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戴笠》作者:钟连城【完结】 > 戴笠.txt

第 12 页

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8

蒋介石认真一权衡,觉得这些都可靠,当下肯首。

戴笠没想到进展如此之顺利,雷厉风行地领着赵友文等人,带上委任状赴杭州去也。

戴笠来到杭州浙江警校,施承志领着他的亲信找上门来,诉苦道:“特派员,大事不好,你回去了几天,这里乱得不成样子了。那些当初放了的现在返回不愿意了,搬进去的又不肯退;深究生迟迟不分配,天天大社会上混,来学校闹,太乱了,太乱了!”

戴笠出发前接到王孔安的电话,说施承志没事找事,怂恿那些换了房的人反悔,以及其他的一些问题,因此答复施承志道:“要乱才好,大乱才能大治,这是有史以来的历史规律,谁也封锁法抗拒!”

施承志咽住了,递颜色给他的亲信。一位CC系亲信上前道:“特派员,我们的房子不换了。”

戴笠口气和缓地问道:“为什么?能说出理由么?”

CC亲信道:“我里头还有许多书一下子艇不动,加之我们以前住习惯了,还有 ”

戴笠打断他的话道:“这好办,你对众人道:你们先找到去处,我再派车送诸位搬家。”

施承志等人不懂,面面相觑。这时戴笠背身去,贾金南对施承志等人道:“施先生,委员长下令,你们全被撤职了。特派员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施承志等人醒悟过来,冲着戴笠的背影道:“戴雨农,你好狠毒我们会记住你的!”

旁边又走出向个卫兵道:“施承志,不许乱叫乱喊,这是学校,不是放牛坪,不然我就执行纪律!”

施承志被驱逐出校后,戴笠已经取得了警校高层人呈的实际控制权,接着,对着警校下层干部进行大换血,将警校各队队长、政治指导员全部换成黄埔军校的学生、复兴会成员、特务处干部……

CC系势力全部被驱出校园后,戴笠马上把友镇的学生集拢来召开大会。

戴笠在台上讲道:“同学们,这所警校从此将改头换面,不再培养警官司。从这里毕业的,都将成为当代最优秀的革命同志,进入各个领域打击反革命势力、消灭共产党。因此,今后我们的招生制度将会更严,对学生的要求除身体健、有本事、有文化以业,更要求思想统一,在中国只忠于一个领袖、永不背叛、随时准备为革命献出自己的生命!”

台下开始一阵骚动,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戴笠继续道:“正国为如此,同学们以前所学的跟我们的要求还相差得远,需要重新掌握、训练。我已经说过,这是一所特殊的学校,要求很严,全凭自觉自愿。如有不愿意的,我可以发给路费,不会强留。留下来的同学是有理想、有抱负精神的,特务处一定做为嫡系培养,将来给予重任!”

戴笠说完,看台下的反应,突然眼睛一亮,他发现清一色的男生中,居然有两名女学生……

俗话说物以类聚。

今天突然产生了这种邪念,而且越业越浓烈。认真一回忆,才记起刚回家见了妻子。妻子是那么老、那么丑,没有半点性牲。戴笠明白自己已经处于饥渴状态,需要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来抚慰他干裂的心田……

画龙点睛二科的学生全部留下来了。经过严格的考核和甄别,先保送一部分成绩优秀、条件特别的出国留学,学习德国法西斯管理办法,其余的都分别编入甲、乙、丙3个特警训练班时一步加以训练。甲班高在杭州市雄镇楼。该班的培训目标是培养特务处的高级特工人员,选村十分严格,每个学生均须经戴笠亲自考核、圈定。乙班设在校本部内。该班的培训目标是为特务处培养行动特务,培训内容偏重于摔跤、擒拿、格斗、射击、拳击、驾驶、骑马、举重等。丙班专业以培训女特工人材为目标,用以担任特殊任务。该班只收十五六岁的少女,且须长相端正,具有一定文化水平。训练内容除一般特工常识外,还要学习武术散打之类的格斗术,以作防身和反击之用。另外还要精于烧饭、做菜、缝纫、洗涤、理发、绣花之类的活计。学生毕业后,将被派出做外勤特务,腠命打入一些民主人士、反蒋集团的重要人物、或政府军政要员家中,以佣仆的身份作掩护、做内线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电训班,该班专门为特务处培训无线电工和和收发报的专门人材,学员毕业后,针成为特务处各级组织中的电讯工作骨干分子。

第一期甲科特训班总共13名,每个人都由戴笠亲自考核,面谈。警校二期正科中的两名女学生也在该班。

戴笠看了档案,见其中有一名是江山人,好不欢喜,立即召到办公室里。

戴笠希望这位江山女同乡最好是那位漂亮的,然而,现实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江山同乡恰是另外一位。

戴笠用江山话问道:“小姐叫什么名?多大了?”

女学生道:“学生姜毅英,18岁。”

戴笠道:“家住哪里?父母放不放心让你出来?”

姜毅英道:“学生家住江山吴兴,父亲是木匠,因为我从小性格泼辣,大家都把我当男孩看待,家里人都知道我在外面不会吃亏,一直很放主。”

戴笠内心产生了一种排斥感受,觉得姜毅英缺少女人味,但做为特务培养,她具备有男人、女人的双重性格,可以派上多样用场。

戴笠又绕过话题,明知故问道:“你同班的总共有几个女同学?”觉得这样太直露,又补上句“不然一个女孩子太寂寞。”

姜毅英道:“我从小就和男孩子耍习惯子的,不怕寂寞。和我一个班的还有一位女同学,叶叶霞娣。”

戴笠问道:“这个叶韦娣哪里人?”

姜毅英道:“也是浙江人,不过,和我们不是同一个县,而且她的成绩一向比不上我,就一样比我强:天天照镜子,喜欢打扮 ”

戴笠担心姜毅英会没完没了,这些同性相妒的话他是最不愿意听的,忙打断刀子的话道:“先谈到这里罢。我们同乡,以后在工作和学习中要注意为江山人争气。”

姜毅英本来还有很多谢在要说,现在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姜毅英走后,戴笠叫道:“贾金南,你通知王孔安把正三科毕业的女学生叶霞娣叶来。”

贾金南是南京人,自特务处在鸡鹅巷成立开始,戴笠就让他在自己身边当差,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一会,贾金南把叶韦娣领来,出现在门口,戴笠一眼看见,虽是风月场上老将,也难免脸红心慌。叶霞娣长得确实漂亮。那天在会场上只看了她上半截身,今天看见她的全身段,竟比设想的还要完美。

叶韦娣高而不挑,尤其丰满的胸部,肥大的臀部撩得男人的**迸裂,不惜冒险攻击,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显示男儿本色……

就在这一刹那,戴笠血往脑门涌,一把搂过叶霞娣,登时全世界都在脑海里消失,继而戴笠感觉到自己已酥化成面糊,和叶霞娣融为一体……

此时,赠金南就站在身后不远,叶霞娣感到贾金南的一双目光如利箭般直穿她的心肺。

叶霞娣柔声笑地推开戴笠道:“特派员喝醉了,贾副官,请帮帮忙扶他进去休息一会儿。”

贾金南忙道:“不会的,我们处长酒量大,不管什么样的酒也醉不了他。”说丰,随手把门带上。

戴笠的第一个兴奋期已从高峰跌落下来,他感觉有点累,一边坐下一边示意叶霞娣也坐下。戴笠喘过气来,歉意地冲叶霞娣一笑,道:“刚才,你不会介意罢?”

叶霞娣不住摇着头,左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戴笠暗忖:“都说还没有女人有如此漂亮的,看来此话很有依据。”

戴笠道:“请原谅,叶小姐实在太漂亮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说着,向叶霞娣低下了头。

叶霞娣被恭维得有点飘飘然了,脸上一阵阵发烧,登时感到眼前的男人才是天底上最好的男人……

此时,戴笠脑海里显现的是另一幕经典壮举。

一九三一年,蒋介石偕夫人去黄埔军校视察,学生夹道欢迎,当走到优等生韩诚烈面前,韩诚烈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蒋介身边的闲美龄白皙的双手……当时,所有人估计韩诚烈必死无疑,当宋美龄大怒质问时,韩诚烈口出金言道:“夫人,你太美了……”

戴笠觉得,刚才的他话虽是韩诚烈的翻版,但有异曲同工这妙。这是一种慕美的自然流露、是对女人至高无上的推崇。

韩诚烈是闰幸运者,因为有这一伟大“壮举”,他受到夫人的特别爱护,刚毕业就破格提升为营长,不到半年又由少校晋升为上校,现在又变身为胡宗南手下第一师的代理师长……中原大战爆发后,韩诚烈奔赴前线,宋美龄闻讯后心急如焚,恍惚中在纸上连写了好几个“韩诚烈”……

戴笠从韩诚烈事件中汲取经验,发现再美丽、再高傲的女人都无法抵挡恭维……因此,天下最优秀的采花高手都是无微不至地研究、分析女人心理,无孔不入地投其所好,博取其欢心。

他觉得,男人要讨女人喜欢,有潘安之貌固然重要,但“攻心”却是战无不胜的。因为人不是动物、禽兽,除了肉的结合外更讲究灵肉的、结合、身心交融、情感的沟通……

戴笠的外在条件算不上很优秀,便也不乏男人味。中等身村,壮实而有力;长方形脸,显得轮廓分明,嘴巴又宽又大,满脸络肋胡须,每天刮完后,脸色铁青;加这两道又粗又黑的剑眉和炯炯目光,给人一种干练果断而又望而生畏的感觉。平时,留着长发,梳成大背头,一般不戴帽子,一口浙江官话,遗憾的是因严惩的鼻炎而使说话带有瓮声。戴笠处处争强好胜,唯有这只鼻子不争气,常使他在一些庄重风雅的声合斯文尽失。戴笠的鼻炎之严重顽固,也算得上是一绝,无论春夏秋冬,总是隔不多会儿,就要擤出一大块浓浓的粘液。由此,戴笠外出有两样东西是必备的,一是大箱洒满香水的手帕,一是从美国进口的洗鼻工具。由于鼻子不行,嗅觉很差,戴笠常常是香臭不分。

一个臭香不分的人却曾经闻得七八里之外的饭香,这话说出去谁也不相信,然而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人如果好多天吃不到饭,对食物的感觉是超乎寻常的,人如果很久不接触性,也许心会枯萎 和尚配尼姑的心却被人形容为“超脱”: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这佛家的经典之言道破了色只是存乎一心,可自生自灭。问题是俗人六根难尽,既然天生的贪色,就让它贪下去,贪到牡丹花不死,做鬼亦风流。这辈子戴笠是与佛或禅背道而驰的,他既要拚命贪色,又要疯狂杀人。

因此,见到叶霞娣这样的女子,他绝不会和自己过不去,而放弃掉。

叶霞娣低着头,装出少女的羞怯与娇憨。戴笠紧紧地盯住对方,估计他的攻势早已了垮了叶霞娣的堤防,便一把抓打白玉般的纤手小心地**。

望着叶霞娣,对比毛秀丛,戴笠越来越感到自己的不幸,他的心里憋着一句话,几次要冲出喉咙的时候,又咽下去……现今,抓住这手,仿佛有无穷的勇气和力量传到他的身上,终于嗫嚅道:“你嫁给我!好吗?”

叶霞娣吃了一惊,抬起头望着戴笠,把手抽了出来……

戴笠道:“我说的是真话,请你答应我!”

叶霞娣摇了摇头,道:“我是偶尔听你说起的,说你老婆对你有恩。我不相信你会甩她。”

戴笠道:“我虽不会甩她,但绝不会爱她,她太老、太丑、太没有女人味,太 ”

叶霞娣打断他的话道:“我也会老、会变丑,会变得没有一点女人味。”

戴笠道:“不,你不同,我已经快四十的人了,你才十几岁,你的魁力一定到我不行的时候还不会凋谢。我知道你不会做妾,这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马让给我妻子一笔钱,让她永远离开我!”

叶霞娣道:“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做你的情人,这样我既满足了你,又没有伤害你老婆。”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戴笠喜不自禁,又一把将叶霞娣拉过来搂在怀里……

正在戴笠兴致高涨,情欲旺盛的时候,门“咚咚”有人敲响了。不知何人胆大包天,竞敢坏戴笠好事,欲知端的,请看下章分解。

第十九章 喜新厌旧 [本章字数:1220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00:21.0]

----------------------------------------------------

叶霞娣年轻美丽,很会把握男人,见了她,戴笠的魂也勾走了。自从心底有了她,戴笠越来越觉得发妻毛秀丛是那么丑、那么老、那么土……他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于是……

戴笠**烧心之时,有人敲门坏他的好事,不啻于一盆凉水当头浇来,火道:“谁?找死啦!”

放开叶霞娣,听得外面一个文静的声音叫道:“是我,唐乃健,请开门。”

戴笠暗道:“我道是谁如此狗胆包天,原来是唐纵,他这么远赶来,一定有急事……”于是答道:“乃健兄,请等一等,我就来了。”

戴笠忙把内室的门开了,让叶霞娣进去,附耳轻语道:“先委屈一下,等我们说完再玩。”

戴笠开了门,打着呵欠道:“我正准备午睡,没想乃健兄来了,真是怠慢了。好在都是自家兄弟,不必介意。”

唐纵长着一副白瘦的面孔,戴一副近视程度不很深的白金框架眼镜,白瘦的面孔,边走边扶着眼镜架,坐下后又把眼镜取下,从兜里掏出手绢擦。其实镜上并无灰尘、雾气,这只是他的习惯动作。

唐纵和戴笠同是六期黄埔生,在学校就认识,后来又同时秘密向蒋介石写“小报告”,凡是一些教官讲课时他认为有问题或对蒋有任何不满意的言论,他都随时向蒋反映。特别是一些同学中的一言一行,他都牢记在心,经常向蒋汇报。因为他做得很秘密,一些人都没有发觉他。他很会迎合蒋介石的心理,懂得讨蒋的欢喜,所以一直得到蒋的信任。在他当学生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共产党员遭到他的暗害。

从黄埔毕业后,他便留在蒋介石身边工作,主要是搞特务活动。他先是自己做情报,以后看情报。一九三二年复兴社特务处成立时,蒋介石不放心这个机关完全交给戴笠,除指派郑介民任副处长外,并派唐帮助戴主管内部工作担任特务处第一任书记。

戴笠心里明白,蒋介石把他和唐纵是放在同一天平上的,只是用法不同,尽管有时他脾气来了,敢对郑介民发火,但在唐纵面前面绝对不敢的。

此外,唐纵为人很小心,对职权以外的事从不擅自作主,一事实上要过问戴笠,一次,在上海区工作的沈醉押送一名“有变节嫌疑”的人回南京,因怕出事,临时乘头等卧车,找唐纵报销时他不肯,道:“这不行,按规定从上海押送共产党员或反蒋人士才可报销头等卧车票,你送的是内部特务,只能报二等。”沈醉道:“我们是同乡,这事就通融通融罢。”唐纵坚持道:“正因为你是我同乡,关系非同一般,我才这样做。”沈醉无奈,后来找到管钱的张冠夫才得到通融。

总的说来,戴笠和唐纵的合作很愉快的。此外,因郑介民闹情绪长期不上班,实际上就等于是戴笠和唐纵联手管特务处,这无形又加深了他们的关系。

两个人不声不响坐了一会,唐纵才慢慢把眼睛戴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说正事,道:“雨农兄听说了没有?”

戴笠睁圆眼睛盯着唐纵,对他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早习以为常,摇摇头,等着听他往下说。

唐纵道:“邓文仪这回算是栽了。”

戴笠道:“噢?邓文仪这样红透半边天的人物也栽了?不知因何事而栽?”

唐纵道:“我也是刚听到消息的,因事关重大,恐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才跑了过来。”

唐纵伸出舌头添添嘴唇,道:“如今校长正在江西围剿红军,南昌飞机场突然发了一起大火,烧毁了十几架飞机,几个大油库也付之一炬。这事震动很大,校长闻讯大怒,令邓文仪速速查办,并限期一周破案。”

说到此处,唐纵紧张地四处张望,然后压低声音说:“这事的内幕我是听到不愿说出姓名的人透露的。这事千万保密,就我们俩知道得了。”

戴笠点点头,此时,已把内屋里的美女忘得一干二净,一心扑到政治大事上来了,把耳朵贴到唐纵嘴边。

唐纵道:“邓文仪得到校长命令,急忙吩咐部下查找线索,并亲自到现场勘查。他一到南昌飞机场,时任航空总署团长的徐培根就满脸堆笑地把他迎进了办公室。”

“二人坐定,寒喧几句,邓文仪刚转入正题,徐培根就起身将办公室门反锁,然后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叠现钞,手拿一支手枪,冲着邓文仪开门见山地说:‘邓秘书,你也不用查了。咱俩都是爽快人,事已至此,实话说,这是我派人干的。’”

“邓文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团长,竟干出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他起身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干?’”

“徐培根大大咧咧地说:‘不为别的,无非是想弄几个钱。前一段,我拿航空署300万元全栽了进去’你想,我到哪儿去弄钱填这个窟窿?没办法,只有在帐上做手脚,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扳倒葫芦洒了油,一把火把库房点着了。谁想天气太热,大火失控,酿成此祸。’”

邓文仪听完吓得心都快跳出来,心想:老蒋要是知道了,非杀他十次不可。他故作镇静地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徐培根摊牌道:‘两条路,一条是你老兄秉公办事,把事情捅出去。这样也好,你一枪我一枪,咱俩一块见阎王爷去,一了百了;另一条路,见面分一半,这是十万美金,我送给老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一推了之。’”

“邓文仪见过许多大场面,但是像徐培根这样的流氓无赖,他还是第一次碰到。经徐一讹诈,他也没了主意。要么接受贿款,冒险发一笔大财,要么是被这恶棍一枪打死。邓文仪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私了’之路。二人密谋,达成协议,由邓文仪向校长谎报失火原因。”

戴笠见唐纵停了讲述,急问道:“后来怎样,邓文仪谎报了没有?”

唐纵道:“没有。回去后他感到为难,谎报良心过不去报实又受了人家之贿,只得一周两周,一月两月的拖延,久了不断案。由于各界的穷追不舍,校长被惹得火冒三丈,一怒之下,当即下令撤销了邓文仪的南昌行营调查科长等14个兼职。”

戴笠搓着手喜道:“真是个天赐良机,邓文仪手下有特工人才1722名,如果收编到我的下面,特务处的势力又要壮大几倍!”

唐纵道:“我也正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赶来与你商量。”

戴笠道:“你先回去和校长谈谈,校长大多数时候还是相信你说的话的,我随后就来,还得多请动几个人替我们说说好话,像胡宗南、何应钦,这两人是非请不可的,还有毛庆祥,他也是肯替我们说话的。”

唐纵回南京去了,戴笠欢喜得在室内走来走去,搓着手,这时,他听得内室一声轻咳,恍然间心里一热,又动了凡念。

戴笠在走近去准备开门的时候,贾金南走来小声报告道:“处长,外面有女人求见。”

戴笠手一挥,厉声道:“不见,让她走!”

话音未落,一个女人闪进室内,娇声道:“特派员老乡,怎么,不欢迎我了?”

戴笠见是姜毅英,急忙改换笑容用家乡话道:“欢迎,欢迎。”

戴笠虽生性暴戾,但在女人面前都能表现出一副怜香惜玉的侠骨心肠,并且可以容纳所有的女性。

姜毅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摆好了不走的架势,一双手支着下巴。

戴笠以前在上海赢了钱的时候,曾试过一次叫两名**陪玩的游戏,觉得那确有一番滋味。但那是风尘女子,只要掏钱,可以按男人的一切意愿去做。正常女子或良家女子不同,他们有羞耻心理,对个人隐私讳莫如深。

因此,戴笠极希望姜毅英能够尽快结束她的造访。

姜毅英道:“我从小好强,别人都把我当男人,没有男人喜欢我,我也瞧不起他们。”这是姜毅英坐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很显然,她把戴笠当成红颜知己专来倾诉内心的苦闷。

此时,戴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希望她离去,但一听到她的一口江西话,又倍感亲切。

姜毅英道:“你是我第一个看上的男人,不知为什么,你的外貌虽比不上我班里的男同学,可我就是没办法喜欢他们。”

戴笠道:“你很坦率,也很勇敢。可你知道我有老婆的。”

姜毅英甩了一下头发,道:“这并不重要,如果我喜欢一位男人,我觉得他有没有老婆,甚至爱不爱我都是很次要的。”

戴笠心里一紧,他立即感到一种被女人猎捕的味道。如果把自己刚才对叶霞娣的攻击与姜毅英对他的性骚扰认真区分开来,这又是一种很奇妙的人生境界。

做为男人,一边疯狂地爱一个女人,一边又被另一个女人疯狂地爱着,那感觉就像坐挑挑板或荡秋千……

戴笠道:“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姜毅英道:“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我只觉得你很好,是我理想中的那种男人,有魄力,富有吸引力。只要你不讨厌我,这辈子就算是不嫁人我都心甘情愿在你下面当差。特派员老乡,请你答应我,好吗?”

戴笠第一次受到女人如此爱慕,心底涌起了自豪感、满足感、雄壮感……一激动,便产生了上前搂抱的念头,男人是富有攻击性的,只有攻击异性,才能找出男女爱的感觉。他在动了这念头之后,又突然改变主意,暗忖道:不,我不能这样,如果一旦采取行动,这种被爱慕的自豪就会荡然无存,说不定一辈子都难有第二次。

戴笠咽下了他的欲望,道:“你是我的同乡,在特务处你是第一位江山女人,我希望把你当妹妹看待,永远保持这种纯洁的关系。”

姜毅英嗫嚅道:“能有你这样的大哥我好高兴。真的,我好希望自己有一位你这样的大哥。”

戴笠笑道:“你现在不是有了吗?”

姜毅英也笑,从她的笑里,戴笠才真正发现她属于家乡那类极常见的女人,若干年后,又会是毛秀丛那样子,对男人再没有半点吸引力。戴笠很快又恢复了他的常态,道:“对了,小妹妹,我交一样任务给你。”说到这里,招手让姜毅英附过耳朵去,尽可能压低声音道:“现在就要开学了,很快我又要离开,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从暗处注意全校教官、学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问题,及时来向我报告。”

姜毅英受宠若惊,激动地说道:“谢谢戴大哥如此对我信任,小妹妹我今后一定照你说的办!”

戴笠满意地点点头,关怀地拍着姜毅英的肩道:“回去罢,今后也不要常找我,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你是我的好妹妹,我会时时在心底记住你的。”

姜毅英起身,咬嘴唇,一步一回头地离去,戴笠露出笑容,点头向她示意。

姜毅英的背影消失以后,戴笠吼道:“贾金南,把门关上,我今天谁也不见!”

贾金南小心道:“是,不管谁找,我都说处长不在。”说着,把门关上了。

戴笠这才出了口长气,掏出手绢,捏住鼻子,擤出一大块浓浓的鼻涕,然后把手绢扔进桌子下的竹篓里。

听到这擤鼻滋的声音,外面的贾金南打一个冷颤,想起他的主人那黄而浓的粘液心就发麻,反过来戴笠香臭不分的鼻子也使他少挨了很多骂。

贾金南的脾气和耐性在男人中是百里难挑的。一般情况,戴笠喜怒不形于色,性情难捉摸,有时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一眨眼便变得声色俱厉,满脸杀气,令人不寒而栗。戴笠是猴子变的,生性好动,走路很快,在室内都要踱来踱去,闲不下来。

伺候他外出更难。戴笠喜欢坐在前排,和司机靠在一起,这样好指挥司机或停或开,贾金南则时刻记着下车开车门,稍慢点就要挨骂,即使出门在外,他也喜欢到处乱跑,一会儿上汽车,一会儿下车步行,东一转,西一拐,不一会儿就追不上了。他走得相当快,有时他在前面,忽然举手叫人,贾金南就得很快站到他的面前,否则就要挨骂。

然而,戴笠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又是一副柔情万种乃主到奴颜媚骨的嘴脸。

他轻轻地开了门,柔声道:“叶小姐,委屈你了。”

叶霞娣坐在戴笠床上,拿着一本《笑林广记》在看,不时脸上露出喜色,戴笠见了,知道她过得并不寂寞便放心下来。

叶霞娣见戴笠来了,忙把书放下,转身给他一个冷背装成很生气的样子。

戴笠就过去靠她坐下,道:“看到什么笑话了?这么开心?”

叶霞娣掩着鼻子发忍笑不住,道:“谁笑了?讨厌!”

戴笠把她扳过来,见她咬着嘴唇酒窝里盛满笑,忍不住在酒窝上亲了一口。

叶霞娣叫道:“哎哟你的口很臭!”

戴笠忙站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鼻子闻不着味,我这就去刷牙!”

戴笠果然去了卫生间手执牙刷,刷得满嘴是白沫。干净了,又跑过来在叶霞娣鼻底下呵着气问道:“还臭吗?”

叶霞娣道:“有点。”

戴笠不甘心,又去刷了一次牙,而且时间比上一次更久,然后踌躇满志地走近来,在叶霞娣面前张开本来就宽大的嘴巴,自闻道:“这回肯定不臭!”

叶霞娣道:“很臭,再怎么刷也是臭的,你本来就是个臭男人!”

戴笠苦着脸,用哭腔道:“完蛋了,我是个臭男人,这辈子再也没有女人喜欢我了!”

叶霞娣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戴笠于是一把搂了她,喜道:“原来你是骗我的,你笑就是喜欢上了我,我又有希望了!”

叶霞娣在戴笠背上捶打不休,骂道:“臭男人,臭男人,你坏你坏!”

两个人闹够了,戴笠正色道:“阿娣,你嫁给我!”

叶霞娣看了他半晌,摇摇头。

戴笠追问道:“为什么?”

叶霞娣笑道:“我不告诉你!”

戴笠又一把强行将她搂过来,道:“好呀,你这小妖精,原来你在耍我,看我如何修理你!”说着反剪了她的手,道:“为什么?快说!”

叶霞娣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放,放下我,不然我怎么好跟你说话?”

戴笠放下她,道:“看来对付女人要用武力才管用,光靠哄是不行的。快说,你为什么不嫁给我?”

叶霞娣道:“男人我见得多了,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一开始总是千方百计呵着,捧着,等到了手,就当玩厌了的把戏一样弃在一旁,我不答应你的原因就是和你保持一段距离,让你既想着我,又得不到我,这种男女关系才更有妙处,玩起来也来劲。

戴笠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是个情场老手!”

叶霞娣道:“不敢当,这是你们男人教的,有一曲小曲唱得好,把男人是什么东西剥得体无完肤。”

戴笠道:“什么小曲,你唱给我听。”

叶霞娣道:“我当然得唱给你听,要不我不亏了?”说着,清清嗓门,拿腔拿调唱了起来:

想当初未到手,急得你乱碰头,

到如今到了手,你把奴家当下流……

叶霞娣唱罢,道:“怎么样,你们男人是不是这样?没错吧?所以,你别打我的主意,你再会哄、会骗,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戴笠有生以来,第一次碰上一位情场高手,面对这种“新潮”一时束手无策,傻眼了,自认晦气道:“唉,今天我晦气,一起床就听到乌鸦在树上叫,吃早饭嚼砂子,那时我就知道今天运气不佳,果不其然,上午好容易勾上一位女孩子,快成好事时,又被唐纵冲撞了,唐纵一走,没想又来了一位女人坐下来就不肯走,结果把看上的女孩子给得罪了,再也不肯理我,还唱什么小曲骂人,叶小姐,你说,我晦不晦气?”

叶霞娣道:“特派员才是死脑筋,其实越是碰上晦气,不吉祥的兆头、物体,越是要走鸿运。今天早晨你一起床幸亏是听到乌鸦叫,老是碰上喜鹊,你才倒霉!”

戴笠道:“此话怎讲,有这说法么?”

叶霞娣很坚决地道:“有,越是不吉利的东西越是吉利,不信我举个例子你听。从前有位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去京城赶考。刚出门就被一只恶狗追赶,慌乱中往山野钻,袍子给荆刺挂了,撕得稀烂。可是恶狗还是紧追不舍,恰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独木桥,心想狗走不了独木桥,走过去就甩了。读书人刚走到一半,桥就断,一身湿漉漉上了岸,想找个偏僻处换身衣服,恰好河岸边有个茅棚,走近一看 竟是女人蹲在茅棚里小便,被他看得真真切切,读书人向来信奉孔夫子言论,把女人当做下贱,尤其女人那东西当做下流的下流,知道这回说什么也不会考取,于是回转,小解的女人见了,忙起来问缘故,听读书人一一细述,然后喜道:“相公,恭喜你,撕烂旧袍换新袍,踩断旧桥过新桥,出门碰见龙开口,相公你是天生的状元郎!”这位读书人听了女人的话,果然高中!所以呀,你今天运气再好不过了。你起床闻得乌鸦叫,吃饭吃出金码斗,到上午连有两个女人送上门,今天你是双凤朝阳的好运。”

戴笠喜道:“传你金言!”说,扑上去就要造次。

叶霞娣躲过,道:“你这是怎么啦?动手动脚的!”

戴笠道:“你不是说双凤朝阳么?我现在就要你这凤!”

叶霞娣推开戴笠道:“你这人好没道理,送上门的不要,偏要得不到的。”

戴笠道:“越是难得的越是好东西,我当然要好的!”

叶霞娣道:“那我也想当一辈子好东西,请你别碰我,一碰了就要长霉,这辈子再也好不起来了!”

戴笠被撩拨得又爱又恨,恨不能把叶霞娣一口吞进肚里。如此被挑逗几次,再也按捺不住了,凶道:“你再这样我掐死你!”

说着,戴笠果真把叶霞娣按住在床上抓住脖子,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

叶霞娣一下子惊呆了,在下面挣扎两次,戴笠的力用得很大,她动弹不得,不再动了。

戴笠冷笑道:“看来你也是个吃软怕硬的货色,看老子不好好修理你!”

叶霞娣道:“相处这么久,现在总算看出你一点点男人味,请问,你准备把我怎样?”

戴笠道:“把你怎样还用问我吗?老实点,自己把衣服剥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叶霞娣躺着一动不动,冷笑道:“不是我理想中的男人我从来就不主动脱衣服!”

戴笠火起,像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着牙解叶霞娣的衣服,动作相当拙劣。

叶霞娣道:“还算是男人呢,连女人的衣服都脱不了。”

戴笠早已**烧心,骂道:“臭婊子,连你都笑我!”骂着,撕扯叶霞娣的裤子。

叶霞娣的裤子是纺绸的,崭新,才穿了几回,急道:“别扯烂,我自己脱好不好?”

戴笠道:“不行,我非扯烂不可!”抓住裤头,用牙齿咬开一个口,“吱 ”的一声,裤子开成两半……

恰在这时,外面的电话铃响了,接着,贾金南报告道:“处长,电话,南京有急事找你。”

戴笠无限懊丧地爬起来。叶霞娣一把抓他,道:“你不要走,我这样子怎么出门?”

戴笠又恢复了他温柔的形态,道:“你哪里也不要去,就住我这里,我会叫人给你送衣服来的。”

电话是周伟龙从南京鸡鹅巷打来的,说的是邓文仪下台后,陈诚听到了消息也打那1722名特务的主意,准备全部收在下面充实自己的力量。

戴笠听了,惊得**全消,吩咐王孔安给叶霞娣购置一些衣、首饰做为礼物,自己领着贾金南火速回南京。

戴笠回到南京,唐纵已和蒋介石说了。强调特务工作是专业性的,陈诚拿着也没有用,蒋介石不置可否,唐纵空手而归,与戴笠对坐在处本部办公室里,无以为计。

戴笠想了想,道:“其实我们谁也不要惊动,得到消息火速赶到现场接收就成。”

唐纵喜道:“这确是一条好计,那么我们马上行动,免得被人抢在前头。”

戴笠此时得意是难以形容的,唐纵是有名的“智多星”,这样说来,自己比他更为足计多谋。

为了不得罪陈诚等人,另派特务处特务、黄埔三期毕业的老大哥柯建安作代表接收果然一举成功,当邓文仪系统的大特务张严佛率南昌行营调查科机关的100多名特务到南京特务处机关报到的那天,戴笠组织全处机关的特务们列队欢迎,并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为了安抚邓系人心,收买邓系的特务为己所用,他声言今后一视同仁,和衷共济。恰在此时,唐纵因触犯了汪精卫被蒋介石撤职。戴笠慷慨地任命张严佛为特务处书记,以稳定军心。

从此,戴笠不但实力大增,而且控制了整个军队的谍参和特工系统。这批人中,戴笠尤为得意的是接收了设计委员会一批曾留学过德、日、俄等国家的所谓学有专长的学者,其中有出卖陈独秀的中共判徒谢力公,有著书立说的程一鸣等等,还有日本通顾子载等。另有一些知名人士被后一步赶来的陈诚挖走,戴笠无奈,只好在背后诟骂,以发泄不满。

以往,特务处没有定制,经费开销,捉襟见肘,不能满足特工队伍迅速发展的需要。现在接过邓文仪的摊子,不但原来的经费照领,而且利用调查科的定制,大胆造预算请领经费,经费大大增加,更有利于特工活动的开展。

接收了张严佛等人,特务处组织一下扩大了,人员增多了,鸡鹅巷是肯定容纳不下的,就迁到洪公祠一号居住办公,这幢很大的花园平房,但还是住得满满的。有了这么多手下,戴笠感到腰直了、底气也足了,说话办事仿佛比以前更要理直气壮。

安顿了张佛严,人也感到累了,想起也该回家里好好休息几天了。

戴笠的家在处本部家属区,普普通通的小平房,和部下居住的条件一个样。没有什么豪华摆设,就几样胡宗南留下来的老式家俱。方屋为二室一厅。靠处一间睡了母亲,他和妻子毛秀丛睡里面一间,儿子戴藏宜已经有十几岁,长得酷似戴笠、受过高中教育,不但写的字相似,而且个性、习气、嗜好都相同,去年戴笠通过关系把他送到厦门大学去读书,结果告状信一封接一封。无非趴老师窗户看老师夫妻过生活、躲在女生宿舍底下看女生换衣或拿着两面镜子去女厕所偷窥……要不就是和同学打架,偷东西等等……反正都是他老子干过的,儿子重复一次罢了,不值得一看,这时候戴笠就想:儿子大了,没个老婆管住当然会在外面胡作非为,要不才怪呢。不如先给他说一门姻亲,也好早当家。此时戴笠在复兴社里还没有地位,十人团中谁都比他资历老,一次他去十人团之一的王天才家做客,见王天才女儿长得一表人材,便动了心,凭着自己与王天术是拜把兄弟的关系,再请贺衷寒出面说媒,果然一说就成。

对这层姻亲关系戴笠是非常满意的,一来巩固了他和王天术的关系,二来又了却自己一桩心愿,从此后可以放心给他老婆管。

戴笠走到家门口,让贾金兰守在门外。

蓝月喜听得门响,从外室门口探出头来,见是戴笠,便叫道:“春风,这么长时间你去了哪里,怎总不见人?”

戴笠在部下面虽然暴戾,但在母亲面前却是个有名的孝子,除了经常在别人面前夸他母亲如何能干、会持家之外,平日每当对勤务兵拳脚相加殴打时,只要母亲出面,他就会立即停止,极为听话。

见母亲问他,马上过去道:“妈,你还好吗?儿子最近在警校与南京之间跑来跑去,一直没时间进屋看您老人家。”

蓝月喜道:“我还以为你把娘早给忘了呢,还好,总算你还记得我。你进来,娘有话和你说。”

戴笠从厅里搬进两张单人床。一张是蓝氏睡,另一张是给戴藏宜准备的,逢星期天或节假日,他会从厦门大学回来看母亲与奶奶。

坐下后,戴笠先问道:“妈,藏宜回来过没有?”

蓝月喜道:“还是头回和王家订婚时回来过,到现在一直没回来,不知道他在外面好不好。”

戴笠听得窃喜,暗忖:这小子一定是给那姓王的小姐迷住了,这正好。嘴里却道:“年轻人的事,做长辈的最好不要去管,古人云,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我也不是这么过来的么?”

蓝月喜道:“也是。我也不想管,就怕他在外头惹祸滋事。可不,他学校又给家长写信来了,我眼睛花,看不大清楚,也不知里面写些什么。”说着,把信递给戴笠。

戴笠只看了信封就把信揣在怀里了。信封写的是“南京市程阁老苍了3号转交毛秀丛女士”。

绕了如此一个大弯,蓝月喜才把话扯到正题,把一双手呈给戴笠,道:“春风,你看看,看看我的手怎么了?”

戴笠拿过母亲的手,见肿得厉害,他就明白母亲会说什么,道:“妈,别急,我已经有空了,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蓝月喜把手伸出来,叹道:“天生的贱骨头,没办法享福。几天不劳动,手呀脚的就虚肿起来,再长住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病。”

戴笠道:“没有的事。主要是你劳动惯了,突然闲下来有点不习惯,脚呀手的血脉不通,才虚肿的。等过一段时间习惯了,它自然会消。”

蓝氏道:“不管怎么说,我就是受不了这环境,没有草没有树的,天天看几个人走来走去。如果你不想让我早死,就不要再拖下去了,反正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的。”

戴笠本来还想劝母,用那帮家乡人做例子。那帮家乡人如柴鹿鸣、毛宗亮、毛梳等人,来了几个月,一个个就变得亲模人样,胖了白了,也洋气了,和过去判若两人。如果再要他们回江山种田,谁也不会干的。见母亲如此坚决也就不多说了。

母子俩又拉了一些家常,觉得差不多了,蓝氏道:“天不早了,过去看你媳妇罢。”

戴笠道:“我就不多说了,妈从明天开始收拾东西罢,准备好了我随时派人送您。还有,秀丛也随你回去,让她照顾您,毕竟一把年纪了。”

蓝月喜道:“这怎么成?你们夫妻自成亲以来,很少有时间呆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了条件,你们不要因我就分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