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戴笠》作者:钟连城【完结】 > 戴笠.txt

第 13 页

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1535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8

戴笠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早习惯了,您们婆媳倒还难得分开。”

蓝月喜不再多说,从儿子的话里已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戴笠回到自己房里,毛秀丛正在折叠刚洗净晾干的手绢,这些手绢是戴笠擤鼻涕用过的。

毛秀丛起身道:“回来了?累了么?”

戴笠也不答话,只抬起一只手来,毛秀丛会意,知道他是想休息了,忙上前替丈夫脱衣、脱鞋、脱袜子,伺候丈夫先上了床后,又把这些脏东西放到一边准备明天一起洗,然后又叠那堆手绢。

戴笠侧过身道:“不睡么?”

毛秀丛道:“一会就好。”

戴笠道:“那是下人干的事,你不会提高自己身份么?”

毛秀丛道:“闲着也是闲着。”

毛秀丛见丈夫生气,马上停了手上的活计,手摸裤头开了门去卫生间小解,回来时也提着裤头……这一系列的动作纯粹十足江山乡下的一个粗野婆子!

戴笠只感到一阵倒胃,内心说什么也无法接受这种女人做他的老婆。

自从当上处长,不知是良心发现或是动了恻隐,戴笠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欠妻子很多很多……在这种心态的趋使下,他派人把妻子连同母亲、儿子一起接到南京。第一个晚上,夫妻久别重逢,他们都得到了应该有的快感与高潮。然而看起来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到最后产生了厌恶情绪。

这时候,戴笠才清楚地意识到,男女之事靠感恩和怜悯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厌恶妻子的。头一回刚刚进入警校没有夺得权力的时候,他回了一遭南京。那是一个白天,先听母亲发了一通牢骚,然后才进去看妻子。那时他很冲动,当遭到拒绝后,猛然发现妻子是那么老、那么丑没有半点性感……

毛秀丛上床后,见丈夫并不无静。心里很纳闷,按理,夫妻俩又是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应该亲热、慰抚,这是人之常情……翻来覆去几回,毛秀丛马上想到可能就是头一回白天拒绝了他,现在还生她的气。

对戴笠毛秀丛历来就是畏之如虎的,此时心里对那天的过错无限懊悔。暗叹道:“我那是怎么啦?母亲是他的,他都不怕尴尬还怕什么?夫妻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嘛,一念之差,惹得丈夫从此生气不再理我……

毛秀丛想来想去,觉得唯一可以补救的办法是向他道歉,主动去抚慰……

“春风”。毛秀丛叫道,停了一会,见那头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春风,你睡啦?”

戴笠此时满脑子想着叶霞娣。她的年轻、美丽、乖巧、新潮……越想越觉得那才是理想的的伴侣。她太有魅力了,而且这种魅力是无穷无尽的,她会玩男人,把男人捏得爱她、恨她、想要她、又难得到她……

妻子叫第一声时,他没听到正在下决心娶叶霞娣,叫第二声时,他听到了,想起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叫毛秀丛的女人存在,她是自己的障碍,是累赘,必须把她消除掉,这样才可名正言顺地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娶回来。

戴笠恶声道:“干嘛?”

毛秀丛从丈夫很不友好的口气里知道戴笠气生得很大,心里千懊悔、万懊悔头回那个白天不该拒绝他。

戴笠凶过妻子后,马上又想道:“不行,光凶她几句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要她尽快离开这里!”

戴笠道:“秀丛,妈就要回江山老家了。”

毛秀丛总算熬到丈夫开口,心里平服了,答:“嗯,妈早跟我说了。”

戴笠道:“妈这么大年纪了,回去后没人照顾。”

毛秀丛又自作多情地想道:春风没生我气呢,是我多疑了,可不,他和我商量家务了。嘴里答道:“我和妈说了,家里还有几个本族的亲人,再给她请个乖巧点的丫头和她作伴。”

戴笠道:“别人总归是别人,哪有自己人这么体贴?我和妈说好了,让你和她一块回江山老家,这样也好有个照料,我在外面也放心!”

毛秀丛咽住了。她万没想到丈夫在没有任何招呼的前提下突然撵她走。记得被接来的第一个晚上,戴笠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从此后同生死、共患难,在一起永不分离……

毛秀丛意识到戴笠开始嫌弃她了,情况比她估计的还要糟糕。想着,眼睛就要发潮。不,毛秀丛咬咬牙,暗道: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丈夫的宠爱,我要把他争过来!

毛秀丛在这种决心的支配下终于鼓起了勇气,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爬到丈夫那一头……

毛秀丛枕在戴笠身边,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感觉戴笠的脉博在跳动。

“春风”。毛秀丛道:“你生气了?”

戴笠闻得妻子身上一股气息,觉得是那么的老气、陈腐,这种气息和叶霞娣身上充满活力、风骚的气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反差。戴笠侧过身去,给妻子一个背。

毛秀丛暗道:看来,他的气很大呢,又想,我既然已经来了,就要功夫到家,让他回心转意。

毛秀丛用力把戴笠扳过来,使他平躺着。她闻出丈夫的鼻息不是很粗,这说明还有挽救的希望。她学着丈夫以前和她**的动作,先从胸口入,用手轻轻地、细心地抚摸……毛秀丛从戴笠坚实、富有弹性肌肉上找到感觉,有生以来,她体验到了手麻、心酥、**竖起、面颊发烧……当摸到戴笠的腹部,毛秀丛已由好的动机升华为自发的、难以自持的主动……

这是毛秀丛有生以来第一次“通电”、第一次有感觉、第一次做女人、第一次品尝到藏在感情深处的**琼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都是应付、都是敷衍、都是尽义务……

毛秀丛再也抑制不住了,变得呼吸紧促、心律加剧,血液沸腾。她勇敢地把手越过禁区,直攻戴笠的最后防线……当她终于逮住了的时候,情不自禁叫道:“春风,快,我要你……”

戴笠此时也陷入了另外一番氛围。

他对妻子下了逐客令,等着听她的反应。他已感觉得出,自从接她来到南京,毛秀丛就做好了长住下去不再走的准备,并尽力适应。料理家务,从各方面照顾、关心丈夫。

戴笠下了逐客令,果如他所料,心理上难以接受。但她做出的反应是出人意料的 竟爬过来和他温存。

这是妻子第一次主动出击。戴笠是明白人,明白妻子在向他讨好、献殷勤。为此,他为一下子找不到撵妻子走的借口而发愁。

妻子的手像蛇一样从胸部向下游动,此刻他想,如果这只手是叶霞娣的,那该有多好!然而,这是一只又老、又丑的手,他感到这只手像毒蛇,随时有咬他一口的可能。

当这只手滑到腹部,戴笠灵机一动,想出一条毒计!

毛秀丛的手越过禁区,逮住他的时候,忘情地叫道:“春风,快,我要你!”

戴笠说时迟那时快,抓住毛秀丛的身子“霍”地爬起来大声叫道:“妈呀,原来你是个**,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几个野男人这样了?说!”

毛秀丛惊恐万状,欲知详情,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章 家庭生活 [本章字数:896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01:30.0]

----------------------------------------------------

妻子毛秀丛已被他厌恶,准备赶她回老家;

弟弟戴春霖步他后生,好色成性;

儿子戴藏宜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母亲蓝月喜是位善良和蔼的老人,安慰被戴笠毒打的小特务。

毛秀从惊恐万状,待她醒悟过来失声哭道:“我没有偷汉,我若是那号人,早就没脸做人了!”

戴笠道:“你凭什么敢保证你不是**?今晚我就抓住把柄了,你还敢抵赖?”

毛秀丛哭道:“春风,你不喜欢我我没有想法,我比你老,也没有背景地位,只求你不要怀疑我,我真的不曾偷汉养汉。我和妈在家里同进同出,天一黑关门闭窗,从不与男人来往,不信你可以问妈妈,你是她亲生的,她总不至于眼见你戴绿帽子!”

戴笠喝道:“是不是只有天知道。我只抓住今晚上的把柄,望你给我个说法。”

毛秀丛正要分辩,外屋的蓝月喜被吵醒了,叫道:“你们两口子怎么啦?吃多了吧?”

戴笠听得一把捂了毛秀丛的嘴,压低声音道:“不许吭声,你不要脸我还要面子!”

毛秀丛果然不哭了,把天大的委屈和泪水全咽进肚里。

戴笠道:“妈,我们在捉老鼠,是不是吵着您了?”

蓝月喜也是听得迷迷糊糊,听儿子这么说也就信了,道:“我以为你们夫妻俩吵架了,不吵就好,老鼠打着了么?”

戴笠道:“没有,我们正睡觉,它爬到床上来了,我怕咬了手,没逮着,等起来一追,原来房里有个洞。”

蓝月喜打着呵欠,又回去睡了。彼此一睡无话,各想心事。

从第二天开始,蓝月喜就打点行装,准备起程。毛秀丛自知再也无法挽回丈夫的心,抹了泪,也准备随婆婆回江山老家去。

心中的委屈无法排解想向弟弟毛宗亮倾诉,可因弟弟在杭州警校担任译电员工作,要见一次面都很难。

毛秀丛常常一个人躲在暗处流泪,自己和自己说话:真的,我好蠢,清天白日的,他在母亲面前都不尴尬,我做女人的还羞臊,真的,我好蠢。

蓝月喜准备妥贴后,戴笠又翻看黄历查了个黄道吉日起程,派徐远举去送。

最近几天除了送母亲、妻子回老家,戴笠还要送唐纵、周伟龙等人去德国学习。

关于唐纵被撤销书记职务的事,才发生没多久,那一次戴笠因有事去了河南,由唐纵代理特务的工作。当时在南京首都警察厅任调查课长的特务赵世瑞得到密报,说有几个反蒋分子在某地开秘密会被识破问唐纵怎么办。

唐纵便按照过去戴笠的作法,让用秘密逮捕办法来处理。当赵世瑞派特务把这几个人密捕起来后,才发觉都是汪精卫领导的改组派的。汪精卫知道了,便找蒋介石要人。一面将几个人释放,而将主持这案的唐纵、赵世瑞两人,一面又向蒋介石力请保释。赵世瑞在被扣期间牢骚满腹,表现得很不好,而唐纵不但自己不发牢骚,还再三劝慰赵世瑞,叫他应抱着代人受过的心体会长官苦心的精神,受点委屈没有关系。戴笠听到这一情况后,对唐纵非常满意。经常说唐纵能识大体,叫特务处的人都要学他这种精神。

唐纵被免去书记职务后,曾一度闲在家里,恰在这时,蒋介石派复兴社领导之一 娣去德国任大使馆武官,戴笠心生一计,向蒋介石建议道:“德国希特勒的特务组织很有一套,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派几个去学习他们的经验和办法?唐乃健现正闲着,派他最合适。”

蒋介石觉得建议不错,当下首肯,派唐纵为副武官,随娣去德国学习希特勒统治国家的办法。

唐纵临行前,戴笠他谈话,要他到德国一定要专心,调查掌握德国特工活动的办法,定期向国内报告,介绍德国特工各方面的情况。

唐纵表示道:“雨农兄放心,乃健知道此行任务重大,一定要尽全力学到一些东西,为今后工作打下基础,不辱使使!”

戴笠满意地拍着他的肩道:“对乃健兄我一向是充满信心的,目前我们的经验还很大,组阳也才处于初级阶段,德国要学的东西有很多,特务处要发展,真是等着你的米下锅呀!”

唐纵点着头,一再说道:“乃健一定不辱使命!”

送走唐纵,母亲、妻子也该走了。定好的日期正好是今天。

到了临别,老太太的话特别多,对儿子道:“春风,有些事我要和你说说,再忙也就这一天了。”

戴笠本想出去应酬,见母亲亲自开口,觉得于情于理都要陪她说说话,拉拉家常。

戴笠道:“妈,还有没有忘掉的东西没打点?”

蓝月喜道:“本来就没几样东西。再说你妈也不是个丢三拉四的人。”

戴笠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是个周全的人,处理事情十分得体,且干净利索,并经常挂在嘴上教训部下。

蓝月喜道:“我这一回去,外面的事就管不了了,我的身体还健旺,还有你媳妇陪伴,左领右舍也相处得好,这一切都不需你牵挂,倒是你们处面的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娘担心。”

戴笠道:“妈尽管放心好了。儿子自小就在外面闯荡,不会有什么让你牵挂的。”

蓝月喜道:“有一事我一直惦记在心里,憋到了今天不能不跟你说了。就是你对下属不要动辄拳打脚踢,人活在世上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你虽有点权势,说不定明天别人坐庄,那就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俗话说做一线留一线,留条后路今后好相见。”

戴笠道:“知道了。”

蓝月喜道:“光嘴上知道没有用,要心知道才行。你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很多事理,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皇帝将相都把命断送到仇人手里。做人宁可委屈求全,切莫树敌太多。得罪了人、伤了人家的心,就算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都可以从暗中打你冷枪。”

戴笠最不愿听的就是这些话,但话从母亲口里出来,不得不敷衍道:“儿子知道了。”

蓝月喜道:“远的不说,就说才干几年的张宗昌死于非命之事,他也是逞一时之强,杀了俘虏,违反了惯例,还追杀遗孤,这就埋下杀身之祸的种子。”

戴笠自然比母亲更清楚张宗昌被仇人之子所杀的事,此刻他在想:如果张宗昌有我戴笠的特工才能,来一个斩草除根,绝不留下一个仇人!

蓝月喜道:“从来斩草难除根。我这样反反复复说你,你也许有点厌恶,这是为娘的关心你,除了我,这世界谁还从实处为你着想?良药苦口,春风,娘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蓝月喜语重心长地说了戴笠一番,见儿子都听了,便转向了另一个话题,道:“还有,你弟弟也随你出来了,他的脾气和品性和你一个样,但他哪里有你这么大的能耐?你要多说说他,让他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戴笠知道母亲的话意,说弟弟和他一个样无非指的是争强好胜、贪色不要命。

蓝月喜道:“酒色财气是最伤人的,凡事都得有个度,你弟弟年轻,见识也比不上你,长兄为父,该说、该骂、该管的你还要尽义务。”说到此处,蓝月喜叹道:“可惜的是云霖和你不在一起,这样管起来也不方便。”

戴笠道:“母亲尽管放心,我已把云霖保送到中央军校高等教育班读书是有我的把握的。这所学校是我的把兄弟,胡宗南主管。弟弟现在已毕业,我又托马志超管教。”

蓝月喜道:“马志超是什么人?可不可靠?”

戴笠道:“马志超是胡宗南手下的师长,与我的关系是亲兄弟一般,对云霖也看得很严,待自己亲弟还没有那么细心用功。”

蓝月喜皱了一下眉头,道:“这号人你才应该小心。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情。这个姓马的和你这般好,我觉得很不正常,你千万不要相信,说不定以后上大当的,偏偏就是这号人。”

戴笠道:“这我知道分寸。人在外头混,再好的朋友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有利用的价值,不用过期做废。”

蓝月喜长叹一声,不再往下说。

说了他和他弟弟之后,戴笠知道下面轮说戴藏宜了。

戴笠道:“藏宜现在大了,都娶媳妇了,做长辈的能省心的还是要省心。”

说到此处,蓝月喜脸上露出了一丝少有的笑意,道:“对了,你们的事一件件都叫我担忧,就孙媳妇还让我满意,虽只见了两次面,到底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模样长得漂亮,又识大体,有礼有貌的,见了我左一句奶奶,右一句奶奶。叫得我心里怪甜,你呀,没做一样好事,就安排的这位媳妇还叫我满意。”

戴笠本想说:就你们老人容易满足,新媳妇叫几句奶奶,就把你迷糊了,谁知道过了门后会是什么样!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觉得母亲难得开心,就让她高兴好了。我们家乡流传一句俗话,叫“买猪仔看猪娘娶媳妇看父母”。王天术的太太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礼节礼貌、交际应酬觉得融会惯通。在交际场更如鱼得水,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对王天术的事业帮助不少。

蓝月喜不悦道:“娶的媳妇不能让她去交际场所,那是姨太太、交际花去的地方,规规矩矩的大媳妇要守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公婆,讲究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戴笠道:“那是的,王天术是我的把兄弟,他的家教是很有一套的,凡他的媳妇女儿都规规矩矩在家里做针线,孝敬公婆,就是去外面应酬,也是有礼有节的,不与其他男人跳舞,我的那位媳妇现在大学读书,也有丫环陪读。”

蓝月喜道:“女孩子读什么大学。如今到处闹新潮,外面花花世界乱得很,我回去后你一定要和你亲家说,说我们戴家请人看了八字,最宜今年娶亲,理由要充分点,说明,后年都不行,与藏宜冲克、流通不利。让他马上把女儿送到我家。”

戴笠道:“儿子记着了,待办好马上捎信给你。”

蓝月喜脸上又露出了笑意,道:“在江山和你同年的人好多都做爷爷了,三十岁做爷爷都有,你都快四十了,做人呢,也就这点乐趣。”

母子俩没完没了说着,戴笠抬头见贾金兰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知道有事,对母亲说声有事,就出门了,随贾金兰去处本部。

半路,戴笠问道:“你在门外等多久了?”

贾金兰道:“老太太说张宗昌的时候我就来了。”

戴笠骂道:“混帐,怎不早点告诉我?”

贾金兰道:“因为王先生吩咐我叫你时,不许让别人知道。”

戴笠问道:“哪个王先生,找我何事?”

贾金兰道:“你的亲家王天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你。”

戴笠一听说亲家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在他的办公室里,果见王天术架着二郎腿在抽烟。

戴笠走过去,满脸堆笑,打着拱手道:“亲家翁,我正要找你商量大事,你碰巧来了。怎么?不去闲舍小坐?”

王天术站起来作揖还礼,但笑得十分勉强。

两个人客套一阵,坐下,戴笠道:“我们俩过去是兄弟时彼此还相处自在,自从成了亲家,反倒客气了很多,今后可不许这样!”

王天术言不由衷道:“那是的,那是的。”

戴笠也不问人家来有何事,只顾自己说道:“亲家,刚才我和她奶奶还说他俩的婚事呢,是不是该把他们成亲算了?反正迟早也要办。”

王天术面露尴尬,欲言又止。

戴笠见了,疑道:“怎么?亲家不愿意?或有什么不便说出口的事?既是一家人,但说无碍!”

王天术鼓足了勇气,好容易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推到戴笠面前道:“请收下罢……”说完,垂下了头。

戴笠打开红包一看,见是自己送给儿媳妇订婚戒指和聘礼,不禁呆了,很久很久,才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术见事以至此,不得不抬起头来,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从戴藏宜与王小姐订婚后,两人也相好了一段时间,彼此情投意合,戴藏宜也常从学校寄信给王小姐。

问题是有其父就必有其子,戴藏宜也天生好色无比,在学校读书期间天天招蜂引蝶寻花问柳,风流成性,厦门大学里有王天术的亲友不少,消息传到王家,王小姐心急如焚,领了丫环就去学校探听虚实。果见藏宜经常出入烟花酒楼,甚至走在大街上都怀搂女人。

王小姐伤心透顶,当场训斥,两人在学校吵了起来。

戴藏宜道:“好呀,还没过门就管起我来了,将来还了得!”

王小姐也不甘示弱道:“好呀,还没结婚就如此色胆包天,将来结了婚那还了得?”

戴藏宜道:“你这臭女人我本来是不要你的,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答应下来。谁想你如此不知好歹,我告诉你,我不要你了,要不你嫁给我父亲得了!”

王小姐也算是大家千金,哪里受得了这辱侮,当场给了他一耳光,两个人从此闹翻。

王天术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这事闹不好几头得罪,向戴笠、贺衷寒都不好交代,把女儿狠骂一顿,并要她向未婚夫赔理道歉。王小姐先是不愿意,无奈王天术晓以厉害,不得不委屈自己,去厦门大学找戴笠准备重修旧好。

谁知自从闹翻后,戴藏宜觉得王小姐不是他理想的妻子,一狠心情断丝断,与另一风骚的女同学打得火热,并准备和她结婚,见了王小姐来了,老远就骂:“我不要的女人,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找不到老公想吃回头草了?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罢!”

王小姐回家如实向父亲报告,王天术想着是人家不要他的女儿了,不得不拉下脸皮向戴笠退订聘礼。

戴笠听了,气得马脸拉得老长,把聘礼推给王天术道:“亲家,你休要生气。这事我会有个交代的,绝不容许小畜牲如此无礼!”

王天术道:“如今新社会了,年轻人喜欢新潮,提倡婚姻自主,反对包办。雨农兄就不要勉强了。”

戴笠道:“我的儿子我要管教,绝不许他胡来,亲家翁回去好生准备,近几日听我的消息,马上把婚事办了。”

王天术面露难色,苦着脸道:“这,这……”

戴笠明白他的意思,道:“亲家翁放心好了,令爱嫁到我家就等于是我的女儿,绝不会亏待她。小畜牲若敢在外面乱来,我先打断他的腿!”

王天术收起聘礼探着头走了。

戴笠不等王天术走远,叫道:“贾金兰,把徐远举叫来,令他领几个人去厦门把小畜牲押回来!”

贾金兰从门处跑进来,回道:“处长,徐远举马上要送老太太、夫人起程回江山。”

戴笠道:“叫文强去,不押他回来,当违反纪律处!”

贾金兰退出门,戴笠心中的火起,无以发泄,把桌上的文具、石碟、热水瓶乒乓摔到地上,打得粉碎。

贾金兰听到办公室里的声音,惊得折了回来,在门口探看。戴笠一眼见了,破口大骂:“贾金兰,要你去叫人,你转来干什么?是要挨揍呵!”

贾金兰听得,情知不妙,调头就走。

戴笠道:“给我回来!”

贾金兰不敢抗命,乖乖回来,耷拉着头。

戴笠道:“给我过来!”

贾金兰也只好过来,站在戴笠身边。

戴笠一把抓住贾金兰腮身,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花,骂道:“娘西匹狗娘养的,老子刚好砸完了办公室里所有东西,气还没消干净,你来得正是时候,狗娘养的!狗娘养的!”

戴笠每骂一句,举手打一巴掌,直至把贾金兰的两脸颊打成乌紫色。没想贾金兰因挨耳朵太多,早练出来了,一点也不痛,也不叫喊。

这还了得,戴笠气死啦,抬起脚向贾金兰裆内踢去……这下有反应了,只见贾金兰蹲了下去,抱着裤裆在地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下……戴笠总算出了一点点气,冲过去左右开弓地照着贾金兰的头、胸、裤裆猛踢。贾金兰在地上像皮环一样翻滚,眼见戴笠毫无罢休之意,要把他往死里踢,“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戴笠道:“看你敢嚎,我就打死你怎么的?”说着操起一只椅子,向贾金兰劈来。

求生的本能欲望令贾金兰连爬带滚出了办公室,拼命哭叫道:“救命啦,救命啦 ”

叫喊声惊动了正准备起程的蓝月喜。蓝月喜听到叫喊,从家属区赶来,见儿子在追打贾金兰,急忙踮着三寸金莲,边走边指着戴笠骂道:“我才教你不要打人,我的话你总是听不进去。你还要打干脆打死我行了。反正一大把年纪了,死也死得了!小贾还年轻,他也没有犯下死罪。”

老太太把贾金兰扶起,无限心痛道:“你看你看,把好好一个人打成这样。刚才你不是才来叫春风过去么?他到底为什么事这么下狠心打你了。”

贾金兰边哭边诉了原委,老太太听得是为了孙子的婚事发火,指着戴笠的鼻子骂道:“有你这样的父亲,才有那样的儿子。天报应你,你不自省还把责任推给人家,我怎么会养出你这号不讲理的东西!”

戴笠此刻的气已经消了,低下头,任母亲骂他。

蓝月喜是个知道适可而止的女人,骂了几句就不再骂了,抚慰贾金兰道:“小贾,先去看看医生,别伤着了,啊?”

贾金兰偷看了一眼戴笠的脸色,道:“没事,才伤着皮,我要办事去了,老太太你走好。”

蓝月喜见戴笠也要走,放下贾金兰,叫道:“春风,你不要走,我问你,你打算把藏宜怎么样了?”

戴笠道:“还能怎么样?要他认错,向王家赔礼道歉。”

蓝月喜道:“你放心走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戴笠回到办公室,一会文强在外面报告,后头则跟着个一拐一拐的贾金兰。

戴笠向文强交代完任务,突然脸色变得温和起来,招手示意贾金兰过去。

贾金兰怯怯地走过去照他的意思扶起一把椅子坐了半边屁股。

戴笠问道:“痛吗?我等会叫医生看你。”

贾金兰咬着嘴唇也不吭声,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

戴笠把椅子移过一点,轻轻地替贾金兰揩嘴角上的血迹,无限关怀道:“怪可怜的,老是为我挨冤枉打。我这脾气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一有气恨不能把见到的人整个儿吞下去。事后又懊悔不已。

金兰,你是我最贴身的心腹,为我受了不少气,这世界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我今后再也不这样了……

贾金兰没有吭声,在他面前,戴笠这游戏最少已重复了三次,每次都说“再也不这样了”,结果还是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贾金兰虽然常常挨打、挨骂,但平时吃的、穿的、用的戴笠从来不亏待他。他的家在南京,家里很穷,父母常常收到不明不白的钱,不用猜,这些钱是谁在暗中给的。为此,贾金兰心存感激,既怕戴笠又离不开戴笠。

贾金兰身上的伤痕总是老的未愈,新的又有,他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尽头。

贾金兰想到伤心处,咬着拳头哭了起来。

戴笠急忙掏出手绢,一边替他揩泪,一边道:“金兰,哭,发狠地哭,哭出来才好受点!”

戴藏宜是第二天被文强等人带到南京鸡鹅巷53号来的。

文强到厦门大学等了半天,才见他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回到学校。

文强一眼就认出这个和戴笠长得一模一样的风流哥儿,上前对他道:“你奶奶很想念你,特要我请你回去。”

戴藏宜先是一愣,继而阴阳怪气道:“是吗?那就谢谢你了。”说到这时,脸色突然一沉,与戴笠的习惯全无二样,厉声道:“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种拙劣的骗术能哄我吗?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是老爹派来抓我回去的!”

文强道:“知道就好,请马上跟我们走!”

戴藏宜把女人往自己怀里一揽,女人娇道:“阿宜,这些人是你什么嘛,好讨厌的哟!”

戴藏宜道:“是我家的狗腿子,仗着我爹的势力要来请我回去。”

女人道:“不理他们嘛,我们在一起好开心的,我让你回去!”

文强道:“少爷,处长有令,今天一定得请你去南京!”

戴藏宜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歪着头道:“我不去南京又怎样?你能咬死我X么?”说着把手伸进裆掏摸。文强忍无可忍,下令手下将戴藏宜制伏。戴藏宜大撒其野道:“告诉你们,我爹死后,将来特务处就是我的天下,看我如何修理你们!”

文强道:“戴少爷,得罪了,将来的事等将来再说。”

戴藏宜被几个人架着动也动不得,感到自己面子丢尽,小声附着文强耳朵道:“到了南京我要先见到奶奶,才肯随你们去,不然爹打我没人保驾。”

文强会意,小心道:“行,全依你。”

戴藏宜于是大声叫道:“放开我!不就是去见我爹么?我自己会走!”

众人果然松了手。戴藏宜觉得面子争回来了,对女人道:“亲爱的,我就要去南京了,向爹提提我们的婚事去,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女人打着飞吻,道:“祝你成功,宝贝!”说罢,又向校园里另一位男人挤眉弄眼。

戴藏宜来到南京,嚷着先去找他奶奶。没想奶奶、母亲都已回了江山,于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不肯去见戴笠,央求道:“好叔叔,放了我罢,爹会打我的。”

文强不理,吩咐手下又推又拉,送到戴笠办公室。

此时戴笠正坐在椅子上已等候多时,见了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叫道:“戴藏宜,你该当何罪?给我跪下!”

戴笠道:“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我不会吃你,只要问个青红皂白。”

戴藏宜忙道:“爹,不是我不要人家,实在是王天术的女儿生性刁蛮,温柔不足,放荡有余,全身毫无女人味,孩儿实在不能与这种不男不女之人成婚……”

戴笠道:“放屁,王小姐乃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哪由你胡乱污蔑。来人啦,给我打!”

戴藏宜棍未落体,早张嘴杀猪也似的嚎叫:“哎哟,爹爹饶命!”

戴笠道:“我且问你,王家的婚事你到底是答应还是反对?”

戴藏宜见棍棒还不曾落在身上,估计父亲可能念在骨肉情面上不会打他,因此道:“爹爹,随便什么我可以依你,偏偏这王小姐我万不能娶她。爹爹若非要我娶,我甘愿上山当和尚!”

戴笠听得,气得浑身发抖,然后吼道:“你们都死啦?怎还不给我打?”

手下一齐上,将戴藏宜按倒在地,用棍打屁股。

戴藏宜先还乱叫乱嚎,后见打得并不重,搔痒似的不动了。他人瘦屁股却肉多,棍棒打在上面,就像按摩似的,不过还是感觉轻了一点,不够过瘾,于是央求道:“喂,再来重一点点,别让我爹看出破绽。”

没想到戴笠从小搞探听、偷窥练就了一副好耳朵,把儿子的话听得一字不漏,这还了得,走过来夺过一条杀威棍,疯狂地在戴藏宜屁股上劈打起来。

这下戴藏宜不再好过了,痛得连叫喊都失去了感觉,几下子屁股就血糊糊的了。

戴藏宜趴在地上哼哼叽叽,戴笠定他还在装蒜命令道:“给我捆起来,吊鸭子!”

吊鸭子是一种刑罚,即用强子系在左右两只脚跳头上,然后吊在梁上,一上一下地吊着。

戴藏宜没想到父亲会对他下此毒手,歇期底地叫救命求饶。

此时戴笠已红了眼睛,只感到自己在王天术里衷寒面前面子丢尽,气不打一处。他寻来一副皮鞭,咬着牙往死里抽打。

戴藏宜是个花花公子,受此酷刑哪里受得了,叫喊声由强而弱,当他的鼻孔里流出了两股鲜血,文强惊叫道:“处长,少爷快不行了,不要打了!”

红了眼睛的戴笠哪里容得,举着皮鞭命指着文强骂道:“你是不是想帮他挨几下?好,我这就成全你!”说着,果真甩过一皮鞭,打得文强跳起老高。

戴笠又甩皮鞭指着众人道:“你们谁敢劝我,我一样照揍不误!”

众人吓得垂手而立,谁也不敢乱动一步。

戴笠转过身对尚有一口气的戴藏宜道:“畜牲你给我听着,养了你不仅得不到丝毫利益,还净添麻烦,看得出来,将来也成不了什么正果,我还不如送你上西天,早早投胎好好做人,免得见到你就讨厌!”说着,举鞭往死里打,谁也不敢劝阻。

就在这关键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夺去戴笠手中皮鞭道:“住手!”

不知何人如此大胆,戴藏宜性命如何,欲知详情,且听下章分解。

第二十一章 怒鞭逆子 [本章字数:812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03:16.0]

----------------------------------------------------

戴笠出于政治目的,和十人团之一的著名杀手王天木结成亲家,没想戴宜风流成性,为此与未婚妻翻脸。戴笠面子丢尽,一时怒起,将儿子吊打,竟然不能自持……

戴笠吊打戴藏宜,一时恶姓发作,欲用皮鞭向死时抽打,恰在这里,蓝月喜跌跌撞撞进来,大声喝道:“住手!”

蓝月喜道:“我走了你好打死我孙子是不?”说着扔下戴笠,对文强等特务道:“快,快,把我孙子放下来!”

文强不敢动,戴笠只好下讼放下。蓝月喜一把抱住戴藏宜,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毛秀丛也在一旁流泪。

戴笠趁机手一挥,领着贾金兰扬长而去,留下母亲、妻子、儿子一家人哭作一团。

蓝月喜哭道:“昨天一出门就闻着马雅叫,是不该离开的,到半路又眼皮跳,才知道孙子遭祸了。”

原来昨天蓝月喜和儿媳妇起程回老家,出了南京城,就见车路边的苦树上一大群乌鸦在叫,就说:“出万逢着乌鸦,是不吉利的兆头,我们还是不走的好,再待一两天。”

毛秀丛道:“我们已经走这么远了,也不算才出了门。”

于是随着汽车一路颠跛,到了半夜,蓝月喜眼皮跳得厉害,仿佛大悟道:“不好,我孙子有难,他老子这回是不会放手他的。司机,请往回开!”

汽车调转头往南京方向开来,一路上蓝月喜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司机加速,害怕迟了一步打死了孙子,她道:“我才一个孙子,打死了戴家断了香火,百年后没人给我上坟。”

回到鸡鹅巷,果见孙子被吊打,于是发生了前面的一幕。

蓝月喜救下孙子叫医生治好伤,因怕戴笠对其再下毒手,一起带回老家,另外找了个女子结了婚。戴笠觉得儿子给他不来台,从此对儿子不满,再不管他,随他跟奶奶过日子。据说他在江山办了一所学校,自封校长,除了不敢过份为非作歹外,手下女学生只要能搞的无所不糟蹋。此是后话。不提。

话说母亲妻子、儿子离开南京以后,戴笠收得一封自外国寄来的信。打开一看,竟为唐纵写来:

雨农兄如鉴:

弟自离开南京日久,因言语不通、人生地疏等诸种原因,信迟付,谅。

弟现已基本适应环境,并注意德国特工组织内部诸因。发现其果有一套,值得我们学习、效仿。因内容太多,信上难以一一说述,选拣主要之事介绍……德国特务组织,除拥有正式之特务机构之处,还掌握了警察、交通、检查、邮电等公开部门,并渗入到工厂、机关、军队、团体、监测无线电台和收声机……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配合特工活动……德国可学之经验太多,吾有一建议请代向校长重报:建议多派同志来德意学习,开阔眼界,培养人材,引进先进技术、设备。暂叙至此,若有最新之经验,定及时报告。

安 唐乃健民国X年X月X日

戴笠阅罢信,喜不自禁,觉得唐纵的建议一定千金,对发展中国特务组织大有益。并将建议呈给蒋介石,果然获准,不久便加派了郑介民、潘佑强、杜心如、腾杰等7人,以军事考察团的名义前往欧洲考察,主要是考察德意两国的法西斯组织和特工活动。

紧接着,戴笠又从浙江警校正科生中选派了冯文尧、蒋镇南、范学文等几十个人赴德国专门授训。

这段时间,唐纵又时有信来,其中提出一条“公开掩护秘密、秘密领导公开”的建议被戴笠当成宝贝,并立即采纳,开始大量探制各种公开机关。

这段时间,他相继控制了南京警察厅调查课,由黄埔四期生,浙江江诸暨人赵世瑞任职;推荐赵文龙作浙江警校校长兼杭州市警察局局长……饮饱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自特务处日新月异地飞速度发展、壮大,戴笠再也不会干因饥饿而“抛顶官”的勾当啦,如今早已鸟枪换大炮,所到之处,夹道欢迎,社会各阶层的人都把他当爷似伺候,争相把金银、美女往他怀里塞,天天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

由于刚刚进入不受金钱的约束的权力阶层,戴笠好比干久了的鱼突然进入深水中,好不痛快,每天自我放纵,进入声色场所,尽情玩享。

这晚上他在南京最有的的“还想我”妓院玩耍。

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玩的时候是贪污刚从骑兵营逃过来在胡靖安手下跑单干那阵。他好容易搜集到一份重要情报,胡靖安一时高兴,赏了他2元钱。拿着2元钱先去小吃店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后还剩下一元钱。这时正是华灯初上,南京城里霓虹闪烁,只见一个有钱人气宇轩昂地去妓院、酒巴。戴笠一时眼热,内心臊动起来,一咬牙去了“还想我”妓院。

“还想我”妓院装饰豪华、气势非凡,顶灯射出五光十色的彩光,墙壁是光滑的大理石,地上是猩猩红色地毯。戴笠站在过道上,见如云的美女一个个擦身而过,留下一缕缕胭脂香,令他欲规欲醉……

这时候他干渴已久,看着一个个无限风骚的女人凸胸耸臀,他就想:有朝一日,我有很多钱很多钱,我可以随意玩哪个女人,到时候,我一定一次叫十几个女人全剥得精光,由我一个人享受……

想着这一美好景况的时候,戴笠心里无限舒畅,满口生津,不得不大口吞咽。

然而他没有那样的福份,身上总共才一块钱,他从过道上寻出一位鸨母模样的人,跑上去谈生意。

鸨母四十岁上下年纪,涂了厚厚的粉,厚厚的唇膏画了眉,她上下打量戴笠,又伸出手在戴笠裤裆里摸了一回,用沙哑的声音道:“你不行,来这里玩么?你玩不起,给人当鸭子么?你不是小白脸,也不是特大号的。”

戴笠很讨厌鸨母的声音,为了快活,她还是耐心问道:“放一炮多少钱?”

鸨母道:“我们这时的小脸是全南京最漂亮的,放一炮光小姐的小费是2块大洋,加上中介费、包厢租金最小也得这么多。”她伸出六个指头。

戴笠吓了一跳,手里紧紧捏着那一块大洋,眼痴痴地看着嫖客们搂着中意的女人进入包厢,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淫声,撩得他心里痒痒。

鸨母从鼻孔里挤出轻蔑声,转身摆动着故意翘起的屁股去应酬其他嫖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