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深黑的天际月圆星烁,十分清幽。但在皇宫一角的永安宫中,却是显得十分凄凉。宫楼上,一名少年正站在窗口,借着月光俯视庭中花木,偶见双燕飞于庭中,不由黯然泪下。轻声泣诵道:“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这少年便是被董卓废除的少帝,弘农王刘辩。此时他身后立着两个十分貌美的女子,年纪稍小的乃唐妃,年纪稍大的是何太后。
何太后走将过去,伸袖拭擦少帝脸颊的泪水,劝道:“皇儿不可再吟此诗,若让董贼听去,恐又将生事端。母后已派人密秘前往招回暗黑三虎,皇儿还需忍耐,待暗黑三虎回来。我们便能除掉此老贼。”
唐妃也上前安慰道:“母后说的是,暗黑三虎一向对皇室忠心耿耿。先前他三人若非在文陵为先皇守陵,那董贼也不敢如此嚣张。此刻若听闻陛下如此处境,定会连夜赶来。陛下只需等待他三人前来,便不必再畏惧老贼矣。”
正说话间,忽宫女跑上楼报道:“李儒带领武士十人,上楼来了。”
少帝三人一听大惊,随着登楼的脚步声,董卓的女婿李儒当先出现在楼道口。但见其冷笑道:“弘农王最近诗意浓厚啊!董相国对弘农王所作之诗很是欣赏,特令我来献上寿酒,以助诗兴。”说罢示意身旁一个武士将酒奉上。
何太后忙抢身挡在少帝面前,冷目望向李儒道:“既是寿酒,你可先饮。”李儒怒道:“你敢不饮?”这时他身后两个武士应声而出,一人手捧短刀,一人手捧白绫。李儒以目示之,厉声道:“寿酒若不喝,那便领此二物。”
少帝面无人色,他身旁的唐妃忙跪到李儒面前,求道:“妾身愿代帝饮此酒,请饶太后母子一命罢!”李儒抬起一脚,将唐妃踢开,叱道:“你是何人,也配代弘农王去死?”说罢从士兵手上接过一杯酒,送到何后面前,喝道:“你可先喝一杯!”
何太后怒容满面,一手将李儒手中酒推翻,仰天悲道:“何进!皆是你这无谋匹夫,引董贼进京,才至有今日之祸!”李儒大怒,劈面就是一个耳光过去,将何后打翻在地。复一把揪住少帝,喝道:“弘农王,请用寿酒!”少帝惊惶求道:“请容我与太后作别,再喝寿酒。”李儒乃放开手,冷言道:“你有何言,便快说完。”
少帝泪流满面,望着何太后与唐妃,心中十分凄凉,乃惨然作歌道:“天地易兮日月翻,弃万乘兮退守藩。为臣逼兮命不久,大势去兮空泪潸!”旁边唐妃闻言心如刀绞,亦惨然作歌道:“皇天将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姬兮命不随。生死异路兮从此毕,奈何茕速兮心中悲!”歌罢,便一把向前抱住少帝,相互痛哭。
李儒叱道:“相国还在等我回报,你等如此拖延,是否还指望有谁来相救耶?”何太后站起身,戟指李儒骂道:“董贼逼死我母子,皇天不佑!你等助纣为虐,必当灭族!”李儒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上前双手扯住何太后,便向窗口抛出去。随即喝今武士绞死唐妃。自己则拿起鸩酒灌杀少帝。
少帝拼命挣扎,怎奈双手双脚皆被武士按住。无可奈何,硬被李儒将鸩酒灌入肚中。李儒见酒已灌入,便叫武士松开手。少帝此时只感内脏无比绞痛,似乎已是肠穿肚烂了般。望着被白绫绞缠得脸部发青而躺在地上死去的唐妃,使劲的想喊,可却是喊不出。眼前渐渐的模糊起来,种种童年的影像快速浮过,随着眼皮重重的压下,便与唐妃一道赴黄泉而去了。
李儒刚要转身下楼,忽窗口一个黑衣人跳进。“嗖”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弯刀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挥向李儒脑后。
“锵”金铁交鸣声响起,那弯刀竟在半空与一把大刀相碰在一块,两把刀皆各自撞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那黑衣人已一把将少帝的尸身挟在腋下,纵出窗外了。
李儒转过身来,望着窗口对身旁一执大刀的大汉言道:“今日幸有将军在此,否则我这颗头可就搬家了。”原来方才那一刀便是被这大汉挡下。但见这大汉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此时握紧手中大刀向李儒一揖道:“李先生过奖了,待某去会会那黑衣贼。”说罢也是纵身往窗口一跳而出。
楼下,那黑衣人已将少帝尸身放于地上,何太后见之急扑在少帝身上痛哭起来。黑衣人双膝一跪,悲然泣道:“陛下,臣来迟一步矣,臣罪该万死。”
这黑衣人便是瘴影,自灵帝驾崩后,他便与炎武,巨虎在文陵为灵帝守陵。当时一接到何太后派人传来的消息,便马不停蹄赶回皇宫。一到宫门口,瘴影身法极快,便先赶了过来。才到这永安宫前,便见有一人从楼上摔将下来,凝神一看,乃是何太后。忙纵身一跳,接住太后,太后才不至摔个粉身碎骨啊。何太后一回过神,急唤瘴影上楼救少帝。瘴影忙纵身飞跃,往窗口跳入,将少帝抱了下来。谁知此时少帝已是命归黄泉矣。
“吃某一刀。”
瘴影尚未起身,头顶便有一大汉,飞身挥刀,直砍下来。瘴影忙举刀跃起迎上。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于空中又再兵刃相撞。瘴影这一刀虽说也是极猛,但终是由下冲上,不及那大汉由上往下顺势劈下的力道刚猛。顿时被压了下来,重重踏于地上,将地面大理石踏出了数道裂痕来。
此时大汉更是加大力度,大刀在上面便如千斤坠般压得瘴影喘不过气来。瘴影心知若手上力道一减的话,那大汉的刀可就要把自己劈成两半了。当下更是使出全身之力,努力顶上。二人顿时皆僵持在那,比拼起力气来了。
就在这危极关头,远处炎武,巨虎匆忙赶到,一见瘴影险象环生。更是加快速度直奔过来,炎武刚跑到离二人数丈开外,便大喝一声,奋力挥出一刀,刀风直逼那大汉。大汉忙向后一跃开去,手上大刀疯狂挥舞,顿将炎武刀风化为乌有。
“暗黑三虎,果然名不虚传。”大汉落地站定后大笑道。
望着这大汉,瘴影心中怒不可耐,喝道:“你是何人?”
此时李儒已从楼上下来,自大汉身后便高叫道:“此乃董相国帐下猛将,华雄,华将军也,你等还不快快投降,更待何时?”原来此大汉便是关西人华雄。董卓帐下除吕布外的第一号猛将,难怪如此勇猛。
何太后一望见李儒,更是愤怒,大叫道:“李儒贼子,你真当千刀万剐。暗黑三虎,快与我杀了这弑帝贼人。”
瘴影此时已当先杀上,而巨虎,炎武闻言望向少帝,见少帝七孔流血,死得极其难看。不由大恨,心中无限怒火燃烧,无限的杀意涌出。也不顾及什么武人间的公平决斗,一同挥舞着兵器就冲杀了上去。
李儒忙呼唤着身后那九名武士冲上,助华雄迎战暗黑三虎。三虎怒火中烧,下手自是不会留情,不数合,那九名武士便皆丧命。剩下华雄一人独战三虎,甚是吃力,但见其左挡右闪,已是渐落下风,眼看便要丧命于此。
一旁李儒见势不妙,拔腿想跑。瘴影眼尖,一下看到,便纵身一跃,飞到李儒身后,一刀挥将下来。李儒慌得不及转身,急向前扑去。
“啊”的一声,李儒趴在地上,天空数滴鲜血滴下。撒落在李儒面前。李儒面无血色,然却感觉周身无甚疼痛,赶忙伸手摸遍后背,发觉却是无有伤口。不由一喜,翻过身来向后一望。
瘴影摔将在地,胸口处插着一支十分粗长的箭矢,不断涌出的鲜血已将他胸口黑衣染了个暗红。李儒顿时两眼放光,正要转头回看射箭之人时。一阵烈风早从他头顶扫过,接着眼前一片火红,便似自己已坐身于火海。那雄雄的烈火就如红云般风驰电掣地从自己的身边掠过,一眨眼的功夫已卷到前方。
那厢华雄已身中数刀,刚挡开炎武的三尖刀,巨虎的狼牙棒便朝头砸来。看看自己已是来不及收刀回挡,不由冷汗直冒,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谁知就是这时,一道火红的巨光射来,接着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巨虎,炎武便飞出了数丈。华雄检回了一条命。
待众人凝神望向那团红火时,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匹高大无比的巨马,这匹巨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如火龙般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巨马上的那员战将身材高大,目光如炬,一脸冷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宝弓利箭随身带,方天画戟手中拿。
这一人一马,便是世人称颂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第十七回 战吕布暗黑损二虎 [本章字数:3990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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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巨虎此时已然站定,见瘴影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二人虽说与瘴影不是很合拍,但自小一块长大,又同为暗黑三虎之一。感情自是不错,见瘴影如此,岂能不慌乱。
巨虎喝道:“炎武兄弟,你去看看瘴影,我来挡住这厮。”说罢纵身冲向吕布,而炎武则赶快飞纵至瘴影身旁。
吕布一动不动,仿如一尊威武的战神石像般。待巨虎冲将近时,只微微掉转马头,单手一戟刺出。巨虎那开山裂石的巨力瞬间暴发,双手握住狼牙棒,疯狂的砸出。
“轰”一声巨雷暴破声响起。赤兔马急向后退了一步,而巨虎却是在原地站得稳稳。吕布于马上露出一丝微笑,傲然喝道:“这汉子好生猛的臂力,竟能将我吕布逼退一步,在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人。今日,就让我吕布用真正的力量来回馈你,接招吧。”言罢一戟砸去。
巨虎方才用尽全力的一击,吕布单手就接下了,且只稍稍后退了一步。早令巨虎吃惊异常,世间竟有如此之人。未及多想,那戟已然砸到,巨虎忙挥狼牙棒向上挡去。两支重型武器又再撞在一块,这次巨虎只感双臂发麻,还未收回狼牙棒。吕布坐下的赤兔马已长嘶一声,双蹄跃起,往巨虎胸口猛然蹬来。巨虎顿时便被蹬飞出去,还未落地。吕布又如鬼神般出现在眼前,方天画戟如闪电般刺来。
巨虎慌忙于半空将狼牙棒横挡出去,棒身正好撞在戟前小支上。虽说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然吕布却是不容巨虎喘息,握住方天画戟的手奋力一转。巨虎只觉一股巨大的旋力疯狂绞来,力量大得惊人。硬将巨虎手中狼牙棒绞离脱手,巨虎忙在狼牙棒快脱手之际,奋力一推,狼牙棒立时横砸向吕布。
吕布不想巨虎尚能做出如此反应。急将画戟挥起,挑开狼牙棒,再顺势把戟尾斜刺向巨虎挑去。巨虎双脚刚刚落地,不及反应。正好被吕布戟尾挑中,顿时又再飞了出去。撞向何太后与少帝那边。
这厢,炎武跃到瘴影身旁时,瘴影已奄奄一息,那箭虽半空被瘴影挡偏了点,没插中心赃,但此时插在胸口,也是足以毙命。瘴影强提着一口气道:“炎武兄弟,我不行了,此人英勇无敌,你快与巨虎护着太后离开这吧。我,我……我不能再与你和巨虎兄弟一道上阵杀敌了,你……你……”这话还没说完,便断气了。
炎武悲痛万分,放下了瘴影,抄起三尖刀,便向吕布冲去。谁知半路却杀出个华雄来,挡住了去路。炎武三尖刀毫不留情的劈向华雄,每一刀都用尽全力砍出。华雄本便身中数刀,受伤不轻,再加上炎武此刻愤怒异常攻的凶猛。当下自知不敌,挡了数合,便忙抽身闪向李儒那,护着李儒撤离了此地。炎武只想找吕布厮杀,见华雄撤了,也不去理会,只直奔吕布。
吕布那边刚好挑飞巨虎,眼看少帝与何皇后就要被巨虎那庞大的身躯砸到。一个身影骤然从屋顶跃下,将巨虎按住,扶落地上。巨虎回头一看,却是项翱。
翱点头道:“你我之间的一战还未结束,你怎能便丧身于此。”
巨虎微微一笑,忽胸口一热,大口鲜血喷出。此时场上炎武已与吕布交上手。巨虎忙道:“龙飞,算某欠你一个人情,请你将炎武与何太后带走吧。”说罢推开项翱,起身直奔向吕布,横撞了过去。
炎武鼓着一股狂劲,倒与吕布马上马下的斗了十数合。吕布此时正撞开炎武三尖刀,一戟照炎武脸上刺去。不想巨虎那旁大的身躯骤然从侧面撞来,吕布忙抽戟回劈。巨虎右手猛地挡去,左肩却还是不顾一切得向赤兔马撞去。
随着巨虎的一声狂吼,吕布连人带马被撞出了数丈外。而巨虎右臂却被生生的劈下,血如泉涌。巨虎站在那摇摇欲坠,炎武赶忙扶上去,巨虎却咬紧牙根,用那独剩的左手抓住炎武衣领,大喝一声,将其往项翱那边扯扔了过去。项翱向前一把扶住,要拉将他离开。可炎武却是拼命挣扎不已。
巨虎大声一喝:“兄弟,快带太后走。”哄亮的声音似乎便是在作最后的告别,炎武顿时冷静下来。
时赤兔马已站稳脚步,吕布亦被激怒,喝道:“这厮竟敢伤我爱马,吃我一戟。”双腿一夹,赤兔马如风似电地冲向巨虎。还未到巨虎身时,吕布便猛得刺出一戟。巨虎丝毫不惧,大喝一声,左手握紧拳头猛向赤兔马前胸轰去。吕布见巨虎似乎拼得一死也要轰击赤兔马,不由心暗暗赞许巨虎的勇猛,同时又怕赤兔马被轰到,忙将原先刺出的方天画戟反抽回来,向赤兔马前胸挡去。
巨虎快撞到画戟的拳头突然变成大掌,猛得一抓,将浑黑的戟杆牢牢抓住。吕布奋力回抽,方天画戟却像被巨虎手掌沾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拔将不出。吕布大怒,左手将缰绳一拉,赤兔马骤然跃起,双蹄如铁锤般踏向巨虎胸口。巨虎闷哼一声,大口的鲜血不住的吐出,然仍是牢牢抓住画戟不放。
那边炎武见巨虎如此,顿时如暴走的野兽,一把推开项翱,挺着三尖刀便望吕布冲去。项翱心下也有救巨虎之意,顾不得巨虎之托,抄起英雄戟,便于炎武身后大步跟了上去。吕布见巨虎尚不放手,又将缰绳一拉,赤兔马双蹄再次向巨虎胸口踏去。“砰”的一声,巨虎终于无力的被踢飞了出去。炎武冲在前头,望见巨虎飞来,忙伸手抱去,扶在地上,大声泣道:“巨虎兄长,你不能死啊!”
巨虎此时胸骨已碎,只强提一口气勉强出声道:“炎武兄弟,你终于叫我兄长了。想你……想你一生总是争强好胜,我们三人中你最小,可却总不承认。瘴影兄弟虽是比较爱争功,但他年龄中也是排第二,他也很想听你叫他一声兄……兄……”巨虎这兄长的长字还没说出口,便一命呜呼了。
“巨虎兄长,瘴影兄长……”炎武仰天撕心裂肺的长啸着,他此时已双目通红,便似疯了一般,将巨虎放下后,抄起身旁三尖刀,便直扑向吕布。
方才炎武接住巨虎时,项翱已然冲了上去。吕布见迎面冲来一将,手执一柄银戟,心中不禁暗道:“我的方天画戟浑身乌黑,这汉子的长戟倒十分的银亮,却是有趣。”纵马挺戟冲出。项翱见赤兔马来得飞快,忙先一戟劈出。吕布好像故意要让方天画戟与英雄戟一会,当下也毫无花俏的挥戟硬撞过来。
“砰”一声巨响,项翱被震得双手一麻。吕布于马上笑道:“那汉子,长戟并非你这般使法,待我耍几招真正的长戟与你瞧瞧。”说罢大手一抖,骤时无数黑点射向项翱。翱知其戟沉力猛,速度又飞快异常,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大手一抖,英雄戟亦瞬间变为无数银点射向吕布。
叮叮当当声不断响起,两柄长戟在半空也不知交接了多少次。十数合下来,吕布大喝道:“还不够快,吃我一戟罢。”随即一戟撞开项翱银戟,再顺势刺了下去。眼见便要刺中项翱头部了。忽地“嗖”的一声,一支蓝羽燕翎箭飞射而来。吕布忙收住画戟,用戟杆尾部一挑,燕翎箭顿时被挑开。再一戟砸下,项翱已反应过来,连忙跳开。
吕布顺着燕翎箭射来的方向望去,那边正是宫殿楼顶。楼顶上站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双手握着宝剑放于胸前,口中正念念有词。另一名女子却戴着一个蓝色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妖艳。她手上那着一张蓝弩,又再装上了箭矢,照着吕布便射来。这次射来的可不是一支,而是三支。
吕布画戟胡乱挥动了几下,那三支箭便被挡飞出去。一支飞向项翱,一支飞向炎武,一支飞向何太后。
炎武此时刚放下巨虎,正冲上来,见箭来得飞快,便忙举刀挡去。项翱那边也是将箭挡开,可是何太后那边却无高手在旁,燕翎箭轻轻松松的透胸而过。何太后尖叫一声,倒在了少帝身旁。
炎武本来挡开燕翎箭后便要再冲向吕布,此时听得身后何太后的尖叫声,只得转头跑回,扶住何太后。何太后奄奄一息,吃力的说道:“炎武,本宫知你忠于皇室,可你现在是打不过吕布的。你快快撤退罢,再恃机刺杀董贼。这是本宫的懿旨,你……你不可有违。速速撤……撤离。”说罢双目一闭,便断了气息。
炎武悲痛道:“谨遵太后懿旨。”将何太后放于少帝身旁,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转身望向吕布。
吕布又与项翱战在了一块,炎武喝道:“龙飞,我来助你。”舞动三尖刀杀上。三人一时战在一块,吕布兴奋的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左右挥舞,丝毫不落下风。
二十余合后,忽天边飘来一阵大雾,将皎洁的月光遮盖了起来,天地只剩一片白茫茫。项翱知此雾乃张翎招来,忙一把拉住炎武的手,往后撤离了吕布数丈。炎武早先也领教过这大雾,心中有底,并不慌乱。只有吕布初次遇到,突然什么都看不见,只大力舞动方天画戟,罩住周身。舞了一圈,不见动静,方才摒住呼吸,侧耳聍听场中动静。
不一会,项翱感觉背后被人一拍,眼前便一片明亮,回头一望,张翎和蓝雨皆站在身后。张翎轻声道:“龙飞哥哥,我们走吧。”项翱应了声,刚要踏步时却看到身旁的炎武还似睁眼瞎般乱望。翱忙小声言道:“翎儿,你怎么没给炎武兄弟贴上符纸啊?”张翎哼了一声,道:“他与那杀害我父亲、叔父的巨虎,瘴影是同道的,我不杀他已经很不错了。”
炎武虽是看不见,但耳朵还是好使的,听了张翎的话,便愤然道:“炎武并非无用之人,岂用你的符纸,你们自去了便是。”张翎喝道:“你倒知趣,那你便在这等死吧。”扭头拉着项翱手便走。
吕布听到这边声响,早纵马冲来,项翱情急之下,不由分说将自己背后的符纸扯下来便贴在炎武背上。炎武顿感眼前一亮,不禁惊叫了声:“我看到了。”
张翎闻声转头看来,见项翱背上的符纸不见了,炎武背上却贴着符纸。气得骂道:“呆子。”嘴上虽这般说,手却已伸向怀中取出符纸,给项翱贴上。
时蓝雨见吕布冲来,已射了数箭出去,皆被吕布挡飞。吕布便如恶魔般狂奔而至,蓝雨忙又射出了数箭飞向吕布。而张翎背上黄天剑则向吕布座下的赤兔马射出,吕布闻得马上马下皆有利刃破空之声,忙将缰绳一拉。赤兔马凭地一跃而起,吕布再于半空狂舞方天画戟,燕翎箭,黄天剑皆被砸飞。
赤兔马落地站定,又有无数刀风直逼而来。吕布大手一抖,一枝长戟变作无数枝,那一片片的刀风刮到赤兔马身前一丈处时,便皆化为了空气。项翱四人趁此时机,已飞快朝宫门方向奔走得远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后面吕布的大笑声随风回荡在空中。
第十八回 孙文台兵败汜水关 [本章字数:4100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3: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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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荒郊外,一处山坡上。炎武仰天而跪,激愤地仰天喊道:“吕布,我誓要杀汝。”说罢朝洛阳方向磕了几个响头,起身祈祷道:“巨虎兄长,瘴影兄长,你们在天之灵定要保佑我手刃仇人,为你们报仇。”
“巨虎,瘴影死得好,该死!”一个女孩的笑声自后传来。炎武转身一看,乃张翎。不由怒目而视,喝道:“我二位兄长生前是与你有仇,如今人已不在,一切恩怨也将化了。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手中三尖刀不认人!”张翎也怒道:“你三尖刀不认人,难道我黄天剑便认得你么!”炎武冷哼一声道:“那你便来试试。”
张翎不示弱的喝道:“试便试,怕你不成。”说罢便要催动黄天剑。项翱连忙拦身于中间,劝道:“董卓老贼已派兵四处追捕我等,本是在此稍作休息再赶路,你二人便这般。若真相斗,两败俱伤,董卓大军追来,当如何是好?”
蓝雨也走到张翎身旁轻声道:“巨虎,瘴影已死,我们的仇也算报了。他死了两个兄弟,想也是十分痛苦,我们便不要与他计较了。眼下还是先退出董卓的势力范围要紧。”张翎哼了一声,收起黄天剑便与蓝雨走开了去。
炎武收起三尖刀,向项翱一拱手道:“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我们就此告辞吧。”
项翱知炎武与张翎此刻是水火不容,稍微不慎便要大打出手,也不可再一道而行了。当下只得抱拳还礼道:“炎武兄弟当珍惜自己的性命,需知巨虎是如何舍命救下你的!”炎武道:“龙飞兄放心,某知矣。告辞!”转身走向自己那匹战马,跨上马背,扬长而去。
项翱与张翎,蓝雨三人也翻身上马,狂奔去矣。
董卓自杀了少帝后,便每夜入宫,奸淫宫女,夜宿龙床,就连那娇娇滴滴的公主,亦被他掠回,每**令侍寝,轮流取乐。可怜这妙年女郎,含苞未吐,枉遭那硕大无朋的淫贼,恣情蹂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切生杀大权皆掌握在董卓手,朝廷人人自危。
一日,董卓正与众将饮宴,忽李儒从门外径直而入。董卓见之笑道:“贤婿何来迟也?众将皆在等你,快快入席。”李儒向前禀告道:“关东诸侯皆起兵造反矣!”董卓此时刚拿起一杯酒,听到李儒之言,勃然大怒,一把将酒杯打翻在地,喝道:“是何人敢反我?”
李儒向前拾起酒杯,道:“曹操那厮发檄文往各郡,各镇诸侯皆起兵相应: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各诸侯推袁绍为盟主,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各领文官武将,投洛阳而来,其势汹汹啊!”
众将听罢皆议论纷纷,这时温侯吕布挺身而出道:“父亲勿虑。关外诸侯,布视之如草芥;今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于都门。”董卓大喜,颔首道:“我有奉先,可高枕无忧矣!”言未绝,吕布背后一人出列高声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不劳温侯亲往。我斩众诸侯首级,如探囊取物。”众将视之,其人正是华雄。董卓笑道:“好,好,华将军,我今加汝为骁骑校尉。拨马步军五万与汝,同李肃、胡轸、赵岑星夜赴汜水关迎敌。”
汜水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东西两面的重要交通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此时华雄正与众将在关上巡视。
华雄谓众将道:“关外诸侯以孙坚为先锋,来取汜水关。他若敢来,我必亲斩其首。”话音未落,关外便有一彪军马自小路奔来,直抵关下。为首走出一将,挺刀大骂道:“关上贼将,若不想死,便早早出关受降!”
华雄回顾诸将道:“此贼是否孙坚?”旁边李肃禀告道:“非也,此乃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华雄笑道:“无名鼠辈。这厮既要送首级与我请功,我若不取,岂不拂了他的好意!”众将听罢皆大笑不已。
华雄遂引了铁骑五百,飞下关来。鲍忠见敌军来得凶猛,心下颤栗,急待要退。华雄战马早到,手起一刀,将鲍忠斩于马下。再挥兵掩杀,生擒得将校极多。华雄遣人赍鲍忠首级往相府报捷,董卓大喜,遂加华雄为都督。
却说孙坚引大军刚到半路,便有小校报说鲍忠被斩。孙坚闻报叹息不已!此时坚身旁四员将军齐声道:“鲍忠贪功被斩,死不足惜,主公何必伤怀。”
那四员将将便是孙坚帐下四大猛将。第一个,右北平土垠人,姓程,名普,字德谋,使一条铁脊蛇矛;第二个,姓黄,名盖,字公覆,零陵人也,使铁鞭;第三个,姓韩,名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也,使一口大刀;第四个,姓祖,名茂,字大荣,吴郡富春人也,使双刀。
孙坚摇头道:“我非为鲍忠伤怀也。鲍忠被斩,既搓动我军锐气,又使敌军士气大增。我军此时去攻打关口,又将增添几分难度矣!”四人一听,大觉有理,皆点头称是。程普思索了一会,向前道:“主公不必忧虑,敌军胜了一阵,则必心骄出战。关外作战彼则无险可凭,反是于我有利。”孙坚听罢颔首道:“德谋所言亦不无道理。”遂吩咐大军加快脚步,赶往汜水关。
却说华雄被加封为都督后,好不欢心,这天正与诸将大摆宴席,饮到畅快处,帐外小校便来报说孙坚引大军在关下叫骂。
华雄不由恶骂一声,与诸将登上关楼,俯视关下。只见孙坚大军队列整齐有序,士兵个个精神焕发。为首一员大将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指着关上大骂道:“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李肃谓华雄道:“此人便是孙坚也。”华雄闻言喝道:“我正等他前来,待我下关去擒了他。”话音未落,旁边副将胡轸出列高声道:“量此匹夫何劳都督前往,小将愿领一军去斩孙坚首级,献来麾下。”华雄自思自己已立功被加封为都督,也该让手下之人立些功了。于是应道:“好,汝可领五千兵马,往擒孙坚。”
胡轸接令后便引兵出关迎战。程普见之当先冲出,飞马挺矛,直取胡轸。斗不数合,便一矛刺中胡轸咽喉,死于马下。孙坚顺势挥军掩杀,直杀至关前,关上矢石如雨,直砸而下。孙坚兵马急攻不上,不得不引兵撤退,至梁东屯住,再使人往袁绍处报捷,就于袁术处催粮。
岂知袁术身旁有一谋士道:“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今不与粮,彼军必散。”袁术采纳了他的建议,不发粮草。孙坚军缺食,不战自乱。细作报上汜水关。华雄闻报大喜,忙招集众将商议,李肃献谋道:“今夜我引一军从小路下关,袭孙坚寨后,将军击其前寨,孙坚可擒矣。”华雄从之,遂传令军士饱餐,乘夜下关。
是夜月白风清。华雄与众将引了大军直杀往孙坚营寨。孙坚因军无粮草,此时正坐帐中烦恼不已,忽听得帐外喊声大作。忙出帐一看,却是华雄大军杀到,慌忙披挂上马,掩杀出去。正走间,一将当头拦出,乃华雄也。
华雄于马上挺刀大喝道:“孙坚匹夫,还不快来受死。”孙坚闻言大怒,挺起古锭刀便杀将过去。华雄赶忙举刀迎上,两马相交,一声巨响。华雄暗道:“孙坚这厮刀沉马快,‘江东猛虎’果是名不虚传,不容人小觑!”想罢又再挺刀杀上,斗不数合,后面李肃军到,竟令军士放起火来。孙坚军顿时大乱,到处乱窜。
孙坚此时只孤身一人,看看李肃大军将逼到,自己又被华雄缠住厮杀,急难撤离。正慌乱间,祖茂挥舞双刀而来,与孙坚连手逼退华雄,突围而走。华雄于背后紧追不舍。孙坚忙取箭回射,连放两箭,皆被华雄躲过。再放第三箭时,因用力太猛,拽折了鹊画弓,只得弃弓纵马而奔。
直奔到帐外树丛旁,祖茂于马上叫道:“主公头上赤帻射目,为贼人所识认。可脱帻与我戴之。”孙坚就脱帻与祖茂,祖茂接过后戴上,再将自己的头盔交与孙坚,坚感激地道:“大荣定要安全归来啊!”祖茂长长一揖道:“主公快走,不必以茂为念!”言罢便拔转马头去引开华雄军。
华雄军一望见赤帻者便奋力追赶,孙坚于是从小路得脱而去。祖茂被华雄追得甚急,望见路旁有一未烧尽的庭柱,遂过去将赤帻挂于上面,再纵马入树林中潜躲。华雄马快,独自赶到,于月下遥见赤帻,于是纵马上前,一刀砍去。庭柱顿时断为两段,华雄翻身下马,拾起赤帻一看,方知是计。此时祖茂已于林后纵马冲出,挥双刀劈向华雄;华雄大喝一声,举刀迎上。
“锵”的一声,祖茂右手单刀被震落地,雄再复一刀劈去,眼看祖茂就要人头落地时,一阵刀风于华雄脑后刮到。雄忙抽刀回挡,化解了这次危机,祖茂趁机赶忙拨马撤开。华雄举目望去,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骑,手执三尖刀,一脸冷漠。
“是你!”华雄喝道。此时祖茂已跑到那骑身旁,抱拳作揖道:“多谢恩公相救!”那骑低沉地应道:“我并非要救你,你既得救,便快走吧。”祖茂忙道:“不知恩公尊姓大名,茂他日好相报。”那骑叱道:“废话少说,你自去了便是。”祖茂闻言十分惊讶,暗道:“此人脾气好生古怪!”又想到华雄大军怕快要杀到了,不由急道:“恩公快与我一道撤走吧,华雄大军怕要到了。”
此时华雄已翻身上马,喝道:“想走,怕没那么容易。”说罢挺刀便杀过来,那骑也不打话,照着华雄便连刺出了三刀。华雄人还在丈外,便感刀风虎虎,扑面而来。忙双手狂挥,手中大刀飞快运转,将刀风挡于身外。谁知刀风才挡开,那三尖刀便又刺到。华雄抖擞精神,左挡右闪。可每挡一刀,便觉那三尖刀是透过大刀劈了下来般,数合后,身上铠甲便多了数十道刀痕。华雄忙一刀逼开那骑,稳住战马,心中暗道:“事别不久,这厮刀法便有如此精进,当真厉害。”大声喝道:“炎武,我敬你之才,不忍加害于你。眼下董相国求贤若渴,你何不就投相国门下,相国定会重用于你的。”
炎武冷笑道:“董贼我早晚必取其首级,现在汝便先来受死罢。”说罢,手一抖,三尖刀倏地刺出,无数刀花直扑向华雄。雄怒吼一声,挺刀接上,金铁交鸣,叮铛之声不断响起。又过了数合,华雄大军骤然杀到,祖茂忙大呼道:“贼军到矣,恩公快快撤了罢。”
炎武望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料数合内也拿不下华雄。无可奈何,只得虚晃一刀,逼开华雄,拔马与祖茂一同撤走。
华雄指挥大军直杀至天明,方才引兵上关。
第十九回 汜水关前华雄丧命 [本章字数:3692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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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纵马狂奔,祖茂在后面紧紧跟随,看看二人距离是越拉越远。祖茂忙于马上大声呼道:“恩公,且停马步。”炎武将马拉住,喝道:“你何故紧跟我不放?”祖茂拱手道:“恩公武艺超群,我主孙坚求贤若渴,恩公何不就与我一同随我主讨伐董卓。”炎武道:“休要多言,你自去吧!”说罢双腿一夹,又纵马驰去。祖茂连忙跟上,怎奈炎武马快,不一会就将祖茂落在了后方。
祖茂看是赶不上了,心中又急着寻找孙坚,不得已看着炎武消失的身影,长叹一声,拨马回走。走不多时,遥见前方一队人马,打着“孙”字旗号,分明是孙坚军,心中大喜,忙赶上去。
孙坚此时尚在为祖茂担心,忽望见前方一骑飞来,正是祖茂。祖茂下马伏地道:“主公安然无恙,真是幸甚!”孙坚忙向前扶住祖茂,感激道:“若非大荣舍命相救,我安得有命逃脱,今见大荣无事,我心亦安矣!大荣快快请起。”祖茂起身。孙坚随即恨道:“皆是袁术这厮不发粮草,害我军有此惨败!我现在便去向他讨个公道。”说罢命军马就地屯扎。自己则带了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星夜飞马赶往袁术营寨。
袁术正端坐帐中,一听孙坚到来,大惊失色,忙起身要躲。孙坚早领四将长驱直入,怒目而视。袁术慌道:“文台星夜到访,所为何事?”孙坚以杖画地道:“董卓与我,本无仇隙。今我奋不顾身,亲冒矢石,来决死战者,上为国家讨贼,下为将军家门之私;而将军却听谗言,不发粮草,致坚败绩,将军何安?”
袁术惊惶地指着身旁一个谋士道:“我本欲发运粮草,皆是此人进谗,离间我等,我不幸中计,还望文台见谅。”说罢望帐外喝道:“来人啊,快与我将此人拖出去斩了。”帐外武士闻令立即进帐,将那谋士拖出帐外,一刀挥为两段,可怜这谋士投主不慎,反成了替刀之鬼。
孙坚见斩了进谗之人,怒气稍息,冷言问道:“那将军还发不发粮草与我?”袁术连忙点头道:“发,发,我马上就发。”孙坚方才与四将掉头出帐,良久后,袁术才瘫坐椅上,拭擦着脸上的冷汗。
孙坚等人赶回自家营寨,便各自回帐休息。
祖茂刚一进帐,即望见一人正端坐帐中,于灯下用布轻轻擦拭着手上的三尖刀。四周静悄悄的一片,使他的身影看起来增添了几分孤单。明晃晃的刀身一闪一闪,道不尽的忧愁,道不尽的仇恨,似乎只有这把三尖刀方能领略。
“恩公。”祖茂惊讶的叫道。
不错,此人正是炎武。他那天与项翱三人分别后,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吕布报仇,但自忖自己非其对手,便想先杀了毒害少帝的凶手,李儒与华雄。但李儒现在正与吕布一起,无法杀他,唯有先杀华雄,所以那天巧合之下倒救下了租茂。又因华雄大军来到,杀不了他,便与祖茂一道逃离,路上甩掉祖茂后,又想自己孤身一人,很难杀得了华雄,便又掉头往孙坚营寨来。他一向自傲,一生只在皇帝手下作事,所以并不想投孙坚帐下,故偷偷溜进了祖茂帐中。
此时见祖茂回来,炎武微微抬起头。祖茂见果是炎武无疑,心中十分欢喜,忙向前抱拳道:“茂自那日与恩公相别,无时无刻不在挂念恩公。茂还未曾答谢恩公,恩公今日前来,就请先受茂一拜。”说罢便俯身跪下。
炎武忙向前扶起道:“我那日只想杀华雄贼子,并非有心救你,你不必如此。”祖茂由衷的谢道:“不管怎么说,祖茂之命终是恩公所救。”请炎武坐下,倒上酒谓炎武道:“恩公这次前来,可是想与我一同随我主公讨伐董贼?”
炎武喝了一口酒,缓言道:“非也。我只想暂在你处待数日,你只需让我在你帐下当几日小兵便可。”祖茂忙道:“不可,不可,恩公之才便是当个大将还嫌小,如何能当个小兵呢?”炎武道:“你若不肯,那我此刻便走。”说罢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抄起三尖刀,便欲起身离开。祖茂忙拉住炎武衣角道:“恩公莫急,我应你便是。”炎武闻言才重新坐下与祖茂喝酒,一夜无话。
数日后,同盟大军便赶到汜水关下扎驻。华雄在关上谓众将道:“此次我定当斩袁本初之首,以报相国知遇之恩,众将可与我一同领兵下关。”引着西凉铁骑与众将飞下关来,挑着孙坚赤帻于盟军寨前大骂搦战。
炎武此时正与祖茂混在小兵中,于在寨外观战,祖茂见华雄挑着自家主公的赤帻,勃然大怒,便欲挺刀出战。炎武一把拉住他道:“不急,且看看再说。”
不一会寨中飞出一将,手舞大刀,直取华雄。华雄喝道:“汝是何人?”那将叫道:“我乃大将俞涉,华雄贼子拿命来。”话音刚落,马已赶到华雄面前,一刀照华雄门面劈去。华雄手起一刀挡开,喝道:“无名小辈,送你回家!”复一刀挥去,将俞涉斩于马下。
炎武摇头道:“此公如此武艺也敢上场,真勇也!”祖茂道:“华雄贼子武艺十分了得。”同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方才还好被恩公拉住,不然现在死在场上的可能就是自己,对炎武的感激又增添了几分。还未回过神,寨中又飞出一将,手执大斧,大喝道:“潘凤来也。”
祖茂见潘凤生得彪捍壮硕,手上大斧十分沉重,气势又猛,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心中暗赞道:“真猛将也!”炎武又摇头道:“空有个高大的身材,有何用哉!”话音落时,潘凤已被华雄斩于马下。祖茂见之大惊,心中暗暗赞道恩公的先见之明,当下又对炎武投去了几许佩服的目光。
过了一会,寨中又飞出一将,祖茂看也不看便摇头道:“又有一个要死于华雄刀下了,惜哉!”谁知炎武这次却惊叫道:“是他,华雄命休矣!”祖茂闻言,忙抬头向阵上望去。只见那将一身绿袍,手提青龙刀,美髯飘动,纵马直取华雄。
华雄喝道:“汝要来送死,便报上名来,也好让你的名字留在青史的末角。”说罢大笑不已,那将却不答话,转眼间便到眼前。华雄刚胜了两阵,心中狂傲,见其到来,也不在意,随手举刀劈去。那将凤目一睁,青龙刀如过江猛龙,呼啸而来。“轰”的一声,不仅将华雄大刀撞飞,便连华雄也被拦腰挥为两段。
场上众人见之无不噤若寒蝉,目瞪口呆。祖茂惊叹道:“此乃何人?真神将也。”旁边炎武冷言应道:“关羽关云长。”
此时云长已将华雄首级割下,提于手中,又复纵马回寨。场上众人才反应过来,一时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
正是:来去急如电,一刀定乾坤。
炎武谓祖茂道:“战况已定,我们走罢。”祖茂在那还未回过神,被炎武一叫方才愣愣应了声,随炎武撤离了战场。
回至帐中,祖茂已探听得关羽现只是平原相刘备帐下的一个马弓手,不由叹道:“不想一个马弓手也有这般武艺,我真枉为大将也。”炎武笑道:“此人乃当世之虎将,岂能用职位卑微衡量他。”
祖茂连连点头道:“恩公所言极是,茂真见识短浅也。今日幸有恩公在场,不然我一怒之下,恐又脑袋不保矣。恩公请再受祖茂一拜。”说着又要跪下,炎武忙拉起他道:“你是否想我走啊。”祖茂慌道:“恩公这说得是哪里话?我恨不得能与恩公朝夕相处,怎么会想恩公走呢?”炎武道:“你既不想我走,以后便不要动不动的就跪我,哪有大将跪小兵的道理?若让人看见,吾能不走耶?”祖茂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恩公说的是,祖茂糊涂。”
却说董卓一接到华雄被斩的消息,大发雷霆。李儒设谋道:“诸侯以袁绍为盟主,而袁绍之叔袁隗,现正在京为太傅;倘若里应外合,深为不便,可先除之。然后再领大军,分拨剿捕诸侯军。”
董卓然其说,唤李?、郭汜领兵五百,围住太傅袁隗家,不分老幼,尽皆诛绝,先将袁隗首级送去关前号令。随即起兵二十万,分为两路而来:一路先令李?、郭汜引兵五万,把住汜水关,不要厮杀;卓自将十五万,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等守虎牢关。这关离洛阳五十里。军马到关,卓令吕布领三万军,去关前扎住大寨。卓自在关上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