看来是个雏儿。最后面那个大汉,面上毫无表情,看来只有他算是个人物。”
这时丘力真大笑着站起来,手上拿着一个酒袋,摇摇晃晃的走入众美少女群之中。一只手也没闲着,摸这个一下,捏那个两下。淫笑声中,来到了袁熙身前,举起酒袋向他敬酒。袁熙与他干了一杯,然后起身谢礼道:“在下不胜酒力,想先下去休息了,还望单于与丘力真王子勿怪。”
蹋顿未及答话,丘力真便抢先道:“袁公子,今日你我一见如故,不喝个痛快怎好便走。再说,你的勇士们可都还没喝够,若这样走了,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做主人的招呼不周。”说着自走到甄琳面前道:“这位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忽然,他发现甄琳长得实在是美若天仙,忍不住就伸出手向甄琳的小脸蛋摸去。吓得甄琳连退数步,袁熙忙抢上去挡在甄琳身前,拱手道:“我这侍卫也是不胜酒力,王子勿要见怪。”
丘力真却被甄琳的美色迷住,且酒涌上头,只淫笑道:“袁公子,你这名侍卫模样可俊得很,可否将他送给我?”袁熙闻言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这个丘力真竟会如此无礼,当下忿怒不已,就要发作,却有大侠王越起身说道:“丘力真王子,在下敬你一杯酒如何?”
丘力真蔑视一笑,“你不配与我喝酒。”王越取过一个大酒囊道:“向闻王子酒量为乌恒第一,在下不自量力,想讨教一二。”丘力真哈哈大笑,自举酒囊,将囊中之酒一干而尽,道:“你把手上这囊酒喝完再说。”王越不发一语,仰头一口喝尽整囊酒,然后说道:“这一次就由王某先干为敬。”随手再提一囊酒,又是一口喝尽。丘力真一怔,心想这一囊酒的分量可不小,这汉子竟然连饮两囊而面色不改,看来不可小觑。正要与他较量,却听蹋顿道:“真儿,袁公子是贵客,不可胡闹,还不快退下。”
丘力真心中不满,却见蹋顿双眼直看着他,似在叫他不可轻举妄动,无可奈何,只得哼了一声走开去。蹋顿笑谓袁熙道:“袁公子手下这位壮士好酒量,不知尊姓大名?”袁熙道:“此人却是在下的老师,辽东王越。”此言一出,蹋顿、丘力真皆是一怔。袁熙看出了他们的变化,心中暗暗笑道:“看来老师的名头真是威震四方。”不等蹋顿父子反应过来,袁熙又道:“在下确实不胜酒力,还望单于与王子勿怪。”
蹋顿道:“既然袁公子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勉强,就先请袁公子去帐中休息吧。”唤人送袁熙等人离开。此时帐中只剩蹋顿与丘力真,蹋顿叹道:“想不到辽东大侠竟会效力于袁家。”丘力真道:“父亲也不必叹息,有我老师武夫子在,王越又何足道哉。”蹋顿道:“武夫子人称棍棒无敌,武艺自是深不可测,然王越此人剑术举世无双,亦不可小觑。”丘力真道:“我老师名闻天下,就连曹操帐前第一大将夏侯敦都是他老人家教出来了,王越又何曾教出此等人物。再说我们还有大巫师巴思朵……”
一听巴思朵之名,蹋顿的心也安定了许多,他微笑道:“是啊!有大巫师在,又有何人能与我抗衡。再过几天,大巫师就出关了,到时我乌恒便可大举进入中原,与群雄逐鹿天下。”说罢与丘力直相视大笑起来。
……
说到炎武等人,日夜赶路,却始终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追上袁熙,只得将军队驻扎于乌桓部落之外。袁熙得知,便来请蹋顿出兵攻击炎武。蹋顿笑道:“这厮的军队不足五千人,也敢到此撒野。袁公子放宽心,我即刻便出兵将他们歼灭了。”言未绝,便有丘力真出列道:“量此鼠辈何须父亲出马,儿愿率乌桓铁骑,一举踏平这帮贼子。”蹋顿大喜,便命丘力真率铁骑一万前往迎敌,袁熙等人亦随军前往。
炎武在帐中正与蓝雨等人商量破敌之策,忽闻丘力真率铁骑一万杀来,炎武笑道:“这厮不自量力,既要来送死,也省得我去找他。”蓝雨道:“你休要大言,人家来的可是一万铁骑,我军全加起来,还不足五千。”炎武道:“蓝雨姑娘,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遂与众将披挂上马,率大军出寨前立阵。不一会,果见前方乌桓铁骑盖地袭卷而来,蓝雨忙率弓弩兵出阵,射住敌军阵脚。一阵箭雨,便将对方的马步止住。
当下两阵对圆,乌桓铁骑阵中跑出一员大将,骑一匹高头黑马,手执一杆狼牙棒。头带狼吞金帽,身穿连环铁甲,腰系狮鸾宝带,脚踏鹰爪飞靴。于阵前耀武扬威,大声骂道:“你们这帮废物,敢是活腻了么?哪个先来尝尝本王子的狼牙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丘力真。
炎武在阵前看得清楚,那丘力真生得是斗鸡眉,小缝眼,塌鼻梁,死鱼嘴,满脸金钱癣,真个丑陋无比。再看他那耀武扬威的模样,配合这副尊容,简直就如小丑一般。蓝雨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炎武极少见蓝雨笑过,当下便打趣道:“这汉子丑陋无比,声音又似破鸭,直扰得人反胃欲吐。”蓝雨笑道:“我看这汉子倒比你好看。”炎武喝道:“那我不如去死。”
丘力真在阵前已不耐烦,又吼道:“无胆鼠辈,既不敢出战,还不快快投降。”炎武把三尖刀一横,便欲出马,却有管亥叫道:“炎大帅且慢,待某先来会会这厮。”拍马撞出阵来。丘力真笑道:“你这汉子,报上名来。”管亥喝道:“你爷爷管亥是也。”掌中一口大刀直取丘力真。两马相交,斗了三十余合,管亥心中暗惊:“这厮力气比我大了不少。”丘力真却越战越勇,手中狼牙棒更死命乱砸。兵器相撞中,管亥双手已被震发麻,又过十余合,管亥刀法大乱,不敢再战,忙拨马撤走。
丘力真也不追赶,回首朝自家阵中叫道:“我说汉人非我乌桓人对手,你们不信,现今如何?”众乌桓铁骑皆大叫道:“王子神勇。”袁熙此时亦在阵中,当下摇头冷笑不止。甄琳在他身旁嗔怒道:“这个丑八怪不知死活,我看待那个炎武出阵时,定要砍了他。”袁熙本来对丘力真极为反感,谁想甄琳却在他面前说炎武的好,心中一酸,便反叫道:“炎武有何本事,怎打得过丘力真王子。” 甄琳反唇道:“我看这里除了王越老师外,没人是炎武的对手。”袁熙气急败坏,转头对王越道:“老师,你便不要出手,我倒要看看炎武是不是能打得过这里所有的乌桓勇士。”甄琳笑道:“那就走着瞧。”
此时炎武阵中已飞出大将纪灵,手举三尖刀,怒叱丘力直道:“兀你个丑八怪,嘴里直喷出屎来。”丘力真最恨别人说他丑,纪灵这两句话又说得极难听,当下直气得他咬碎黄牙,恨不得就生吞活剥了纪灵。把马一拍,便朝纪灵杀去,两马相交,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丘力真一棒狠似一棒,又过了十余合,纪灵便落得与管亥同样下场,双手被震得麻了,当下心怯,勉力又斗了十合,被丘力真一棒撞到护心镜,吐出一口血,差点跌下马来。纪灵心知不敌,急忙飞马撤走。
丘力真站在当场,望着纪灵狼狈的身影哈哈大笑,回首自阵中呼道:“今日本王子要连败贼子众将,你们谁也别来帮忙。”狂妄之情,溢于言表。炎武大怒,打马冲到阵前,亦回首自阵呼道:“今日我要连败丑八怪众将,你们谁也别来帮忙。”此语惹得阵前众将大笑不已,却恼丘力真性起,誓要将炎武碎尸万断。
究竟此战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 战纯姬陈到中巫术 [本章字数:3586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03 21:3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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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力真怒火中烧,挺狼牙棒直取炎武。炎武不待其逼近,把烈炎刀一阵挥舞,顿时大片刀风卷出。丘力真一愣,但随即感觉到刀风的锋利,忙把狼牙棒护住周身要害。刀风掠过,刮得丘力直全身生痛,幸而周身要害有狼牙棒护住,倒也无事。然坐下高头黑马却难逃厄运,被刀风划出了多道伤口,深可见骨,直疼得大声嘶叫,倒撞于地。丘力真也被颠到地下去。
炎武哈哈大笑,于马上又连连砍出刀风。丘力真如何见过如此刀法,只惊得向后连滚了数丈,模样狼狈之极。噗、噗、噗……刀风斩到地面,划出多道深痕来。这下不仅丘力真大骇,便连他身后那一万乌桓铁骑,也都惊得呆了。心想这人莫是会使巫术,不见刀砍来,却也能杀人。
丘力真翻身跃起,不敢再战,拨腿就往自阵中跑。谁想炎武刀风又到,丘力真虽勉力躲闪,仍不免被密集的刀风砍伤,待至阵前时,全身已多处被划出伤口。炎武得势不饶人,把烈炎刀一举,喝道:“兄弟们,砍了这帮丑八怪。”大军为炎武所感,纷纷奋起神勇,掩杀而出。反观众乌桓骑兵,见勇如丘力真也轻意被炎武击败,心中早怯,丘力真又身受重伤,无力指挥,众乌桓骑兵失了主将,都不知如何是好,顿时混乱成一团。被炎武与蓝雨的军队从左右两翼一冲,即时溃败。
丘力真愤恨不已,眼看败局已定,无可奈何,只好拉过亲兵的一匹马,骑上后挥兵撤退。炎武率大军追击十余里,杀乌桓铁骑两千多人,夺得兵器、马匹甚多。丘力真连连后撤,直到三十里开外,方才安营扎寨。
炎武众人大胜而归,众皆欢喜,遂设宴庆贺。席间炎武酒喝得多了,不免现出年少时的骄狂,喊道:“乌桓蛮胡,岂会是我大汉勇士对手。明日出军,定要将丘力真的铁骑全数歼灭。”说罢哈哈大笑,举起酒杯狂饮了几杯酒后,炎武又说道:“我暗黑三虎当年何等风光……”说到此处,触及心事,想起巨虎与瘴影,心中莫名的生痛。于是转过头问陈到道:“贤弟,你有听过暗黑三虎大名吗?”陈到微微摇头,炎武笑道:“你没听过也是自然的。”再望向纪灵道:“纪兄有听过吗?”纪灵虽被炎武的父亲救过性命,却也不知他便是暗黑三虎之一,更不知这暗黑三虎的名头,于是也摇头。
炎武大为失望,顿时有了一种寂寞之感,慨然长叹一声。望向蓝雨,蓝雨虽知暗黑三虎之名,却并不理会炎武。炎武哈哈一笑,道:“暗黑三虎从来不求功名,但自从大哥、二哥死后,我就发誓,等报完血仇,我便要让暗黑三虎之名震惊天下。”说着走到蓝雨面前,道:“姑娘也知我暗黑三虎的厉害吧。”
蓝雨见炎武狂妄之极,故意说道:“暗黑三虎稀松平常。”炎武大怒,正欲发作,却又想起蓝雨前次曾救过自己,当下也便忍住了,冷笑道:“蓝姑娘既然如此看不起在下与两位死去的兄长,那不知可敢与我打一赌。”蓝雨道:“有何不敢。赌什么?”炎武道:“就赌明日与乌桓铁骑一战,我不用你的军队协助,也能大胜。”蓝雨笑道:“好大的口气,好,我就与你赌,待你明日败了后,看你还敢不敢如此骄狂。”当下击掌为誓。
……
乌桓铁骑营寨中,丘力真躺在毛皮之上,全身**。他面前站着一名妖艳的乌桓女子,女子双手平放于丘力真身上,缓缓游走。但见她手过处,丘力真身上的伤口便一一吻合起来……
不一会儿,丘力真便恢复如常。他站起身哈哈笑道:“纯姬,你的法力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看来大巫师的本领,你至少已学会了四成。”
这位被丘力真称为“纯姬”的女人,正是大巫师巴思朵收纳的唯一一名徒弟。她娇笑道:“是丘力真王子体质过人,伤才好得这么快。”声音风骚入骨。丘力真顿感丹田之下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不由得淫笑道:“你说对了,本王子体质确实过人。”伸手向纯姬的蛮腰一揽,抱入怀中。
纯姬笑道:“王子,不要嘛!明日还要与那炎武作战呢。”丘力真哪里理会,大笑道:“今日是我撑能了,明日你帮我不就行了吗。” 双手并用,直将纯姬脱了个精光,二人就此缠绵在了一块……
次日,炎武与陈到、纪灵只领了自家雇佣军出营,并请蓝雨随军去看他立功,留管亥领军守寨。时丘力真也引大军出营,两军就于原野上相遇。对圆处,炎武出马叫道:“今日谁敢来一战?”丘力真打马而出,身后跟着一名女子,正是纯姬。丘力真哈哈笑道:“炎武,别太猖狂,今日叫你死于我棒下。”炎武大奇,暗忖:“这厮昨日受伤颇重,如何还能出阵?”不及多想,纵黄骠马直取丘力真而去,手上列炎刀频频斩出刀风。丘力真大笑道:“你这把戏无用了。”纵马相迎,舞狼牙棒直撞入刀风之内,果然刀风碰到他身前,便自动消失不见。炎武一怔,丘力真狼牙棒早砸到。两马相交,战了三十余合,炎武一刀刺中丘力真胸口,却似刺到流水一般,毫无动效果。丘力真并不待炎武多想,狼牙棒又猛砸而来,炎武只得抽刀招架。
各位看官定要问炎武为何伤不了丘力真?原来却是纯姬在阵前做法,以巫术罩住丘力真,使得丘力真身如流水,无视所有攻击。又战了三十余合,炎武渐感棘手,然又不愿便退,只好拼死做战。阵前蓝雨看出是纯姬在搞鬼,她又不想帮炎武,便对陈到道:“叔至,你看到阵前那个妖姬了吗?”陈到点头道:“莫非是此人在做法。”蓝雨道:“没错,要是不扰乱她做法,那炎武就休想打败丘力真。”
陈到怒道:“竟是如此。”把马一拍,提三尖刀直取纯姬。纯姬微微一笑,口中急念咒语,待陈到马近,双手即时指向陈到,一道红光飞出。陈到心知厉害,忙飞身跃离马背,果然那战马被红光一罩,立刻口吐鲜血而死。
陈到落地后快步奔去,手中三尖刀急取纯姬。却被纯姬手指一指,三尖刀断为两段。陈到反应快速,早从背后拔出宝剑,又再砍去。纯姬一惊,她又要屏气助丘力真,又要出手对付陈到,刚才那两下已是毫费了不少精力,本想定能拿下陈到,却不料陈到如此快速又斩来一剑。不得以,急忙翻身躲闪。跃出数步后,纯姬娇笑道:“这位将军武艺真是不错。”
陈到冷哼一声,手中宝剑再次出手,纯姬却站在那一动不动。陈到宝剑刺到纯姬雪白的脖子上时忽然停住。
“你为什么不还手,我陈到不杀不还手之人。”
纯姬狐媚一笑,“这位将军英雄了得,让人好生喜欢。”说着贴过身去,陈到一惊,忙将纯姬推开。纯姬笑道:“好不解风情。”吐出一口香气。陈到与她距离甚近,一闻香气,顿时头昏目眩,支持不住而倒地。
纯姬娇笑一声,正要过去,却不想陈到手中宝剑突然飞起,惊得她连忙躲闪。怎料宝剑是躲过了,横空却又有一枝蓝色燕翎箭射来,正中纯姬的胸口。如此法力顿消,丘力真也没了防护,不敢再逼炎武,拔马便转回阵去。炎武不追赶,忙来抢陈到,当他抱起陈到时,见他面无血色,心中不由一阵慌乱,急忙飞回本阵。
丘力真大笑道:“想走么,没那么容易,乌桓勇士们,给我踏平了这帮蛮子。”众乌桓铁骑得令,齐声大呼,奔出阵来。马蹄滚动,响天彻地。时纯姬也已站起身,望着蓝雨,心中怨恨不已。不顾伤口流血,便做起大法来,一时黑风狂作。刮得炎武大军睁不开眼来,被乌桓铁骑横排一冲,及时溃败。
炎武眼见不敌,便下令全军撤退,纪灵断后。丘力真指挥着众铁骑,直追杀炎武到营寨,方才收兵而回。此战炎武军死伤了近千人之多,但他也来不及懊悔了,忙抱着陈到入帐中,蓝雨、纪灵、管亥都跟进来。只见陈到全身越来越凉,便似死尸一般。
炎武急道:“我兄弟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忽想起蓝雨可是黄巾军的上使,必然懂得这些邪门之术,于是问蓝雨道:“你说我兄弟这是怎么了?”蓝雨心恼炎武狂妄,说话又直呼指使,当下有心为难他,便道:“你不是说你暗黑三虎最厉害?你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么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