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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8

就特情人员的运用来说,CC系特务也不同戴笠。他们一量发现共产党的基层人员,并不急于逮捕逼供,而是先把他们引到偏僻的茶楼酒肆里,进行引诱、威胁、促其办理秘密自首手续,培养成内线“细胞”,然后扩大战果,从各方面创造条件帮助他们打入高一级的中共组织,凡发现不利于“细胞”提升的障碍,立即予铲除,等等。

正因为CC系特务在**方面有这些“高明”的手段,在整个30年代的前期和中期,CC系特力组织的地位始终在特务处之上,尤其是**方面,CC系特务组织无颖旧权威机关。CC系大头目陈立夫也历来瞧不起戴笠动辄绑架、暗杀的土菲作风。在一次CC系特工训练班上,陈立夫对特务们讲情报业务的政治要求,课后,陈立夫对身边的亲信特务说:“戴雨农喜欢蛮干,情报工作人员摆出吃相难看的样子,用便衣武装代替一切,还要情报技术有啥用场?”

这话传到戴笠耳朵里,对陈立夫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处处与他做对。当时,双方的工作重点都放在上海,上海便成了双方斗法的场地。CC系特务要搜捕和处理人犯时,必须经过警察局的批准和协助,而警察同关大多掌握在戴笠手里,戴笠总是有意为难他们。

戴笠与CC系的勾心斗角,使蒋介石察觉到这种内砂大大地削弱了特工力量,觉得有必要将其统一起来,于是决定成立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局),由陈立夫任局长,下设三个处:一处(党务处)CC系原班人马,由徐恩曾任处长;二处(邮检处)是新成立的,由于默屯任处长。

军统局于1935年5月4日正式成立,局本部设在南京西华门四巷非园,一处地址设在南京疲乏署街132号;二处仍在南京鸡鹅巷53号轱处设在南京山西路。

军统局成立归后以后,原特务处的大特务文强、赵文龙等人非常担忧,纷纷对戴笠说:“处长,现在我们归陈立夫管了,他历来就和你有过节,今后肯定处处和我们过不去的。

戴笠说:“这不怕,一般问题我可以自已作主,遇有重大问题,我再直接找校长。完全可以绕过痨病鬼。”

戴笠说到做到,在以后的工作中,除了去实业界委会领取经费,几乎从业没有找过陈立夫。

陈立夫本业就看不起戴笠那一套绑杀的勾当,现在把特务处基层给他指挥,可戴笠从业没有把他当过上级,心里老大不愉快,一次戴笠去局本部领取经费时,陈立夫拦住他道:“戴处长,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从不见你汇报工作上的事?”

戴笠心下冷笑道:这痨病鬼,拿着鸡毛当令旗,还真想管我呢!嘴上却疲乏:“我这不是来了么?”

陈立夫道:“光领钱不谈工作,这样的下级用来干什么?特务工作是应该处处讲究技术的,有些人专用粗鲁的办法有何用?”

戴笠听出陈立夫明显把矛头指向他了,毫不示弱回敬道:“以前我们没给军委会管,特务费里支出感受到费力,才给你一个发款的权力。我们干的虽是打打杀杀的工作,可王亚樵、吉鸿昌并不是靠‘技术’就可以解决的。”

陈立夫挨了骂,气得连呼吸都开始昆促了,他知道戴笠脾气凶暴,不得不把气咽下去,扭头就走了。

戴笠冲着他的背影从鼻孔里哼出轻蔑声。

这时徐恩曾也来到了局本部见了戴笠,便过来要招呼,道:“戴处长,阳近邮检所里有位同志一个人私藏很多信件一个人拆看,被我抓住,他公开说是按你的旨意这么干的,请问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原业,自成立军统局以来,一处和二处争斗得十分激烈,陈立夫公开站一处的立场上,为徐恩曾撑腰打气,所以,一处的政治地位显得高于二处,许多政治上的全家都让一处占完了。目下,两处急得最激烈的是邮检处,双方投入很大的人力、精力进行抢夺,戴笠甚至公开要他的手下争抢信件。

戴笠才和陈立夫争吵过,徐恩曾想诘问,涨红着脸很久才道:“这明显是不合理的,你,你身为处长,怎么可以这样呢!”

戴笠说:“邮检处处长是你表哥保荐的,里面很多重要位子都是你们CC的人,邮检处几乎被你们控制了,我为什么不能抢!”

两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陈立夫过来了,向徐恩曾问清原因,转过身对戴笠说:“戴处长,这就是你的错了嘛。按分工,你们二处只管军事情报,策反、绑架暗杀一类的事。成立邮检处,主要是针对共产党地下活动方面的,你在这方面插上一脚,岂水让人说成狗咬耗子?”

戴笠说:“共产党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就像耗子是人类的天和帮一样,保可以拿,管他是猫还是狗,陈局长,一碗水要端平,你这样公开站在你有哥立场上,,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还说我不把你当上级,你这种领导方法叫我怎样把你当上级?”

陈立夫气得青筋暴起,指着戴笠说:“你……”

戴笠说:“你怎么啦?不就是一个小瘪三么?当初在胡靖安手下跑单干面对王和那么强大的欺压都捱过来了,现在还怕谁不成?只要我戴笠替校长买命,谁整我都不怕!”

陈立夫拉着徐恩曾的手道:“走,我们不与他一般见识。”

徐恩曾道:“表哥,他这样目无上级,你怎不向委员长参他一本?”

陈立夫道:“我也澡知道委员长中他哪点,把他当宝贝似的,我也奈何不得。”

陈立夫与戴笠争吵以后,由恼怒变成仇恨,为了彻底控制邮电检查,向蒋介石建设把原先秘密检查的邮电检查变为公开检查,并上招牌,一手向蒋介石推荐他的心腹金立武任处长。从此,各个城市的邮电检查所长到一般工作人员都是CC系特务占先,戴笠的特务只占十分之二、三、最好的职位只能占1个被架空的副所长。

戴笠在干部方面斗不过一处,自然在通过邮检获取情报方面要吃亏。各检查所凡有所获,照例要先将材料送三处,然后转送局本部,但是三处的承办人是陈立夫的心腹,往往材料还没有送到局本部,已先透露给一处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戴笠有时找副所长核实什么情报,往往是一问三不知,气得大骂一通。戴笠手下的人被欺夺到这种程度,纷纷向他诉苦道:“处长,CC系人如此欺侮我们,我们总得想想办法,俗话说人是口气,佛是柱香,长此下去,气向哪里出?最起码你也得向委员长说说。”

戴笠比他的手下还要受不得气,听到各方汇报,心就乱忡忡,恨不得立即派杀手把陈立夫碎尸万断。

戴笠回过气来,想起马上就要召开国民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便对手下道:“:”你们先不要急,静下心来,陈立夫肯定会利用CC以系的力量操纵选票 “说到这里,他招手让手下附过耳朵去,如此这般一番叮咛。

众手下听了,连称妙计,然后下去依计布置。

1935年11月,国民党一镒代表大会在南京如期如开,会上选举代表,按得票数字在会堂的大黑板上打“正“字。

一开始,陈立夫和蒋介石的得票交替上升,遥遥领先,陈立夫好不得意。到结束,突然见自己的票数竟比蒋介石多出四票,在众目睽睽之下,登时惊得脸上流出大颗的汗来……

在这昆要关头,陈立夫急忙跑上去,对记数的道:“有人多记了票!“说阒,在黑板上控去了一个“正”字。

正在陈立夫忧心忡忡地回去后,戴笠偷到中央军校蒋介石官邸,老远就对还在书案旁**的蒋介石说:“校长,大事不好了,陈立夫想篡权了!”

蒋介石一惊,道:“别急,慢慢说。”

戴笠疲乏:“我原来还不知道,通过这次选举,才知道陈立夫的势力有如此之大,他的选票竟比校长多四票!”

蒋介石说:“他不是比我还少一票么?正在想这小子怎么只比我少一票,难道我和他是一个档次!”

戴笠说:“校长,不是的,千真万确是陈立夫比你多四票,后业见会开始骚乱,才跑上去自己擦去一个‘正’字,不信可以问大家!”

蒋介石听得,脸上的肌肉立即搐动起来,手紧握拳头,,用力打在书桌道:“娘西匹,这小子里心不少,竟敢爬到我的头上来了,老了倒要看他有多大能耐!”

戴笠说:见自己的预期目的已达到,窍喜不已,又道:“我就知道陈立夫很有能耐,网罗了一大批人,在邮检处里,CC系的人把同事、同学、朋友、熟人写给女友的信的同倥当笑料到处传颂,我说他们,他们还威协道:‘侈小子当心点,我告诉陈局长整死你!’当时我以为他们是随便说说而已,可 谁知道陈立夫真有这么厉害?

蒋介石怒道:“我不要听,我都知道了,给我滚!”

戴笠唯唯而退,出到门边,蒋介石又叫住他道:“回汪,给我把陈立夫抓起来!”

戴笠回到处本部,立即召集精兵强将,去军统局局本部逮捕陈立夫,没有陈立夫在圾中我年,耳目心腹很多,消息十分灵通,一听说蒋介石要扣留他,马上“养病”外出躲了起来。

戴笠扑了个空,心内不快,暗忖:“这事最宜速战速决,必须直在蒋介石气还没消之前把陈立夫解决了,如果时间一长,陈立夫会托许多蒋介石亲近的重臣说情,到那时就不好办了。”

戴笠马不停蹄地回到蒋介石官邸,欲向他报说陈立夫畏罪潜逃,请求追捕。人未进书房,早见里头有何应钦、卫立煌、陈布雷、于石任等重臣纷纷向蒋介石说情。

戴笠听了几句,什么“陈立夫年轻不懂事,玩小聪明是实,并无夺权之意”等等,气得戴笠在旁牙齿咬得格格响。

好不容易等到这些人离去,戴笠直忙进去,才说了几句,就听得外面有人哭哭泣泣进来。

蒋介石一抬手,戴笠不得不退入内室。

细一听,听出外面是一个老女人在哭诉道:“中正,听说你要处死立夫是不是?呜,我们陈家好苦啦,我和其美的独子刚刚驾飞机摔死,现在立夫又出事了,呜 ”

戴笠听出这女人是陈其美的贵霜,心里登时明白杀陈立夫无望了。

陈其美是蒋介石的恩师,可以说没有陈其美,就没有蒋介石的今天。现在师母亲自登门求情,蒋介石再怎样心狠手毒都要手下留情。”

外头陈夫人道:“我的儿子死了,立夫就是我的亲儿,他有多大的胆子敢与委员长做对?我就知道年轻人不懂呈,会做出一些对委员长不利的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其美和我的面耶饶他一死……呜 ”

接着,蒋介石软了下来,把陈夫人哄了出门,回过头来,戴笠已知无话可说,也要告退,蒋介石也不挽留手一挥,处划同意,然后把自己埋在沙发里。

这次戴笠虽没有大获全胜,但敢等于给陈立夫当头棒喝,让他尝到了戴笠的厉害。

接下来,戴笠要争的还是邮检处。这时唐纵已从德国回不,向戴笠说细介绍了德国的纳粹第二号头目戈林领导的一个专门窍听电话。破译密码的研究所每年临听电话破译密码4万份以上,在巩固希特勒及戈林权力和地位的斗争中,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效果。戴笠听了唐纵的介绍,发誓要在中国建立一个同样不逊色的研究所;并决心第一步不遗余力地把邮检处从CC手中夺过来。于是,戴笠领导,戴笠自此更是扬眉吐气地对邮检部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组,从处长以下到一般干部,爱步换上自己的人,把CC特务一个一个的赶了CC系吃了亏,徐恩曾在陈立夫面前怂恿道:“戴笠那小瘪三也太放肆了,表哥怎么就这样手他呢?恐怕天下人都在嘲笑我们了。

陈立夫只好自我安慰道:“人办事,要用脑筋。用脑必目有所见,耳有所闻。而且,耳与目不能只有一个,必须有双耳双目,也应有两个,兼听则明嘛!”陈立夫清楚,蒋不会同意让CC系把戴笠的特务处吃掉,当然也不会同意让特务处把CC系的特务系统吃掉,双方的矛盾和斗争,只要不危及到蒋介石后中的权力和地位。

话虽如此说,陈立场人对戴笠的仇恨一刻也不曾忘记,时候都在伺机报复。

陈立夫终于打控得一欠机会,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李士珍在南京汤山筹建一所中央警官学校大楼,历时4载才将大厦东乱,他很想把全国的警察教育都集中在他一个人里,于是起草了一份中曲警校的建设计划,计划称,要把中央警校建成中国警界的黄埔国校。

陈立夫得知这消息,灵机一动,马上向李士珍建议:“你既要建一年这么规模庞大的警校,何不把已有的北平高级警官学校和浙江警校并到中央警校下面?”

李士珍信然大悟,马上在建议里加了这一条。李士珍的计划书呈上去后,蒋介石觉得在理,很快批示同意。

再说戴笠也知道李士珍在筹中央警校,并一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将这所警校的领导权抓在自己手里。

现在得知不仅抓不到这所警校的大权,反而还将他好容易才夺取的浙江警校交给他人,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亏他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的。这时候,他唯一的出路是四活动,千方百计把中央警校的权力一并抓到手。

陈立夫早预料到戴笠这么做,一面建议李士珍走房内政部长蒋作宾,请其出面向蒋介石推荐;一面和弟弟陈果夫一起,不时在蒋介石面前说李士珍识大体,心目中只有领袖,还吹捧李士珍懂得现代化的警察教育,是目前国民党内不可多得的警察教育人才。

陈立夫为了不使蒋介石对他吹捧宣传李士珍的进言产生怀疑,同时不致让戴笠抓到攻击的把柄,他不要求李士珍和CC系公开合作,仍让李士珍保持本来政治面目,有进还要李士珍在公开所对CC系进行批评。]

经过陈立夫如此一番动作,蒋介石终于在正式成立中央警校时,手令李士珍任中央警校教育长,主持实际工作,把中央警校及浙江警校交给李士珍负责。

戴笠在警察教育机构惨淡经营,好容易才有所浙江警校,如今竟被如此无情地赶了出来心中的气愤到了几乎要爆炸的程度。

戴笠得到这个消息,气得在处本部办公室里遇手下就打,唐纵闻讯赶来,才将其劝住。

唐纵道:“琴斋兄是位自负为孙悟琛的人物,天上的月亮都能摘下来,向乎没有过不去的难关,怎么这一点点小事反而沉不住气了?”

戴笠的鼻子像马一样哼哼员员一阵子,在唐纵的劝导下,也觉得光靠发脾气终究解决不了总是然后静心道:“我万没料到一个李士珍有这种能耐,就是现在也不相信,我估计幕后一定有人在捣鬼!”

唐纵道:“这就给你铺中了,我刚刚听到总统府有人说,李士珍所以获胜,全是陈立夫在暗中促成,目的正是想报复我们!”

戴笠咬牙切齿道:“果然是这个痨病鬼?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合计,想个办法出来整一整陈立夫!”

唐纵道:“这个时候整陈立夫没用,关键是警校丢了,这损失太惨重了,唯一的办法是争取把警校的权力夺回来,这样才能起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戴笠听取了唐纵的建议,马上想出一条妙计来,欲知后事,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八章 王亚樵回暮逢穷 [本章字数:1022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15: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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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下决心要杀的人,绝不会轻意放过。王亚樵一次次脱险,更惹怒了杀人魔王……几经周折,戴笠终于把王亚樵逼上绝路。梧州的小楼上,暗杀大王身中八弹、一刀……戴笠狞笑着把他的脸肉割了下来。

戴笠最会揣摩蒋介石心理,懂得他不人将中央警校放心地让李士珍一个人去管理,于是,他立即想出一条重夺警校权力的妙计来,对唐纵说道:“校长用人,历来喜欢采用相互牵制的办法,针对这种情况,们何不向他建议成立中央警官学校校务委员会主张在校长的领导下,协助李士珍对中央警校的工作进行咨询,决策和管理?”

唐纵扶着眼镜道:“好计,校长肯定会答应!”

正在李士珍趾高气扬,陈立夫得意记形举杯相庆之时,蒋介石为了挟制李士珍,果然同意了戴笠的建议。

得到蒋介石批准后,戴笠立即把校务委员会变成了一个上皇式的机构,设立办公室,以特务处惯于打小报告、阳奉阴违的专家燔其武为秘书,专事控制、监督李士珍的一举一动。

这招再一次令陈立夫傻眼了。

戴笠还不就此罢休,接着又建一个中国警察学会以此网罗全国警界人材,暗中却受他控制运用,为了扩大该会影响,戴笠还拨出专款,资助他们活动,派遣专人负责组织、联络工作,别外还发行1个月刊,大造声势,宣传戴笠的“政治警察”论,影射和攻击李士珍所鼓吹的正宗警下理论。由于戴笠舍得花钱,愿意为之奔走、鼓噪的大有人在,这一活动搞得有声有色。

针对浙警校并入中央警校,戴笠以变应变,让浙警校的全部教职工全部教职工办理了集体加入特务处的手续,除留下少数人之外,全部造成册加入中央警校,以便在中央警校内形成一股独立的力量;再通过这批人不断地“滚雪球”,掌握中央警校的基层力量,使教育长一职架空,这样李士珍便有名无实。

打击了李士珍,也就等于打击了陈立夫。自此,陈立夫尝到了戴笠的励害,再也不敢小瞧“小瘪三”。

话说1935年11月1日,经过长期筹备的国民党六中全会在南京湖南路中央党部礼堂如期召开。在京的各大报纸、通讯社都派出强干的记者赴会采访。

简短的开幕式后,111名中央委员准备集合到第一会议厅的门前摄影。这时,蒋介石见会场乱糟糟的,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何应钦道:“我身子有点不舒服,照像就不要等我了。”说话,由卫兵陪着进了休息室。

中央委员们排好队后,因久不见蒋介石出场,显得有点烦燥不安,做为会议的第二号人物,汪精卫也不时抬起袖子看手表。

何应钦见状,小声对汪精卫说了几句,汪精卫这才提起嗓门道:“大家排好队,委员长身体欠安,吩咐我们不要等他!”说着,他带头排到中间准备拍照。

镁光灯刚刚闪动,记者中猛然冲出一人,拔出手枪对准汪精卫“砰砰砰 ”连发三枪,汪精卫应声倒地。

顿时,会场大乱,中央委员们都自顾逃命。只有卫兵张继冲上去拦腰抱紧刺客,刺客手中的枪亦被人击落,几个卫兵见状,一齐拔枪射击,刺客当场倒在血泊里。

枪声响时,休息室内的蒋介石在随员的陪同下奔跑出来,见汪精卫倒在血泊里,面色苍白,紧闭双眼,忙把他扶起,喊道:“汪先生,你醒醒,醒……”

这时,回过神来的汪精卫的妻子陈璧君突然冲过来拉住蒋介石悲天抢地哭道:“你不要演戏了,何必下此毒手?”

蒋介石脱不了身,在中委面前左右环顾,十分尴尬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璧君道:“你到现在还想抵赖?分明是你布置杀手,不然为什么照像时就你一个离开?”

此时,蒋介石就是浑身生口也说不清楚。好在何应钦、陈立夫等人从旁边劝解道:“陈委员,请冷静点,这之中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边说边扯,把陈璧君和蒋介石分开。

蒋介石回到自己官邸,想起自己平白无故背上谋杀汪精卫的嫌疑,便要急于洗刷,马上打电话向有关方面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凶手有晨光社的记者证,名叫孙凤鸣,行刺后亦被卫兵击成重伤,被抬到医院,仅从身上搜出洋毫六角,其余一无所获,孙凤鸣因流血过多,现已死亡……”

蒋介石惊得全身凉了半截,看来这事又得戴笠出动,方可查个水落石出,于是一个电话,把戴笠招到中央军校官邸办公室。

戴笠对此事早有所闻,明白蒋介石找他的目的,一进门,就身躯笔挺地垂首而立。

蒋介石脸怒急,劈头就喝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戴笠打了一个立正道:“报告校长,学生失职,学生罪该万死!”

蒋介石说:“我不要听这些话,人家杀人到中央党部来了,你还不知道,娘西匹,每月花百万的经费养你们,难道一点作用也没有?你给我好好听着,限你三天,抓不着主犯,把你的头提来见我!”

三天过去了,戴笠才忐忑不安地来见蒋介石。

此时蒋介石的火气仍然很旺,恶声道:“戴雨农,三天已经过去了,我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主犯抓到没有?”

戴笠眼睛看着脚尖,道:“还没有。”

蒋介石怒道:“那还不快把脑袋割下来!”

戴笠说:“校长若要雨农的脑袋,这是很容易的事,只是学生还有很重要的情报向校长禀告了才能去死。”

蒋介石说:“那还不快快道来!”

戴笠上前一步道:“校长,杀害汪主席的主犯不是别人,正是王亚樵!”

蒋介石吃了一惊,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急道:“快,快把来龙去脉全我道来!”

戴笠说:“这回王亚樵的目的是杀校长,因校长有上苍保佑,刚巧去了休息室,他们才拿***开刀。”

蒋介石不耐烦道:“这个我知道,你快说王亚樵现在在哪里,怎会潜到南京来杀人!”

戴笠说:“当年王亚樵被学生追杀,逃出上海,潜往福州,十九路军蒋光鼐、李济深等人在福建政变时,王亚樵也参加了。事变时,王亚樵、李济深、陈铭枢等人逃往香港,住在光明台1号,天天念念不忘谋杀校长。”

蒋介石听到此处,额上渗出大颗的汗来。

戴笠接着道:“王亚樵为了谋刺校长,派他的手下华克之、张玉华、孙凤鸣等人到南京办了一个晨光通讯社,打着记者的幌子出入政府部门,暗中打听校长的起居行止,伺机狙击校长。”

蒋介石擂着书案道:“娘西匹王亚樵!”于是指示戴笠说:“雨农,这一次你一定要把王亚樵铲除掉,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对了,你这些情报是怎样弄到手的?可不可靠?”

戴笠说:“这是我在这三天时间费尽心机才弄到手的,绝对真实可靠。”说着,把他查办刺汪案的经过向蒋介石述了一遍。

三天前,戴笠得到蒋介石的命令后,调动特务处的精兵强将,马上开始侦查。

当时,孙凤鸣死了,晨光通讯社也关了门,在这无从着手的进候,戴笠想起国民党对首都新闻机构历来是控制得十分严密,筹办时必须把负责人的详细履历、主要职工的履历、京中保证人及其履历、经费来源、成立通讯社的宗旨、每日发稿数量等,都要填入表格,到国民党南京市宣传部和中央宣传部逐级办理手续,平日更要接受中央社会的严格检查指导。于是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一下子查出了两个人,在筹办晨光通讯社注册手续与申请经费时帮过忙,一个是无锡人,南京钟英中学校长李怀诚,一个是浙江人项仲霖。戴笠大喜,立即派特务飞骑追捕,在酷刑下,李、项供出了晨光通讯社的全部名单,弄清了这次行动的主谋是王亚樵、华克之、孙凤鸣、张玉华等人。

接着,戴笠派出几路人马按名单到各地追捕,除了王亚樵、华克之两个主犯外,其余重要案犯先后被抓获几十个人。

蒋介石铁青的脸松驰下来,戴笠趁机又道:“抓住的这几十个人当中,经过拷打,还查出一位汪主席的改组派呢。我已把这个人的名字公布了,陈璧君、陈公搏没再找校长年麻烦了罢?”

蒋介石一听,脸露出了笑意,道:“娘西匹陈璧君到处造谣说我暗刺她丈夫,这回我非要反问她不可!”

戴笠见蒋介石高兴了,摊开脸道:“校长,主犯在香港,学生就算是孙悟空在世,恐怕在三天之内难把王亚樵揖拿归案,所以……这颗脑袋是不是还寄在学生脖子上?说着,指了自己的头。

蒋介石说:“嗯,我先不杀你,但你一定尽快去香港追捕王亚樵、华克之。这些亡命之徒一天不死,中国革命随时都会受到威胁!滚,速速给我去办事!”

戴笠回到处本部,马上召集了20名杀人越货出身的行动员潜赴香港。

为了严格保密,戴笠担心20名行动员一齐赴港目标太大,采取分期分批从不同的道路前去,自己仅带了贾金兰先到九龙,准备租一艘游艇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悄悄入港,以此瞒过香港警方。

戴笠、贾金兰两人各拎一只高级皮箱上了租借的豪华游艇,启航后,贾金兰移动了一个皮箱道:“这次我们出动神不知、鬼不觉,王亚樵只怕做梦都想不到处长亲自出马追捕他。”

戴笠伸出一只手,贾金兰会意,立即从箱子里掏出一块撒了香水的手绢递过去。

戴笠吸了几下鼻子,有手绢擤去一把鼻涕道:“我们还不能太乐观。王亚樵的情报工作不比我的差,加之我们已经抓了他几十个人,肯定提防我赴港捉拿他,说不定我的行动路线被他掌握。”

贾金兰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戴笠说:“特务工作就是这样,必须时时小心提防。别说话,等会上岸见机行事。”说着,下意识地移动了一下皮箱。

戴笠的皮箱里装有两支最新式的美制不锈钢强力式无声手枪及大批美钞港币,是作为这次行动开销的,贾金兰的皮箱里则放着全装进口洗鼻器具及大叠撒了香水的手绢。游艇的速度很快,海风很大,加上艇上的汽油味,使两位很少坐船的内地人有了晕船的反应。

幸亏距离不是很远,没有多久,游艇便靠岸抛锚。

戴笠两人提着皮箱走下游艇,发现码头有一群身着制服的港警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每一位游客。

戴笠一愣,小声对贾金兰道:“不好,香港是不允许私人携带武器入境的,查出来会扣人。”

贾金兰会意,机警地和戴笠换了一只皮箱。这样做也出于替主子受过的忠心,万一抓获,可替戴笠顶罪。接着护照、证件接受检查。警官接过护照,见上面写着戴笠的化名“江汉清”,又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对,马上露出笑容道:“我的朋友说有位戴笠先生要光临本港,戴先生果然来了。欢迎欢迎!”说罢,恭敬地送还护照,啪地一个立正,向戴笠行了一个英国军礼,大声道:“戴笠先生,我叫亨利?勃朗,香港警备处处长。”

这时贾金兰从后面探出头来道:“你有没有搞错,这位是江永清先生,大陆南京鸡鹅巷居民。”

勃朗笑道:“没有错,江汉清就是戴笠,也叫马健行。港督葛洪亮先生特别关照,说有位王亚樵先生请求政治避难,称这几天有位戴笠 不,有位叫江汉清的先生要来追捕他。”

戴笠、贾金兰面面相觑,尚未回过神来,勃朗做出一个请的手式,道:“戴先生,请上车。”

戴笠也不争辩,暗忖:“反正我身上也没带违禁物品,谅你也不敢随便扣压中国公民!”

戴笠上了车,勃朗又对贾金兰道:“还有你,也请跟随我们走一趟。”

戴笠从车上探出头来,道:“他跟我没关系。”

勃朗道:“对不起,我们没有多余的车,只能让你们挤一辆。”

车到警务处,戴笠下车刚坐下,就有两个港警手持“检查证”进行搜查,戴笠何尝受过这等侮辱,但因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权且先过了这一关,事后再找你港督葛洪亮算账。不料,勃朗向门外一个招手,门外一个港警拎进一只皮箱,当场打开,正是戴笠调给贾金兰的那只。

戴笠心里大吃一惊,脸上却露出讥讽的冷笑,故作坦然地说:“勃朗处长,请问你有何证据可以说明这只皮箱是我的。”

勃朗哈哈一笑,大叫一声“拿来!”当即一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放在戴笠面前,里面正是戴笠与贾金兰调包的全部过程。

戴笠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刚想作出抗议的表示,勃朗一挥手,两个港警不由分说地把戴笠带了出去,送进警务处拘留所。

这是戴笠一生中第二次坐牢。

第一次是国民七年,浙一师败给了浙三师在宁波被俘坐牢,那一次险些丧命,出狱后流落宁波,在关帝庙头母子相会……

他万没想到,在他成为蒋介石手下头号杀手之后,只因违禁携带枪支,被英国人投进牢房。

拘留所给了他一个单人房间,比起头一次虽优越多了,但他已经是过惯了富贵生活的上等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他每天都要洗两次澡、清洗三次鼻子,用手绢擤无数次鼻涕,随时由贾金兰伺候他的衣食起居……在这里,既无澡堂、洗鼻工具也没收了,连贾金兰都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加之,拘留所空气压抑,卫生条件差,到处飞舞着蚊子、苍蝇,住房里臭虫、跳蚤不绝,气得他在声骂道:“英国人是世界上最不人道的民族,牢房比猪圈还臭!”

拘留所的看守知道他来头大,也不理睬,他又骂道:“道光皇帝是历史上最腐败无能的昏君,卖国求荣,与英国佬签订割让香港的《南京条约》。害得我在自己的领土上没有行动自由!”

戴笠被扣押的消息很快被蒋介石获知,通过与英国政府交涉,通知港督葛洪亮马上放人。此时,戴笠已被关了三天。

戴笠出来后,获知是王亚樵知道了他赴港的行动,遂向胡汉民求情,借由胡汉民出面和港督葛洪亮协商,才演出了上面的幕。

这对戴笠来说,无异于奇耻大侮,发誓非要把王亚樵抓获不可。当即召集分批入港的20名行动员开会,布置追捕王亚樵的任务,四处张网,通过各种渠道寻访。

没想王亚樵早知道戴笠会有大的行动,每天深居简出,行踪飘忽不定,除极少数几个亲信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正当戴笠一筹莫展时,手下的特务终于调查到一条重要线索:王亚樵的妻弟在香港杆尼诗道开了一家“茂源绸布庄”。

戴笠惊喜非常,暗忖:这地方准是王亚樵的秘密联络点。

于是马上带领20名特务,驱车来到轩尼诗道,将茂源绸布庄团团围住。

戴一伙人的行迹立即引起了门口守门人的注意。只见他张望几下,立即跑上楼去了。

戴笠说:“不好,王亚樵就在楼上,我们已经暴露了!快,准备战斗一定要把王猛子打死!”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向戴笠身边射来。贾金兰眼疾,将戴笠推倒,躲过了一次危险。

戴笠趴在墙下,叫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一时间枪声大作,惊得附近居民纷纷躲进自己家里,不敢出来。路过的的士、汽车,也有绕道走开了。

戴笠手下平时干惯了暗杀,对激烈的枪战反而不太适应。加之王亚樵有几支冲锋枪压阵,一下子把戴笠的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王亚樵抓住这空档,率领一批人边打枪边从楼上冲下来,然后以小巷为掩体,飞速逃遁,只留下一个人端着冲锋枪在后面压阵。

王亚樵已逃出了手枪的射程,特务们正要去追,戴笠从地下爬起来道:“慢着,香港这么复杂,你们怎么追得上?大家随我回去,留下两位同志盯紧那位压阵的家伙!”

戴笠刚回到据点,守家的特务马上递过一张急电,一看,是蒋介石令他速回南京有要事面谈。

戴笠皱着眉道:“早不有事迟不有事,偏偏这关键时候有急事!”

戴笠无奈,只好对手下道:“你们都留在这里继续追捕王亚樵,我带贾金兰回南京一遭,过几天一定会来!”

一会,盯屑那位压枪手的特务回来报道:“处长,那位家伙打完子弹,把枪扔了,钻进人群里,我们一路盯住不放,现他一个人上了香港皇后酒楼吃饭去了。现在我一个人向您禀报。”

戴笠想了想,觉得自己在港捕人麻烦太多,弄不好还会回不了南京,遂派人买通香港警察,进行秘密逮捕。

经审问,向蒋介石汇报了追捕王亚樵的情况,然后听候蒋介石吩咐。

蒋介石说:“王亚樵这头不能放松,要尽快把他解决掉。另外,我这次急召你回来,有更紧要的任务交给你。”

戴笠双脚一并,道:“校长尽管吩咐,学生就算肝脑涂地,也要替你分忧!”

蒋介石说:“嗯,你比耀全好,懂得体谅我。头回你向我秘密报说广东的陈济堂和广西的李宗仁白祟禧联合起来反对我。我以为耀全是广东人,军队里关系多,派他去密裁陈济堂,可这是混帐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把暗杀组的人全部捉去。现在不妙啦,陈济堂、李宗仁很快就要动兵反我。”

戴笠说:“耀全也真是的,接到任务后不敢亲自去广州督阵,只在香港遥控指挥。当时我就说这样难得成功 ”

蒋介石摆摆手打断戴笠说:“不要说他了,我都对他失去了信心,才叫你回来,你一定要替我想办法,像瓦解十九路军那样分化两广势力。光陈济堂现在有20多万军队,有6个空军中队100多架飞机,还有舰艇几十艘,这场战争一打起来,我们不仅剿共没有指望,被他吃掉也说不定!”

戴笠连连点头。蒋介石喃喃道:“王亚樵要除,不除掉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暗杀我。陈济堂的军队瓦解,这方面的工作你已经做了很多,我相信你这回也同样可以做好。”

戴笠退下去看,一路想着要瓦解两广,最好先抓住陈济堂,因为他的势力最雄厚,解决了陈济堂,也就等于解决了两广问题。

要瓦解陈济堂,就得从他的陆海空三军上作文章,戴笠采取的手段,还是以往惯用的办法,以“名、利、官”为诱耳。策反海军,主要在“名”字下功夫,给他们多戴高帽子,用蒋介石的手令褒扬;策反空军,主要在“钱”字上做文章,舍得花大钱收买;策反陆军,提出只要亲蒋反陈都可以升官晋级。

闲话少说,经过戴笠对三军的策反,陈济堂的势力一夜间轰然倒塌,不得不于7月18日宣布下野,逃往香港隐去了。

广东势力瓦解后,广西失去了重心,不得归顺蒋介石,为此,戴笠又立下了一功。

接下来,戴笠从香港返回时,花了一笔巨款将王亚樵的杀手余立奎以刺杀宋子文为罪名,引渡到了南京。手里有余立奎,就等于掌握了戴笠的线索。

戴笠从余立奎着手,吩咐手下寻找与他有关的人员。

这一招果然灵验,很快,特务李质平回鸡鹅巷报告道:“处长,我们通过拷打余立春,他供出有一位名叫余婉君的不老婆在香港没有走。”

戴笠大喜,这等于追捕王亚樵的线索已理出了头,当即命令李质平道:“快,马上赴香港寻找余立奎小老婆!”

李质平下去后,戴笠仍不放心,决定亲自去香港,在诗道路附近找到了余婉君和她的儿子。

李质平将余婉君带到戴笠据点之前,已采取了恫吓的办法,但毫无结果,戴笠见了,便有了办法,手一挥,对众人道:“你们下去,我和余女人单独谈谈。”

李质平等人下去后,戴笠在余婉君旁边坐了,悦色道:“余立奎先生在南京很好,伙、住宿都受到优待。只是他非常想念你和孩子,希望早日团聚。委员长要抓的是王亚樵,余立奎先生并没有罪,来之前我和他谈好了,你的地址正是余先生提供的,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抓到王亚樵马上可以放人。”

余婉君道:“我真的不知道王亚樵去处,既然你和我先生谈好了,他肯定知道。”

戴笠一愣,感到这女人非同一般,道:“余先生在狱中,王亚樵肯定不会蠢到去事先说好的地方躲,他有怕人有出卖的。”

余婉君道:“最起码余先生知道王亚樵的不少秘密点,你根据那些线索去找,不就有了?”

戴笠见确实糊弄不了余婉君,将桌上的大皮箱打开,露出满满一箱美钞、港币,把余婉君的眼睛惹得发亮。

戴笠察觉到了余婉君的表情,把箱子盖好,推到余婉君身边道:“余女士母子在香港过日子,没有正当职业,这艰难我是知道的。这里美金、港币共计10万余元,送给余女士补贴生活。”

余婉君一听,喜得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伸出两手颤个不停。

戴笠鼓励道:“收下罢,等抓到了王亚樵,马上放余立奎与你团聚!”

余婉君突然收了手,干咳了几声道:“我、我知道王亚樵现在哪……”

戴笠得意地笑了。

经余婉君招供,原来那天王亚樵“茂源绸布庄,召集手下开会,布置撤离香港去广西投奔李宗仁,恰好守门的发现有人包围了他们,于是与戴笠发生了枪战。

脱险后,率领郑抱真、许志远、余亚农等20余人及眷属离开香港,到达广西梧州,王亚樵改名匡盈舒,住在李济深的院子里,受到热情接待,并去南宁会见李宗仁白祟禧,此时,李宗仁正暗中与广东陈济堂策划反蒋,正是用人之际,见有著名杀手来投不但答应保护,还每月给予500元接济。谁知,没多久陈济堂的海、陆、空三军被戴笠瓦解,李宗仁白祟禧又投到蒋介石门下,王亚樵觉得梧州非久居之地,经与部属密商,决心投奔中共,并请李济深给周恩来写一封推荐信。王亚焦自己也写了信给***、朱德,请求接纳。王亚樵将两封信及2000元交给余亚农、张献廷,令两位速去延安。

这些情况,余婉君是通过与王亚樵的书信来得知的。因余婉君母子在香港,生活费由王亚樵提供。

戴笠大喜,即付着余婉君耳朵如此这般一番权授,一条捕捉王亚焦的计谋产生。

9月间,戴笠、陈质平等人护送余婉君母子去梧州。驻扎下来后,即令余婉君领着孩子按信封上的地址去找王亚樵,戴笠则在据点等听消息。

下午时分,余婉君一进门就道:“戴先生,王亚焦已给我找了房子,我是推说取行李才出来的。”

戴笠得知余婉君已见到了王亚樵,大喜,道:“怎么样?他对你产生怀疑了没有?”

余婉君道:“我在李济深家里找到了他,就按戴笠先生吩咐的,说我们母子在香港生活困难,他爹还在南京狱中,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出来,身边没人照顾,想来梧州和王先生一起居住。王亚樵果然同意还留我在他的书屋里坐,问一些别后情况。正说着,王亚瑛、郑抱真来了,叫他出去,我见桌上有一张纸,以为是情报,顺手拿了,恰好给王亚瑛看见。我就说孩子要拉屎,找张纸擦屁股,到了卫生间,听得王亚瑛和王亚樵说我突然来梧州,人一走就拿东西,举止可疑,提醒特别注意我。王亚樵说我是位老实人,丈还在狱中,不能怀疑,否则对不起朋友,拿一张用过的废纸给小孩揩屁股是很正常的。”说完,从兜里掏出纸来递给戴笠。

戴笠接过纸,并不急于看,道:“他给你安排的地址交给我,你先回去,不要乱走动,有有我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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