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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燚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3

翱惊得忙放开树枝,跳下地面。那黑影飞到后,脚轻轻一点树枝,马上改变方向,瞬间从项翱头顶冲下。翱不及躲开,便咬紧牙根,力发双手,硬生生的抬戟接下了黑影的这一击。黑影从上压下的力道十分巨大,翱双脚立时入地一寸,胸口一阵巨痛。虎眼不由向那黑影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那黑影分明是一个如巨熊般高大的大汉。

“兄长……”项翱兴奋的大叫道。

大汉此时也看清了项翱面目,不由一惊,忙收起手中那对镔铁大戟,将项翱一拥,激动地说道:“兄弟……怎会是你。”

项翱亦激动万分,放开手后,翱笑道:“兄长与我已有数年不见了罢,不想今晚会是如此见面。”没错,看官,你猜对了,这大汉便是猛将典韦是也。

典韦激动得眼角稍稍泛有泪光,大笑道:“你如何却要躲在树上?来,先坐下再说。”

二人遂坐于树旁一问一答,将往事说出。原来典韦此时已是曹操帐前都尉,此次乃奉曹操之命,与夏侯?,于禁同为先锋,来取徐州,此时曹操并不在营中。

典韦起身道:“曹公此次对徐州是势在必得。前者有曹公故友,东郡从事陈宫前来相劝,亦无功而返。兄弟此次若想劝阻曹公,我看不易啊。”

项翱亦起身叹道:“如此当真要刀兵相见么?”

典韦默然。

夜空乌云渐散,皎洁的月光缓缓照下,星空点点缀闪。大树下那两个高大的身影,互相默默无语。片刻后,典韦喝道:“管他娘的,今晚我们兄弟两先好好的喝上一顿再说。兄弟且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说罢,飞也似的回了曹营。

项翱立在大树下,微风轻吹,手中英雄戟一阵冰凉传来,心中想道:“乱世,兴许便是如此,但愿自己与典韦兄长不要刀兵相见。” 时而又想:“我自己到底追求的是甚么?为国?为民?为平定乱世?为天下太平?”

“为国,我原先加入汉军讨伐黄巾之乱,不就是为了国家么?”

“但是,朝廷腐败,官逼民反,黄巾太平教兴许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利益才起兵,我加入汉军去打老百姓的军队,我还算是为人民而战么?”

“可是,我看到的黄巾军为何是到处杀掠百姓?还是,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黄巾军为民而战的一面我却未曾看到?”

“朝廷的军队何尝又没有杀掠百姓呢?曹操虽有为国之心,但此时为了一己之私,不也视手无寸铁的百姓如无物,尽行屠弑么?”

“甚么是为国?甚么是为民?谁是正?谁是邪?”

……

无数念头飞快闪过,项翱沉思不语。此时典韦又飞也似的跑了回来,双臂环抱着两大坛子酒,叫道:“兄弟,你我今晚定要喝他个不醉不归。”说罢将酒坛平放于地上。

项翱方才想得入神,差点就要入了定去,被典韦这一喝,倏地清醒,笑道:“兄长真是来去如风。”随即抱起一坛,拔开坛盖,当先大饮了一口。

“好酒,好香好烈的酒啊!”

“当然,我老典岂能用不好的酒招待自家兄弟。”

“哈哈哈哈……”

天刚蒙蒙亮,项翱便拖着醉躯笑道:“弟要走了,若再不走,可要被捉去曹营了。”

典韦也是醉熏熏的笑道:“这酒烈,否则再来几坛,我也是不在话下。”

项翱抄起英雄戟,倚着戟杆站起身道:“兄长,咱们改日再喝。下次定要让你醉倒不可。”

典韦坐在大树下叫道:“好,兄弟,那你走罢,我再坐会。”

项翱歪歪斜斜地走了数步,于一棵大树后牵出一匹马,笑道:“我走也。”随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便飞也似的向前奔了去。

典韦在大树下喃喃自语道:“这小子这几年酒量长进了不少,我都站不起来了,他还能骑马。不行,我岂能输他,我起。”说完用力撑着大树站将起来。

“头好晕啊!谁来扶住俺!”

“砰!”还没站稳就摔了下去,看来这酒当真是激烈无比。

第二十七回 神秘虎豹骑初登场 [本章字数:3663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8: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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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翱骑在马上,人已是一半在梦中,还亏那马认得回营的路,才一路自行奔跑了回去。此时张翎等人站在营寨门口,见项翱趴在马背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以为他是受了多重的伤,慌得忙一步并做两步的抢上去,扶他下马。张翎忙全身查看,却无血迹,待看他脸时,却是满脸红润,一股浓烈的酒气传来。

张翎气得向田豫询问道:“国让,你昨晚不是说他去查看周围地形么?一整晚没回来,原来是去喝酒了,大战在即,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跑出去喝酒啊?”田豫尴尬道:“这……我不知道他会跑去喝酒啊,我……”

张翎也不理他,便向蓝雨拿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给项翱闻了一下。翱马上跳了起来,叫道:“这是甚东西,呛死我也!”张翎冷冷的道:“呛死?你怎么不醉死更好!”

项翱定了定神,脑袋还是很昏沉,望望四周,见大家都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慌忙道:“这个……我昨晚是发生甚么事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完了,我失忆了,我得好好静一静,想一想才行。”说着也不顾众人的眼光就自回营去。

张翎在后面大叫:“项龙飞,你给我说清楚……”

项翱拔腿就跑。

……

“典将军怎会在树下睡觉?”一个身高膀宽,一脸精悍之色的将军于大树下望着熟睡的典韦笑道,此人便是曹营大将夏侯?,字元让是也。

“此酒乃我亲自酝酿,常人喝上一碗,便要醉上一日。典将军得遇故人,胡乱将我的美酒抓来两坛,全皆喝尽,岂能不倒?”旁边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颔首抚须,指着一旁的两个空酒坛子笑着,随即又看看天,道:“大军走了有两,三个时辰了罢?”

夏侯?应道:“有三个时辰了!”青年满意道:“甚好。”夏侯?不解的问道:“先生前日说要缓等数日,为何现在却要如此急促令大军往徐州行进?”

青年笑道:“用兵之道,在乎随机应变。救援徐州的军队已到,我等再待下去反而不利。”夏侯?又问道:“?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指教?”青年道:“将军请说。”

夏侯?道:“我军一路势如破竹,若是直接攻打徐州,想必此时城池已破也未可知。而先生却要我等在此等待了多日,这是为何?”

青年笑道:“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我军所过处大多屠城,老百姓闻风丧胆,必皆涌向主城徐州以求保命。如此徐州人口暴涨,而粮草不济,我军只须四面围定,其城不战可下也。”

夏侯?听罢满心佩服,接口道:“所以先生让我军在此等候,不直接去攻城,就是要让流民有足够的时间涌进徐州城,消耗其粮草。”青年颔首道:“不仅如此。此数日来,我军连下数城,些有疲惫,这几日的休养,还可养我军之锐气以待敌军之疲惫。但此时既有援军到来,那便让我郭嘉来打垮他们罢。”

“哈哈哈哈……”说罢与夏侯?相觑而笑。

郭嘉,郭奉孝,迷一样的男人。

项翱在帐中休息了一日,起床后已是黄昏,张翎坐在帐中,气鼓鼓的模样,见项翱醒了,便问道:“你昨晚跑哪去了?还喝成这样。”

项翱坐起身,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抬起头便看见张翎两个眼睛瞪得老大,不由陪笑道:“我昨晚去哪?这个……我头晕,我得好好想想!”心中想道:“要是说实话,张翎肯定会开骂。甚么只身去曹营,想找死啊?甚么还在人家门前喝酒,嫌命长啊……肯定少不了。”

正苦想着要怎么回答,田豫匆忙地跑进来,语不成句地叫道:“不……不好了,曹兵不见了。”项翱奇怪道:“国让,你慢慢说。甚么曹兵不见了啊?说清楚点。”

田豫歇了口气道:“早上你回来,我就马上派出探子前往盯住曹营。可刚才探子来报说,曹营已空无一人,曹兵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项翱急道:“早上派出的探子,怎么现在才来回报。”田豫解释道:“曹营中一直烟火不断,我方探子也就未有细查,待至黄昏发现有些许飞鸟盘旋于曹营上头,我方探子才有警觉。忙潜入查看,却见那营中只剩一堆堆的马粪在那燃烧,毫无半个人影,探子此时已是及时来报了。”

项翱一愣:“不会吧,昨晚我还在他们大营外的树丛喝酒呢!怎么会撤走的如此迅速?”

“大营外的树丛喝酒?”张翎,田豫同时发出一个问号。

项翱忙转话锋:“这个……他们不会是在昨晚就走了罢?”田豫忽然叫道:“不好!曹军中必有能人,徐州危险。”项翱道:“曹军显然已是杀往徐州,我们得赶快起程。”随即转头对张翎道:“翎儿,我与国让先领胡骑追击曹军,你让黄巾军拔营,随后赶来。我们得先拖住曹军,等玄德公的援兵到来才行。”说罢与田豫便赶忙领着胡骑飞奔往赶曹军而去。张翎无奈只有叫蓝雨,管亥指挥黄巾军拔营赶路。

“将军,曹兵行动果真神速,我们赶了一夜路,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你看要不要先等等后军?毕竟曹兵人马众多。”田豫在马上深长的说道。

项翱点点头,伸手止住胡骑。随即看着四周道:“前面是一片树林,形势险要,且此时夜色深暗,敌人若埋伏兵于内,我军冒冒然进去,恐为不妙。今晚便在此等候后军,待天亮再进军。”话音刚落,前面树林便缓缓走出一队人马,约有一百来骑,队行整列有序,马上的人皆身披黑色铠甲,面无表情,手执一柄铁枪,漠视前方。

这队人马走到林外,便一字形排开站定,当前走出一将,眼神犀利,浑身透露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之气。他缓缓开口道:“郭先生要我们等候的人来了。”随即回头道:“你们便好好招呼一下他们罢。”

这名说话的将军便是曹氏嫡亲将领曹仁之弟曹纯,也是曹操的族弟,他所统领的乃是一支十分神秘的精锐骑兵队,名曰:‘虎豹骑’,传言其中每一员士兵都有能敌百人的实力,其战斗力非同一般。此时‘虎豹骑’闻言马上分成两队,一队五十人,左右直往项翱军队那边插去。

项翱,田豫见他们杀来,忙叫身后的胡骑上前迎战。胡骑人多又善骑射,见对方人少,却敢如此嚣张的杀来。不由大怒,都想将他们远远射死以示威严,让他们尝尝小看对手的下场。于是也不冲锋,便分成左右两翼,慢慢推进向前,再于马上疯狂射出箭矢。

箭矢顿时如雨点般狂飞过去,虎豹骑仍是面不改色,只将手上铁枪于头顶舞动,飞去的箭便一支支的被挑开。胡骑大为吃惊,还要再射,那虎豹骑已如一阵黑色旋风般骤至眼前。

胡骑忙放开弓箭,拿起大刀迎将上去,一场激烈的肉博战骤然展开。喊天彻地的厮杀声一下子便将这黑夜的宁静打破,血肉横飞,肢离破碎,看看场上接连倒下的都是项翱的胡人骑兵,而神秘的虎豹骑不仅未折一人,且是越杀越勇。

战况不妙,田豫忙焦急地叫道:“敌军如此勇猛,我军非其敌手,快撤罢!”

项翱满脸愤怒,刚想喊撤,一支箭矢从旁射来,翱忙挥戟格挡开去。“何人?”随着项翱的一声大喝,五个黑色身影从旁慢慢催马走出。

项翱借着月光定睛望去:那为首之人不就是刚才那个首领么?他不是一直在对面么?何时又来到这了?我竟未能查觉。

没错,此人便是曹纯。

项翱侧头对田豫道:“敌人实力深不可测,我在此挡住他们,护着你撤退,你快速赶往张翎那,叫她带兵来援。”田豫闻言忙掉转马头一拱手:“将军切要保重,我去了。”双腿一夹,座下马狂奔离去。曹纯冷笑一声:“逃走那个就留给休儿,真儿罢!”随即把手一招,道:“将此人首级拿下。”

四名骑着高头大马,手执粗长铁枪的虎豹骑士接令纵马奔出,直取项翱。翱大喝一声,舞动英雄戟迎上。一经接手,才觉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枪法变幻莫测,堪比一流高手。此四人乃虎豹骑队长,实力自是非同一般。过了数合,翱渐占上风,但一旁曹纯总是冷眼盯望,翱怕他暗放冷箭,一时还要分出神来堤防着他,不能全力以赴,故一时也就相持不下。

此时场上胡骑们已是伤亡惨重,虎豹骑便分出十人向这边冲来,加入斩杀项翱的队列。翱纵横沙场多年,还未被一群士兵困住过,如今却当真是冲杀不出,心中大为恼火,也不理一旁的曹纯会不会放冷箭了。精神抖擞,英雄戟更加快速度,狂劈乱砍,数合下立斩一骑下马。又数合,再斩一人。

曹纯暗暗发出赞赏的目光,喃喃道:“典将军的兄弟果然英勇。”随即看看场上,那一千胡骑已被杀得只剩百余骑,且都伤痕累累。

曹纯收回目光,笑道:“今日便卖典将军一个人情罢!”随即大呼一声“撤杀!”

那围着项翱的虎豹骑此时又有三人被项翱斩杀马下,闻曹纯之言立马抽身后退,翱直追杀上去。

曹纯数骑冲到场中,又是一阵挥杀。项翱却始终被十数骑缠住,无法脱身,虽有斩下敌兵,但马上又有人替上去。单剩一人勇猛,已无济于事。

胡骑渐渐倒下,到最后竟皆死光。曹纯大手一挥,虎豹骑们便立作方阵,井井有条的飞驰而去,当真是雷厉风行。翱再追上去已是无用,望着满是尸体的战场,不由悲愤异常。场上一眼望去,几乎都是胡骑的尸体,且连战马也被斩杀,而虎豹骑只有廖廖的十数骑死在场上,心中怎不悲伤。忽地又想起了方才曹纯那句话:“逃走那个就留给休儿,真儿罢!”

“休儿,真儿?不好,翎儿他们有危险。”

第二十八回 全军覆没解围徐州 [本章字数:4245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8: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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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翱赶忙纵马回奔,一路上提心吊胆,暗自祈祷张翎等人切切不要出事才好。狂催战马,战马从没见主人这么急过,此时被催得急了,奋起神勇,竟然也跑出了自己生平最快的成绩来。

不知跑了多久,渐渐地已听到前面兵器交鸣之声乱响。翱忙提好英雄戟,全身进入备战状态。就在前面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之味猛烈扑来,浮现在眼前的竟是满地的死尸,不远处,一群身披黑铠的骑士正围着四个人厮杀。那黑铠骑士正是虎豹骑,而被围住的那四个人便是张翎,蓝雨,田豫,管亥。

“翎儿!”项翱大喝一声,直冲过去,十数虎豹骑闻声迎了过来,挡住项翱。翱心中急切,满身杀气,下手极重,数合内便斩杀了四人。

“这厮是谁?倒有点能耐!”前方两个立于厮杀圈外的少年将军交谈着。

“观此人模样和他手上的那柄银戟,看来应该就是曹纯叔叔跟我们说的那个人了。”

“是不是典将军的那个兄弟,叫项龙飞的?那我倒要会会他。”

“文烈兄弟,典将军请求叔叔放过项龙飞,叔叔已答应了,我看还是把剩余的那几人杀了后便撤了罢。”

“叔叔答应自是叔叔的事,我又没答应。你不闻我军中已有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主公也说其乃古之恶来。典韦似乎已成我军第一猛将,今日我便要灭灭他的威风,杀了他兄弟,让大家知道虎豹骑才是我军中最强。”

说完自顾兜马向前叫道:“来将,你可是要救那四人性命?”这两名少年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曹操同族侄子,虎豹骑副统率,曹纯的左右手,曹休,曹真是也。曹休字文烈,曹真字子丹。

“你只要能在原地让我射三箭而不中,我便放了他们!”曹休又再叫道。

项翱此时已将那十几名虎豹骑杀毕,闻曹休之言,心想三箭便能救下张翎,何乐而不为,便喝道:“射来。”

曹休嘴角微微一笑,取下背上的那张长弓,拉了个满怀,对准项翱,满射而出。箭如流星穿月,迅猛无比,直飞过去。

翱忙举戟挡去。“铛!”那箭被格挡开去,而翱也被振得手臂一麻。“嗖,嗖。”还未定神,又有两箭飞至,一支直奔项翱胸口,一支直射座下战马。一般人定想,若挡上面,座下马便中,若挡下面,那是傻子,难道为了救马牺牲自己啊。不过战马对厮杀战场的战将也是极为重要的,要想看看怎么躲过这两箭,就请看项翱的罢。

只见他忙翻身于马侧,挥戟向马前,格开来箭。而上面那一箭就让它悠闲的飞了过去。就是这么简单。还好是三箭,若是再射几支这样的箭过来,那不是项翱中箭,便是那马得中箭了。

三箭之约已过,曹休心中暗骂:“太低估这厮了,早知道刚才就多说几箭。”年少就是轻狂。此时已是追悔莫及了,遂回头对曹真道:“子丹兄弟,我已有言再先,你看,我们就撤了罢?”

曹真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大呼一声:“撤!”虎豹骑闻言齐应一声,便如一阵黑风般,整列有续的撤离了场地。

项翱只想知道张翎他们怎么样了,也不想跟他们纠缠,忙纵马跑向张翎那边。只见他四人此时已虚脱地坐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着实受伤不轻啊。田豫他武艺最差,但有张翎他们三人护在中心,勉强也能避开虎豹骑的铁枪,保住了条命。

项翱已急得六神无主,翻身下马飞奔过去扶起张翎。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道:“龙飞哥哥,你让他们每人服一粒下去。”项翱忙先取一粒药丸出来给张翎服下,再逐粒给蓝雨他们。服下药丸,包完伤口,便起程往投孔融军。此次作战全军覆没,令项翱痛心非常,暗自责骂自己只会匹夫之勇,而不懂为将之道,如此统兵必定输多胜少。发誓待救援徐州之战过后,定要好好专研兵法,以明己智。

却说孔融、田楷两路军马到徐州边界时,因惧怕曹兵势猛,故远远依山下寨,未敢轻进。曹操见两路军到,亦分了军势,不敢向前攻城。项翱等人到营后,便先让张翎数人于帐中好生休养,而翱则于帐下听命。

那厢刘备往公孙瓒处已借得马步军二千,且连赵云亦一同借走。自思兵马尚是不足,遂写信叫简雍将平原的一千步兵也一同调来。如此连同原先那两千马步军和公孙瓒的两千马步军,共计五千,直奔徐州而来。到了孔融军营,合兵一处。

项翱具言兵败之事,刘备听罢无奈的摇摇头,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龙飞不必太挂怀。”张飞在旁愤愤道:“虎豹骑是甚么东西,大哥,我们即刻进兵,若让俺遇到这虎豹骑,俺必不饶他。”

孔融忙上前劝道:“虎豹骑确实精锐,张将军不可小觑了他们。曹操极善用兵,我等此时还须观其动静,然后进兵方为上策。”刘备道:“但恐城中无粮,难以久持。不如让云长,子龙领军四千,在公部下相助;备与翼德,龙飞杀奔曹营,径投徐州去见陶使君商议。”孔融颔首道:“如此亦可!”出了军帐,项翱忙拉赵云于一旁叙旧,且将张翎等人交由他照看。

是日,孔融会合田楷,为掎角之势;关羽、赵云领兵两边接应。刘备、张飞、项翱引一千人马杀入曹兵寨边。正行之间,寨内一声鼓响,马军步军,如潮似浪,拥将出来。当头一员大将,乃是于禁,勒马大叫:“何处狂徒?往那里去。”张飞见了,更不打话,挺矛直取于禁。两马相交,战不数合,刘备,项翱麾兵大进,于禁败走。张飞当前追杀,直到徐州城下。

城上望见红旗白字,大书“平原刘玄德”,陶谦急令开门。玄德入城,陶谦接着,共到府衙。礼毕,设宴相待,一壁劳军。

陶谦见刘备仪表轩昂,语言豁达,心中大喜,便命糜竺取徐州牌印,让与刘备。刘备愕然道:“公这是何意?”陶谦答道:“今天下扰乱,王纲不振;公乃汉室宗亲,正宜力扶社稷。老夫年迈无能,情愿将徐州相让。公勿推辞。谦当自写表文,申奏朝廷。”

刘备离席再拜道:“刘备虽汉朝苗裔,功微德薄,为平原相犹恐不称职。今为大义,故来相助。公出此言,莫非疑刘备有吞并之心耶?若举此念,皇天不佑!”陶谦忙道:“此老夫肺腑之言也。”再三相让,刘备那里肯受。

糜竺进道:“今兵临城下,且当商议退敌之策。待事平之日,再当相让可也。”刘备道:“备当先遗书与曹操,劝令解和。操若不从,厮杀未迟。”

项翱闻言上前抱拳道:“翱前番损兵折将,此次书信可让翱送去,翱誓必劝退曹操,以补前过。”刘备忙携项翱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龙飞不必太过记怀。此次前去若劝曹操不得,便快快回来,切不可意气用事。”说罢遂写了书信让项翱带往曹营。

却说曹操正在军中,与诸将议事,忽流星马飞报道:“吕布已袭破兖州,进据濮阳。”曹操闻报大惊道:“兖州若失,吾将何处安身?”旁边郭嘉正欲上前进言,又有人报说刘备派使执书前来。

郭嘉道:“此必是来求和。”曹操怒道:“刘备何人,敢以书来劝我。”郭嘉忙道:“主公息怒,此时当务之急乃退军去复兖州,徐州可缓图之。刘备既使人前来劝和,不如便卖个人情与他,我等也好安心撤走。”

曹操闻言,亦觉有理,遂叫传使。项翱缓步进帐,曹操侧目一望,正是惊喜,忙大步迎上去,一把抓住项翱手笑道:“龙飞,果真是你啊,龙飞,好啊。”

项翱也没想曹操会这么热情,一时也被吓住了。曹操忙拉着他往自己身旁坐下,这时曹营中众将都是一愣,他们还从没见曹操对一个刚见面之人这么热情过,孰不知二人在伐黄巾时早就相识。

项翱忙道:“翱此次乃是以使者的身份前来,曹公太过抬爱了。”说着从怀中取出刘备的亲笔书信递交曹操道:“此乃玄德公书信,还望曹公能……”项翱话还没说完,曹操便伸出一手止之道:“龙飞是来求和的罢?”项翱心中暗道:“曹操连信都没看,就这么说,难道是不肯?管他呢,真不肯后再说。”遂应道:“正是!”

曹操接过书信,也不看,便肃然道:“龙飞,刘备书信我收了,但我并非冲刘备之面而撤兵,我乃是冲汝之面而撤兵。”项翱心头一颤:“曹操竟如此看重自己!”不由出列长长一揖,朗声道:“翱真替徐州百姓在此谢过曹公了。”

曹操忙扶住翱双手笑道:“龙飞不必多礼,你我多年不见,不如便与我一同回兖州,好好叙叙。徐州那边,我自遣人前往说明,如何?”项翱抱拳道:“曹公如此厚爱,本该前往,但我现在玄德公帐下,理当回去复命。等徐州无事后,我必会禀过玄德公,再前往探望曹公。”

曹操见无法说动,遂叹道:“既如此,龙飞切莫忘了来看我,我今便答信与汝。”随即写了回信让项翱带回。出了帐曹操百般不舍,远远望着项翱单骑奔回了徐州。旁边夏侯?上前不解地问道:“主公为何对此人如此厚爱?连撤兵都说吃冲其面而撤?”

郭嘉笑吟吟地说道:“难道他回去能说是自己的面子使我们撤兵的么?不说,自然便是因为刘备的书信而撤兵。此举既将人情卖与项龙飞,亦卖与刘玄德,何乐而不为。”曹操捻须笑道:“奉孝只说对了一半,项龙飞其人,我实爱之。说冲其面而撤兵,亦非全虚。”郭嘉道:“主公可想收此人为己用么?”

郭嘉向来言出必中,曹操一听此言,以为他已有良策,忙欢喜地问道:“奉孝是否已有良策?我欲收项龙飞久矣,只是数年来多派人寻找,皆无其音讯,不想他已在刘玄德帐下了。”郭嘉笑道:“项龙飞与典韦将军关系极好,不知主公可曾知晓?”

曹操摇头道:“这倒不曾耳闻。”随即看着郭嘉的眼神,忽然明白,郭嘉在于其耳边细说数语,曹操马上喜上眉梢道:“如此可行也。”

……

项翱回至徐州,入城呈上书札,言曹兵已退。陶谦大喜,便差人请孔融、田楷、云长、子龙等赴城大会。

饮宴既毕,陶谦延刘备于上座,拱手对众人道:“老夫年迈,二子不才,不堪国家重任。刘公乃帝室之青,德广才高,可领徐州。老夫情愿乞闲养病。”刘备忙道:“孔文举令备来救徐州,为义也。今无端据而有之,天下将以备为无义人矣。”

糜竺向前作揖道:“今汉室陵迟,海宇颠覆,树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殷富,户口百万,刘使君领此,不可辞也。”刘备忙挥手止道:“此事决不敢应命。”陈登劝道:“陶府君多病,不能视事,明公勿辞。”刘备道:“袁公路四世三公,海内所归,近在寿春,何不以州让之?”孔融摇头道:“袁公路冢中枯骨,何足挂齿!今日之事,天与不取,悔不可追。”

刘备坚执不肯。陶谦泣下道:“君若舍我而去,我死不瞑目矣!”关羽道:“既承陶公相让,兄且权领州事。”张飞亦叫道:“又不是我强要他的州郡;他好意相让,何必苦苦推辞!”刘备怒道:“汝等欲陷我于不义耶?”陶谦推让再三,刘备只是不受。陶谦无奈道:“如玄德必不肯从,此间近邑,名曰小沛,足可屯军,请玄德暂驻军此邑,以保徐州。何如?”众皆劝刘备留小沛,刘备唯有从之。

第二十九回 英雄救美项翱招陷 [本章字数:4030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8: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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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谦劳军已毕,赵云辞去,刘备执手挥泪而别。孔融、田楷各自相别,引军自回。刘备与关、张、项翱等引本部军来至小沛,修葺城垣,抚谕居民。

张翎等人伤势未好,小沛城中的药材铺所卖药材又有限,翱在城中买不到张翎所要的药材,于是就纵马到野外寻找。好不容易找到,飞奔回城,却在半路遇到十几个大汉堵住去路。他们正围着一辆马车打转,马车周围横七竖八的倒着了一些像是家丁模样的人,连马车的马都已被斩死。

大汉们围在那,神情十分焦急,却不动手,像似在等着甚么人。

项翱急着回去,也不管他,纵马就奔过去,大呼:“让开。”十几个大汉一愣:这厮没见我们正在抢劫么?还叫我们让开。

“你找死啊,识相的就给老子饶道而走,否则,我剐了你。”大汉中一个头领模样的冲奔来的项翱喝道。

项翱不仅不走,反而更是加快马步。

“这厮还来真的啊,兄弟们,上。”

众大汉呼喊着杀上去,项翱英雄戟左挥右砍,交马而过,那冲过来的大汉尽皆倒地。头领见状大骇,忙纵马逃去。

这时马车里走出一人,却是个肤若羊脂,眉眼如画的美貌女子。

女子下车施礼道:“多谢壮士相救。”

翱赶忙下马,还礼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这是应该的,故娘不必多礼。”

那女子道:“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项翱道:“我姓项名翱。”说完忽地想起了自己还要赶回去拿药给张翎呢。于是便拉过战马道:“姑娘,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那女子忙拉住项翱衣角,翱回过头道:“姑娘还有事么?”

女子望着四方的死尸,低声颤道:“你可否带我一块走啊?”

项翱恍然大悟,愧然道:“是我疏忽了。”于是拉过一匹盗贼的马,让那女子骑上。女子却是不会骑马,马车又被弄坏,于是就与那女子同骑一匹马,狂奔而去。

原来这女子便是糜竺的妹妹糜环,项翱将她送回家后,糜竺千恩万谢。翱也不停留,就自回小沛去了。

那个逃走的大汉此时正与一衣着华丽,但面貌委琐的公子于一间暗阁中秘谈。

大汉愁苦道:“公子如何那么久还不来?我等已将糜家小姐的家丁皆杀光,连她那驾车的马都给杀了,您还不来,才会被那项龙飞坏了好事,还折了我那十几个兄弟。”

委琐公子怒道:“我这不是半路给人打昏了么?也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吃了豹子胆,敢偷袭我!若被我查出,我必不轻饶他。还有这项龙飞,也是甚可恶,竟坏了我的好事,我也不能轻饶他。”

原来这公子便是陶谦的长子陶商,那十几个半路拦截糜环马车的汉子便是他派去的,本来想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由他主演当那个“英雄”。谁知他半路被人打昏,这“英雄”的角色又给项翱抢了,他怎能不气愤。

这时回到小沛的项翱已将药交到张翎手中,张翎接过药,忽然闻到项翱身上有一股女人的香味,不由一阵询问。翱遂将救糜环之事说之,当说到同骑一匹马时,惹得张翎一顿嗔怒。但又不好说他,只能心中暗暗发泄几句作罢。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张翎,蓝雨,管亥,田豫四人的伤已渐渐恢复。这日,项翱与田豫正于一书阁中研读兵法。

翱拿起手中的那卷《孙子兵法》略略观看了一遍,便放下不愿再读。田豫道:“公学兵法,为何只略知其意,便不肯竟学了耶?”项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正想将心中疑惑说出。忽有一人持书进报说田豫家母令人送来书信一封。

田豫接过书信拆封视之,览毕,泪如泉涌,谓项翱道:“能与将军一同沙场奋战,实乃豫平生之愿也。奈何家母年岁已高,体弱多病。我前番在公孙瓒营中当兵,也是为了那几斗米的军饷能捎回家,养活老母。老母那时还能自己行动,如今已卧床不起,不容我不回。今当告归,容图后会。”

项翱执其手痛心道:“子母乃天性之亲,国让当速速归去。此处之事便不必挂念,待与老夫人相见之后,或者再得奉教。”说罢一同前往刘备处拜别。刘备百般不舍,终是无奈,不可绝人母子之情,也唯有撒泪做别。

自田豫回去后,刘备多日不悦。项翱也因少了田豫这个一起研读兵法的伙伴,自己一人不愿细研,便将那兵书都抛于脑后,无事就提着英雄戟,练起了武艺。

这日早上正于院中习武,银戟随心所欲,挥刺有续,练得忘我处。忽见一道黑影从门口闪过,翱忙寻影追去,直赶到小沛郊外,一直都只能远远望着他那高大的身影,却是追他不上。忽地,那高大身影转身射来数枚飞石,速度极快。翱赶忙停住脚步,挥戟遮挡。

“铛,铛,铛……”数声响,那飞石直撞得银戟火花四?,可想这人力道是何等的刚猛。就这一挡的功夫,那身影便消失不见。翱见追赶不到,也只得返回。

走在街上,有一军士跑来报说刘备有请。项翱便径直前往刘备府衙而去,刚一进门,便见刘备,关羽,张飞,简雍皆聚堂中。还有一未曾见过面的公子,此时正坐堂边奸笑,此人正是陶商。

项翱向前抱拳作揖道:“不知明公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刘备还未开口,陶商便向前骂道:“便是这淫贼,掳我妻子,还请玄德公为我作主。”

项翱闻言一阵糊涂。张飞不耐烦的叫道:“你口口声声说俺龙飞兄弟掳你妻子,有何凭据?”

陶商向刘备一揖道:“玄德公只要与我一同前往项翱屋中一瞧,便有分晓。”

张飞喝道:“瞧便瞧,怕你不成,龙飞兄弟,我们走。”说着便上前拉着项翱的手出门,往项翱家舍走去。

项翱与张翎,蓝雨,管亥就住在刘备府衙隔壁,只走几步,便已到达。

管亥开门,众人进去,径往翱屋。刚一打开房门,就见项翱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子,且全身**,昏迷在那。众人皆傻了眼,陶商赶忙跑过去拉过被子,盖在那女子身上,回头大骂道:“你这淫贼,胆大包天,连我妻子都敢奸淫。玄德公,你还不快快拿下他。”

刘备转头对项翱讶道:“龙飞,你……”

项翱突然想起了早上那个黑影,一切皆都明白,冷笑道:“这厮竟嫁祸于我!”

陶商狂吼道:“刘备,难道你要徇私枉法么?”

刘备无奈,转头对项翱道:“龙飞,先委屈你了,若你是无辜,我定会查明一切,还你清白。”随即对关羽,张飞一望。关羽,张飞遂将项翱带下,先关于牢中。

张翎,蓝雨二人采药回来,听管亥说及此事。翎听完大怒,骂道:“这陶商贼子,竟然如此陷害我龙飞哥哥,我必不饶他。”说完就要出门去找陶商算帐。

蓝雨忙止之道:“眼下还是先想办法救出项大哥再说罢。”张翎只得作罢。

当晚,趁着夜色,张翎,蓝雨,管亥三人偷偷溜进牢房,打晕侍卫,找到项翱。翱正于牢中苦恼非常:看来乱世,单凭勇力还是不行的啊,小人无处不在,阴谋诡计也是无处不在。

这时看到张翎等人进牢来,大喜。张翎心疼道:“龙飞哥哥,他们没对你怎么样罢?”

项翱笑道:“我没事,你相信我没做过那事么?”

张翎道:“我永远都相信你的,刘备他也不查清楚就把你抓进来。我们不要待在这了,这的人不好。”

项翱心慰道:“始终还是只有你们最信我。那好,走罢。”说着便站起身,张翎随即把黄天剑一挥,那牢门的锁便断作两段。

走出牢门,却见两个高大威猛的身影站在前面,乃关羽,张飞是也。张翎拔剑于前,叫道:“关将军,张将军,你们都知我龙飞哥哥的为人,难道你们真的相信陶商那厮的鬼话?”

关羽抚髯不答,张飞却笑着上前道:“我跟大哥,二哥都知龙飞兄弟是无辜的,早上陶商那厮在,无奈才将龙飞先关押起来。”说着从身后拿出英雄戟,递给项翱道:“龙飞兄弟,本来是无甚事的,但大哥要顾及陶谦,所以你还是先出外避一避罢。”

项翱一阵感动:“我若走,陶商岂肯干休,如来询问,玄德公将如此处之。”

关羽笑道:“我兄弟三人纵横天下,还未怕过谁来。龙飞你放心去了便是,此间之事就不要挂怀。待此事平静后,再来相聚亦未迟。”

项翱长长一揖,玄德公还是相信自己的。随后四人便骑上关羽,张飞备好的马,奔出城去了。

泰山古称岱山,又名岱宗,春秋时改称泰山。泰山自古以来就与中国的其它四座名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合称“五岳”,泰山有“五岳之首”、“天下第一山”之誉。古代帝王登基之初,多来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古老的泰山,累叠的山势,厚重的形体,苍松巨石的烘托,云烟岚光的变化,使它在雄浑中兼有明丽,静穆中透着神奇,乃山水名胜的集大成者。

项翱四人出了小沛,张翎便嚷着要来这泰山游玩。这天正于山道上,行走间,忽一只老鹰从天掉落,正好跌在项翱马上。翱顺手一抓,却是一只被人射落的鹰。

项翱心中奇道:“是何人射落的鹰?能射落飞鹰,看来此人箭法甚是了得啊!”正思索间,侧面林中走出五条骑着骏马的大汉,为首一人浓眉虎目,手执大弓,威风凛凛。后面尾随四人亦是个个腰挺背直,豪健剽悍。

“臧霸!”管亥一见那人便不禁低念了一声。

项翱问道:“你认得他么?”

管亥道:“此人乃泰山华人,姓臧,名霸,字宣高。当年他曾与陶谦一同领兵讨伐过我黄巾军,那时我还是个小校,在战场见他骁勇非常,故而记得他。他身后四人乃吴敦,尹礼,孙观,孙康。孙康乃孙观之兄,此四人系臧霸帐下四大骁将,武勇亦是不可小觑也。”

项翱听罢微微点头,此时臧霸五人已走至近前,吴敦当先走出,指着项翱叫道:“你是何人?怎敢偷我大哥射落的鹰?”

项翱应道:“此鹰并非我偷之,乃其自行跌至我手中,你等既来了,拿还去便是。”说罢,举手将鹰奉还。

吴敦用刀挑过,拿在手中观摩一下后喝道:“这鹰被汝弄死,吃起来便不新鲜,你须得赔我们钱,方能算数。”

项翱摇头一笑:“这鹰被穿胸而过,如何能不死。你这汉子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用此来诬赖我,实是可笑。”

吴敦只想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勒索几个钱,谁想被项翱说成了没有常识,当下不由恼羞成怒,喝道:“你找死!”随即便一刀望翱面门劈去。

第三十回 报兄仇丹阳兵登场 [本章字数:4152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24 13:3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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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翱英雄戟向上一挡,格开了那刀,再复一戟砸去。吴敦赶忙撤刀回防,怎耐翱力猛戟沉,一下便将吴敦撞出丈外。

项翱收戟道:“你非我敌手,不打了。”

吴敦接了一戟,也知是敌项翱不过,但听他这一说,为了面子不打也得打了。于是喝道:“少小瞧人,看刀。”挺刀又再杀上。尹礼,孙观,孙康三人怕吴敦有失,忙一起拥上,齐攻项翱。翱抖擞精神,独战四将,手上英雄戟左右挥刺,丝毫不落下风。

张翎笑道:“你们以为以多打少就能打赢我龙飞哥哥了么!真是好笑。我龙飞哥哥是不想杀你们,不然你们四人早死了。”说着指向臧霸道:“那汉子,你也一起下去帮忙罢,我龙飞哥哥一人打你们五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臧霸听了大怒,呼退吴敦四人,挺刀指着项翱道:“我现在便跟你单打独斗,看谁手段高。”

项翱应道:“好,请。”

臧霸挺刀杀来,两马相交,斗了有三十余合,翱大喝一声,手起一戟,将臧霸披风挑落。霸大吃一惊,忙拔马回走,至丈外停住。翱将披风挑起,递与臧霸,霸接过手,愧然道:“壮士确实戟法过人,但不知箭术如何?”臧霸见手上的刀是胜不过项翱了,但又不服气,就想用弓箭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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