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戴笠马上命令大批特务,广泛与王亚樵的亲信、心腹接触,广泛搜集调查王亚樵可能居住的密点。就这样,目标一个一个地被侦查出来密点一处一处被掌握,范围逐步被缩小收拢。
纵然如此,王亚樵始终还是没有露面,不仅赵理君甚至连余乐醒都沉不住气了,道:“这王亚樵怕有遁地之术,早离开上海了,要不怎么还不出来?”
正在这时,手下送来一份情报,原来是王亚樵手下一位想得奖金的心腹密报,说王亚樵这两天住在效外赵主教路一幢密室住宅里。
余乐醒大喜,把情报交给戴笠,建议马上行动。
戴笠认真地研究一翻,道:“慢着,如今想拿赏金的人太多,我们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先派一位同志对这位秘报的人进行认真调查、核实,确实可信时再出击不迟。”
沈醉道:“处长此方甚妙,我愿意去调查这位密报者。”
不过半天时间,沈醉回来向戴笠报告:“这位密报者叫柏藏香,是安徽同乡会的,原来确是王亚樵的朋友。”
戴笠喜道:“这就对了,朋友出卖朋友,再好不过了?”
沈醉道:“不过他有一要求,我去找他时一再说如果捕到了王亚樵,千万别说他告的密。”
戴笠道:“这些先不要管他,上海你熟,你再去赵主教路打听一下,看那秘密住宅是谁的。”
沈醉道:“我刚刚已经顺路查过了。住宅是军长刘志陆新建的公馆,建成后常有一些神秘人物出入。”
戴笠喜道:“这就更对了,我知道刘志陆和王亚樵交情很深,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把柏藏香叫来,要他陪你们去刘志陆住房附近监视,一有情况,火速向我报告!”
沈醉喜道:“、赵理君率领大批特务,带上柏藏香去刘志陆周围布下监视网。”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仍然没有动静。戴笠开始担忧了,因为半个月时间即将过去,而他是在蒋介石前面立下军令状的,一旦时间一过,自己会人头 不,我绝不会输!
戴笠咬紧牙关,他坚信王亚樵一定出现。
第10天的深夜,电话铃突然响了,那边传来沈醉的声言:“报告处长,王亚樵出现了。”
戴笠喜道:“知道了,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密切监视,我马上到!”
戴笠紧急通知大队军警突击集合,分坐几辆大卡车,一齐开始去赵主教路。下来后迅速包围住宅,然后一声令下,军警们破门而入。心想,这回王亚樵死定了。
一会,沈醉出来报告:“处长,王亚樵不见了。”
戴笠大惊道:“人是不是看错了?”
沈醉道:“一点也没错,他的黑色轿车现在还在车库,不信你可以去看,柏藏香清清楚楚看见他从车上下来。”
戴笠道:“走,上去看看,我就不信他长了翅膀。你要大家认真查查,卫生间、床底、大立柜、水缸、还有地板上有没有暗洞。”
沈醉道:“都查过了,没有?”
戴笠进了卧室,里面被100瓦的电灯泡照得通亮。一摸席梦思床上的被窝里尚有余温,大叫道:“才走没多久,给我认真搜!”
手下在住宅到处搜查,戴笠则在卧室观察,忽见晒台栏杆上系了一条绳索,索下是公馆后墙,墙边是一群乱七八糟的建筑物。
戴笠叫道:“不要找了,人从这里下楼跑了,给我追!”
一群人立即来到绳索下面,果然拾得一只棕色皮鞋是右脚的,柏藏香叫道:“这鞋正是王亚樵的!”
一行人穿过后面的建筑群,幸好只有一条正路,并无左道邪门,一直通往一小山沟。
山岗没有树,远远见条人影在晃动,戴笠一声令下,将山岗团团围住,没想抓住的却是个盗墓汉,这山岗正是坟冢如水母的墓场。
盗墓汉吓得趴在地上磕头如捣似的求饶,戴笠喝问道:“你们看见一个男人经过这里没有?”
一盗墓汉道:“见过,我以为是墓主,吓得正要逃,没想被大人抓住了。”
戴笠对众手下道:“这么说王亚樵一定还在坟山上,给我搜,别让他跑了!”
戴笠对盗墓汉道:“你们帮我搜出那个人来就放人,否则全带到狱牢去!”
盗墓汉们哪敢怠慢,都认真寻了起来。坟山上一时电筒光闪烁,如鬼火,无奈还是没有寻到。
戴笠见一个刚盗的坟穴里躺着一具棺材,指着问道:“王亚樵不会不藏在这里头?”
众人正欲动手开棺,一盗墓汉道:“不会,这棺里是一具臭尸,我们刚挖到的,本来里头还有一副玉镯,因太臭了才不要它,就算他躺在里头,也会给臭死。”
戴笠虽然香臭不分,但一想到棺材里烂了的尸体还是知道恶心的,只好领着部下离去。
半路,戴笠越想越觉得那具棺材可疑,因为那里没有一处可栖之处,马上命道:“回去,开那具棺材!”
果如戴笠所料,那具棺材的棺盖开了,旁边丢了几件粘了臭尸味的衣服以及那只左脚的棕色皮鞋……
戴笠一见火了,抓住那个盗墓的腮身道:“他妈的全是你坏了我的事,你知道这个逃跑的要犯价值多少吗?100万,你这贱货死一千次都抵不过他!”
不知盗墓汉性命如何,王亚樵是否抓获,欲知详情,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三章 充当杀手 [本章字数:844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06:49.0]
----------------------------------------------------
需要就是理论,行动就是真理,特务处是蒋介石的杀人工具。政治斗争从来就是六亲不认的。蒋介石说:“雨农,宋美龄最近老是和我过不去,你是我的学生,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于是,自特务处成立以后,戴笠举起屠刀。
戴笠将盗墓汉推到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掏出枪将他打成蜂窝,然后在众特务的拥簇下回城里去也。
此时一个月期限已过,戴笠心急如焚,而王亚樵如泥牛入海,再无踪影。
一日蒋介石业电,将他召回南京去。
戴笠忐忑不安地进入蒋介石中面军校官邸,再也没有往日的神气活现,低着头,连毛庆祥招他也没有听到。
在书房,蒋介石劈头问道:“戴雨农,一个月到期了,王亚樵抓到了没有?”
戴笠自知在动难逃,见问,又腿跪下,哭道:“校长,我是来请罪的,您枪毙了我罢!”
蒋介石一听火了,恨得假牙咬脱,顺手操起文明棍劈头打来,骂道:“娘西匹还耍赖,你混蛋!混蛋!”
每骂一句,劈一下,力用得很大,打得戴笠眼冒金花,还不敢痛。
蒋介石又劈了一阵,还不解恨,一棍举起,劈在戴笠头上,因用力过猛,头上虽汉出了血,文明棍却断了。
这还了得,蒋介石一听更火啦,拳脚并加,看他的身躯瘦则瘦矣,力气却大得很,打得戴笠抱头哭道:“校长,你枪毙我罢,枪毙比这好受。”
戴笠的哭叫声惊动了宋美龄,她出面制止,蒋才不再往死里打。
如此一个坐在沙发上气得喘息,一个在地上躺着,血肉模糊,一会蒋介石平静下来,对宋美龄道:“你下去,我有事找戴笠。”
宋美龄道:“大令,你是不是要雨农帮你找小姑娘?”
蒋介石说:“我一把年纪了,哪个小姑娘还要我。我要谈工作,有你在,雨农不方便。”
宋美龄从鼻孔哼了一声,然后踏着高中发皮鞋得得地离开,戴冬天一眼看到宋美龄旗袍里若隐若现的臂部,就不痛了,翻身爬了起来。
蒋介石这才回过头来道:“她姐姐宋庆龄总是和我作对,发起了什么中国民权保障同盟会,把矛头直指向我。尤其她手下那个叫杨杏佛的总干事,今年春天在华北等地到处活动,公开骂我蔑视人权、无法无天。这帮人太嚣张了,长此下去如何是好?我们太老实了,随他们骂,一点反抗也没有。我们太老实了。”
戴笠听出了言外之意,趁前一步道:“校长,合肥市我之见,莫如杀掉这个杨杏佛,保证宋庆龄就会有所收敛。”
蒋介石骂道:“你们这些饭桶能不能办成事我一直很怀疑,像王亚樵那可恶的人,至今让他逍遥法外。”
戴笠道:“王亚樵跟杨杏佛不同。一个是惯匪,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这回学生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蒋介石摆着手道:“你的这些话我不要听,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戴笠知道,这等于蒋介石已经向他下令,连忙退出,回到上海开始布置准备。
戴笠把赵理君、沈醉、过得诚等人纠集在一起,先大哭一通,所在蒋介石那里受气全出在他们身上,然后道:“每一次任务没完成,第二次任务又来了,如果这一次现圾闪失,在校长那里交不了差,但杨杏佛是个名人、不难找到。给我滚,完不成任务不要见我!”
特务们分头下去了,两天后,过得诚向戴笠报告道:“处长,这一回定成功,兆头很好,杨杏佛不早不晚,刚好前两天从北平回来了。”
戴笠问道:“你知道他的住处了?”
过得诚道:“知道,他的住处在中央研究院楼上,这两天我在附近盯梢,发现他爱好骑马,在大西路党政军养了两匹枣红色的大骏马,好漂亮,这两个早上都在大西路中山路一带骑马,一骑就是两个钟头。
戴笠道:“你看得真切么?”
过得诚道:“一点不假,我愿以性命担当!”
此地赵理君,沈醉等人陆续回不,都一无所获,戴笠趁机把他们臭骂了一通,再把过得诚表扬一番。
过得诚非常得意,露出了黑黑的虫牙。
根据过得诚提供的信息,道:“我们应选择早晨这个时间在大西路、中山中生逞狙击,这样机会多,把握也大。”
戴笠道:“暂时就这样罢,我马上去请未校长,只要他准许,马上就行动。
戴笠通过电话与南京取得联系。蒋介石一听汇报,立即道:“不计在大西路,中山路这两个地方下手,把杨杏佛杀死在这里,既起不到威吓宋庆龄的效庆,还会引起各方面的指责,增加政府的麻烦。在法租界宋庆龄的寓所附近执行不是更好么?这样既可以显示你们有实力,又威胁了宋庆龄,而且在租界还可以不负破案责任。
戴笠把蒋介石的意思转告部下,沈醉等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因为,在法租界内杀人很危险,一不留神就可遭到外国巡捕枪击,到那时就像一条狗一样不会有人认领尸体。
戴笠想了想,道还是中央研究院附近狙罢,先去那里布置,等杨杏佛外出或去宋庆龄那寓所倾家荡产中执行。并宣布赵理君为暗杀组长,王克金为副组长,过得诚,顾阿大、施芸之为行动员。
接着举行宣誓仪式,在蒋介石的画像前,六个行动员举起右手跟着戴笠道:“不成功便成仁,如不增被捕,立即自杀,绝不泄漏组织秘密!”
杨叶佛的寓所在法租界枫林桥附近。赵理君的租房在法租界霞飞路中段苍内德俄大使馆楼上。王克全及几个行动员住在法租界迈尔西爱路一幢三层楼房里,戴笠命令组部设在这里。
赵理君道:“晦气,今天不执行啦,回去!”
回去后向戴笠报告,戴笠劈头盖脸把他们骂了一通,道:“明天如要再杀不死杨杏佛,我先把你们一个个毙了!”
又是一夜无话。天亮后6点多钟,赵理君领着王克全、顾阿大、过得庆、施芰之等人从尔西爱路出发。
到了目的地,赵理群把车停在亚尔培路、马斯南路转角外座镇指挥。满腔热情顾阿大、过得诚等四人分散在中研院附近守候,两头备有一个望风掩护,一有异样情况马上通报。
约8点钟左右,果见杨杏佛领着他的儿子从屋内出来到院中准备登车外出。顾阿大、过得诚等人便佯装走路接近门前准备动手。
杨杏佛刚刚上了一辆车,马上又下来来了。过得诚道:“不好,他发现我们了!”正要冲上去了,只见杨杏佛领着儿子又上了另一辆车,特务这才松口气。
一会,汽车徐徐驶出亚尔增路三十二号大门,无理君一个暗号,四支手枪同朝车**击:“砰砰砰砰……”
杨杏佛情知不妙,为不伤及爱子,立即用身体护住儿子,特务的子弹又连连射来……
任务完成了。四个杀手,便向附近的汽车狂奔,抢着上车。赵理君听到枪声,早已反比例司机将车开动。
这时,过得诚因慌乱中跑错了方向,等折回来再去追汽车时,车已走远。
过得诚一面跑一面叫喊:“等一等我!”
赵理君从车上探出头来一看,发现过得诚还距离好几丈远,而这时附近警笛狂鸣,当即拔出手枪瞄准击发,过得诚应声倒地,汽车加足马力,飞也似的离去。
赵理群回去向戴笠复命,正欲嘉奖手下,见过得诚没回,问了原委,皱眉道:“过得诚要是未被打死怎么办?你看清楚了么?
赵理君搔首道:“我只看到他倒下去,也不知死了没有。”
戴笠道:“快派人去打听,这事非同小可!”
第二天,上海市所有报纸刊载了杨杏佛被刺身亡的消息,报道称:“……凶手杀死杨先生后,仓惶逃上车去,惊慌中,一凶手走错方向,被自己人射杀,地好未被伤及要害。这时,四面追过来的巡捕已接近了他,他自知无法再逃,举枪自杀。一弹从胸侧穿过,痛极倒地,都没有死去,结果被巡捕捉获,立即与杨氏父子一同送往金神父路广慈医院抢救。杨先生抵院不久,即已死亡。凶手经急救之后,到下午即能说话。经巡捕派人向他追问,说他叫高德臣,山东人,因业沪投要……
戴笠知道杨杏佛已死,高兴异常,转而对过得诚说的化名,感到非常气愤,对赵理君道:“过得诚既然已经暴露,按规定应该处理掉,我命令你马上通知在法租界巡捕主心指挥的范广表,叫他逞上毒药,想办法灭口!”
当晚,过得诚果然死于广慈连院。
话说杨杏佛死后,戴笠又开始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追捕王亚樵事上来。
一日,他正在冥思苦想,无以为计,沈醉突然拿一样东西进来,道:“处长,不好了,王亚樵已逃出上海了!”
戴笠吃了一惊,坐了起来,接过沈酾东西一看,乃一大信封也,上书:上海杨杏佛先生治丧委员会启;下面落款为:“这会不好了,我们应该马上解除上海警戒,赴厦门追捕。”
戴笠不悦,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铺开一看,乃为《哭吊杏佛先生》的挽联。
年地半呼冷笑道:“王亚樵一向狂妄自大,敢作敢为,今天竟然想到这种雕虫小技来引开我的注意力,谋求脱身之术,说明他已经致函山穷水尽的地步,心里发虚了。
沈醉不懂意思,问道:“处长此话怎讲?这上面的邮戳是厦门的呀,一点没错。”
戴笠道:“你才蠢才呢,他不会派人赴厦门再寄发么?哼,王亚樵,这回你真是此地无银了?
沈醉经戴笠提醒,恍然大司,心里钦佩不已,道:“我懂了,这是王亚樵玩的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之计,处长不愧为火眼金睛,一眼识破。”
戴笠道:“你少拍马屁好不好?快去组织人马,张开大网,对王亚樵所有的熟人、朋友、亲眷加紧监视,不得懈怠,一有情况,马上汇报。”又道:“王亚樵已经心虚,说明他的秘密点已经不多。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肯轻轻易相信别人,你除了广泛张网之外,重点要注意他的母亲,老婆和弟弟。”
沈醉领命去了。此时,王亚樵果如惊弓之鸟,他全家亦是惶惶不可终日,一举一动都在戴笠的监视之中,甚至他的弟弟王述樵不得不停止律师业务,到处躲藏。
沈醉调动大队人马赫得里,他的爱妻王亚英,经常在那里出现。
戴笠批示道:“继续盯梢,一定会到的。”
沈醉指示道:“王亚英也是杀手出身,狡猾多端,出门时忽左忽右,街上人又多,一瞬又不见了。”
戴笠道:“既是赫得里,这好办,集中力量,对这一地带的住户逐家秘密调查!”
这一招果然厉害,王亚樵的确切地终于弄清了。
戴笠吩咐手下切莫轻举妄动,这一回必须万分小心。暗地里调动大批军警,以王亚英的住处为中心,在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撒下张张大网。
一切就绪后,戴笠亲自督阵,一天二十小时轮流换班注视王亚英住处。
一日清晨,一条人影机银川市地闪进赫得里。此时,天还未大亮,街上少有行人。戴笠认出正是王亚樵,登时,心脏张得似要跳出胸口。
但见王亚樵左瞧右望,确认周围没有异样情况,整整黑色西装,从从容容上楼。
传来门枢旋转的吱呀声。
戴笠松了口气,对沈醉道:“这下好了,鱼已入网马上下去布置,用火力封住所有的门和窗户,不得让他再跑掉了!只见他身影,一定打死!
沈醉下去布置,特务们分头潜伏去了。
一会,天已大亮,开门声此起彼伏,等道上陆陆续续有了行人。
戴笠道:“快,带一批人冲上楼去,等街上人多了不好办!”
正说着,王亚樵的门开了,只见他的老婆王亚英手挎菜蓝出门买菜,扎着花头巾,走起路来屁股一摆一摆的。
戴笠道:“这正好,王亚英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杀人女魔,她出去后剩下王亚樵一人容易对付!
王亚英步下楼来,在弄堂中向几个早晨买菜的邻居娘姨招手,然后结伴而行,从戴笠布置的层层包围里擦肩而过。
戴笠这才一身令下,十几个特务冲上楼去,他也随后到达,亲身督阵。
特务们在每间房子里搜了一遍,一无所获。这时戴笠一脚踢开卧室,只见王亚樵身穿黑西装,背向他而立。
戴笠叫道:“来人啦,要犯在这里!王亚樵,举起手来,可免你皮肉之苦!”
话声刚落,王亚樵转身狂笑,变成了王亚英,她饥讽道:“戴雨农,这下你服了罢,王亚樵配不配做你师傅?”
戴笠连呼上当,眼睁睁放了王亚樵。
原来王亚英早知周围已布满特务,王亚樵不知,故冒队而来,一上了楼,妻子便对他说:“不好了,你投虎口来了,外面全是戴雨农的撮佬(上诲骂特务的土话)!”
王亚樵一惊,令王亚项拉开窗帘细看,果见周围都是形迹可疑之人,遂脱下西装叫妻子亦脱下衣服,穿在身上,又扎了一块头巾,让妻子盯着外面,迅速剃尽胡须,扮成女人,步下楼去。此时恰恰相反有几个买菜的女人经过,便招手,装成噗巴,结伴躲过戴笠布下的层层铁网……脱险后,就到戴笠还不曾注意的老友张树候家暂避。
王亚樵的弟弟王述樵,是公开挂名的律师。他的恩师沈钧儒先生是全国律师公会会长。闻知王亚樵被戴笠抓捕,勃然大怒,立即以全国、上海律师公会名义在报纸上发表声明抗议:“王亚樵犯罪,其弟王述樵何罪?只有其罪不应罪及其弟!”
沈钧儒的抗议得到律师界同仁的声援支持,纷纷指责当局,司法工作者尚得不到法律保护,平剧姓告状不更无保障?沈钧儒一边亲为王述樵出辩护,一边抽空去看守所看望,并赠一张近照,在照片背面亲笔书写:“公治长在累绁而嘉立。昔读《论语》为之感动。今述弟羁押,自问无他,无必佑之无颖矣。铁窗发月,正习借此休养身心,以作印证,述弟存之。朝文相晤对也。美髯公赠(沈钧儒自喻美髯公)。”
全国言论大哗,戴笠自知弄巧成拙,恰在此时,蒋介石一道电令,召他上庐山面见。
电文是贾金兰呈现给他的,自知这次非挨蒋介石拳脚不可,回想上次,仍隐隐作痛,阅罢,指电文上的一个指印质问道:“贾金兰,你是怎么啦?领袖的亲电你敢用脏手拿么?”
贾金兰知道戴笠是有意找茬,本想说接电文时刚擦了枪,手忘了洗,又怕戴笠说他犟嘴,又遭殴打,故不吭声。
戴笠久不见回答,火起,想道:“你哑巴了?我看你还说不说话!”说着,拳头早已擂了过来,接着用脚猛踢骂道:“打你哑巴,打你哑巴!”
贾金兰才知道这顿打说什么也少不了的,暗自伤心起来。
致函吃饭的时候,贾金兰因感到自己委屈,说什么也吃不了,干脆赖在房里不出来,想道:“要打死就一次打死算了。免得经常挨打受罪。”
戴笠在饭堂里不见赠金兰,差沈醉来叫。贾金兰反正铁了心了,就说什么也不肯去。
一会,戴笠亲自来了,一脸的笑,向贾金兰道:“我早就没有生气了,你为什么不定期在生气?真是莫明其妙!”
贾鑫兰此时胆子也大了,哭道:“你打人打够了当然没有气了,挨了打的人怎么受得了!呜呜 ”
戴笠笑着道:“我就不像你这么蠢。委员移花接木我比我打你们更厉害,但是我等他骂完了,也想没有事了。你们应该学习我这一点了。”说着解开衣襟,露出上次的伤疤。贾金兰看见,不再哭了,想道:“难怪他打人,这一次庐山召见,不知又要加多少新伤。”
戴笠忐忑不安地来到庐山,在仙人洞里面见蒋介石,垂下头来准备挨打。
沉默了很久,还不见拳脚,便偷偷地用眼睛窥望,出乎意料之外,蒋介石没有发火,反而安慰他道:“你追王亚樵的经过我都知道了,你也算是尽了心,我不会怪你。王亚樵不是等闲之辈,他在上海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又有西南派撑腰,绝不是一夕一日可以捉拿的。你还是和琴斋一起到上海和他谈谈条件。只他不再和我们作对,咱们可以既往不咎。”
戴笠道:“那就请校长先通知琴斋来上海。”
蒋介石说:“不能通知,琴斋比你还先到。”说到这里,回头向里面叫道:“琴斋,你看谁来?”
戴笠果见胡宗南小小的身躯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四只手紧紧相握,没想后面又走出同乡胡抱一。
蒋介石说:“你们仨个人过去都是王亚樵的得意让生,这一回招安,就全靠你们了,你们自己谈。”说着,退进卧室里去了。
三个老友相见,自然得从湖州说起。到目前胡宗南官运离通,戴笠次之,胡抱一出息最少,自嘲道:“我追随王亚樵时间最短,学得最精,可能是他天份太高之缘故罢。”
胡宗南笑道:“这就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跟王亚樵时间最短,学得最快,可能就是这样道理。”
戴笠道:“王亚樵确有不少值得学习的地方,比如这次来庐山,以为又要挨打,于是先拿我的卫兵出气。没想把卫兵打得过火,惹他生气了,我又向他陪礼道歉,这办法正是王亚樵常用的,叫恩威并用。当然,琴斋兄比我学得更精,琴斋兄了近有何心得?”
胡宗南道:“心得谈不上,只是我又多了一个铁杆亲信却是事实。我下面有个叫徐保的团长,是有名的赌棍。前不久他亲自到师部领了全团的军饷,徐保说:‘叫执行官把队伍集合起,今天团长亲自发饷。‘军部主任带了官兵名册,跟随团长准备去发饷,一到集合场,徐保对全团官兵讲话,先说道:‘这个月的饷,团长领来了!’士兵听到团长亲自发饷,喜形于色,徐保嬉皮笑脸地说下去‘不好了,我们全团运气不好,昨天晚上团长统统把钱输光了。弟兄们,不要急,团长今晚现去把钱翻回来,明天全团发饷好不好?’全团官兵一下子被他搞得糊涂了,竟齐声答应‘好!’就这样过了关。”
“事情很快被我知道了,立即把余保找来,气呼呼地对他说:“徐保,我问你一个问题。”徐保站着不敢作声。我拍桌问道:“古来名角,谁是赌棍出身?你答复!他瞠目结第三者,答不上来。我哼了两声,变脸怒气走出去了,直到天黑才回不,见徐保还是站立原地,丝毫未动,不觉暗喜,呵责道:‘答不出来吗?没有用的东西,去!向经理处再领全团一个月的饷,下次不得胡来!’徐保这才笑嘻嘻地走了。两位仁兄想一想,这徐保将来能不替我卖命么?
戴笠、胡抱一连连点点头称赞。
其实,胡宗南足有一绝招比起王亚樵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即:先置死地而后开释的网罗死党权术。常常有人说胡宗南从来没有打过漂亮仗却官运享通,正是他的谋权术起到的作用。
胡宗南部独立旅团长周士冕,克扣军饷,盗卖军用物资,搞得官兵满腹怨气,人言啧啧。周士冕为了压制官兵,召集全团官兵训话,命令原地坐下,故意问营、连长:“对团部的经理有意见吗?”按国民党部队的传统习惯是不敢有人提什么意见的,猛不防有个叫张新的营长站了起来回答:“有!”周士冕立刻厉声南问:“有什么?”张新激于一时气愤,便大声回答:“团部克扣军饷,变卖士兵短裤。”周士冕怒火冲天,骂一声“混蛋!”张新也怒不可遏,举起拳头猛击他一拳,所有营、连长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坐在地上的士兵却都站了起业,不由得喊“打得好!”“做得好,”周士冕见事不妙,盛怒之下,悻悻而去。
张新知道闯了大祸,但自命硬汉,便硬到底,没有逃跑,听候处理。随即胡宗南把张新押解到安庆师部,单独禁闭在他住的司令部楼下。傍晚,师部中校参谋胡受谦着胡宗南的命令,来到禁闭室对张新宣读:“张新在全团官兵集合之际,有意侮辱直属长官,蛮横下无法,开国民革命军未有之先列,为了整饬纲纪,着即……”胡受谦平素和张新有点交情,读到这里,就没有读下去。张新着急地问:“着急什么?撤职?还是枪毙?”胡参谋还是呆着不说,最后说了一句:“反正你自己明白。”其实下面四个字是:“着即枪决。”他没有念下去,就走了。当胡参谋走后,张新镇定了一下,想自己行为虽然鲁莽,但事情没有做错,死也不怕。便向胡宗南的随从副官程开棒要了一张纸,一支铅笔,写了两句话报告胡宗南:“死而无怨,死后请安葬烈士墓。”程开棒把报告拿给胡宗南,胡在楼上大发雷霆,骂道:“该死的家伙”。半夜,禁闭室加上双岗,准备枪毙。张新也自认再也无活命的希望了。
过了几天,胡宗南的部队开赴甘肃天水,他临行前把张新释放了,并拍着他的肩膀,以罕见的温和态度道:“有参谋,不成大器呀!”
自以后,张新便成了他的铁杆心腹。
戴笠、胡宗南、胡抑一在庐山商量好了,来到上海,一时无法找到,戴笠便要胡抱一在《申报》、《新报》上刊登启:亚樵兄如此下去究竟如何?迷途知返智者所为,何去何从请予一决。
同时,戴笠在上海找到王亚樵在北伐时期的老朋友常恒芳,请他出面做联系人。
常恒芳惧怕戴笠的势力,不得不暗中通过郑抱真、真文龙与王亚樵联系上了。谈羊地点定在耀东医院。
戴笠清楚王亚樵生性多疑肯定会警惕骗局,从而小心行事。因此,亦不存二心。
在保证人身安全的条件下,王亚樵、戴笠、胡宗南以及中介人常恒芳等人在耀东医院和谈。
王亚樵道:“在下多年来与当局发生矛盾,决非亚樵个人有意跟谁过不去,实乃是代表族中利益。现在国难当头,日寇猖狂,亚樵愿化干戈为玉帛。就目前情况,我提出条件。如当局和介公能予采纳,亚樵当束手自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介公不纳,亚樵当我行我素,一息尚存,决不低眉俯首也。条件是:一,对南京、苏州、上海等地,凡因我被逮捕的人,一律释放;二,随我吃饭的人多,要解散他们非一百万元不可;三,上述两事雨、寿山两兄可以保证办到,我只身去南京向蒋先生请罪,为所欲为留悉听介公发落。”
王亚樵道:“雨农兄请讲。”
戴笠道:“第一,王先生全家必须迁居南京由我安排住处;第二,王先生必须开枪打死一位西南派反对委员长的重要人物以示诚意;第三,办完以上三件事后,王先生必须出国缓和空气,等平静之后再回国重用。”
王亚樵听罢,脸上的肌肉颤动,嘴唇发拦,但嘴上还是应道:“这三个条件虽是苛刻,介屯都在情在理,亚樵表示同意。”说着站了起来,抱拳道:“亚樵有事,先告辞一步!”
戴笠暗道:“不好,王亚樵肯定不会答应,我何不趁此机会将他捕捉,以除后患,岂不是好?”
想罢,戴笠道:“王先生慢走一步,雨农有事要相告!”
不知王亚樵性命如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四章 华北遇宝 [本章字数:1131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09:15.0]
----------------------------------------------------
在华北,戴笠和孙殿英结拜兄弟。孙殿英盗掘皇陵,盗得珍奇宝物无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无不令本来贪心的戴笠心有所动……戴笠看上了一柄乾隆墓里掘出的宝剑……
王亚樵早知道戴笠之意,头也不回道:“青山不老,绿水长流,有话留待日后细述,后会有期!”
戴笠掏枪就要打,胡宗南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雨农兄休要鲁莽,你的枪法我也晓得。”
此时,果见王亚樵身后闪出几条大汉,手持驳壳,一派杀手保镖模样。
戴笠马上咐吩沈醉道:“王亚樵和谈是假,快派人盯梢,不得有误!如有情况,立即报告!”
沈醉领命去了,胡宗南道:“雨农兄若是有心捕他,不发把条件放松,引他上钩,刚才你那三条,实在苛刻了些,王亚樵绝不会答应。他这一离去,绝对不会与你再见面。”
戴笠道:“我也是听信校长,一心招安,不曾起杀心,没想王亚樵如此难得通融,早知如此,我布下重兵,任他插翅也难飞走。”
胡宗南道:“人啦,总是事后诸葛亮。”
众人从他的去向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第二天,沈醉入报,向戴笔道:“昨晚,他化名王维新要他的亲信陈中军出面同日本领事馆交涉保险去香港。我马上告诉日本领事馆,说王维新就是王亚樵的化名。”
戴笠击掌道:“干得漂亮!日本白大川大将是他炸死的,王亚樵这回死定了!后来怎么样?”
沈醉道:“后来日本领事把陈中军找去,道:‘王亚樵轰炸白川大将,我国政府正擒拿,如能诱王亚樵登我国海轮,保你做中国驻日大使。’谁想陈中军对王亚樵忠心耿耿,不为所动,密告道:‘日本海轮万万不能乘,他们已识破你的身份,我已设法托上海华侨联合会会长许冀公同英领事交涉,已得到同意,保险去香港,保险金为10000万。’”
戴笠道:“绝对可靠。我是花重金临时收买了陈中军的下人,在帘下听得真真切切我还告诉他,我们是戴笠的部下,如发现消息是假,将满门抄斩,他还敢不说真话么?”
戴笠道:“要不惜一切代价紧盯,千万别断了线。”
沈醉道:“我已探得王亚樵乘坐的客船是×月中旬的×次货轮。”
戴笠大喜,于×月中旬亲临上海某码头座镇指挥。
×月中旬的上海港口,晴空万里,远处一望无垠,泛出点点白帆;近处各类轮船如水母般相互拥挤,大吊车伸展长臂在高处转动着装卸货物。码头上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有手执文明棍,头戴博士帽的绅士,有穿学生装的出洋学生,更多的还是普通旅客和搬运工人。
×次×号轮船的旅客都上了船,戴笠立即下令上船搜查。特务们各持王亚樵照片一张,于通舱、房舱、官舱逐一检查。
沈醉持着驳壳,令手下重点注意官舱,逐个对照相片,被检查者因不明底细,一个个诚惶诚恐。
搜查几遍,一无所获,船长催促起锚,请特务下去。沈醉一个人,从官舱来到货舱,一个特务道:“沈组长,要不要上去检查?”
沈醉探头进去只见腌脏的货舱里烟雾缭绕,堆满了货物,搬运工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横七竖八地躺在里头抽烟、说粗话……一股臭气扑鼻而来。
沈醉受不住了,手一挥,道:“走!”
轮船远去了,沈醉上岸向戴笠复述,戴笠闻说只有货舱没有细搜,连呼坏事坏事。沈醉道:“说不定王亚樵临时发现情况有异,改乘另一艘船。不然货舱那么臭,以王亚樵的身份是受不住的。”
戴笠骂道:“蠢猪,王亚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在棺材里和死人都睡过觉,他会怕一些臭气?我看他一定是扮成码头工人,扛货件入船底了。”
一会有位瘪三模样的人来到戴笠身边,上下打量他,然后问道:“请问哪位是戴笠先生?”
瘪三估计前面的就是了,掏出一封信道:“刚才开走的那艘船上,有位王亚樵先生,托我转一封信给戴先生,他还说戴先生长着副马脸,一口江山官话。”
戴笠接信,长叹一声,自嘲道:“上海几万军警加上我的特务处都奈何他不得,确非等闲之人,如今他脱险去了香港,如大鱼入海,到时又会兴风作浪,与我作对!”
话分两头,当戴笠在上海布置追捕王亚樵的同时,日本军在东北计划成立“满州国”,准备大举进攻山海关。
日本天皇也有一位像戴笠的一样的人物,名字叫做土肥原贤二,于进攻前先行潜入华北,在平津两地大势收罗失意的军阀政客、地痞流氓,诸如齐燮元、石友三、张敬尧之流,让这些人为日本人效劳。
为了对付日本特务,蒋介石把戴笠找去,要他在华北地区加强特务力量。此时,郑介民已从德国学成回来,戴笠对他寄予厚望,派他去华北建立特务处继上海特区的第二个大外勤组织 华北特区。郑介民任区长。
3月11日,日军在长城与中央军和东北军作战,血战50个小时,中国方面大败。日军得胜后,继续结集兵力。
蒋介石大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害怕日军发动全面进攻,于是急召戴笠,劈头盖脸道:“日本人这么凶,我们要亡国啦,我的学生没一个中用,中用的都死光了不成!现在日本人就要大举进攻,我们连他们的活动部署、兵力情况一点都不知道!”
戴笠明白蒋介石的旨意,道:“学生这就去办,保证尽快摸清日本军的底线!”
蒋介石说:“你的保证我不要听,你保证提王亚樵的人头,到了今天他的毛都不见一根。哪天拿出成果来我就信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你!”
戴笠出得门来,挠着头自语道:“这事如何下手?以前我把精力都用在南京上海。华北地区一直都不够重视,尤其对长城前线从来就没有布置,现在华北区才刚刚组建,力量不足,郑介民又才从德国回来,对华北地区一点也不熟,这又如何是好?”
没办法,蒋介石催得急,自己要亲赴华北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手头王亚樵的追捕工作也没有眉目,只得电令郑介民,要他亲自到长城前线布置情报组织和了解战场情况。急电发出后,戴笠又想:郑介民素来怕死,胆小如鼠,他肯定不会冒险深入敌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捕风捉影地肯定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于是又去一电令催促。谁想,几天后郑介民从华北跑回来了。
后来郑介民得到第一份电令,电令上明文规定他亲赴前线,登时吓得全身筛米似的抖个不停。老婆柯淑芬见状,一把抱住他哭道:“你不能去,日本人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你死了一大堆孩子咋办?呜 都是你害的,我好气的,本是不想生的,你总是缠我,要快活,快活起来就没完没了,害我生了一大堆……呜,我不要你去死,我知道是戴笠想有意谋害你的,要你死在华北!”
郑介民于是就浮光掠影地要部下下去搜集情报,自己则赖在家里。第一份电令来了,他再也赖不掉了。这时柯淑芬横下一条心道:“要死就一起死,让孩子当孤儿,由政府抚养。”
两口子硬着头皮,手牵着手在长城前线边沿胆战心惊行走,一路有几十个护卫,有时从早丛窜出一只野兔都会吓得柯淑芬失声尖叫,夫妻俩抱成一堆发抖。这样过了三天,再也熬不住了,把情报组和电台留下,做了一些布置和交代,急匆匆赶回南京。
一回来和戴笠见了面,戴笠早知道他不会带来好情报,为了开脱自己关系,领他一起面见蒋介石。
蒋介石见戴笠领着部下来了,问道:“戴科长,长城前线日本军的情报如何?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大举进攻?军队布置情况怎样?”
戴笠看了贞洁民一眼,回复道:“报告校长,学生因王亚樵这里脱不了身,把任务交给了耀全。耀全从前线归来,正是初拭锋芒的时候。没想耀全过不负校长厚望,很快就满载而归,耀全兄,是不是这样?”
郑介民万没料到戴笠会来这一手,一时张口结舌。
蒋介石见久不回答,不耐烦道:“你调查的日军情况到底怎样了?快说呀!”
郑介民已逼到绝处,胆子也有了,答道:“我深入敌阵几天,因人生地不熟,工作开展得很艰难,不过总算好,我已探得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发暗中发展了张敬尧,让他卷入特务活动中,与校长做对。”
蒋介石眉头一皱,觉得郑介民的回答虽是答非所问,但也算一条很重要的情报,当即指示戴笠道:“戴科长这个张敬尧的事你一定要搞清。如今困难当头,民族将亡是的时机,对汉奸绝不能手下留情!”
这一关总算过去,戴笠松了一口气。蒋介石说:“耀全,你先出去,我找戴科长谈点事。”郑介民走后又道:“戴科长,王亚樵要追、张敬尧要杀,但最首要的问题还是搞清日本军队的情报。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们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呀?”
戴笠道:“耀全是老同志了,我不能不相信他,可谁知他 ”
蒋介石打断他的话道:“他是你的手下,不关我的事,我向你下过了命令,只要你执行。”
戴笠道:“我以为耀全出了国应该有所长进,可谁知还是和过去一样胆小怕事,据说这一次他根本没有上前线,只在边沿地带走了一圈就吓得屁滚尿流。还是我亲自去一遭好,望校长批准,我一定深入进去。”
蒋介石说:“好罢,唐纵也回来了。南京的事可交他处理。”戴笠出了蒋介石官邸,见郑介民还站在外头等他,便道:“耀全兄,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把校长打发了。”
郑介民苦笑道:“雨农兄不要再取笑我了,这是赶鸭子上架。”
戴笠道:“我以为你掌握了重要情报。”
郑介民绕过话题道:“校长和你说些什么了?是不是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