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婉君道:“王亚樵说这两天很忙,10月20日那天,李济深的哥哥李任仁设宴请他,他说好晚上来我的住处看我。”
余婉君说完,提着行李走了。戴笠对李质平道:“20号晚上,你带人将余婉的住处围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脱!”说着,记起余婉君给他的一张纸,铺开看时,原来是一首词的草稿。看得出来,王亚樵近段时间颇为伤感,刚写的这首《念奴娇》充满了悲怆:
西江烟雨
哭陆沉
魑魅魍魉兔
北土沦亡黄流注
中原烽火弥路
悲恨相继
万里烟尘
江山知何处
堂堂中华
醉生梦死内战
媚倭求存
何言对国人
闽海羊城兴义师
苍苍惜惜太无情
天涯海角
足迹无门
千载留泪纹
欧盟山重
北顾延河绵云
戴笠看罢把词递给李质平道:“王猛子骂是魑魅魍魉狐兔呢。倒数六句‘闽海羊城兴义师’,这家伙把福建十九路军叛乱、广州陈济堂谋反说成是‘兴义师苍惜惜太无情’指的是这两次兵变都失败了。”
李质平道:“这两次兵变的平定,谁都知道是处长的功劳。”
戴笠很得意,道:“后面这句‘北顾延河绵云’,看得出,王亚樵真的要投奔延安了,好罢,我就让你魂魄去延安!”
193年10月20日,戴笠一干人马早早潜伏在余婉君的屋里,把门虚掩了。
这是一幢2层的小楼房,晚上9点多钟,始见一条黑影向小楼走来,不用猜,这正是赴宴归来,应约来看望余婉君母子的王亚樵。李质平等人把子弹顶上堂,做好了准备。
王亚樵到小楼门前,环顾院子,见四周杳元人迹,就向楼上走去,像往常一样,习惯地推门而入,口里喊道:“婉君,你怎么不开灯?”
刚进入房间,王亚樵立即感觉到周围一阵异动,情知不妙,刚想抽身退步,已然晚了半步,李质平向他撒了一把石灰,接着埋伏在房内房外的王鲁翘、岑家焯、谷玉林、李修凯等七八名特务,在几束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砰砰砰!乱枪齐发。
王亚樵好在武艺精湛,轻功占绝,且久经险境,临危应变能力,无人能及。早在他感觉到周围有异动的瞬间,已有防备,躲过石灰,身躯微一晃动,看似抽身撤步,岂知他不退反进,向空中纵起。随即在半空中把枪换出,向四周甩手就是几枪,落地后即伏地而卧,又啪啪地举枪还击。接着又是一个鱼跃跳起,甩出没有子弹的空枪,亮出匕首与周围的特务展开近身肉搏。
戴笠亲挑选的这一批特务也都是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凶猛强悍之徒。面对王亚樵这一连串一气呵成的高超搏杀动作,初时虽感愕然但很快镇定下来,凭借占据的有利地形和人多势众,远则用枪,近则用匕首,只是一味地把王亚樵向死里打,有时就是误伤了自己人也在所不惜。顿时,屋内桌椅、板凳、茶具、摆设……全被咂烂,地板上鲜血淋漓。王亚樵虽是功力非凡,怎奈寡不敌众,几分钟后终被打倒在地。
戴笠随后赶来,吩咐道:“怎么这么黑?开灯!”
因特务乍到,不知电灯开关在何处,用手电四处乱找,这时吓得躲在床底下的余婉君蟋蟋地爬出来,把灯开了。
戴笠见王亚樵倒在血泊里,担心不死,在裆部猛踢两脚,果见还有余气,拔出手枪欲射击,一想到追杀四年,这是中间的知辛万苦只有自己知道,若这样快让他死掉,岂不太便宜他了?于是叫道:“李质平,拿刀来!”
李质平不知他欲干什么,忙把一柄尚存血迹的匕首递了上去。
戴笠接过,在强烈的灯光下蹲了下去,拈起王亚樵的脸肉,轻声叫道:“王先生,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王亚樵苏醒过来,睁开眼,戴笠狞笑着用利刀割进他的脸颊……王亚樵惨叫一声。
戴笠令众人把王亚樵按倒在地,直至把王亚樵的整块脸全部割下,才一刀插入心脏处,王亚樵再也不曾动一下了。
戴笠站起来,手拿滴着血的匕首,满眼凶光。余婉君见了,吓得失声叫道:“不要,不要 ”
李质平小声道:“处长,这女人怎么处理?”
戴笠不语,一步步逼进,尚未走到余婉君身边,余婉君已如泥一般软在地上。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九章 蒋介石金屋藏娇之谜 [本章字数:694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1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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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一听到“陈洁如”三字,人就酥了,口吻也变得柔情万种,道:“洁如过去感情很好,认真想来是我对不起她,欠她很多……”从此,戴笠身不由己地介入蒋介石的私生活,并种下隐忧。
余婉君吓得软在地上,李质平见状,道:“处长,对我们来说,她是有功之臣,且一把年纪了,放过她罢。”
戴笠说:“这种女人为了几个钱就出卖恩人,留她何益?而且,她知道是我们杀了王亚樵,留了她,终有一天会捅出去。”
戴笠大获全胜,带领部下从广西回到南京向蒋介石汇报。
蒋介石闻知王亚樵已杀,像搬去了多年压在心头的巨石,感到一阵轻松,连连道:“很好,很好,凡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又问道:“雨农,最近有新情报么?”
戴笠说:“南方已基本平静,北方自冯玉祥的抗日同盟被我们瓦解后,值得提防的有两个方面:一是日本军队的大举进攻;二是张学良有可能对校长的抗日主张不满,因父亲是日本人炸死的。”
蒋介石的喉咙里“唔唔”几声,道:“你一定要密切注意日本人和张学良,现在红军已到了陕北,我们正需要利用张学良打共产党。所以你的工作重心一定要从南方转移到北方。”
戴笠说:“学生明白,学生目前正是按照校长的吩咐布置的,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立了西北特区,由**专家家王新衡任区长,由特务处最忠于校长的黄埔五期生毛人凤协助他的工作 ”
蒋介石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不要说得太多,我记不住的。”
戴笠见蒋介石显出了倦意,立正道:“校长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学生告辞了。”
蒋介石抬起手道:“慢,我还有一事问你。”
戴笠跨前一步,垂首洗耳恭听。
蒋介石在喉咙里咕噜了很久,等得戴笠都急了,才鼓起勇气道:“听说我的第三位夫人陈洁如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戴笠几乎不做任何思考,随口道:“是的,她平安,她早就获得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硕士学位回国了,改名陈璐,与她的养女陈瑶光相依为命,一直隐居在 ”说到此处,戴笠猛然记起毛庆祥的衷告,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惊得张大了嘴巴。
然而已经迟了,蒋介石已听出了端倪,穷追不舍道:“陈洁如回国后一直隐居在哪里?”
戴笠吱唔了很久,最后狠下心道:“不知道。”
蒋介石气得脸上的肌肉抽动,随手扇过一耳光道:“娘西匹,她隐居在哪里?不说我打死你 说!说!”
戴笠捧着发麻的脸道:“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校长,我真的不知道!”
蒋介石意识到戴笠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突然停住不打了,颓然坐在沙发上,思考着采取什么办法让他把后面话吐出来。
想了一会,知道戴笠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只好狠狠心,拍着身边的茶几道:“戴雨农,你该当何罪,陈洁什么时候回国获得什么学位、改了什么名、养女叫什么,你都说得清清楚楚,还想抵赖不知道她的住处。既然你让我知道这么多,关键的反而不肯告诉我,说明你忠于我是假,欺骗是真,今后我再也不要见你,你给我滚,这辈子等于我没有你这个学生,滚!”
蒋介石说罢,站立起来,背向戴笠。
这一招果然灵验,戴笠扑嗵跪下,哭道:“校长,我是忠于您的,我,我……”
蒋介石头也不回地吼道:“给我滚,再不滚我要叫卫士了!”
戴笠更急了,用双膝走路,一把抱住蒋介石的腿道:“校长,我说,我说,陈女士回国后一直隐在上海法租界马黎新村……”
蒋介石见目的已达到,转过身问道:“这些情况你是怎么了解的?”
戴笠犹豫了一下,道:“这些都是毛庆祥告诉我的,说是前几年校长去上海,陈女士托他找了您,因为,因为……”
蒋介石说:“因为什么?有话就话,有屁就放,不要吞吞吐吐!”
戴笠这才将毛庆祥“不干预皇上私事”的顾虑和盘托出。
蒋介石说:“娘西匹这个毛庆祥!好了,你给我起来,站着和我说话。”
戴笠怯怯地站起来,蒋介石说:“我是革命者,革命都怎么可以跟过去的皇帝比?哎,就算是皇帝,宋徽宗从地道去会李师师还有打灯笼的嘛?李隆基和杨玉环好,身边还有个高力士帮他们守门!我是个革命者,革命者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样有七情六欲,陈洁如 ”
蒋介石一说到“陈洁如”三个字,人就酥了,口吻也变得柔情万种,道:“洁如过去和我感情很好,认真想起来,是我对不起她,欠她太多了,今生今世恐怕也还不起。”
蒋介石说了很多,见戴笠一直不吭声,道:“你不要听毛庆祥的,只有最值得我相信的人我才会让他知道私事。你对我很忠心,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何况男女之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嘛,只要你不让夫人知道 嗯,女人就是喜欢吃醋。”
戴笠见蒋介石已经到了魂不守舍的程度,胆子也大了,小声道:“校长,要不要见陈女士?”
蒋介石立即不吭声了。
戴笠进一步道:“在上海福屐理路我有一个秘窟,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绝对安全可靠。”
蒋介石干咳了一声。
戴笠小声道:“校长好好准备,只要瞒过夫人,其他一切由我担当。”
戴笠回到处本部,只见一个人老远就迎了上来,叫道:“处长,我等你好久了。”
戴笠一愣,见是沈醉,不高兴道:“上海的工作那么重要,经常往南京跑干嘛?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最好用电服,这来回的路费也不少。”
沈醉搔着头道:“我本是不愿来的,可杜先生一而再,再而三要我来南京请你,说是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和你商谈,我的路费也是他掏的。”
戴笠暗忖:我正巧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去上海,这不就有了?于是道:“这杜三哥到底有啥事?好罢,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沈醉刚退下,戴笠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慢,你回去后杜月笙若问起,你就说在南京没有见到我,其余的都不用你管。”
吩咐完毕,戴笠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贾金兰帮他脱了外衣,端来一盆热水,把一套洗鼻器具放好。
戴笠做完了“功课”,贾金兰把澡池里放满了热水,便吩咐道:“去把叶小姐叫来。”
贾金兰去了卧室,一会回报道:“叶小姐说她今天不想洗澡。”说完,把大门带上出去了。
戴笠无奈,只好亲自去卧室请。自从在警校与叶霞娣勾搭上后,两个人的关系在军统局里已成公开的秘密,双方毫不忌讳。
身着便服的戴笠来到卧室,一眼看见斜躺在席梦思上的叶霞娣,身子立即酥了,柔声道:“霞娣,怎么啦,不洗鸳鸯浴了?”
叶霞娣换了一个姿式,懒懒道:“我身上干净,用不着每天都洗澡。”
戴笠看着睡衣里裹着的女人富有性感的曲线,眼更馋了,一边伸手拉,一边说:“陪我去洗,明天我又要去上海,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和你相见。”
叶霞娣一听他要去上海,嘟着嘴道:“你一下子去天津,一下子去福建,一下子又要去香港、杭州,每次把我扔在家里。这回我也要跟你去!”
戴笠说:“宝贝,我是去工作嘛,又不是好玩。”
叶霞娣道:“我也是军统局干部,又不是花瓶,你们男人干工作我就不干工作?”
戴笠的心已撩拨得奇痒难熬,咽着口水道:“宝贝,去洗澡,洗完澡什么都好说。”
叶霞娣见戴笠心急火燎的样子,干脆赖着不动,道:“你不答应我去上海,我就不跟你洗澡!”
戴笠蛮性发作,将叶霞娣搂起,扛在肩上,向澡堂走去,一路上,叶霞娣笑着、闹着,瞧见澡池就在眼下,惊叫道:“不要湿了我的睡衣,才刚刚换的 ”
戴笠哪里肯听,连人带衣,把叶霞娣扔进宽大的澡池里……
第二天,蒋介石突然打来电话,说上海南京路破获了一个毒品加工厂,其规模之大,属国内罕见,并令戴笠火速彻查。下完此令,蒋介石暗示道:他也将秘密去上海,暗查“毒品”案。
戴笠会意,领着叶霞娣先去上海斐德路上上海办事住下来,然后暗中将蒋介石秘密安置在福屐理路他的秘窟,然后躲过所有耳目,将陈洁如送到蒋介石的居处……
陈洁如是经过乔装的,头上蒙了纱巾,连出租车司机都认不出是女人还是男人。
戴笠陪陈洁如上了楼,尚未见面,陈洁如就控制不住泪如雨下,当开了门,与蒋介石相见,这对分离十几年的恋人几乎都无法自控,仿佛世界瞬间消失殆尽,热烈地搂抱在一起……戴笠觉得这是一生中最值得珍惜、值得纪念的拥抱。以至他关门、拉窗的声音小到连他本人都听不到。
两个钟头后,陈洁如出来时,已哭得眼如红桃。她极力不让蒋介石送她,出门时仍戴着纱巾。过道上,戴笠小声问道:“夫人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陈洁如摇头嗫嚅道:“这辈子我再也不能见他了。”说完后,怕戴笠不明白,又道:“我太爱他了,所以不忍心毁他,他是领袖,名誉比我的生命还珍贵。”
听到这里,戴笠对她肃然起敬,然后默默地护送她上车……
第二天,了却心愿的蒋介石在戴笠的掩护下,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南京。
戴笠从福屐理路的密窟回到德路办事处,准备着手“毒品制造厂”案。
一查,不禁大惊,原来这个庞大的毒品加工厂是杜月笙!他猛然记起,来上海前杜月笙托沈醉去南京找他,想必是为了这桩事!
按照禁烟法规,贩卖毒品抓获都要杀头,更何况这是开毒品制造厂,想不到杜月笙如此胆大包天。转而又想,杜月笙确非等闲之辈,开家毒品厂,不足为怪,只是毒品厂因宪兵、特务分赃出现磨擦,才使事情败露。
回忆起来戴笠久历江湖,对他影响最大的就两个人,一为王亚樵,一为杜月笙。但杜月笙的江湖之道,到现在仍是他处世的法宝。
第一道,在人情世故上,戴笠几乎全部照搬杜月笙的做法。比如,每与一个人交往,必先对其作全面的了解,掌握其人的家庭、社会关系、个人经历、作风品质、嗜好、弱点、隐私等等,然后根据需要,有备而发,有的放矢。甚至连一个人出生的地籍,当时的社会风裕,也都注意掌握。山东出了个武二郎武松,山东大汉由此也往往喜欢以“二哥”自居。由此,戴笠每遇山东籍的各色人等交往,必谦恭地呼对方为“二哥”以博取对方好感。
戴笠的两位江湖师傅,王亚樵已经被他杀了,剩下的这位杜月笙正如日中天,势力逼及上海各界,是叱风去,呼风唤雨的人物。
戴笠是位聪明人,自上海打流他就与杜月笙有交往,但在杜月笙的心目中,他是没有份量的,以前的客气,正是杜月笙的处世手腕 对谁都礼貌、敬重、不蔑视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一点,跟蒋介石过去的卫士长王世和恰恰相反。
如今,杜月笙既落在戴笠手中,暗暗盘算了一番,自言道:“南阳梨阿拉,戴雨农就用你惯用的手段玩玩你!”
这时,沈醉来到办公室,给戴笠倒了一杯茶,转身要走。
戴笠手式打住,问道:“后来杜月笙找你没有?”
沈醉道:“找了,我按处长的吩咐,说没见着你。”说到这里,小声道:“这些日杜月笙天天派人来找处长。每次都留下一大堆礼物。”
正说着,三五个穿着唐装的人提着大件小包进来了,一见戴笠,倒头便拜,齐声道:“戴笠万福,师傅要我们向您老人家请安!”
沈醉小声道:“这些就是杜月笙的徒弟。”
戴笠向沈醉递了个眼色,沈醉会意,道:“处长,你们谈,我先走了。”
沈醉离开后,戴笠突然对杜月笙的徒弟道:“啊呀,我忘了吩咐沈先生办一件重要的事情,诸位请坐,我去去就来。”
戴笠说:“这个杜月笙,也太不懂规矩了,既要求人,为何自己不出门?”
戴笠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江湖上的做法,先派下人试探,等有了眉目,再进一步。好了,不要说这些,我们在外面随便走走,等他们走了以后再回去。对了,你抽个时间,把他们带来的礼品全部奉还。”
沈醉
点头答应。此时,一只麻雀从头顶掠过,戴笠忙从腰上拔出手枪,装腔作势瞄准,却并不射击,直至麻雀翻过另一座房子,才把枪收回来。
戴笠爱手枪在军统局是出了名的,身上经常挂着两枝手枪,时刻不离,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这是一枝二号短枪管手枪,他爱抚地在枪管上吹了一口气,道:“这枝枪质量很好,使用手感适宜,枪管短,不碍事,携带也方便,而且杀伤力强射击准确,我用了好几年,从没发生故障。”
沈醉见戴笠谈枪,记起军统局都传说他是神枪手,便道:“听说处长枪法很好,在香港追捕王亚樵时,他的手下都是神枪手,双方对了阵,处长一抬手就打死几个,吓得他们灰溜溜地逃到梧州去了。”
戴笠藏好枪,不以为然道:“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刚才那只飞鸟是可以打下的。但这里是市区,子弹穿过飞鸟还有杀伤力,会打伤人的。唉,真想打打枪,可惜这里没有靶场。”
沈醉道:“警备司令杨虎家里有靶场,处长要不要去?”
戴笠摇头道:“杨虎是青帮头子,和杜月笙关系很好。现在去,他肯定为制造厂的事替杜月笙说情。不去。”
两个人说着又折了回来,贾金兰一眼看见,忙过来道:“处长,杨虎先生来访已等你我时了。”
戴笠摇头苦笑道:“到底还是躲不了。”
戴笠声未落,杨虎已从办公室里走出,打着拱手道:“雨农兄久违久违!”
戴笠害怕杨虎说出替杜月笙求情的话来,抢先道:“杨虎史是不是替杜三哥求情呀,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委员长还得过问,这案子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呢!”
杨虎一愣,幸好他没说出来,总保住了面子,打着哈欠道:“哪里哪里,我是专请雨农史去敝处喝茶的。走走,这点面子应该给我罢?”
戴笠这回再也推不掉了,只好上了杨虎的那辆车,去了杨虎家里。
杨虎的家在上海环龙路,一下车,几个打扮妖冶的女人一拥而上,将戴笠扶了,捶背的捶背,扇风的扇风,还有意无意地把高耸胸部向戴笠身上顶……
戴笠早闻得凡去过杨虎家里的达官,无不被他的热情所感动,看来此话一点也不假。
除了戴笠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客人,都是目下上海的闻人名流,只见他们一个个被女人拥簇,一样受到优待。
一会,戴笠就被这些女人迷住了,又摸又吻,丑态无比,女人们也毫不介意,还待更进一步的放肆,一位客人小声对他道:“你知道这些女人是谁吗?她们都是杨虎的小妾!”
戴笠急忙停止胡来,恰好杨虎路过,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地尴尬。
杨虎走过来,小声道:“雨农史放心玩,不瞒你说,我杨虎所以能在上海有今天的地位,全仗这些姨太太会交际应酬,关键时刻还肯牺牲色相为我打通关节。”
戴笠听得呆了,难怪杨虎在上海滩有如此气派,原来他靠的是这一绝招!
戴笠此时后悔没有把叶霞娣带来,要不让她开开眼界、长长见识,正想着,只见一位身着长衫的文人打着恭手来到戴笠面前。
身旁的杨虎向戴笠介绍道:“这位是著名学者章士钊先生,杜先生的法律顾问。”
戴笠一愣,嘴里客套道:“久仰久仰!”
章士利道:“杜先生知道戴先生到了上海,在家里特备水酒,恭候大驾光临,差我去请,闻得戴笠先生又到了这里,于是立马赶了过来。”
戴笠见章士利一身书生气,便直言道:“我知道杜先生请我是何用意,刚才我已经直言对杨虎兄说了,章先生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章士利面露尴尬,杨虎忙打圆场道:“雨农兄刚喝了几杯,可能不胜酒力,章先生且回去转告杜三哥,他的酒留待以后再喝。”
这时,杨虎的一位小妾跑过来拉了戴笠的手,嗔道:“刚才我要你少喝几杯,你偏不听,可不,你醉了嘛!”
章士利这才保住了面子,急忙告辞。
戴笠的鼻子发出马一样的哼哼声。
杨虎又道:“雨农兄,有句话且容我说完。”说明,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30万元支票,杜先生托我转给你。其余我就不多说了。”
戴笠正要拒绝,杨虎的小妾偎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道:“戴先生,你总得给我老公一点面子嘛。”
戴笠一和女人说话,人就酥了,再大的脾气都会化掉,再硬的决断都要软了,道:“宝贝,这事是委员长亲自过问的,我实在做不得主。”
小妾道:“做得主我们也不会逼你,只是我老公领了人家的差,总不能又要他自己退回去嘛。在场面上混,男人家的面子是最要紧的,求你把支票收了,转一道弯,你可以把你的难处直跟杜先生说嘛。”
戴笠被小妾伶俐的嘴说得无话可说了。
小妾见起了作用,附着戴笠耳朵道:“我好喜欢你!”
在戴笠酥麻的刹那,小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顺手把支票从杨虎手里夺过,塞入戴笠口袋.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把戴笠整治得服服贴贴。
从杨虎家回来已是深夜,一进门沈醉迎上来道:“处长,杜月笙的礼品我们按您的吩咐退了。”
戴笠说:“嗯,知道了,回去休息罢。”
沈醉没有走,道:“还有,杜月笙火气很大,把退回的礼品全部毁掉了。”
戴笠一惊,道:“嗯,有这回事?”
沈醉上前一步道:“是的,是当着我的面摔的。”
戴笠一阵冷笑,得意道:“没想到杜先生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沈醉退下去后,戴笠掉头来到大街上拦了一部出租车,直奔杜月笙的住处。
杜月笙是有名的夜猫子,习惯于白天睡觉,晚上精神特旺,见戴笠来了,忙从烟塌上翻身起来,打着哈哈道:“雨农兄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敬!上茶 ”
话音甫落,一帮丫环叮叮叮叮端来了热菜、水果点心,待戴笠落座,又替他捶背。
杜月笙拈起一个梨子,“啪”地一下打开一把水果刀,几圈旋转,一枚梨削好了,递给戴笠,道:“雨农兄深夜光临……”
戴笠把梨放在茶几上,从兜里掏出那张30万元的支票,递给杜月笙。
杜月笙脸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抽动着,牙齿也咬紧了,戴笠的登门退款,意味着自己将要上断头台。他再也无法自制,举起了水果刀。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章 西安事件 [本章字数:908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18: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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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重心北上,手下全是饭桶,戴笠几经努力,西北军固若金汤……戴笠发现西北军将领胡逸民的小妾向友新风情万种……两个人打得火热,情报源源不断涌到南京……终于,探得张、杨将……
戴笠把支票还给杜月笙道:“三哥,你听我把话说完。我退礼品、拒绝赴宴,为的是免得招人攻击诋毁、授人把柄。你倒好,还托杨虎送支票给我,难道我们的交情是30万元就可以买到的么?你给我拿回去,自己收看。我们既然是结拜兄弟,你的灾难就是我的灾难!”
杜月笙心里一热,叫道:“拿酒来!”
话音甫落,把举起的水果刀划向自己的左手拇指,酒来后,把血滴进酒里。
戴笠见状,也抓过水果刀划破指头,两人喝了血酒,结拜成生死兄弟。
就这样,一件轰动全国的毒品制造厂案件在戴笠的一手操纵下,只把淞沪警备司令部副官温建刚当做替罪羊,拉出去枪毙,以应付舆论而真正的主犯杜月笙则安然无恙。
这件事使杜月笙对戴笠刮目相看,认为他才是江湖上真正一等一的完人高手,深悔以前交往不深,发誓今后要加倍补偿。
自此,杜月笙成了继胡宗南之后,戴笠的第二位知己。
闲话休题,书归正传。戴笠从上海归来后,根据蒋介石的意图,将工作重心转移到西北。
在此之前,蒋介石得知红军长征到了陕北,急忙把张学良的东北军、杨虎城的西北军、胡宗南的中央军共30万大军调往北方,与红军作战,并任命张学良为“西北剿共”副总司令。
特务处成立之初,戴笠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长江流域和东南各省,对华北各省渗透得较晚,对西北地区抓得更晚。从1932年至1933年,西北陕甘地区只有一些零星的情报活动,直到1934年才开始派陕西华服人、黄埔一期生马志超任陕西省站站长,公开职务是西安市警察局长。马志超原任八十师团长,因与师长陈明仁争权夺利失败,一怒之下投奔戴笠。此时,戴笠急于加强西北地区的特工活动,马志超又是老陕,人地相宜,立即被派往陕西。这是戴笠在西北地区建立的第一个省站组织。
真正使西北地区的特工形势为之一变的是1935年。这年的1月1日,蒋介石到杭州浙警校视察,并由戴笠召集警校的高级特务听蒋训话,蒋作了题为《特务工作人员之基本修养》的讲话。蒋对特务工作历来是讳莫如深、黑幕重重的,很少有系统的长篇讲话,也从来不以书面见诸文字。一般说来,对戴笠或陈立夫、徐恩曾等人交代任务,也没有第三者在场,因此外人很难了解和研究他的特工思想。而蒋这次在浙警校的讲话却是个例外。蒋在这次讲话中反复强调的其实只有两句话:“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不许自作主张,要求特务工作的内容就是做领袖的耳目与手足。并指示戴笠迅速在全国各地建立特工网络,加强特务组织作为领袖的耳目与手足的特殊功能。根据蒋介石这次讲话的精神,戴笠进一步调整部署,强化外勤机构的建设,并把西北地区特工组织的建立列为特务处的工作重点。
根据蒋介石的指示,戴笠迅速成立西北区,以统一指挥陕、甘、宁、青四省区的特工活动。接着又成立了榆林站、晋南站、太原站等省一级的组织,单就针对陕甘宁边区而建立的特务组织就达20多个。为了加强情报的传递速度,提高特工效率,戴笠下令在西安建立了无线电话总台,在西北各省站建立无线电分台,配置各地特务组织的电台达到30座左右。并对西北区规定了3个工作对象。
第一个工作对象是红军,要求西北区以所谓“看不见的力量”,一方面广泛搜集红军的军事情报,供蒋介石和西北“剿共”“剿区”时围进剿决策的参考,一方面在西北各大中城市和后方各地大肆搜集侦捕中共地下工作人员、进步人士及爱国青年学生,以维护蒋管区的社会秩序和治安。
第二个工作对象是张学良和东北军。重点监视和控制张学良手下一批具有抗日救国思想的高级将领和进步人士的活动,防止他们对蒋有怨恨情绪,消极对待“剿共”军事。
第三个工作对象是杨虎城和十七路军。在西北方面,戴笠对杨虎城的注视是仅次于共产党的。
这段时间,因戴笠在南方忙于瓦解十九路军、分化陈济堂的广东军、追杀王亚樵等等诸事,对西北一直采取遥控的办法,因此进展一直不快。
从上海回来不久,妻子因病来南京治病,经检查,确诊为晚期**癌。这时候,戴笠已准备培养自己的第二梯队 因他特别羡慕杨虎在上海的排场,尤其喜爱杨虎几个姨太太的交际应酬手段,于是,在带妻子毛秀丛去上海治病时,也把叶霞娣带到杨虎家中学习礼节和交际应酬,等妻子一死,准备正式迎娶。
戴笠在毛秀丛重病时突然良心发现,亲自去广爱医院看望。当毛秀丛在病危中不停地叨念那句“我吃亏了,那天白日我不该拒绝他”,戴笠听后,从心底涌起一股厌恶感,速速出了病房,觉得和这种土气的农妇简直无话可说,为此,他决心把叶霞娣培养成摩登的贵妇人。准备等她在杨虎家中学完礼节再送往美国留学。
几日后,毛秀丛在上海广爱医院去世,由儿子戴藏宜,抚棺运往江山保安村安葬。
此时,戴笠已利用自己的权力在军统局和多名女青年发生两性关系,其中,浙江警校毕业的赵蔼兰、周志英最能给他带来激情和亢奋,并经常把她俩带在身边,整日和西北方面的军人周旋,千方百计以财、色、官等手段收买和拉笼他们。
戴笠使出浑身解数,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时候他才明白手下搜集西北情报的艰难。
在一个社交场所,戴笠偶尔发现杨虎城派据南京的办事处处长胡逸民的姨太向友新十分活跃,于是心生一计。
乍一看,向友新并没有沉鱼落雁之色,但也楚楚动人,极会打扮,再配上一副顾盼生辉、夺人魂魄的姿态神情,无不令男人想入非非。
戴笠是风月场上高手,见一面便看出向友新是那号多情的女子。
戴笠盯上向友新后,马上请他的嫖友武汉市警察局长蔡孟坚出面,邀请胡逸民、向友新、戴笠举行舞会,由此,戴笠结识了向友新。
有道是**和色狼有如磁铁和铁一样,在一起没有不粘乎的。很快戴笠和向友新打得火热同床共枕。
戴笠第一步达到后,接着又利用他的特务优势,对胡逸民进行调查、盯屑、拍照,很快弄清胡逸民不但老家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且经常光顾烟花柳巷,最近又把一个姓穆的小姐金屋藏娇起来。
戴笠装出无限同情的样子把这些告诉向友新,向友新拿着胡逸民和穆小姐的照片,便醋海翻滚,戴笠趁机道:“他们仁人就不义。他既然心中没你,你不如加入我的军统局,专搞他的情报!”
两人一番温存、亲热,满足**之后,向友新便答应下来,成为军统正式特务,自此,西北方面的情报便源源不断落到戴笠头上。
为缜密起见,戴笠采用了单线联系办法,让他的亲信同乡毛人凤做保证可靠的交通员。
中国社会历史有结党营私的政治陋习,古云“帮亲不帮理”,可见乡党情结之根深蒂固,戴笠自当上特务处长以后,也免不了乡党情结发作,把大批大批的宗亲姻戚、同窗同乡网罗到手下,什么戴云霖、戴以晃、戴以胄、戴善谋、戴善谟、毛权、毛宗亮、毛钟新、毛宗整、毛万里、毛森、张冠夫、王汉光、管先晏、徐钟奇、姜毅英、周念行、王满臣、何芝园……
这些乡党中,几个最出色的还是不令他满意,周念行博学而嫌迂腐;王满臣聪明有余,老辣不足;张冠夫过于忠厚;毛万里虽有勇有谋,但额角太突,容易树敌。这些人都无法令他满意。一次,毛万里在浙江警校和他的顶头上司争吵起来,自持是“老板”的小同乡,对王孔安很不客气,戴笠教训道:“毛万里这个万字,头上有两只角,我要磨平它!你怎么不学学你五哥遇事多做思考?”
毛万里顶撞道:“你怎么不叫他来?”
这句话提醒了戴笠,当时,恰好黄埔好友叶彦世向他求职,那派欠他什么似的架势真叫人受不了,于是下定决心,派人把在崇德县任秘书的毛人凤叫了出来,最先安排在浙江警校任文书。
和其他江山同乡相比起来,毛人凤却集中了更多的、适合戴笠需要的特点。他工于心机,不好张扬,有谋善断,谨慎勤勉,寡言少语,处世周圆,尤其是那一副逆来顺受的隐忍功夫和谦恭态度,从不招惹是非,在特务处元老眼里,充其是个卑下的“小人物”。培养毛人凤,不会引起元老们的不满。戴笠在叫毛人凤出山之前,已做好了打算,一旦自己爬上更高的位置,把军统局交给毛人凤才能使他放心。
戴笠吩咐向友新和毛人凤,说蒋介石最担心的是东北军和西北军联合起来,停止剿共,把枪口调过去打日本人。
向友新、毛人凤根据旨意,认真搜集有关西北军和东北军相处方面的情报,结果发现,双方的中下级军官和士兵关系很差,从居住争房、看戏争座到上街争路,动辄争吵打架,甚至相互开枪,双方有很大仇恶感。
戴笠得知,马上指使西北区的特务们借此大肆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转而又想:张学良、杨虎城是两个十分狡滑的家伙,他们会不会采取“上合作下不合作,暗通明不通”的办法来对付我的监视呢?
特务工作最好是多取怀疑心,想到这一点,戴笠立即指示向友新、毛人凤:重点注意东北军和西北军的上层人物关系。
这一招很快起了奇效,向友新、毛人凤很快发来一份急电:东北军和西北军上层接触频繁、关系密切。近日,张学良、杨虎城正与陕北红军的某一负责人进行秘密接触,内容不详。
戴笠把这份情报给经蒋介石,蒋介石大惊并指示:弄清详情,注意保密。
事隔两天,向友新、毛人凤又传来密报:据张学良身边的亲信透露,张、杨将采取“兵谏”方式,逼委员长停止“剿共”领导抗日。
戴笠得此紧急情报,立即飞报蒋介石。
此时,蒋介石正准备飞抵西安,亲自指挥西北大军对共产党实行大规模进攻,争取在日本军大举入侵前把红军消灭干净。
得到戴笠的密报,蒋介石愣了半晌,道:“这不可能吧,以前不是经常收到汉卿和杨虎城不和的情报么?”
戴笠说:“那是张、杨两人采取的计谋,用以迷惑校长的。”
蒋介石又认真想了想,仍是摇头:“这不可能,汉卿的为人我最了解,一向最讲忠义。”
戴笠说:“我早就说过,汉卿的父亲是日本人炸死的,打日本人替父报仇,也算是忠义。”
蒋介石不悦道:“好了,不要说了。”
戴笠咽下欲说的话,知道再怎么说他是不会听的,只好劝道:“不管情报可不可靠,我建议校长先待一待,暂时不要去西安。”
蒋介石说:“我不要听,汉卿手下个别极端分子造出的谣言把你吓成这样!你别说了,不要妨我去西安剿共!”
戴笠无奈,只好唯唯退下,心想:但愿这份情报是个别造出的谣言。
蒋介石一行飞抵西安去了,戴笠因脱不了身,只好在家里密切关注西安的秘密电台。
1936年12月12日这一天,戴笠坐镇在电讯总台,连续不断地向西安的秘密电台呼叫,对方均没有回答。戴笠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气得打骂部下,以泄心头之气。
深夜,宋美龄一个紧急电话把戴笠召去,戴笠忐忑不安地来到中央军校蒋介石官邸,只见孔祥熙、宋美龄神色焦急地在书房里等戴笠。
见戴笠来了,宋美龄急忙奔过来,递过一张电文道:“戴科长,你总算来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戴笠看了一眼电文,全文只有13个字:西安发生兵变,委员长消息不明。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戴笠惊得愣在那里足足有半分钟。
这是一份最早知道西安事变的情报,是12月12日下午3时由驻守潼关的七十九师师长陈安宝发来的。军政部长何应钦收到这份情报后窃喜万分,因为国民党的政府要员都已随蒋介石去了西安,留在南京的数他位置最高……何应钦当即封锁了消息,因此戴笠也同样蒙在鼓里,只有行政副院长孔祥熙知道这消息,立即通知正在上海密查“陈小姐”的宋美龄。
宋美龄得知,醋也不吃了,星夜赶回南京商议对策,把戴笠找去查询情况。但他哪里知道? 12月13日,戴笠接到正在潜逃的向友新发来的电文:张杨叛变,委员长被扣,生死未卜。
以后又中断了联系,可见向友新的处境仍很危险,西安的形势十分紧张。
张杨叛变,蒋介石被扣的事更进一步被证实了,戴笠哭丧着脸,惶惶如丧家之犬,甚至到了精神失常的程度。每遇到一个黄埔同学或特务就哭道:“校长这次一定凶多吉少,很难有活命的可能。没有了领袖,我们的革命就要失败了,这如何是好?”
他去找何应钦,了解国民政府西安事变的反应和部署,何应钦坚决主张立即调动中央大军,讨伐张、杨。
又去见宋子文、宋美龄,宋氏兄妹则认为千万打不得,一旦打起来岂不要蒋的命,一定要通过政治途径达到和平解决。
戴笠又去见复兴社的高干们,复兴社内分成主战主和两派,意见针锋相对,争吵不休。主战派阵营由贺衷寒、邓文仪、桂永清等人领衔,主和派以郑介民、梁千乔等人组成。两派剧烈争吵,郑介民为了避免复兴社被贺衷寒等主战派分子利用,也落得不开会。
戴笠看到南京政府和复兴社内意见如此截然对立,更加六神无主,一筹莫展,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坐了汽车跑到南京慧圆街慧圆里参谋业务训练班,召集特务副处长郑介民、书记长梁千乔、参训班教官余乐醒、政治指导员文强等高级特务开会。
戴笠叙述了这两天里南京到处一片乱糟糟的情况,泪流满面地说:“如此情况,领袖又如何能救呢?我想亲自到西安去,最好能找到飞檐走壁的同去,混入西安去救领袖。请乐醒兄想出办法来。”郑介民、梁千乔则在分析打与不打的利弊和策略。
戴笠说:“打吗?不打都难得救活命出来,打不是催命符吗?夫人顾虑重重,认为主张打是另有文章。”戴笠接着道:“自古以来,政治如果没武力作后盾,谁又会与你谈,没有武力便是空谈。我看两手都要。不过打不能真打,只能作手段,谈是目的。只要兵临城下,张、杨不能不有所顾虑。如果说共产党从中挑拨,我看他们目前穷途末路,作用不大。”戴笠说罢,大家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