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这么多的女人而又无法得到一个,对戴笠来说算得上是最残酷的折磨。他伤心得几乎流泪。
**们一见他那寒酸相都绕道走过。一会,一位打手模样的人抱着手站在他前面道:“先生,不玩的话请走开,不要碍障我们的生意。”
戴笠悻悻地离开,一步一回头。出得门来,仍然无限留恋地看里面,久久不愿离开。
大约是午夜时分,一个女人走过来轻声道:“先生,想玩吗?”
戴笠长叹一气回过头来。女人又道:“那里头很贵,玩也是一个样的,我很便宜。”
戴笠知道,这是个暗娼,没有固定的地方,到处打游走。
天很黑,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戴笠问道:“多少钱?”
女人道:“一块五,包你满意。”
戴笠已心急火燎,不再想绕弯子了,直言道:“我身上还有一块钱,我还要留五毛吃饭!干就干,不干拉倒!”
女人走过来挎上他的手:“阿哥,就一块罢。不要再讲价了,我去那里。”
戴笠听说过暗娼一般租了房子,而且因怕嫖客赖帐还有何护人,有些不抢嫖客。戴笠坚持要带回去,说他的租房也在附近,最后以一块钱去戴笠家搭成协议。
戴笠把女人带到亭子间,点亮烟一看,才看清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也不施粉。白天在街上看到,谁都不会怀疑她是干这事的。
女人告诉戴笠,她的家在乡下,今年收成不好来城里做工,家里有儿子、女儿,丈夫都是地地道道、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因年纪大,一时找不到工不得不干这一行,专做那些老单身汉或人力车夫的生意,收费相当便宜,有时伍角都宿一个通霄。
戴笠道:“那我亏了,多给了五角。”
以后,戴笠就经常找这些几毛钱一个夜的女人玩,他也看美,向往高层次的女人,可他没钱,不能不这样……
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出理了,戴笠这回重返“还想我”妓院,全院上下,当成一件盛情,小姐们争相邀宠,那位沙哑的鸨母像苍蝇般陪着他绕来绕去。
戴笠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那辆停在楼下的流线型进口轿车,以及几名卫兵前呼后拥的气势,使“还想我”的鸨母、**们知道他的来头不小。
同是进入这家妓院,现在跟过去比感觉简直有天堂地狱之别。
为了实现头一回来的那种愿望,戴笠一口气点了10名漂亮的女人,要了一间大包厢,没想女人太多,床太窄,睡也睡不下来。戴笠要她们轮流来,结果女人们谁也不干,都想借着床位和这位最令她们满意的情哥哥玩。大家争风吃醋,吵成一锅粥。
戴笠被在中间,若不堪言,叹道:“原以为一次和许多女人于是一种最好的享受,没想成了受罪。”
戴笠不得不全部遣散,给了钱,另外再找两名一起玩“双凤朝阳”。
认真想起来,自己当瘪三时那种玩多女人的错觉是把女人们当成随意**的玩物,而忽略了她们也是人,有思想、有感情,知道打闹、知道撒娇,还知道争风吃醋……
戴笠是在子夜时分离开“还想我”的。有人给他穿衣、穿鞋,出门时也是前呼后拥,**们一个个争相来送,甜言蜜语比生死恋人还亲昵。
在门外,戴笠又见到那位老女人在附近幽灵一般探头探脑,自那次以后,戴笠还找过她,据她自称,她的生意很好,比有些年轻人挣得还多,主要她掌握了一个窍门:“还想我”消费高,有不秒著名来饱眼福,抓住这机会,她以最低的价格在门口兜售肉体,频频成交,大爆冷门。
戴笠害怕她认出自己,迅速钻进汽车。还好,那位老**不曾想到这位拥有卫兵、汽车的男人就是她的相好。
贾金兰关上车门,上了后座。戴笠道:“开车!”
司机踩动上马达,轿车冒一股青烟,“吱”的一声如脱弦的箭,一下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自此,戴笠每天光顾“还想你”,一段时间下来,不觉月戴了,晃然想起虽满足了**,忠情却没有得到慰抚。
说起来也是戴笠的悲哀,活动三十多岁到目前炎止还不曾品尝过爱情的滋味。甚至和他的妻子,也只是在“父母之酌、媒人之言”下的产物,根本不曾真心倾慕过。
戴笠常听一些有经验的人说过,嫖娼和找情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境界。前者是金钱交易、动物式的**发泄,后者则是心与心的沟通,情感的交流,超越了一切的机械交合。
一日,戴笠收到一信,打开一看,信上写道
春风大哥如鉴:
自江山分别,小弟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尝尽了颠沛流之苦,至今一事无情。在江湖上早听得大哥如今大红大紫,有心投靠,无奈路途遥远,音戾阴隔,加之常有事情缠身,直至前不久因失业无着,偶见报上利之浙江警官学校大量招生之广告,决心报考。发榜之时,又听此校系大哥部厚,内心窃喜,遂写信给你,望能收在鞍前马后,尽犬马之劳。
顿
首
小弟毛万里X年X月X日
戴笠看罢信,窃喜道:“真个是双喜临门,我本欲去警校与叶霞娣相会,没想失教多年的同乡来到警校,看来这两天警校是非去不可的了!”
拿着这封信,戴笠情不自禁想起另一个人来 就是这位毛万里哥哥毛人凤。
目前,戴笠急需要人,犹其是那种有能力,忠实可靠的人材。更何况他和毛人凤还有另外一层关系,自己所以有今天,追本溯源,还是得益于几年前在江山悦来客栈那一句“革命朝气在黄辅”的指点。
毛人凤办事严谨,守口如瓶,是个难得的内勤人材,如果能收在手下,对自己的事业将大有帮助。
自任特务处长以来,一结过去的同窗好友、同系,诸如周念行、王满臣、何芝园、张冠夫、击养浩、王宗亮等等,一个接着一个投到他的旗下,就是迟迟不见毛人凤动静。
戴笠放下信,心想,如今毛万里也不了,只要问他,就不难打听到毛人凤的下落。
戴笠打通了上他校警校王也安办公室的电话,“喂,王主任吗?这一期的招生考试发榜了没有?”
那头道:“快了,这两天就完,基本名额已定。请问处长,有什么吩咐?”
戴笠道:“这一期有个叫毛万里的考生,不管他考没考上,一定要录取他。还有,你马上派人打听他的住处,这两天我就过来。”
那头道:“知道了。我就照办。”
戴笠道:“还有一事,你去叫叫叶霞娣同学来听电话,我有任务交给她。”
那头放下电话,戴笠从电话里听出了紧促的脚步声,心里松了口气,背靠在椅子上,闲目摇动身体……当他再次听到那边的脚步声之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迅速抓过话筒,屏声静气地听。
那边明知故问道:“喂,谁找我呀?”
戴笠道:“我,你未婚夫。”
那边道:“不要脸的东西,我是你姑奶奶。”
戴笠干咳一声,正经道:“霞娣,你近来过得可好?”
那边道:“还好,暂是不会死。”
戴笠道:“你再说不吉利的话我可要生气了。我不会让你死,要让人好好活着。告诉你,我是真心的,为了你,我已经老婆都赶回老家了。”
那边道:“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么?先生,长途电话费是很贵的。”
戴笠道:“我恨不得再贵十倍,然后再说十倍无用的话,这才能表达我对你的真心。”
那边道:“戴先生,你说快点好不好?有人在外面盯着。”
戴笠道:“是谁,我明天就过来抓他,喂 ”话到此处,那边把电话挂了。
戴笠摇头苦笑。只要那头愿意,他打一整天的电话都不会嫌累,真的,他发现和叶霞娣通电话,就好像和她走在一起手拉手一样,感到温馨、舒服、惬意……
戴笠让起来伸着懒腰自言道:“明天就要去杭州啦,我得买点什么送她。”说到这里,大声叫道:“贾金兰 ”
贾金兰从门外一步跨进来,答道:“处长,有什么吩咐。”
戴笠道:“明天我去杭州,有位朋友托我给他女朋友买点东西,你帮我去办理。”
贾金兰道:“什么东西,处长?”
戴笠搔搔脑袋皱了眉,道:“这样罢,买一只钻石戒指,一对金钗、一套真丝旗袍、两双女用丝袜、两双高底皮鞋、两条女用内被、两条女用内裤。记住了没有?”
贾金兰道:“记住了,还有什么没有?”
戴笠道:“没有了快去办理。用漂亮的袋子一一装好,明天一起替我带上车。”
贾金兰道:“知道了,处长。”
贾金兰刚出门,戴笠突然记起什么来,叫道:“慢走,还帮我买两对乳罩,一把妇女卫生巾!”
晚上戴笠做了一整夜的梦,想见和叶霞娣一个通都搂在走。后来下体因劳损过度,不适起来……醒来,天已大亮,这时候贾金兰在外面叫道:“处长,时候不早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司机在车上等你。”
戴笠不悦道:“知道了,催什么,是我领导你还是你领导我?!”
见外面不再吭声,才慢慢起床,下体不适更甚。
戴笠暗忖:许是憋了一夜尿呢,去排了就没事了,昨晚上好销魂,做着梦和叶霞娣在走都比在“这想我”玩快活,要是当真成了事,不知有多美呢!
如此一想去到卫生间,尿水箭一般在射尿缸,有痛的感觉。尿道刺刺的痒,滋味怪怪的。
戴笠自言道:“怪咧,从来没有这样的。”打开窗抓起细看,见尿道口红肿,尿道口溢出浑浊之物,有臭味。
戴笠便罢,以为是入未清洗引起发炎,拧开水龙头,用一只手掏水,把包皮翻皮翻卷过去,露出**,反复洗涤起来,然后万事大吉地忙于其他。
一会洗漱毕,准备出门上车赴杭州,才走几步,下身又不适了,伸手在裆里捣鼓几下,觉得还是不对劲。
这一不雅举动被他的管家秘书王汉光发现,走过来附着耳朵小声道:“处长,莫非你生了那号病?”
戴笠问道:“哪号病?吞吞吐吐的,要说直说!”
王汉光道:“处长最近天天去‘还想我’快活,风尘女子十有**患有风流病,容易传给男人,莫非 ”
戴笠急问道:“那病患了以后要不要整?”
王汉光道:“说要整也可说不要整。”
戴笠道:“此话怎讲?”
王汉光道:“因为这病严重可伤及性命,比如霉毒到了晚期,四肢伸侧、前额、头部、胸骨部、小腿及臀部等处就会溃烂,一般的若及时治疗,虽不伤性命,也会断了生育,说它严重,如果一般的淋病几个礼拜就可治好。”
戴笠听得吃惊不小。此时,贾金兰正在车上探头探及,又不敢叫咸,眼巴巴等着。
戴笠道:“我也不知属于哪种病,只感到不舒服。”
王汉光道:“我建议处长先去检查检查,早治一天对病有好处,拖一天就会伤及其内部。”
戴笠暗道:“我千万别是那号霉毒,一旦没了生育,我那儿子本身又不争气,将来又如何是好?因此问道:”我一般及少过问这类事,不知何处治痿检测此病。”
王汉光道:“这倒不难,南京城里有不少高人神医,其中有位名叫张简斋的老先生更是治性病的专家,找到他保证没有问题。”
戴笠见贾金兰还在探头,火了,怒道:“看什么看,!今天不去杭州了,给我把张简斋叫来!”
贾金兰从来上下来,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虽知张简斋是位中药名医,但并不知戴笠患了何病。
贾金兰正要去,王汉光道:“慢着,王汉光这人有点古慢,从不肯上门来治病,当年连委员长何应钦都是登门去治病的。”
戴笠道:“荷,他有这么大架子?”
王汉光道:“不是架子大。这张老头是靠鸦片度日的,一天最少五六次,时间一到还不抽,就呵欠连连,语无伦次,口流血,什么事也不管。”
戴笠道:“原来如此,吸鸦片是要受罚的,老不是病了,要不,我非抓他不可!好罢,你领路,去找他!”
戴笠一行上了车,直奔张记药局。
王汉光介绍道:“张先生是特务处成员陶一珊的亲戚,我是听他说的。别人都知道药方有名,其实真正出名的还是治疗疑难杂症和性病。”
在张记药局的后堂戴笠见到了张简斋,大约六十岁年纪,留着山羊胡须,穿长袍,头戴一顶瓜皮帽,架一副金丝眼镜,坐在太师椅上。
王汉光先过去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张简斋听明白了,才起身对戴笠微笑,领他去一间斗室。
这间斗室是专用来检查性病的,四壁围了白布,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和两张板凳。
张简斋把门掩了,认真打量戴笠道:“先生贵姓?干什么营生。”
戴笠道:“免费姓江,名汉清。干些小生意。”
张简斋道:“先生干小生意还有辆车,看来你干的是赚大钱的小生意。”
于是两个都开怀大笑了。张简斋这才正言道:“请把裤子脱了。”
原来,张简斋问病人第一句话是很有艺术的,这样可以拉近两人的距离,彼此熟络,因为检查本身是难为情的事,尤其在陌生人面前更甚。
戴笠犹豫了一下,在老头子面前还是不太自在。若在女人面前,早就唯恐不快了,由此,他体验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张简斋慈眉善眼道:“没关系,我也有。要不要我帮你解解。”
戴笠红脸了,不得不解开裤子,掏出东西。
张简斋道:“你这东西不好。我建议你去协和医院动手术割掉!”
戴笠吓了一跳,道:“有这么严重么?”
张简斋道:“当然严重。这样如果不清洗,最容易还细菌,尤其对你太太的身体影响最大,不信我举个例子你听,凡在手里治过的**癌患者,十个有九个的丈夫都是包皮过长或包茎。”
戴笠舒了一口气,才知道自己听错了。
张简斋扶了一下眼镜,道:“站近一点,这样看不到。”
戴笠只好站近一点,脸上在发烧。
张科斋问道:“你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什么时间开始有感觉的?然后叹道:“年轻人啦,那种地方没有不长病的,最好要少去。”
戴笠垂下头,道:“今早晨才开始的。有点痛。”
张简斋一把抓住那东西的前半部分,用力地来回伸缩,直到看见尿道口有东西流出来才停止,马上用小玻璃板接下流出来的东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拿到光线强的地方照看,辩认前颜色。
戴笠问道:“张先生,我这是什么病?要不要紧?”
张简斋道:“还辩不明白。我怀疑的那种病还不能做肯。有些问题还须问你本人。”
戴笠急问道:“怀疑我是什么病了?我什么问题?”
张简斋道:“我且问你是不是有如下症状:高热、尿频、尿痛、尿液混浊、起床后第一次排尿有尿道封口现象,挤压**时有小量的白色分泌物排出?”
戴笠惊道:“正是这样,一点不差!”
张间斋道:“那就对了,你肯定患的是 ”话未说完,张简斋打一个呵欠,鸦片瘾又上来了。
戴笠更急了,抓着张简斋的双膀推摸道:“张医生,我得的是不是霉毒,是不是?!”
张简斋两眼翻白,口水长流,人就像中邪似的。
戴笠记起王汉光说过张简斋有鸦片瘾的话,对外面叫道:“快,快拿烟枪来!”
一会,张简斋的下人拿着一杆烟枪,进来对戴笠道:“客官,很抱歉,因近来禁烟运动很严,各处通道都已堵塞,我家老太爷的烟丝刚好完啦。”
戴笠这下急晕了,见下人老在看他,猛记起自己的大门还开着,忙乱中那东西忘了放回去。
不知戴笠患的是不是霉毒,张简斋毒瘾如何补救,欲知后事,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二章 英雄扮尸 [本章字数:1022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06: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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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大王王亚樵被杀人魔王戴笠追杀,无以藏身,荒野中,灵机一动,躲进一具被盗墓贼挖开的棺木里,和腐臭的尸体睡在一起。
戴笠听王汉光说梅毒重则伤及生活,轻则断子绝孙,极害怕得的是此病。张简斋欲下诊断结论,恰巧鸦片瘾发作,人像中邪一般,而他的家里已没有了存货。
原来目前各省军阀割据的地方烟馆林立,烟毒泛滥。四川刘湘、杨森,贵州尤回材、王家烈,湖南鲁涤平、何健,甘肃、宁夏的马福祥、马鸿逵,新疆的盛世才等人,既是军阀头子,又是贩毒头子。一船烟土出江顺流而下,一船枪械弹药入江逆流而上;一批烟土东运,一批金银西运;安徽、河南等地的军阀眼红,也强迫老百姓栽种罂粟,大做贩毒生意。蒋介石见之眼红,加之此时他调动几十万大军在江西围剿红军,军费开支十分宏大,于是灵机一动,成立了一个禁烟督察处,大捞油水。戴笠是个钻营高手,一下揽了这个“禁烟督察处”处长的位置,控制了大部分烟丝进输出的渠道。为了表示自己禁烟有成,有意把南京的鸦片市场卡得很严,所以,才有了名中医张简斋这样的人都无烟抽的局面。
戴笠手头的鸦片多的是,一会派车运来一大箱,救了张简斋的驾。张简斋看见这么多鸦片双眼发绿,啧啧赞道:“江汉清先生你这烟何处弄来,目下查得严呢。”
江汉清是戴笠的化名,戴笠道:“你先给我看病罢,烟从何来我等会再告诉你。”
张简斋看出戴笠来头非同小可,答道:“江先生得的并非不治之症,只是小小的有合并症淋病而已,张某人不才,独治此病还可以,只需用普鲁卡因青霉素480万单位一次肌注,分二侧臀肌注射,同时服用丙磺舒1克。继而再服用氨卞青霉素0.5克,每6小时一次,每日2次,10天一个疗程保证会好了。”
戴笠这才放了一口气,暗道:“吓死我了,真要得了那病这生的荣华富贵对我来说就失去作用了。”
张简斋给戴笠注射完毕,问道:“江先生这下可以回答我了罢。这烟是何处弄的?今后我还要,愿出高价购买。”
戴笠见张简斋烟瘾如此之大,心生一计,道:“不用你出高价购买,今后只要张先生需要,随时可以提供。”
张简斋连连摆手,道:“无功不受禄,不敢不敢,报酬还是要的。”
戴笠道:“我只是说不用钱买,没有说毫无条件。张先生若有意做我的私人医生,这小小的鸦片还在话下吗?”
张简斋暗道:“此人果有来头!竟敢雇我做他的私人医生。嘴上道:“不知先生到底干何种营生的,可否透露一下?”
戴笠认真道:“我早告诉你了,干的是小买小卖的生意。”见张简斋还不懂,又补上一句道:“你有一位亲戚叫陶一珊,我就是他的老板。”
张简斋这下明白了,指着大腿,抖着山羊胡子学着京剧《武奎传》里的吆喝道:“要人头么 别人卖蒜头,我也做些小买小卖的生意卖人头,要人头么 ”
于是两人又笑做一堆。
此后的几天,戴笠把张简斋接到鸡鹅巷替他治疗,因暂时去不了杭州,只好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叶霞娣,一封给毛万里,连同戴笠给叶霞娣的礼物一起用专车送往杭州。
给叶霞娣的信称最近突接蒋介石任务不能前来,心中尤为挂念,望不要生气;给毛万里的信道:“你也不用读什么警校了,尽快到南京鸡鹅巷53号特务处本部找我,我另有安排。”戴笠急着用人,像毛万里这样从小在一起滚打过的兄弟,他一百个放心,不用读书,便速成“毕业”了。从南京往杭州一个半来回,便当上了杭州上化桥警校特训班的书记,戴笠在处本部为他主持了宣誓仪式,并亲自充当介绍人,然后送他去杭州上任。
10天后,戴笠的淋病痊愈,便带上大堆礼物从南京到达杭州,结束了捉迷藏式的“初恋”过程,双双上床成了好事。正在两位情深意浓,整天形影难分之时,蒋介石一纸急电,召戴笠回去,他只好忍痛暂别。
戴笠离开叶霞娣来到南京,在处所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无重大事情发生。然后又马不停蹄去了中央军校蒋介石官邸。
戴笠来到书房,蒋介石背门而立,听得戴笠叫他,转过身劈头就问道:“戴雨农,你听说过1931年2月份我在庐山的事么?”
戴笠一愣,继而明白了蒋介石这次急召他回来的目的,点头道:“学生听说过,那一次校长真是有天相助。”
蒋介石说的“庐山之事”,是他刚下令将“西南派”领袖胡汉民软禁在南京汤山不久,蒋介石一次在庐山山道上观赏风光,突然,见不久外有一个人向怀里一掏,掏出一把枪来向他射击,由于距离稍远和刺客过分紧张,子弹擦身而过。蒋介石躲过第一梭子弹,后面的卫兵一涌而上,一阵乱枪把刺客打死。
据查,被打死的刺客不知姓名,估计是西南派雇请的杀手。这事已过去很久,戴笠问道:“难道这位陈成还有另外的背景不成?”
蒋介石不从正面回答,道:“最近在上海南京路521号顾记钱庄发生了一桩持枪抢劫案,案发后,上海军警将四名中的三名抢劫犯抓获,判了死刑。在执行前,这三个人犯觉得因抢劫处死不够光彩,主动承认他们是刺客,庐山谋刺也有他们的份。”
戴笠急问道:“他们供谁是他的后台了么?”
蒋介石说:“要是供出了,我这么急召你来干啥?你回去速速办理此事,务必查出后台来,不然他们还会在暗中加害与我的。”
这件事发生在上海,戴笠领命火速去了上海。此时的特务处上海特区,已组建得初具规模,涌现出了赵理君、沈醉等一批著名的杀手。
上海特区区部设在西门路法国租界内。戴笠的到来,受到余和醒等人的热烈欢迎。尤其沈醉,更是当祖宗似的整天跟在屁股后面不离左右。
戴笠召集几个情报组的人先去调查抢劫南京路521号顾记钱庄案犯的身世、经历。查明了这点,就不愁找不到谁是他们的主子。
戴笠指着沈醉的肩道:“沈醉同志这上海干得开不开心?”
沈醉受宠若惊道:“还好,样样还算顺利。”
戴笠道:“顺利就好。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
沈醉道:“我是处长的亲信心腹,知遇之恩未报,哪还敢提要求。只是我的手下生活费太少,常常入不敷出。”
戴笠道:“你告诉他们,我们是干革命工作,不能讲享受,应当艰苦一点。”
沈醉不再吭声。戴笠对他们实行的是奖金制度。特务们如果工作没有突出的成绩,就只能拿到固定的一点点生活费,为此大家苦不堪言,要求取缔这种作法。
一会,戴笠又悄声道:“我这样做是有理道的。如果生活费给多了,有些同志便会贪图享受不努力工作,所以只给一点可以维持生活的钱,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好好努力设法得到奖金来弥补,工作越好,奖金越多,最容易表现出成绩。此外,工作不好的不给奖金,还可以固定庞大开销,这是提高工作效果的最好办法。”
沈醉把头点得鸡啄米一样,连道:“高!处长这一招确实是高!今天不听您说,我连想都想不到。处长,这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戴笠得意道:“这不算什么,熟能生巧,整天钻研这一行,比这高明一百信的办法都可以想出来,比如你,当初杀第一个人不就是很害怕么?现在都成杀人魔王了。”
沈醉道:“这还得谢谢处长对我的栽培。”
那是戴笠发展他为上海秘密督察之后,他发现自己手下有一个情报员有背叛组织的嫌疑,他立即把情况向戴笠作了汇报,请示处理办法。戴笠闻讯后,不露声色地反问沈醉怎么处理。沈醉认为应把他开除出情报局。谁知,戴笠却一语惊人,他要沈醉亲手杀掉部下。当时沈醉年不够20岁,当他听说自己要去亲自杀人时,满脸惊恐,慌忙拒绝。可是戴笠以勿庸置疑的口吻说:“我就让你去!”
接着,戴笠又开导他:“他把情报送给日本人,这种做法就是叛徒行为,把他干掉就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戴笠不断鼓励沈醉一定要把叛徒干掉。接着,他写了一张条子,叫沈醉去找特务技术股和行动股,让他们教会沈醉如何杀人。临走时,戴笠又给了沈醉一张“特别费200元”的批条,作为沈醉行动的奖励。
沈醉离开戴笠,到行动股去领了一把削得又薄又尖有毒的竹尖刀,行动股的人当场把一些行刺要领和方法教会了他。沈醉带着这把竹尖刀和200元钱很快又返回上海,开始他一生中第一次杀人的经历。
到上海后,他经过两天两夜的思想斗争,终于在金钱、地位、前程的诱惑下以及团体纪律的威逼下鼓起了杀人勇气,他利用一次去控望“同事”的机会,见面后,他狠下一条心不顾一切地把竹尖刀刺向对方的喉部。
戴笠笑问道:“现在杀人,手不抖么?”
沈醉雄壮道:“早不抖啦,杀个人和杀鸡一样容易。”
戴笠欣赏地点点头,道:“你们经常干这一行的,最紧要的是不要暴露身份。对了,听说你母亲和你住一起,她知道不知道你所从事的工作?”
沈醉道:“不知道,她是个吃斋念佛的人,有次她去拜佛回家,正赶上我带着几个人去绑架一个中共地下党员,我们乘坐的汽车一下撞在她乘的人力车上,她看到车上有个人好像是我,连忙大叫我的小名。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大声用上海话骂了一句‘侬吓了眼!’她才没喊。当我衣冠楚楚地回去时,我母亲连忙告诉我,说她看到一个穿破旧工人装束的人很像我,她叫了一声,挨了一顿骂。我说道‘人相像货相同,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很多,您老人家可能看错人了。’”
戴笠道:“很好,干这份工作就是要善于灵机应变。”
是夜,派去调查的情报员陆续回来了。
他们查出在南京路521号抢劫的三个被捕的人犯分别名叫尤林、唐明、彭光耀。又根据三个人的籍贯查询出他们都是上海“斧头帮”的成员……
这一结果把戴笠惊得张大了嘴巴,这样说来,妄图杀害蒋介石的人就是他过去的恩师王亚樵。
1924年,戴笠从上海打流回来,因无所事事,由同乡胡抱一引荐,投奔到正在湖州招兵买马的王亚樵门下,至九月又分了手。戴笠回江山休整了一段时间,经毛人凤提醒、柴鹿鸣帮助,离家投考黄埔军校,走上追随蒋介石的道路。王亚樵则仍在丰海活动,当他的老大,继续反对北洋军阀。
1927年4月18日,南京各界知名人士与市民20万人齐集省立体育场,蒋记南京政府在这里举行“奠都典礼”大会。这时,蒋介石准备要王亚樵出任津浦路护路司令,并让他以劳工总会代表的身份在大会发表祝辞。没想王亚樵因蒋介石在6天前屠杀共产党人和工农群众、背离孙中山先生三大政策的行径,非常不满,就在大会上冒言直谏南京政府以国家民族为重,“勿忘总理遗愿!停止屠杀,保证人权”,将北伐进行到底,王亚樵此举无疑开罪了蒋介石,大会结束,当即下令追捕他,王亚樵不得不逃离南京,回到上海,开始了一系列反蒋暗杀活动。此后,无论何派何系,只要反蒋,他就无条件合作。
1929年王亚樵与“西南派”王乐平、常恒芳、刘庐隐、余立奎等人组成反蒋集团,开始积极谋划以军事实力讨蒋。并由王亚樵联系第六路军总指挥兼安徽省政府主席方振武、第十三路军总指挥石友三起兵反蒋,但由于反蒋组织成员、上海招商局总办赵铁桥告密,西南派的中坚人物王乐平被蒋派遣的特务陈奂曾暗杀,方振武被诱捕软禁于南京,石友三兵败。王亚樵知道后,派杀手于1930年7月24日上午10时将赵铁桥击毙于上海招商局门前。
1930年,蒋为筹集剿匪经费,在安徽省推行“米照捐”运动,王亚樵为此组织“安徽旅沪学会”发起开开抵制,“米照捐”大会,同时推派五路代表,分赴南京、户山、安庆等地请愿,组织安徽米商罢市,米船停运等等,造成米价飞涨,民众怨恨政府,蒋不得已取消“米照捐”。后蒋得知此次运动是王亚樵一手策划的,当即明信查封“安徽旅沪学会”,密令戴笠监视王亚樵的行动。
1931年2月28日,蒋下令将“西南派”领袖胡汉民软禁在南京汤山。“西南派”被激怒,派人携26万元巨款到上海找王亚樵,请求杀蒋救胡。王受命,经过周密的研究和计划,派出两路刺客,分赴南京、庐山,伺机下手。在庐山一地,杀手陈成在山道上恰遇蒋介石,陈诚掏枪就射,但由于距离稍远和过分紧张,子弹擦身而过,陈成一击不中,当即被蒋的卫士乱枪打死。南京一地,4名杀手终于等到一次蒋介石演说的机会,化装成新闻记者和学生混进会场,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因担任总联络人的王亚樵妻子王亚英临阵怯懦,发出“暂缓执行”的暗语,使得南京刺蒋功亏一溃。结果,两地刺蒋都没有成功。
1931年7月23日下午,王亚樵本着西南派“倒蒋必先去宋,乱其经济组织”的方针,亲率杀手在上海北站刺杀宋子文,但误中宋子文秘书唐腴庐,宋却死里逃生。
刺蒋、刺宋子文未成,却给蒋介石集团以极大的震慑,加之当局久未破案,更使蒋宋等人寝食不安。在当时,整个国民党军警系统,更使蒋宋等人寝食不安。在当时,整个国民党军警系统,还没有一个人是王亚樵的对手,因而王亚樵达到一生暗杀活动的顶峰时期,继续干出一些轰动国内外的大案。
1932年4月29日,侵沪日军在上海虹口公园举行庆祝日本“天长节”(天皇诞辰)活动。王亚樵受代理行政院长兼京沪警备司令陈铭枢之托,通过朝鲜志士安昌浩先生及其学生尹奉吉、安昌杰、金天山等人,用特制的定时炸弹捣毁了“天长节”,当场炸死日酋白川大将、居留米民团行政委员长河端、日租界商会会长岗村洋勇等人,日军野村中将的右眼球被炸飞,植田中将、驻华大使重光共葵的大腿被炸断。日本将官死伤13人,其中白川大将是被中国军民在整个抗战其间击毙的最高长官。此次爆炸影响所及,犹如一场地震,撼动了日本朝野,并引起世界舆论的强烈关注。正在日内瓦召开的裁军会议正为讨论东亚问题的政治家们也受到强烈的刺激。
白川被杀,也使蒋介石为之震动和关切。他觉得能策划和实施此案的人,决非一般,如果此人能为自己所用,中国还有什么政敌不可除去呢?于是,蒋向当时出任特务处长不久的戴笠查询“四?一九”之案系何人物所为。
戴笠经过调查,确认此案系王亚樵所为,于是如实向蒋汇报。蒋决定对王亚樵进行收买,并要戴笠寻找与王亚樵联系的渠道。戴笠得令后,派特务处特务、早年曾与自己一起追随王亚樵的门生胡抱一携4万元巨款到上海收买,遭王亚樵拒绝。蒋介石一计不成,再令胡宗南写信给王亚樵,提出由胡宗南、王亚樵合组安徽省政储,作为诱饵,仍遭王拒绝。
两招不灵,蒋认为王亚樵是不愿屈居早年的两个门生之下,于是派王亚樵的安徽老乡、一起参加辛亥革命,时任淞沪警备司令的杨虎亲自上门拜会王亚樵,开出的价码是出军中将的实职,结果杨虎反遭王笑骂,气得拂袖而去。
蒋介石听完了杨虎的汇报,嘴里照例说了两声“很好!很好!”心里早已下定了决心:此人既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坚决铲除,以绝后患。
正在此时,王亚樵谋杀国联调查一案发生,引发了蒋戴与王亚樵血战的导火线。
日本侵占东北后,经国民党政府一再交涉呼吁,国联派英国前驻印度总督李顿率5人调查团到中国进行调查。调查中,李顿发表的谈话偏袒了日本,激起国人强烈不满,纷纷谴责。王亚樵则认为世界只有强权,没有公理,派出手下的大将青浦率24名杀手守候在调查团下榻的外滩华懋饭店周围,准备锄杀国联5“钦差”给以颜色。
正在下手的关键时刻,上海市长铁城宴请李顿一行,未能及时返回;王亚樵也受人劝说,认为此案一旦发生,易发生国际纠纷,于国家民族不利,于是下令召回,但其中有4个一线杀手尤林、唐民、李凯、彭光耀未及时把枪支交回,乘隙上街闲逛。在经过南京路521顾记钱庄时,他们持枪闯入抢劫,因店主及时报案,大批警察赶到,除李凯1人漏网外,其余3人悉数被捕,在判处死刑执行前,3个人为改变自己抢劫犯的形象,主动供出谋杀李顿以及北站中刺宋、庐山刺蒋的真相。
戴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蒋介石复述,蒋介石闻之大怪,继而大怒,命令道:“我命令你上上海与军警合作,一个月内追捕王亚樵归案!”
戴笠得令,忧从中来。这倒不是他和王亚樵有过一段师徒之情,既然已决定从蒋,只要有令,就是身生母亲都可以杀,何况一位只有过短暂交往的人?
戴笠万忧的是王亚樵非等闲之辈,在上海滩连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都畏之如虎,敬畏三分,才一个月期限,杀他谈何容易?
无奈军令如山倒,戴笠只好硬着皮头,组成最强的特工阵容和上海军警一起,研究捕杀方案。
沈醉道:“王亚樵在上海的几处住处地我都知道,并且非常熟,以前也常见王亚樵乘坐的汽车出入。一处是他母亲和大老婆淑莫在拉都路的住处。一处是他弟弟王述樵的律师事务所。还有他经常出入大华公寓、亚洲饭店,估计这也是他的据点。”
赵理君道:“真是个狡兔三穴。处长,我们派大队人马在深夜来一个突然袭击,对这几个地方同时进行搜捕,只要他在其中的一个地方睡下,保证可以抓获!”
余乐醒道:“这确实是好办法,趁着他还没意识到已经有人对他下手,可抓他个措手不及。”
戴笠摇摇头道:“只怕他并非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过去我在上海曾有接近过他,后来在湖州他手下当兵,也多少有点了解。他是长期生活在险恶环境下的人,一向养成了谨慎、机警、多疑和善变的性格和作风。据我的同乡、王亚樵的心腹胡抱一告诉我,在上海,王亚樵最少有十几处秘密住所,平时居住、穿戴、打扮,使用交通工具,一日数变,行踪飘忽不定。他的真实行止,就连他身边最亲信的人郑抱真、龚春浦以及妻妾王淑英、王亚英都不能全部掌握,往往只是王亚樵到达某一个地方后打电话用暗语告知。至于一般的门徒,对他的行踪几乎是知道甚少。”
余乐醒道:“处长的意思是不是放弃这估击搜捕?”
戴笠道:“不,我们先来这么一下,就像在池里摸鱼似的,先把水充分搅浊,使他自己也辨不清方向,然后再静候他抬头。”
当夜,戴笠指挥上海军警和特务计几百人员,一律荷枪实弹,对王亚樵已知的所有据点、住地进行分头包围、搜查。
果如戴笠所料,他们一无所获。
戴笠并不灰心,马上组织上海的军警和特机关严密封锁上海所有的海陆空通道,防止王亚樵逃出上海。戴笠鼓励部下道:“同志们打起精神,只要王亚樵这条鱼还在上海这口池塘里,无论水多混浊,终有浮上来或被碰巧捞到的一天。不过,若让他溜出上海,就等于把鱼放进了大海,这样就麻烦了。所以,大家尽全力一定要守护好关口!”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亚樵好比潜入泥淖的鳝鱼,久久不见动静。
这时,赵理君耐不住性了,请示道:“处长,弟兄们天天这样苦守,都累啦,依我之见,把他的母亲、老婆、弟弟全部抓获起来,一齐杀掉,这样他就会出来报仇,那样岂不很好抓么?”
戴笠道:“你知道屁是香的还是臭的?”
赵理君老实道:“有臭屁,也有光响不臭的屁,但绝没有很香的屁。”
戴笠骂道:“那你就闭上鸟嘴,不要放屁,你下去和弟兄们说,千万不能松懈,要做好放长线的准备和打算,他亲人不要动他,他闪是香饵,引王亚樵上钩的,捕鱼要有耐心,切不可心急气躁。”
沈醉在一旁不失时机地拍马屁道:“处长早已成竹在胸,你只管照办就行了,绝不会出差错的。”
赵理君离去后,戴笠暗忖:这办法好则好矣,但不够主动,我不如来个悬赏的办法,发动全社会捕捉王亚樵。嗯,好计,好计!
戴笠如此一想,马上给蒋介石打电话请示。
蒋介石说:“今天一个月过去多少天了?”
戴笠道:“半个月,校长。”
蒋介石说:“半月过去了有何成绩?嗯?”
戴笠于是把捕捉王亚樵的难处不无夸张地渲染讲述了一遍,最后提出悬赏的办法。
蒋介石因感到王亚樵严重威胁了他的安全,下死决心欲捉拿他,一口答应悬赏一百万元。最后通谍道:“条件都已满足你了,再过十五天,若还不捉拿王亚樵归案,我再拿你是问!”
戴笠道:“半月后若再捉不到,学生也无脸见人,心甘情愿提人头见你。”
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版头条登了一则悬赏启示
在逃犯王亚樵(见画像),安徽合肥人,安徽口音,会说上海话,上海“斧头帮”帮主,杀害无辜不计其数,手段残忍。经查,1931年6月在庐山行刺蒋中正、7月行刺宋子文,均系王亚樵所为。有此暴行,罪该万死,现已畏罪潜逃,南京国民政府,以100万元悬赏。通风报信捉拿到者,亦赏10万。
此令:中华民国X年X月X日
悬赏消息一登出,上海滩一派沸腾,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当头等大事议论。
戴笠也自信此招定能收到成效,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余乐醒道:“捉拿王亚樵,除了其部下有见钱眼开,还要有外人设法接近他的。”
戴笠道:“我也正是此意。他的部下虽然众多,杀手云集,也无非是一帮乌合之众,其中见利忘义之人肯定大有人在,你只管用心等待,自会有人来报,另外,王亚樵的组织只是一个江湖帮派,没有政治纲领,也没有严密的纪律,行动散漫。因此,无论王亚樵神通多广大、本领多高强,变化怎样莫测,总难免不在许多方面露出蛛丝马迹。只要广泛调查,善于搜集分析情报,一旦发现疑点,穷追不舍,王亚樵就没有地方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