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马探听的消息,飞报入袁绍大寨里来。时袁绍正与众将商议如何破关,一听叔父袁隗全家被杀,悲痛欲绝,一口气提不上来,昏死过去。众将大惊,慌忙用汤水灌下救醒。袁绍微微睁开眼,指天发誓道:“董卓老贼,我誓杀汝。”
旁边曹操劝道:“本初节哀,切莫伤了身子,此时当以国事为重啊!董卓老贼屯兵虎牢,截我等诸侯中路,今可勒兵一半迎敌。”袁绍缓缓坐起身,颔首道:“孟德所言极是。”便对帐下诸人命令道:“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孙融、张杨、陶谦、公孙瓒八路诸侯,可领兵往虎牢关迎敌。曹操引军往来救应,其余诸侯与我镇守大寨,不得有误。”众诸侯领命,该出发的出发,该留守的留守,有条不紊。
孙坚营寨外的一颗大树下,炎武正坐在那用布拭擦着三尖刀。见祖茂快步跑来,喘着气道:“恩公,往虎牢的各路诸侯都已出发了。”
炎武将擦刀布放进怀内,站起身道:“那我们也走吧。”祖茂道:“我主此次没有被命令前往虎牢关。”炎武毫不意外的应了声,将三尖刀往肩头一扛道:“既如此,我自去了便好,你回去罢。”祖茂忙止之道:“恩公可否不去?”炎武摇头道:“吕布这厮与我有不共代天之仇,我非去不可。”
祖茂见留之不住,遂向前跪地泣道:“恩公救命之恩,茂定终身不忘。恩公此去切要保重啊!”炎武将其扶起道:“大荣不必如此,相见有日,某去也。”拉过栓在树边的战马,跳上马背,狂奔而去。祖茂望着炎武渐渐远去的背影,摇头哀愁不已。
第二十回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本章字数:4337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4: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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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马快,早到虎牢关,这日正在关外一山岗上休息,忽听得岗下喊声大作,忙起身一看。原来却是王匡军正被吕布的西凉铁骑杀得四散奔走,吕布骑着赤兔马东西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炎武死盯着吕布,双目怒火喷烧,身上杀气不断涌出,紧紧抓住三尖刀的手青筋直冒。可见他此时的内心是十分的痛苦,他已忍按不住了,抄起三尖刀便要上马冲杀下去。忽地,他又想起了巨虎与瘴影临死前拼命的叫自己走。想到此,他挣扎不已,最终还是放弃了冲下去找吕布拼杀的念头,又重新站回了山岗,冷漠的望着山下的一切。
那团火红的身影还在战场上疯狂驰骋,他,吕布,仿佛就是战场的主宰。这个战神正如痴如狂的毁灭着一切,忽然前方有两彪军马杀来,挡住了吕布,救下了王匡。
吕布定睛一看,却是乔瑁与袁遗的大军。不由大喝一声,又是一通厮杀,直杀到这三路诸侯人马折了一大半,才止住马步,向西凉铁骑们喝道:“将士们,今日便杀到这罢,我们回营。”西凉铁骑齐喝一声,随着吕布如风一般的卷回了自家营寨。
三路诸侯,被杀得灰头土脸,退出了三十里下寨。炎武于山岗上乘马下来,缓缓走到满是尸体的战场上,脱下了一个死去的王匡兵的军服,穿上,然后纵马往同盟军撤退的方向奔去。
次日,那随后的五路诸侯军与曹操也都到达营寨,皆聚于寨中商议如何战胜吕布。而炎武此时正混在士兵中,观望着寨外的一切。忽然,前方一阵尘土扬起,大地微微颤斗,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寨中的士兵皆为之一振。
“吕布来了!”站在箭台上的士兵急叫道。士兵们闻言马上整装待发,随即各路诸侯们出帐,领着自己的军马便冲出寨门,分布在了高岗上。炎武此时也只有随着王匡的大军走。不一会便遥望吕布一簇军马,绣旗招展,冲到阵前。
炎武双手紧紧抓住三尖刀,眼睛直盯着阵前兜马走动的吕布。旁边一小兵看见吕布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样,心中好生羡慕,不由赞道:“温侯吕布,果然是英雄无敌,大丈夫就该如此。”
炎武听了大怒,喝道:“汝这小厮,乳嗅未干,懂得甚么是英雄?休在此胡言乱语。”小兵反驳道:“莫看我年纪小,我大小也打过了数十战,怎不识何为英雄。”炎武懒得跟他辩论,一双眼睛直盯着战阵,对那小兵理都不理。
小兵在军队中本就无甚人爱理睬他,这会见有人搭话,心中欢喜,满腹的话,是不吐不快。于是又对着炎武说道:“在乱世,英雄,便是统率兵马,保家国,卫良民;破强虏,扫贼寇;战必胜,攻必取。我最仰慕的西楚霸王项羽便是个英雄,可惜他太刚愎自用,最后不肯过江东,否则卷土重来,天下是否姓汉,亦未可知也。”
炎武一愣,这小兵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好奇的回头去望。只见这小兵约莫十来岁左右,虎头虎脑,年纪虽小,但身形骨格倒是很大,确是个当武人的料。若勤加锻炼,将来必能成为一名一流的武者。
炎武笑道:“你小小年纪,为何便混在军队中?”那小兵道:“我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我便参了军,投在了豫州刺史孔?帐下当一名杂兵,就是喂马,造饭,洗衣物……”小兵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炎武忙止之道:“你是孔?帐下之兵,怎跑到这来?”小兵兴奋地说道:“我素闻温侯吕布英雄,于是便偷偷混进了王匡太守的军队,到前线来看看吕布长得甚么样?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枉我偷偷跑来一趟。”说罢望着炎武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这位大哥,你是哪里人?我在王匡军中待了多日,怎不曾见过你?”
炎武笑道:“我也是别处兵,跟你一样,混进来等着见识这个温侯吕布的。”说罢心中暗暗惊讶道:“这小孩好眼力,自己混在王匡军中,连那些老兵都未必能认出自己,不想这小孩几眼就看出了破绽。”思量间,场上早有一将飞出,挺枪直取吕布。
小兵叫道:“此乃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话音未落,吕布已手起一戟,将穆顺刺于马下。周围兵众皆大吃一惊,而小兵却是神态自若,脸上浮现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
片刻后,阵上又有一将飞出,舞动的一双大铁锤直取吕布。小兵叫道:“此乃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可惜凭他的武艺,安一城一池都难,更别说是安国了。”炎武笑道:“你这小厮倒是认得许多人。我看这汉虽非吕布对手,但少说也能战个数合,也算得是一员不错的武将。你小小年纪,眼界怎就如此之高?”
说话间,场上二人已战了十余合,吕布喝了一声:“着。”一戟砍去,将武安国手腕斩断,安国弃锤于地而走。
“快救安国。”无数喊声叫起,八路军兵齐出,炎武与那小兵也参杂在人群中涌出,救了武安国后,又退了回来。吕布在阵前很是无趣,便打马退了回去。
众诸侯见状皆退回营寨商议良策,炎武与小兵也随着大军一同进了寨。
小兵边走边笑吟吟地道:“我并非眼界高,我是实话实说。”炎武低头看着这个被头盔遮了大半个脑袋的小孩,原本是满脸童贞的他,说起话来,倒像是个久经沙场,临危不乱的将军一般。炎武心中不由增添了几分爱惜之意,遂问道:“那依小兄弟之意,便不要叫武将出阵了不成?”
小兵用手抬了下头盔,笑道:“你是在请教我么?”炎武一向自傲,听他这么一说,大为恼火,心道:“这小厮,搭他几句话,倒自鸣得意起来。”乃喝道:“你爱说便说,我何须请教于你。”说着转头便要走开。
小兵忙向前拉住其衣角道:“我还未说,你如何便要走开!”炎武道:“要说便快说,别拖拖拉拉,我最不奈烦这样的人。”小兵笑道:“看不出你这个新兵,倒比我这个老兵架子还大!”
炎武听了更怒,自己堂堂“暗黑三虎”,反被这小兵叫成新兵,岂不笑话。正要发作,又觉与一个小兵争执有失身份。便冷哼了一声,转头走了,小兵急忙追上去叫道:“怎么又走了?”
炎武也不理他,走到草堆边就坐下,闭目不语。小兵跟了上去,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笑道:“方才我在阵上注意到公孙太守身后立着三人,仪表不俗,气势非凡。我看此三人若肯出手,则破吕布定矣!”炎武懒懒地应道:“是何人如此了得啊?”小兵道:“我不知也。”炎武怪道:“你不知还说那么多作甚?你自去吧,我要歇会。”眼睛刚闭上,箭台上的士兵就喊道:“吕布又来了。”
休息一会都不行,炎武心中暗骂了一声。起身拿了三尖刀又随着众兵将冲出了寨外,小兵紧紧跟在他身后。刚刚站定,便看见公孙瓒挥双刃矛冲出,亲战吕布。
“看,就是那三个人。”小兵拉着炎武的衣角,指着公孙瓒军前三条大汉直叫。炎武微微转头,一看,心头顿时大惊。
“是他们。看来斩杀吕布有望矣。”炎武喃喃自语道。
小兵听炎武言下之意,似乎认识那三人,于是忙好奇的问道:“大哥认得他们么?”炎武颔首道:“我曾跟他们交过手,所以认得。中间那执‘双股剑’的便是刘备,是三人中的大哥;右边执‘青龙偃月刀’的是关羽,排行第二;左边执‘丈八蛇矛’的是张飞,虽是排行第三,然却最是勇猛。”
小兵一愣,忙问道:“关羽?是否就是汜水关前温酒斩华雄的那个关羽?我当时正在后营造饭,不曾见得。今日有幸得见,我可得仔细瞧瞧。”说罢踮着小脚,抬高了头直望。炎武心中暗笑:“这小厮,对英雄豪杰倒是仰慕的紧,若是知道自己是“暗黑三虎”的炎武,不知又有何反应?”思索间,公孙瓒与吕布已战了数合,公孙瓒招架狼狈,料敌吕布不过,忙虚晃一槊,掉转马头,望本阵而走。
公孙瓒座下白马虽也是一匹日行千里,飞走如风的骏马,但却不及赤兔马快。看看被赶上,吕布举画戟望公孙瓒后心便刺。忽地一股冰寒的杀气从侧面冲来,速度极快。吕布不得不抽回画戟,横扫出去,如此公孙瓒倒顺利的撤出了战阵。
“砰”的一声巨响,画戟与一柄乌黑的蛇矛撞在了一块,火光四射。
这一相撞之力极猛,吕布被震得手臂一麻,身体稍稍后倾,心中不禁一阵惊讶:“自己方才反身扫出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戟,本是有十分把握撞飞那人的蛇矛,谁知蛇矛没撞飞,自己的画戟倒被生生地弹了回来。”不容多想,对方蛇矛又再刺来。吕布忙双臂一振,方天画戟以超出物理速度之势劈出。两股巨力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二人皆被撞开了去。
吕布赤兔马脚步沉稳,退出两步便已站定。再看看那执蛇矛的猛将,连人带马已退出了数丈外。他座下那匹黑鬃马咆哮不已,若不与赤兔马比较,这匹黑鬃马也堪称得是一匹高大矫健,骏捷非常的好马,但此刻在赤兔马面前,却显得有些瘦小。
那坐在黑鬃马上的猛将,环眼圆睁,虎须倒竖,手上那柄丈八蛇矛阵阵鸣啸。吕布心下暗惊:“这黑脸汉子好大的力气。”正欲开口讯问姓名,那黑脸汉子已大叫道:“三姓家奴,再吃俺燕人张飞一矛!”挺矛便冲将过来。吕布方才跟他过了两招,心中本对他有了些许敬佩,不想其出口竟是如此狠毒,心中无名大火喷烧。见其飞奔而至,双手一抖,层层戟风直刮而出。
张飞大喝一声,蛇矛瞬间便似化作无数条张着血盆大口巨蟒,直扑吕布。场上众人只听得叮铛之声乱响,却是看不清那画戟与蛇矛是如何相交。只见吕布与张飞双手飞快运转,无数电光火石飞射,让人眼花?乱。
两杆神兵利器在这当世两大至强武者的手上,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那飞动的速度早已超越了物理的极限。不一会时间,二人来回已斗了五十余合。看得场上众人目瞪口呆,那站在炎武身旁的小兵脸上更是冷汗直流。他大声赞道:“当世恶战莫如此二人,真神魔之争也!”话音未绝,边上又有一股不弱于场上二人的杀气冲天而起,凭着武人的直觉,炎武忙转头一看。却是关云长舞着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拍马向战阵冲去。
马快刀沉,一下便将吕布与张飞从中分开了去。吕布拉住战马,身上涌出的战意有增无减,望着阵上这两名绝世虎将,大喝一声,挥戟冲去。关羽,张飞此刻所遇人生最强之敌,也是兴奋异常,双双舞动手上兵器,抖擞精神,酣战吕布。
三匹马儿丁字儿般厮杀,滚雷般的马蹄,踏得地上尘土满天飞扬;飞快运转的兵刃,卷起阵阵旋风,瞬间便将飞扬的尘土吸入,开始以三柄神兵利器为中心聚集旋转。周围越来越混淆,沙石尘土越飞越密集,最后,这三个当世至强武者皆消失在人们的肉眼中。人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团卷着飞沙走石呼啸旋转的龙卷风。龙卷风中依稀还能看到一团火焰在中间雄雄燃烧。灼热,恐惧,死亡……无数的感觉瞬间涌向人们的心头,逼迫得人连连后退。
就在众人向后抬脚之时,一个身影倏然飞出,却是刘备,他手上双股剑寒光四射,座下黄鬃马风驰电掣,一眨眼功夫便骤入龙卷风中。
“吕布要撤了!”炎武惊叹一声,他方才为了不让人起疑,也跟着众人向后退了数步,此刻凭着武人那种天生的直觉与紧锁战阵的双眼,看出吕布已架隔遮拦不定,将要撤离了。果然,在炎武话音刚落之时,吕布冲出风圈,倒拖画戟,飞回了本阵。
第二十一回 炎武吕布再次交锋 [本章字数:4229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4: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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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关,张三人见吕布败回,哪里肯舍,拍马直追而去。刘备边追边大声呼喝,八路军兵此时心神尚还在刚才那场恶斗之中,听得刘备呼声,方才醒悟过来,忙大喊着追杀出去一阵掩杀。
西凉铁骑刚要冲阵,见吕布画戟一招,知其示意要撤退,马上会意,随着吕布一同往关上奔去。
刘,关,张三人当先追至关下,看见关上西风飘动青罗伞盖。张飞大叫道:“此必董卓!追吕布有甚强处?不如先拿董贼,便是斩草除根。”说罢也不等刘备,关羽二人回应,便拍马上关,来擒董卓。谁知关上矢石如雨,直砸而下。
张飞慌忙狂舞蛇矛,罩住周身。矢石一飞到他身边,便被撞飞出去,张飞虽是受得了这狂轰乱炸,但他座下的战马可就吃不消。数合下来,已是狂嘶乱叫。
刘备在后头大呼道:“三弟,不可卤莽,快快撤回,他日再擒董卓不迟。”张飞看看冲不上,刘备又在后头呼唤,不由怒吼一声,掉转马头与刘备,关羽一道撤走。回到营寨,八路诸侯,同请刘备、关羽、张飞进帐贺功,再使人去袁绍寨中报捷。
炎武看似十分懊恼,一进寨便往马厩旁的草堆走去,放下三尖刀往上就是一躺。双目紧闭,脑中思道:“从前总觉自己十分了得,放眼天下,无几人是‘暗黑三虎’的对手,今日见识了这场惊天动地的恶斗,方知自己也不过如此。若要报仇,真是谈何容易。”正烦恼间,忽耳边又响起那个带着童腔的声音:“方才飞沙走石,混乱不清,连人影都瞧不见,你怎能看清吕布就要败走了?”
炎武张开双眼,那个被头盔遮了半个脑袋的小兵脸蛋又浮现在了眼前。
“一般人自是看不清,但我却能看到。”炎武懒懒的说道。小兵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忙追问道:“那你到底看到了甚么?”
炎武不耐烦地道:“我见吕布往刘备面上虚刺了一戟,便知其要撤退了。好了,我说完了,你自去罢,我要休息一会。”
小兵见炎武竟能看到很多人没看到的争斗,不由好奇心大涨,哪里肯走。又兴奋地叫道:“大哥,你竟能看清那战阵中的变化,实在是了得。我见你方才在战场上沉着冷静,连如此恶斗都不能打乱你心思的一分一毫。还有从你气势,和你说话的口气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士兵,是不是?”这最后一句说得十分响亮,炎武乍听之下,倒吓了一跳,忙坐起身捂住小兵嘴巴,低声喝道:“你这小厮,乱说甚么。”
小兵被捂得生疼,忙挣扎着要推开炎武的大手。炎武慢慢将手拿开,喝道:“你怎就不能安静一点!”小兵摸着微红的面颊,怪道:“你出手也不控制好力道,那么出力作甚?”炎武笑道:“我还未出力哩!”小兵喝道:“你武艺高强,些许气力,便是常人的数倍,我如何受得了。”炎武道:“你这小厮倒还有点眼力劲!”
小兵摸着脸颊,嘴中仍喃喃自语的嘟呦着什么,忽然低头看到炎武身旁的那柄三尖刀,刀刃寒光四射。他自幼便酷好武艺,对好的兵刃自是十分喜爱,当下见了那三尖刀,小手忍不住的便摸了过去。羡慕道:“大哥这柄三尖刀很是锋利啊,可否借我一瞧?”说罢也不等炎武回答就将三尖刀一提。
炎武并不阻止他,就凭他去耍。小兵将三尖刀提上手,方觉这刀沉重非常,几乎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刚想放手,又见炎武笑脸嘻嘻,不由心中暗想:“若不耍两下,岂不被他小觑了去。”遂咬紧牙根,强提气力,将三尖刀舞动开来,才耍了三四下,便气喘吁吁。看看是舞不动了,才将三尖刀收起,走了回去,放下三尖刀喘着气道:“这三尖刀太重,不好使,还你罢。”
炎武笑道:“你这小厮倒还有些气力,我这口刀有五十斤重!以你现在的身型,能舞动这三四下已属不易矣!”说罢提起三尖刀,轻轻的抚摸着,望着闪闪的刀刃,炎武似乎回想起了许多往事,叹道:“此刀名曰:‘烈炎’,乃我父亲所传,眼下也唯有此刀和我不离不弃。”说着便叹息不已。
小兵见炎武不住叹气,心下好奇,正要开口慰问,便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火头兵远远的喝道:“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造饭。”小兵无奈的站起身,正欲走,却见炎武还躺在那一动不动。
“大哥,快走吧,那老兵在叫唤了。”小兵劝道。炎武顺手抓了一根稻草,咬在嘴里,冷冷地说道:“笑话,我怎能去当个火头兵,你也不要去了,陪我在这聊聊天。”小兵欢喜的应了声,又坐将下来。那火头兵见这两人理都不理自己,不由大为恼火,走将过来就一通大骂:“你们是不是聋了啊?找死啊?敢如此调侃爷爷我。”
炎武一听大怒,跳将起来,大手便按在那火头兵的肩头,稍一发力,火头兵便疼得如杀猪般尖叫起来。
“你方才说甚么?你再说一遍。”炎武恶狠狠地瞪着火头兵。火头兵痛得直求饶,眼角泪水不断飙出,小兵忙上前劝道:“大哥,便饶了他这回罢。”炎武冷哼一声:“你今后若再敢出言不逊,我便废了你这条胳膊。”说完放开那手,火头兵顿时像虚脱了一般瘫坐地下。
接下来的日子,炎武皆混在火头兵中,当然,人人都不敢惹他,那埋锅造饭之事自然就由众火头兵去做,小兵跟着炎武倒也享了几日清福。
一日,炎武正于草堆旁休息,那小兵跑过来便叫道:“董卓已弃洛阳而走,汜水关守将赵岑献关投降,我军前锋大队已攻往虎牢关,我看我们后勤部队也差不多可以起程了。”
炎武一听,整个人马上精神起来,这些天敌军总是坚守不出,同盟军也不进攻,闷都闷坏了。此刻正想着要不要另投他处,不想就接到了这个好消息。于是跳将起来也不理小兵便往外跑,小兵忙紧跟其后。
炎武跑出寨门,直窜入营寨旁的树林内,大力得吹了几声口哨。一匹高大的黄骠骏马应声狂奔而出,眨眼间便到炎武面前。这匹马乃灵帝所赐,极聚灵性,矫健异常,日行千里。先前炎武也因此马,方能谈笑间奔走四方。这会儿混入王匡军中,若带着黄骠马,恐惹人怀疑,故将黄骠马放于树林中。黄骠马方才正在林中吃草,一听哨声,便心领神会,奔回了主人身旁。
炎武翻身上马,正欲催马前行,后边小兵赶上来,喘着大气喊道:“大哥,等等我。”炎武于马上转头叫道:“我先杀入虎牢关等你。”说完双腿一夹,黄骠马长嘶一声,如风般向虎牢关奔了去。
此时诸侯军已经攻破虎牢关,望洛阳开去了。炎武进了虎牢关,寻不见吕布,也跟着大军一道杀往洛阳。
洛阳此时已面目全非,到处是一片大火焚烧过后的景象,二三百里不见鸡犬人烟。若非孙坚大军先到,扑灭了大火,此时洛阳恐怕早已烧成灰烬。
盟主袁绍见洛阳残破不能驻扎,便下令众诸侯军屯住于城外荒地上。
炎武牵着马于荒坡上遥望洛阳,心中无限感慨。忽一个孩童之声从后传来:“大哥怎跑得如此之快,让我好找啊!”
炎武转头一看,正是那小兵,便叹道:“董卓老贼竟将这千古帝都烧毁至此,纵然万死也不能赎其罪。”小兵道:“董贼已望长安逃去,诸候此时正在商议对策,大哥快与我一道回营罢,不定几时便要出兵追袭董贼了。”
炎武颔首道:“此言有理,走罢!”与小兵一道回了营寨。刚到寨门口,便望见一彪军马走出寨门,当先一人于马上慨然念道:“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声音中充满了悲切与无奈。念罢手一挥,大军便飞快地向前奔了去。
炎武感慨道:“真义士也。此是何人?”小兵应道:“此人便是曹操,他身后那六名虎背熊腰的将军分别是夏侯?、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他此时怎将自己麾下将兵通皆带走?莫非他不讨伐董卓,要先行离去了不成?”
炎武摇头叹道:“非也,看来是关东同盟军各怀鬼胎,不肯出兵,曹操唯有领着自家兵马前去追击董贼。曹操乃真心为汉讨贼,我当助他一臂之力。”说罢翻身上马,小兵忙拉住炎武衣角,叫道:“大哥,你带我一块走罢。”
炎武此数日来与小兵相处得十分融洽,倒也有心想带他走,但又觉自己此去总是凶多吉少,满心无奈,叹道:“我此去危险异常,你去不得,自己好生保重罢,我去也。”双腿一夹,黄骠马长嘶一声,大步向前奔了去。剩下小兵一人站在那,独自伤怀。
曹操大军追至荥阳地方,遭遇吕布西凉铁骑的拦截,曹操忙使猛将夏侯?应战,夏侯?挺枪跃马,直取吕布。战不数合,李?引一军,从左边杀来,曹操急令夏侯渊迎敌。右边喊声又起,郭汜引军杀到,曹操急令曹仁迎敌。
前方就在吕布画戟快砍中夏侯?头部时,一阵锋利无比的刀风从后刮来,吕布忙抽戟回挡,夏侯?趁机飞马回阵。
吕布原地不动,画戟举起向前一指,身后西凉铁骑呼啸杀出,从吕布旁边擦身而过。就在铁骑过了一大半的时候,吕布手中画戟突然向后一挥。
“锵”的一声,画戟撞在一西凉铁骑的兵刃上,将其连人带马震出了数丈开外。其余铁骑仿若无事发生一般,仍是呼喊着冲向曹军,与李?,郭汜二队人马合兵一处,曹军抵敌不住,望荥阳大败而走。
此时吕布并不理会前方战况,他方才挥出一戟后,便缓缓掉转马头,望着那被撞出的西凉铁骑,冷言道:“想不到堂堂暗黑三虎的炎武,也会耍这种偷袭的勾当。”
原来这西凉铁骑不是别人,正是炎武,他马快,赶在曹操之前追到了董卓军。于是暗杀了一个西凉铁骑,换上西凉军服,混进了铁骑中,想趁机偷袭。方才见吕布与夏侯?打斗,自己又在他背后,自觉是大好时机,便斩出一阵刀风,想一击取了吕布性命,可惜还是被吕布挡下了。吕布挡下那刀后不动声色,挥戟叫自己身后的西凉铁骑冲阵,炎武无奈也只得跟着跑,谁知刚跑到吕布身旁时,吕布便一戟砸来,还亏得自己反应快,才挡下了这一戟。
炎武见吕布逼问,也不答他,手上三尖刀就是一通挥舞,无数刀风刮向吕布。吕布冷笑一声,方天画戟绞旋而出,卷开刀风。再把马一拍,冲杀过来。
炎武也催马向前,三尖刀呼啸而出,层层刀风刮面而去。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后,两马相交而过。
拉停战马,炎武只觉手臂发麻,胸口一阵火辣辣。吕布掉转马头,身上披肩“嗖”的一声,掉落地下。
吕布不怒反笑:“你武艺进步不小,竟有一道刀风能攻进我画戟舞动的空气墙内,刮断我的披肩带,看来我是小觑了你。”
炎武冷笑一声,从黄骠马上下来,在黄骠马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黄骠马会意的长嘶一声,望树林中跑了去。
吕布大为奇怪,喝道:“你将马赶跑,是要耍何诡计?”
炎武不答他,只将三尖刀横于身前,作了个“猛虎下山”的姿势。吕布见自己三番五次的问话,炎武皆不理睬,不由大为恼火,大喝一声催动赤兔马就狂冲过去。
不知炎武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生死瞬间得悟刀招 [本章字数:4621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5: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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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见吕布来势甚猛,忙疯狂舞动三尖刀,层层刀风呼啸而出,刮破长空。见这气势,威力明显比上回强大了许多。
赤兔马也感刀风扑面,忙放慢了脚步,以求主人能将刀风一一挡下。吕布果不负赤兔马之望,方天画戟左挡右刺,竟无半道刀风能冲破他的防线。不一会,吕布便杀到炎武面前,炎武忙一跃而起,三尖刀从空中刺下。吕布因被赤兔马放慢了脚步,不能及时挥戟砍杀对手,倒被对手占了先机,只得忙将方天画戟上撩。
“锵”画戟撞在三尖刀上,可三尖刀却没被撞飞,而是顺着戟杆砍将下来。吕布大吃一惊,忙用力将画戟一旋,袭卷而出。炎武似早便预料到吕布有此一招般,在吕布要出旋戟之时,便已收回三尖刀,脚下早望赤兔马颈部大力一踏,借力飞了出去。
赤兔马吃痛,仰身长嘶,差点便将吕布翻下马背。
炎武落地后忙飞快往树林中窜去,原来他知此时若战,战不过吕布,若逃,黄骠马又跑不过赤兔马。所以唯有出奇不意,方能有生还之机。于是他便先叫黄骠马去林中等待自己,再使出瘴影的绝学“随影刀法”砍向吕布,后再出一脚踢伤那奔走如风的赤兔马,如此逃走便是容易了许多。
炎武大步流星,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吕布眼前。此时虽说未能手刃吕布,但却是让吕布丢尽了面子,更踏了这赤兔马一脚,怎么说巨虎也是死在赤兔马的铁蹄下,踏了赤兔一脚,也算是为巨虎出了口恶气。想到此心中甚是欢喜,嘴角笑意微露。
“嗖”忽然一个利刃划破长空的声音自后传来,炎武忙转身,却是一支箭矢飞驰射来。慌忙中挥起三尖刀,可惜晚了。利箭虽被挡偏了一点,没中心脏,但还是透肩而过。鲜血狂喷而出,炎武无力的倒将下来。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吕布骑着赤兔马狂奔而至。方才赤兔马虽是吃了一脚,但它终非平常之马,长嘶了一声后,便又稳稳站定。吕布忙从后取出一箭,照着快要消失于林中的炎武后心射了去,炎武果是应声落地。
“伤我爱马者,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吕布喝道,随即一戟照炎武头颅砍下。
炎武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是那么的逼近,是那么的恐怖。他模糊的双眼仰望着天空,忽然,巨虎,瘴影,灵帝,少帝,何太后,唐妃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天上,都在摇着手呼唤自己。炎武刚想出声,忽然,人又不见,继而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父亲……”没错,他便是上一代的“暗黑三虎”,炎武的父亲,父亲那慈祥的面孔还是那么的熟悉。
“炎武,炎武……”父亲一直这么叫着。“你忘了你的使命了么?你忘了我临终时交给你的任务了么?你就这样妥协了么?你的勇气到哪去了?你坚强的意志力到哪去了……你是一个弱者,你不配当一个武人,你不配身为‘暗黑三虎’,你不配拥有烈炎宝刀,你不配,你甚么都不配……”
“不……”炎武大喝一声,手上‘烈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砰”的一声,将吕布那快要砍下自己脑袋的画戟撞开。
吕布顿感手臂一振,画戟反弹而回。那已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炎武早倏然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斗志,雄雄的战火自他双眼喷出。吕布大吃一惊,赤兔马也被这股巨大的气势逼得后退了数步。
“有意思,再吃我一戟。”吕布说罢又拍马冲来,炎武单手将‘烈炎刀’一挥,一道灼热的强劲刀风呼啸刮出。吕布忙手起一戟挡出,刀风被斩断,从吕布面颊擦拭而过。吕布顿感面颊就像被一股烈火焚烧了一般,无比的灼痛。刀风过后,脸上流出了深红的鲜血,这便是烈炎刀法中的‘灼烈刀风’。此刀招挥出的刀风,如烈火抚面,灼热无比,纵然挡开,那股擦身而过的热气,也足以伤人不轻。炎武在面临生死之际,竟能参透此刀招的精髓,当真是因祸得福。
吕布未及多想,又有数道刀风刮来。忙飞快运转手中方天画戟,刀风皆被化解,但那股灼热的感觉却将赤兔马逼得节节败退,吕布身上衣甲也被刮出道道焦痕来。
吕布浑身灼痛,不由大怒,瞠目大喝一声,方天画戟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疯狂旋转,“灼烈刀风”一下子皆被震出丈外。吕布再一夹马腹,冲向炎武,一戟挥去。炎武忙举刀一挡。
“轰”的一声,吕布画戟将炎武撞出了数丈开外,炎武摔将下来,满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
吕布正想上前一戟结果了炎武的性命,忽前方两匹马飞驰而来。其中一匹却是炎武的那匹黄骠马,另一匹却是一匹瘦马,马上还坐着一个人,不,是一个小孩,他手上拿着一柄破旧的长刀,直奔吕布。
吕布见这小孩杀气冲冲的向自己奔来,大为奇怪,于是拉停赤兔马,等他冲来。小孩冲到后也不言语,举起长刀就向吕布砍了过去。吕布画戟轻轻一挡,将刀挡飞,再轻舒猿臂,便将那小孩提到了半空。
仔细一看,这小孩穿着一身破烂的军服,身上没有甲具护身,只有头上戴了一个生绣的头盔。那头盔已将他半个脑袋都遮住,看看要掉下了,幸亏头盔下的绑带绑得极紧,才不至轻轻一碰,就掉将下来。
这小孩不是别人,正是那与炎武一起混在王匡军中的小兵。小兵自炎武尾随曹操而走后,他也偷了匹马和一把破旧长刀就溜了出来。追到此处,看见炎武的黄骠马,黄骠马认得小兵,于是就带着小兵又跑了回来。此刻刚好赶到,怎奈冲了过来就被吕布打掉长刀,抓到半空。小兵忙拳脚齐出,可无论怎么使力都是勾不着吕布。
吕布见这娃娃如此模样,心下倒也觉得好笑。便这么举着,由他去乱踢乱打。
小兵心中大为恼怒,看看全身无甚好用,便耍起了那无赖的勾当。吸了口大气,狠狠地啐出一口,那口唾沫又急又快,直射吕布胸前。吕布一愣,想自己一代飞将,焉能为了一口唾沫便动手格挡,若是躲闪,更加小题大做,但若不躲……几个念头尚未转完,口水已经落到他胸甲上了。
看着那连血都没沾到的胸甲,竟然沾上了一口唾沫,不由使极度自负的吕布怒火中烧。他大手狠狠一甩,小兵立时被甩出了数丈开外,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小兵顽强的站将起来,一大口鲜血吐出,身材摇摇欲坠。可他还是强拖着重伤的身体,扑到炎武面前,张大了手护住炎武。
吕布大声喝道:“你这小厮如此无礼,本该千刀万剐。今我看你年纪尚小,不与你计较,你快快走开。”小兵怒目而视,叫道:“我是不会走开的。”吕布冷哼一声道:“你若再不走开,我便连你一块杀了。”小兵慨然道:“要杀便杀,我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吕布喝道:“那我便成全了你。”说罢方天画戟当头劈下,小兵吓得双目一闭,等着死去。谁知过了一会,还不见脑袋被劈开,于是睁开眼一看。吕布早已收起画戟,掉转马头,狂奔去了,远远吕布那个响亮的声音传来:“今日看在你这小娃娃的面上,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小兵挣扎起身,将炎武强扶上黄骠马,自己再骑上瘦马,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小兵终于不支的从马上倒了下来。
……
“蓝雨妹妹,今日是最后一次用药了,翎儿这伤好了后,不会落下甚么后遗症罢?”项翱问道,这时他正背着一筐药与蓝雨行走在山道间。
那日他们与炎武在洛阳郊外分手后,便欲往平原去投刘备,岂知张翎因报了仇,心情甚是欢畅,一路上也不顾追兵,便是到处游山玩水。如此行动缓慢,倒被吕布的西凉铁骑追上。张翎忙招唤大雾,但西凉铁骑岂是等闲能比,一阵冲杀,项翱,蓝雨抵挡不住,凝神念咒的张翎没了两人的护卫,便不得不催剑应敌。如此咒念至一半便分出一半神来,着实大伤心神。待大雾飞至,张翎也因半途强行运功,而至身受重伤。所幸招得是比较轻层的大雾,若是招唤狂风暴雨,人马兵将,此时半途被扰,怕早已是全身经脉断裂而亡了。
大雾迷住铁骑后,项翱与蓝雨便赶忙带着张翎逃至山中,隐藏起来。张翎此次受伤不轻,三人便在山中建了间木屋,暂且住下。张翎再根据《太平要术》内记载的药方,让项翱与蓝雨去采集草药,以便治疗体内之伤。如此过了许多时日,看看张翎的伤也快好了,这日项翱与蓝雨就是出来采集这最后一次的草药。
蓝雨微微点头道:“我想应该不会有甚么后遗症的,《太平要术》精妙无比,翎儿根据书上的方法医治,定是能完全根除内伤。”
项翱听后松了口气,笑道:“如此便是最好。”虽然这个问题他问了不止一次,但每次听到这样的回答,他还是很心慰。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声马嘶声从树林中传来。于是便往林中一看,原来是两匹马在嘶叫。其中一匹高大的黄骠马驮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而另一匹瘦马的脚下则躺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
项翱,蓝雨赶忙跑过去。一看到马上那人,项翱便惊讶的叫道:“这不是炎武么?怎伤成这样?”
蓝雨已将马下那个小兵抱起,谓项翱道:“项大哥,这士兵还是个孩子,他受的伤也不轻啊!”项翱点点头,将炎武与小兵一块带回了山上的木屋中。
到了木屋时,那小兵张翎倒是没说甚么就帮他治疗,可是炎武嘛,张翎却是理都不理他。最后项翱百般请求,张翎才勉为其难帮他医治。
小兵的伤比较轻,灌下药汤,休息到了晚上就醒了。一睁开眼后便急呼着:“不要伤我大哥,不要伤我大哥……”项翱三人此时正在内屋,听到小兵叫唤,忙跑出来,到小兵身旁说道:“没人伤你大哥。”
小兵听到这声音,方才平静下来,睁开眼,四处张望。见项翱等人立于床头,自己则和炎武躺在床上。那插在炎武肩上的箭已被拔掉,伤口处也包扎好了草药,看他的表情显然已没甚么痛苦,且睡得很是平静。看到此小兵心中已明白了一大半,自己与炎武显然是被眼前这三人所救,心中大为感激,起身下床便跪谢道:“多谢三位恩人救了我和大哥的性命!”
项翱忙扶起小兵道:“小兄弟不必多礼,炎武与我也算是朋友,救他也是应该的。”小兵高兴道:“恩公原来与我大哥相识啊!那太好了,我大哥中了吕布那厮一箭,伤得极重,这会是否有生命危险?”项翱笑道:“炎武兄弟已无生命之忧矣,这全多亏了这位女神医张翎,她才是真正救炎武之人啊。”说完向张翎望了两眼。
小兵马上跑过去跪下抱拳谢道:“神医姐姐救我大哥之恩,我陈到莫齿难忘!”张翎扶起小兵道:“甚么神医不神医的,你莫要听他胡说。你叫陈到么?那你不是炎武的弟弟咯?” 陈到摇头道:“不是,我是跟我大哥在军营中相识的。我大哥待我极好,所以我便叫他作大哥。此刻若非你们说起他的名字,我还不知他姓甚名谁哩!”
张翎笑道:“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这般紧张他,这世间像你们这般的还真不多见啊!”陈到听后低头一笑,随即问道:“我大哥何时醒来呢?我要让他教我武艺。”一想到被吕布只一招便将自己摔了个半死,陈到就直恨得牙痒痒。
张翎道:“他再过个两三天应该就能醒来了,这次他伤得不清,能保住这条命已经算不错了。”一听炎武两三天后便能醒来教自己武艺了,陈到是无比的欢喜,满脸的兴奋与期待,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张翎见他这副认真模样,心下不由觉得好笑,便道:“不过,他醒了后没休养个两三来月是别想动武了,看来他是没那么快能教你武艺的了。”陈到听了,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显然是很失望,张翎笑道:“不过,这位项龙飞壮士倒是胡乱懂得几下拳脚,你这些天若闷得话,不防就叫他陪你耍耍。”
陈到大喜,赶忙就要拉着项翱出去比划比划。项翱笑道:“这会天色已晚,你伤也还没全愈!就且休息一天,明日再练不迟。”陈到听了也觉有理,急也不急于一时,于是就上床休息了。张翎和蓝雨遂回内屋休息,项翱随便搬了两张长凳,往上一靠,也就算是张床了。
漫漫长夜,就如此无声无息的溜了过去。
第二十三回 战磐河双龙重聚首 [本章字数:3956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5: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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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项翱都在指点陈到武艺,蓝雨则负责给炎武和张翎熬药。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这天项翱与陈到练完武进屋,刚坐下喝茶,便见炎武惊叫着醒来。两人赶忙跑过去。炎武睁看眼,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心中百般疑问:“我还没死么?”
陈到忙应道:“大哥,我们都平安无事了。多亏了项大哥他们。”
炎武吃力的坐起身,见项翱满脸关心的望着自己,遂抱拳谢道:“龙飞兄多次助我于危难之中,炎武感激不尽。”项翱笑道:“救你的是陈到小兄弟和张翎,我倒是没出什么力气。”
炎武听罢转头望向陈到,想起了那日被吕布轰飞后昏死之际,模糊中似见到他拼命地护着自己。这个小兵救了自己的命,可自己连他姓甚名谁都没好好地问到过。想到此,炎武伸出一手搭在陈到肩上,愧然道:“你我相交多时,我竟不知你姓陈名到,今日你还救了我,我真惭愧也。你我且再重新认识一遍罢,我姓炎名武,洛阳人也。今欲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不知你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