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戴笠》作者:钟连城【完结】 > 戴笠.txt

第 23 页

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1534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8

说到此处,孙殿英又鬼头鬼脑地对戴笠附耳低言,道:“自弄清此剑的来历后,一直藏在秘处,不肯示人。只因此行匆匆,未能及时取来,只待下次有机会,一定将此剑献上,到时请雨农转献委员长或何部长,一切由你裁处。”

戴笠心下一愣,笑容满面道:“殿哥尽管放心,我一定帮忙呈给委员长。”

献完宝,孙殿英才与戴笠言归正传,道:“不过,这些忙都不算什么,是一些死东西。实不相瞒,俺老殿自得了宋哲元500条枪,一路北上,到如今已有人枪万多,只要一声令下,还可以召集旧部好几万人,进可与日军一决雌雄,退可以与八路军争一长短。”说到这里,孙殿英嘿嘿傻笑几声,道:“我的这些活宝正想有个主儿,只要委员长或何部长……

戴笠是老于此道的,况且手下早就把孙殿英的底摸得透彻,他孙殿英有几斤几两早就在心中了.不过转而一想,目下抗日,正是用人之际,如果把孙殿英扶植起来,控制在自己手中,等于增加了一份实力,可加强自己在老头子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一想,戴笠并没有当面揭穿他的大话,谎言,笑道:“殿哥的意思雨农心里明白,看在兄弟的情份上,一定助你一臂之力,枉你不虚此行.”

孙殿英嘴里牙露,笑道:“那就多谢谢雨农.”

戴笠亦不再多言,到中山陵官邸与蒋介石如此这般一说,就让戴领了孙殿英..

一见面,蒋介石就道:“你就是孙殿英?嗯,你的情况戴科长向我说明白了,你好好地为国出力,我已手令你为冀察游击司令.”

孙殿英连连点头谢恩.

接见完毕,蒋瞪着眼睛把孙殿英从头到脚瞧了一遍,一字一句地道:“老殿,你很能干,有作为,就是过去的历史不太清白,趁抗日救国之机,好好地洗刷一番,以后不要胡来,有困难来找我.”

此话一出,把孙殿英吓了一身冷汗.孙殿英当即倒身便拜,连道:“我过去没有找到亲爹亲娘,这次雨农引我找到了亲爹亲娘,走上了正道,从此忠心不二,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我早就向雨农盟过誓……”孙殿英话没有说完,蒋介石立刻改变了严肃的面孔,命侍从参谋将孙殿英扶起来,摆了摆手,含笑地说了几声好好好,即退了出去.

目送着蒋介石的背影消失在窗外,戴笠才回过头来对孙殿英道:“殿哥,从现在起,你就是游击司令了.”

孙殿英万分感激道:“这全仗雨农老弟的扶植,对你的大恩大德俺孙殿英今生今世永不忘记,以后若有用得之处,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戴笠说:“这就太见外了,兄弟之间这点小忙用不着如此感谢,走,回敝处休息休息?”

戴笠用车把孙殿英一行带回鸡鹅巷居所,让贾金把他们安顿住下来,便过去探望。

来到门外,正要进去,突然又止步,暗忖:这孙殿英鬼得很,倒要看他在背后如何说他!这本是职业养成的习惯,没想当真给他猜中了。只听得里面孙殿英和他的心腹刘月婷在窃窃私语 

孙殿英道:‘俺操他哥,戴雨农还当真认为帮了很大的忙似的,在俺面前以恩人自居!

刘月婷道;“嗯,是这么回事,俺也看得出。”

孙殿英道:“俺不过是给他点面子,看在那几柱结拜的香火份上,请他出面。就算绕开他,俺凭这大批奇珍异宝,也能买到一个司令的头衔。俺操他哥!”

刘月婷道:“嗯,绝对是这样。”

孙殿英又道:“不过,雨农是委员长的亲信,俺通过他这道可说是百益而无一害,即讨好了他,又达到了俺的目的。这就叫骑马要骑的巧,要人要耍得好,撒钱要撒得呱呱叫!嘿嘿……

刘月婷也跟着傻笑。

此时,贾金兰提了一壶热水走来,皮鞋踩得地板响。戴笠向后举起手示意贾金兰不要吭声,贾金兰会意,放轻了脚步。

屋里于是又说开了 

孙殿英道;“唉,俺这一生交朋友不少,可真要称得上是知心的却为数不多,认真想来只有一个可以算是知已。”

刘月婷道:“他是谁呢?我不算么?”

孙殿英道;“俺真正的知心好友就雨农一个,你算不上,像是俺的徒弟,和雨农不是一个辈份。”

里面正在表演,戴笠随贾金兰走了进去,孙殿英马上起身迎道:“雨农,你怎么不休息,今天你为俺的事够辛苦了!”

戴笠说;“敝处太狭窄,雨农唯恐殿哥住得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

孙殿英道:“雨农、也太客气了,俺老殿是穷苦出身,什么样的桥亭,破庙都睡过,当兵时为了活命,钻进死人堆里睡得也香……这这,这么好的条件,雨农太客气。”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戴笠说:“殿哥暂时屈就一下,先当当冀察游击司令,等有机会,我一定向委员长力荐。”

孙殿英道:“这份厚情俺一时都无能报答,雨农又 唉,只怪俺老殿无能,总是欠朋友的情份太多。”

戴笠见时机已到,又道:“不过有一事还想烦劳殿哥,对太行山区日军的情报我一概不知,想趁此机会派个联络小组,请殿哥保护。”

孙殿英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闭口不再言语。

戴笠会意,又道:“当然,我也不会毫无好处地劳驾殿哥,我已和委员长说好了,殿哥可在南京设个办事处,和我保持联络。今后你们游击队的军费、枪支弹药都由办事处通过我接洽给予补充。”

孙殿英才露了笑脸道:“雨农兄对俺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那一点点小事不算什么!”

第二天,戴笠让贾金兰找来心腹特务严家诰密谈,吩咐他赴山西的任务。

戴笠说:“我在冀察游击司令部里准备立一个联络参谋室,派你去具体负责,另外再挑选几个精干的同志,一部电台,明天随孙殿英一起赴任。孙殿英这家伙鬼得很,你的任务是密切关注他的行动,既要防他通共,又要防他投降日伪,有情报及时汇报。”

严家诰双脚一并道:“明白了!”

严家诰随孙殿英赴任后,每日有情报回来,后来上海南京相继沦陷,到1939年1月,蒋介石手令何应钦孙殿英的部队改编成新编第五军,辖第三师和第四师,调任河南林县。

这一次,戴笠追杀汪精卫归来,将介石特令他校阅新五军并明确指出实际任务是规劝孙殿英**。

戴笠在贾金兰、毛人凤的陪同下,几经辗转,来到河南林县孙殿英驻地。

首先,他并没有直接找孙殿英,而是在一个小村庄住下来,通过电台联络把严家诰找来。

严家诰报道:“局长,果如你所料,孙殿英真是个有仍便是娘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革命不革命的,进步不进步的思想基础,只要谁对他有利,他就利用,据他身边的人说,他和局长好,正是想利用你作靠山,谋取头衔,谋取军费、弹药。”

戴笠摆摆手,道:“我知道,我先说说他和共产党的关系怎么样?”

严家诰道:“孙老殿和共产党的关系也很好,那次从南京回来,他又在石家庄东站和周恩来刚毅了面。当时我也在场,老殿表示拥护国共合作,坚持抗战立场,而且还接受了周恩来介绍的共产党员靖任秋。现在靖任秋任第四师副师长。”

戴笠听罢皱眉道:“孙殿英这鬼东西,等我抓到证据非教训他不可!”

戴笠把新五军的情况了解一番后,然后大模大样地进入新五军驻地“校阅”,表面上亲热得如一家人,暗地里戴笠则通过各方面考察了解,结果发现孙殿英身边确有不少共产党人,但孙殿英是很狡许精明的,他始终把各级军事主官交给其旧部军人掌握,不让共产党人担任实职。这说明他对共产党也仅限于利用而已。戴笠据此认为,孙殿英是个绝对人个人主义者,处处以个人利害为转移,投共绝非他所愿,投日伪有可能,但不到无路可走,当不致出此下策。然而当前要他断然采取**立场,似也不太现实。因此,戴笠的策略是继续加强对孙殿英的监控,逐步收紧绳索,加大压力,逼迫他采取**、清共措施,摆脱共产党的影响,确保他为国民党所用。

戴笠在新五军的时间里,孙殿英陪吃陪玩,不离左右,戴笠见他如此亲热,干脆来个顺水推舟,主动提出喝血酒。

孙殿英大喜,欣然和戴笠设案拈香,行了大礼。孙殿英年长,字号“魁元”,戴笠把“殿哥”改成“魁元兄”,不在话下。

是夜,孙殿英执戴笠之手入室内,道:“雨农弟,这回俺老哥就对你不住了。”

戴笠一时愣了,不知孙殿英说此话之意。

孙殿英道:“现在是国民革命军啦,过去那一套都要不得了。不是老殿假正经,是归顺委员长俺就不再搞军阀那一套,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手下!”

正在英名其妙之时,孙殿英突然附过耳朵小声道:“所以,雨农弟夜晚寂寞,俺不能大胆叫娘们陪你了,怕影响不好,所以 ”

绕了一个大圈子,戴笠这才明白了孙殿英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道:“魁元兄想不到还有这一招,比西方卓别林还会搞笑。”

孙殿英道:“俺可不管什么桌子便宜、椅子便宜,要搞当然是得搞小的,老娘们没味谁要?”说着,又正色道:“不过对你咧,俺已差人偷偷去找个小娘们陪你!”

戴笠这回没有笑,他一直想着此行的主要目的,趁孙殿英停顿的空隙,试探道:“魁元兄,还记得上次在南京 ”

孙殿英忙道:“记得记得,对俺老殿来说,怎会忘记上一次雨农老弟对我的帮助 ”说到此处,见戴笠不悦,马上转口,“哈哈,上次太有意思,俺老殿毛病大,一到夜晚就离不开娘们,献完宝,就伸手向雨农老弟讨。”然后,学着戴笠的口气:“殿哥,我这里是个革命团体,可不能乱来,凡参加这个组织的人连取娶老婆都禁止,嫖娼是犯法的事!嘿嘿……”

戴笠也跟着傻笑,见孙殿英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单刀直入道:“上次魁元兄提到东陵宝贝 ”

孙殿英这回全明白,连连道:“请罪,请罪!”说着,领戴笠去密室。

密室很黑,孙殿英一打开密室的柜子,顿时全堂都亮堂卢来,光线乃是柜子里的珠宝所射出。戴笠惊得咂舌,由此可见,孙殿英盗掘东陵,不知得了多少罕世宝贝!

孙殿英将宝剑取出,又关上柜子,室内复又和地狱一样幽黑。置身这种环境,戴笠打一个寒颤,想着孙殿英手中的宝剑,一种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

出得密室,孙殿英把宝剑交给戴笠。

戴笠接过,是同一把剑,因知道了它的来历、价值,摸在手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的左手握着鲨鱼皮制成的剑鞘,放在眼前端祥,但见长长的剑柄上雕刻了九条形态逼真、栩栩如生的紫金龙;剑鞘上嵌满了红蓝宝石及天然钻石,电灯下,一片光华。

戴笠端祥了一阵,抽出宝剑,登时光华四溢,绿光逼人,戴笠失声赞道:“好剑!”

孙殿英搓着双手,道:“那个年代,能死在这柄剑下都是一种荣幸呢,犯了法的人处死,最低贱的是狗头铡,有点地位身份摇篮虎头铡;只有皇亲国戚犯法才用龙头铡。试想,如果能被乾隆用这玉剑诛杀,不是荣幸,又是什么?”

戴笠说:“《水浒全传》里写到杨志买的宝刀有削铁如泥、吹发可断之妙,不知此剑有无这功能,魁元兄,我俩来试试。”

孙殿英道:“杨志的剑只是江湖上的上等剑,绝对比不上这柄。”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块纯银“袁大头”放置凳上。

戴笠手起剑落,袁大头果然齐刷刷地断成两半,两位一齐啧啧称赞。

戴笠说:“嗯,果真削铁如泥,至于‘吹发可断’,我这头发太浅,试不了。”

孙殿英也摸摸自己的头,道:“俺这头发也短,找个娘们就好了。”

正说着,孙殿英的副官进来报告道:“司令,你吩咐的事办好了。”

孙殿英道:“来得正好,俺正要娘们的头发试刀呢!”

戴笠抬眼果见门外的轿帘里走出两位年轻貌佳的女人,心一酥,老毛病发了,摸剑的手就没有了力气。

女人见得这柄罕世宝剑,也好奇卢来,经孙殿英提出试头发,欣然同意,大大方方地解来一根辫子。

孙殿英道:“雨农老弟,快试试罢,先割一咎头发下来,再用嘴吹。”

戴笠恨自己没法把持,把剑递与孙殿英道:“魁元兄,你来试,我有个怪毛病钱见女人就软,手就没力气,怕失手伤了这漂亮的小姐。”

孙殿英一拍大腿,叫道:“这就奇了,俺也有这毛病,平时上战场杀人如麻一点也不怯场,一旦见了漂亮娘们就酥得如筛糠,没一丝力气。由我来割,肯定会伤着漂亮娘们。”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六章 喜新厌旧 [本章字数:944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55:18.0]

----------------------------------------------------

戴笠玩女人就像穿衣服似的,旧了就扔到一边去,然后女人毕竟是人,当有了叶霞娣、余淑恒在怀时,周志英并不那么容易甩掉。一个女人突然击掌笑道:“哈,我发现你们男人的秘密了!什么时候也当兵上战场,对了阵只要俺把衣服、裤子脱掉,保准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孙殿英的副官别过身去窃笑。

孙殿英见了,干咳一声,下令道:“副官,你拿宝剑去试娘们头发!”

经验证,果然名不虚传,戴笠一时心花怒放,拍着孙殿英肩膀道:“魁元兄,果然好宝贝,我代你转委员长,包你今后飞黄腾达!”说罢,搂着一个女人就动作起来。

孙殿英眼馋,吩咐副官替戴笠藏好剑,扑上去搂住了另一位女人。立时,满屋子淫成一团……

次日,戴笠带上宝剑离开孙殿英部,按蒋介石的吩咐继续往中原各部视察。

此时,戴笠正好将北平区张家口站站长马汉三召到林县,准备改调他负责内蒙一带的特工活动,同时也负责监视第八战区副司令傅作义的工作。

吩咐完毕,马汉三见戴笠腰挂一柄古剑,又了解到他刚从东陵大盗孙殿英处出来,于是心里暗暗地打起了主意,待戴笠欲离去时,终于忍耐不住问道:“局长,如今是飞机大炮的时代了,你腰上挂一把旧剑干嘛?多碍事?”

戴笠说:“你知道个屁,这是乾隆皇帝的御用剑,什么旧剑新剑的!”

马汉三心里一惊,眼睛射出了贪婪的光,道:“局长还有许多地方要去,这剑带在身边 ”

戴笠想想也在理,这年间兵慌马乱,带着如此贵重之物,难道没有闪失?于是先将此剑的来龙去脉述了一遍,然后道:“我交给你这个任务,宝剑暂留在你手里,等绝对保险了才可交给何应钦,我跑完几个地方再去取,这剑我要亲自交给校长。”

马汉三连连起誓保证完成任务。

戴笠将宝剑交与了马汉三,一路上,贾金兰道:“局长,据说马汉三贪得无厌,他会不会打这柄剑的主意?”

戴笠说:“如此贵重之物,谅他马汉三有三个脑袋也不敢动这念头!”

离开林县之后,戴笠在中原各部队转了一大圈,几个月后才回到重庆。

回到重庆,他第一件事就是问唐纵是否收到马汉三送来的宝剑,接着又发电催问。马汉三回电道:“风云突变为安全计,古剑仍留在孙殿英处,容日后路途平安再做计议。”

戴笠立即又去电催问孙殿英。

孙殿英久久没有回电,这时毛人凤对他道:“局长,会不会是马汉三私吞了?”

戴笠想了想,仍然摇头道:“不可能,别说是他,连我都不敢。”

毛人凤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这把剑,一旦带出国外,世世代代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凭什么保证马汉三没这胆量?”

戴笠一愣,正要想心事,译电处姜毅英进来报告道:“河南林县来电!”

戴笠对毛人凤道:“你还没说完,他已经回电了。”

姜毅英退下后,戴笠拿起电文一阅,原来是严家诰的,电文道:“孙殿英正加紧降日。”

戴笠把电文递与毛人凤,摇头道:“这孙老殿真是拿他没办法,当了汉奸,宝剑又要送给他的东洋主子了。”毛人凤正要说什么,只听得外面有吵闹的声音,静声一听,是人事处长龚仙舫和一个女人在争些什么 

龚仙舫道:“我们老板在谈公事,不可以随便打搅,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女人道:“我有要事面报戴笠先生,你凭什么挡我?”

龚仙舫道:“这是我们的新规定,一般工作人员不许私闯老板住宅。”

女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道:“我是一般工作人员吗?瞎了你的眼!”

说着,女人冲了进来,戴笠一眼认出是周志英,正要问话,龚仙舫追了进来,道:“你给我出去!”周志英见龚仙舫还不肯放,一下倒进戴笠怀里,撒娇道:“戴笠先生,这人好讨厌呵,连我都不认识,嗯,我好想好想你!”

龚仙舫见状,明白是戴笠的性伙伴,悄悄退了出去。

周志英见毛人凤要走,起身道:“毛先生,友新正在找你。”

毛人凤一听止步道:“你不会骗我吧?”

周志英嘟着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从冀东回来了。”

毛人凤这才三步并做两步跨出门去。

原来,向友新自从和戴笠有染,后被胡逸民当场抓住,戴笠只好派她去冀东监视大汉奸殷汝耕,并有意把她推销给毛人凤,自己则一心和叶霞娣好。

因戴笠天生是风流多情种子,见女人就要,自当上处长以来,几年间,连他自己都记不起睡过多少女人。

一日,从蒋介石处回来,因事务繁忙,来回路途中间有三、四天不曾亲近女人,恰好叶霞娣不在,赵霭兰来月经,见一女子从门口路过,于是拖进来云雨。

这女子正是周志英,长像平常,自戴笠染她以后,欣喜若狂,隔三差五送上门来求戴笠雨露。戴笠被他烦死了,干脆和向友新一起派其往冀东做殷汝耕的工作。

毛人凤离去后,周志英跑去关门。

戴笠说:“别关,我的朋友胡宗南等会要来!”

周志英嘟着嘴道:“扫兴,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又要来客人!”

周志英说着一屁股坐在戴笠身边,并倒进他的怀里,口里开始喘粗气,一双手在戴笠的背上摩擦,一双眼幸福地闭上了。

戴笠说:“从冀东回来了,工作做得怎样?”

周志英睁开眼,盯着戴笠说:“冀东?你是说殷汝耕那个糟老头子?”

戴笠点点头,道:“嗯,就是他。”

周志英爬起来,用手理着零乱的头发道:“他是个老色狼,一开始,就把友新奸淫了,还想打我的主意,呸!今生今世,我生是戴先生的人,死是戴先生的鬼,我扇了他几耳光。”

戴笠不悦道:“扯那么多干嘛?我是说要你们杀他,你们做了没有?”

周志英道:“杀他?友新把你给的毒药下在他的面里,可后来还是没毒死。”

对这女人,戴笠从心里烦她,碍着久未见面的情面又不好轰走,毕竟有过那档子事。心里盼着胡宗南快点来,好容易才等到。

胡宗南一进门,戴笠就推着周志英出门,小声道:“胡将军现在可是中国最了不起的人物,他有要事找我,你回去避避。”

周志英道:“我才回来,我没有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戴笠说:“千万别这样,现在国难当头,军统局明文规定不许成家。何况我太太新丧,也不便马上就要。”

周志英见戴笠推得厉害,泪就不打一处来,伤心道:“我们好容易见上一面,又不能在一起久呆一会,我好苦命,呜 ”

送走周志英后,戴笠凶狠地教训龚仙舫道:“你为什么放她进来?”

龚仙舫见戴笠火气很大,垂下头也不分辩。

戴笠说:“她是个疯子,今后绝不许见我!”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道:“你先给她安排个住处,过几天想办法调她走!”

戴笠走回房里,见胡宗南陷在沙发里看一本香港黄色杂志,便招呼道:“琴斋,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喜欢上这一行了?”

胡宗南坐起道:“先不向我问候,还拿下流话打趣我,你该当何罪?”

戴笠一屁股坐到胡宗南身边,毫不示弱道:“我被疯女人缠住脱不了身,你不快来救我,还问我的罪,世上哪有这道理?”

两个人互相攻击了一番,然后才笑做一堆谈及正事。

胡宗南和戴笠的关系如今已到了互通有无的境界,自重庆做了陪都后,胡宗南被蒋介石召见,每次都住在戴笠私人公馆里,戴笠亲自吩咐毛人凤,沈醉、胡宗南来重庆如遇上他不在,一定要让胡宗南住得开心。因此,在戴笠家里,胡宗南等于在自己家一样。戴笠平时很小气,特别是吃的东西,是不大让人动用的,只有胡宗南,才可以放肆。

一会,胡宗南道:“喂,雨农,有个事我想请教。”说着,欠了欠屁股。

戴笠推推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胡宗南道:“这些天,有人替我说媒。”

戴笠一听,立即来了精神,问道:“谁替你说媒了?说的是哪家千金?”

胡宗南道:“是孔祥熙的二女儿。”

戴笠一听他不肯说出媒人的名字,便猜出是谁,道:“是陈立夫说的媒罢?”

胡宗南知道戴笠和陈立夫是对头,但还是点点头道:“我想问孔二小姐人怎么样?”

戴笠不置可否地盯着胡宗南,一会才问道:“你家里不是有一个么?”

胡宗南垂下眼皮,陷入了回忆,叹道:“是的,我在去黄埔之前曾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了一次婚,她很丑,拿不出手,我一直不满意,这也是我离家出走的一个原因。”

戴笠听罢,点了点头,以前,戴笠曾多次问及他的家庭情况,胡宗南从不提及家中有妻儿之事。后听他本人说起,才知他家中有妻子,只是未曾生育,因胡宗南久不回家,妻子在家想夫想痴,竟变成歇斯底里,每日洗被涤帐,见人便道:“我的先生明天回来了!”就这样,数年之内望夫不归,便病死在家中。

胡宗南有一点最令蒋介石满意:一不好色,二不贪财,这其间,国民党不少人都关心他的婚姻,主动为他介绍对象促他结婚。其实胡宗南不像传说中那样没有欲望,每隔段时间,便以“医牙”为名,到成都华西大学医学院和情人幽会。

当今中国,孔祥熙掌管财政大权,四大家族中除陈家外,蒋、宋、孔三家是裙带亲,胡宗南心想如果能进入这圈子,也不失为一次好机会。

戴笠见胡宗南硬要征求他的意见,只好道:“这事全由你自作主张,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你已经有了一次不幸婚姻,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胡宗南点点头:“所以我才问你,你手下耳目多,了解孔令俊的情况。”

戴笠反问道:“你既然要迎娶她,难道一点情况也不了解?”

胡宗南道:“了是了解一点,但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断定,比如,有人说她经常女扮男装,短发西服,不男不女,究竟是不是这样?”

戴笠说:“不是‘是不是’的问题,孙令俊真实的面目比你听说的还要有过,她手里时时牵一小狗,走路昂首阔步,举止放荡粗野,一派市井恶少、流氓阿飞装扮。”

胡宗南开始喉干舌焦,很久又挤出一句话来,道:“听说她还搞同性恋?”

戴笠说:“这一点我不敢做肯定,不过,她经常在外面拉拢女人倒是事实,孔祥熙这老色鬼的女人大多是她供献的。在中央银行,她的权柄很大,如果有人不顺她的意,她就可以写个条子盖上孔祥熙的官章,把那个人撤了,她还可以在银行随便取款,她的代妆费、衣料费甚至买车的银元都是向中央银行报销,还有 ”

听到此处,胡宗南再也听不下去了,连连摆手,道:“罢,罢,罢,这号人我不敢领教了!”

胡宗南听了戴笠一席话,已下定决心不要孔令俊,转而又为难了。一来孔家势力大,二来又是陈立夫做的媒。他在兴湘中学读书时陈立夫是他的老师。如果这桩婚姻不能成,得罪的是两家。

在戴笠这里认为,正中他意,若胡宗南娶了孙令俊,等于领了陈立夫的情,陈立夫是他在国民党的头号敌人,此外,他从骨子里厌恶孔令俊,经常到夫人面前打小报告,蒋介石夫妻不和,追到底,她才是祸根。蒋介石早就暗示过要戴笠收拾她。

沉默有顷,胡宗南问道:“孔令俊今晚举办舞会,你说我要不要去?”

戴笠说:“你既然不中意,当然就不要去!”

胡宗南道:“可是,她已下了请柬,而且是专为我举办的……”

戴笠见胡宗南十分为难,挥手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可以向校长说,急令你回部队,军务大事,她就不敢说了。”

胡宗南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而又道:“躲了一次只是一次,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戴笠笑道:“琴斋看来对孔二小姐还是情未了,连这样简单的事都想不出办法,你若当真死了心,且听我授你一计。”于是,对胡宗南如此这般一番耳语,直说得两人笑逐颜开。

这时,龚仙舫进来报告道:“局长,叶小姐求见。”

戴笠未曾开口,叶霞娣已走了进来,一眼看见沙发上的胡宗南,朱唇一启道:“胡先生好。”然后对戴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有事,我这就出去。”

胡宗南忙道:“叶小姐千万别这样,我和雨农是不分彼此的兄弟 ”

叶霞娣道:“正因你们是好兄弟,一年难得几次相聚,也许心里有话要说,好吧,你们继续谈!”

当叶霞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天生丽质的倩影仍在胡宗南心头荡漾,尤其她那端庄的举止、得体的姿态、伶牙利齿的谈吐,无不令他怦然心动。

戴笠是位明白人,从胡宗南失魂落魄的神态猜出了他的心思,于是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小声道:“琴斋兄觉得这叶小姐如何?”

胡宗南忙收回眼,自知失态,道:“我一把年纪了,不敢有太多非份之想。”

戴笠又试探道:“不知琴斋兄要娶什么样类型的夫人?”

胡宗南先是一愣,尔后认真道:“以后,我要么不要,要娶就娶一个像夫人那样的女人!”

戴笠说:“天底下就只有校长最有艳福,娶夫人那样的女人谈何容易?琴斋兄,别曲高和寡坐失良机了,开个条件我听听。”

胡宗南这才认真道:“我的条件嘛,长相、气质起码要有叶小姐那样子,另外,她要懂政治、善应酬,最好还会讲外国话,可以在生活上关心体贴我,在事业上能助我一臂之力!”

戴笠击掌道:“说得好!这红娘我算当定了,叶小姐刚从杨虎家里学会交际、应酬,我马上又要送她出国留学!”

戴笠之所以把叶霞娣让给胡宗南,这中间除了俩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之外,戴笠又在监训班看中了一位更出色的女学生 余淑恒。近段时间,他的整个魂魄全都系在余淑恒身上。

这天,胡宗南借故离开重庆飞回部队。孔令俊的舞会照常举行。刚从湖南来的余淑恒和戴笠一起应邀出席舞会。

孔祥熙的别墅在南温泉虎啸口山顶上,戴笠为了讨好孔财神,特在那里设有一个哨所担任警卫,由陶一珊具体负责。

在山顶别墅周围,孔府的副官、便衣警卫、汽车司机,都佩一个“出”字证章,抬轿的轿夫则在背心上印有一个蓝底白字碗大的“出”字,外人一见,就知道是孔祥熙家里的家丁。

虎啸口是风景优美的名胜地区,常有游人游玩,他们都不知道这里住了一位皇亲国戚,像过去一样要在这里拍照留影。仆从发觉之后,不但要将胶底全部曝光,稍不顺就说是**轰炸目标,除了殴打,还要交给陶一珊抓到军统关押起来。

陶一珊是戴笠手下一位非常凶恶的特务,打人杀人手不软心不跳。

前几天他亲自开车和沈醉一起去办案,经过山洞附近时,对面开来一辆轿车不关车前大灯,一直向他们的车迎面直闯。陶一珊再开灯熄灯向其示意,对面的车也不理会。陶一珊贯横行霸道,开车一向不肯让人,遇到这种情况,他自然不服气,也立刻把大灯开亮直着过去。两车紧紧顶在一起之后,陶火冒三丈地跳下车去要训对方一顿。这时,对方车上一个身着男人服装、还戴歪帽子的年青人,开口说话才知道是个女人。她头发微微仰着,用一种傲慢的口气向着陶一珊道:“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敢这样,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将!”

陶一珊听了气得面红耳赤,正待发作,恰好重庆警察局长唐毅的车子也赶来停在旁边,他跳下车立刻恭恭敬敬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并马上转身介绍,“这是孔二小姐!”孔二小姐哼了一声问唐:“这家伙是什么人?”经唐向她说明后,她用命令一样的口吻向唐说:“今天我还有事,来不及问他,明天你带他见我!”

还有一次,孔二小姐举行舞会招待客人,正遇天旱,花溪水太少,南温泉的一座小水力发电站所发电力不足,她便命令将镇上所有商店住户用电的电路关闭,把全部电力引到她家中去。这些装电灯的人家被迫停电,而山头上孔家却灯火辉煌,有人知道是孔家举行舞会,便背地里骂孔二小姐。结果,被仆人们听到,便不由分说抓起来送到稽查处。

入夜,山顶别墅灯火辉煌,孔家最大的舞池云集了当今中国的达官贵人。

孔二小姐仍是一副短装打扮,在人群里穿梭、应酬,不时抛出一串串放荡的笑声。

在戴笠不远处,孔令俊路过的时候,一位公子哥儿模样的人站起恭维道:“孔小姐,听人说你豪放大方,很有男人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孔令俊笑道:“是吗?那我太高兴了。”

公子哥儿道:“是的,一点不假。”

孔令俊又问道:“请问女人富有男人味是优点还是缺点?”

公子哥儿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优点!如今是新社会、新潮流,三从四德的旧俗早被历史的车轮辗得粉碎,贤妻良母式的女人早成了废品垃圾,孔小姐这样的才是时代的新潮,革命的先驱者。我没有半点夸张的意思,事实上孔小姐比西方还进步四分之一个世纪。”

孔令俊道:“鬼东西,明明拍我的马屁还说没有夸张,好罢,难得我今天高兴,也买帐。”说着,把一张脸蛋贴了过去。

公子哥儿欣喜若狂地在孔二小姐脸上亲了一口,还嫌不够,央求道:“孔小姐,救人救到底,你赏了一个吻撩起我的爱欲,你总不能就这样扔下我不管罢?”说着将孔二小姐往怀里拽。

孔令俊用手指顶了公子哥的鼻梁道:“讨厌鬼!”

公子哥儿哭丧着脸道:“我当然是讨厌鬼,如今听说你有一位胡将军,哪里还瞧得上我们。”

这时一位阔少手执一杯可乐过来,插嘴道:“那位胡将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从我们手中把我们的孔小姐抢走,让他出来认识认识!”

又有人起哄。

孔令俊道:“人家是军人,不像你们这些奶油小生,一个个油头粉面惹我讨厌!”

阔少道:“我们讨厌不关你事,快把你那位不讨厌的胡将军叫出来!”

孔令俊道:“前方紧急,我姨父急派他回去打仗了,要见下次见!”

阔少起哄道:“孔小姐,你不是常常标榜要做‘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么?怎么,男朋友第一次约会连这点脸都不肯赏?”

孔令俊正要强嘴,一眼看见了戴笠,马上威胁道:“你们小心点,戴笠在这里,他是胡将军的好朋友,当心他宰了你们!”

众纨绔子弟果然收敛。

孔令俊这才满脸堆笑地过来应酬,道:“戴笠先生,今晚请动了你的大驾,真是不胜荣幸。”

戴笠客套道:“孔小姐邀,哪有不来之理。”

孔令俊对戴笠这个特务头子一向不太放在眼里,以前举办舞会从未邀请过他。如今准备嫁给胡宗南,因害怕他从中作梗,不能不对他表示亲近。

孔令俊道:“本来这个舞会是专为琴斋准备的,可谁想前方那般吃紧,真是 我心里总是有种怪怪的味道,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说着,装出很委屈的样子。

戴笠说:“军人就是这样的,琴斋是位很优秀的将军。”

戴笠知道孔小姐手下也有不少耳目,估计肯定跟踪过胡宗南,只好道:“他看过我,也谈到你。”

放荡不羁的孔令俊听到这句话居然羞得低下了头,一会才抬起眼来问道:“他,他和你怎么说我了?”

戴笠说:“他向我了解你的情况。”

孔令俊道:“你又如何跟他说?”

戴笠说:“我说孔小姐天生豪放,女生男相,很像夫人。”

孔令俊把身子移过来,手搭戴笠肩膀,追问道:“琴斋怎么反应了?”

戴笠说:“琴斋说这辈子要么不娶,要娶就娶位夫人那样的。我说,感谢上帝,幸亏天底下还有位孔二小姐,要不这辈子你非打光棍不可!”

孔令俊“噗哧”一笑,把头靠在戴笠胸部上拱了几回,道:“不要感谢上帝,感谢我父母就够了。戴先生,谢谢你在琴斋面前夸我。”说着,搂着戴笠的脖子,在脸上狠亲两口……

这时,身边的余淑恒受不住了,道:“雨农,他们都跳舞去了!”

孔令俊一眼看见余淑恒,忙从戴笠身上下来,绕过去携了她手道:“啊呵,长得好标致的小妹妹,戴先生,她是你的女朋友罢?怎么不早点介绍?叫什么名字?”

戴笠说:“叫余淑恒,淑恒,这位就是孔二小姐。”

余淑恒很有礼貌地叫道:“孔小姐好,久闻你的芳名,今天得以亲见,我感到非常荣幸。”

孔令俊道:“别‘小姐小姐’地叫,多见外,就叫我俊姐好了。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妹,我真的好高兴,你们谈,我不打搅你了,余小姐,欢迎你来参加我的舞会。”

孔令俊一阵风似的离去应酬了,沙发上剩下戴笠和余淑恒两个。

舞厅里霓虹灯闪烁,华尔滋乐曲将一对对翩翩起舞的舞伴醉得如痴如迷。

戴笠说:“想不想跳舞?”

余淑恒摇摇头,一脸冷峻。

戴笠说:“我也不想跳,在你身边,比跳舞更惬意。”说着,用胳膊揽住了余淑恒。

闻着女人身上幽香的气息,戴笠已感到如痴如醉,伴着舞曲,仿佛进入了一种极乐世界。 有女人在怀,这极乐世界是非常有实感的。

戴笠在余淑恒白嫩的脸上吻了一遍,然后,伸长脖子,闭上眼把脸送到女人嘴边……

他等着幸福的时刻到来,然而,女人久久不吻他,估计等不到了,才睁开眼,道:“怎么啦?不高兴了?”

余淑恒道:“没有。”

戴笠说:“那为什么还不吻我?”

余淑恒道:“要我吻你哪里?”

戴笠说:“脸颊,随便哪一边。”

余淑恒道:“人的脸颊不管哪一边都很臭。”

戴笠这才知道刚才被孔令俊亲吻时,被余淑恒看到了,道:“别吃醋,我的心是你的,这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

余淑恒道:“我不是吃醋,那女人吸烟,一口恶臭,真在你脸上留了粘液,很恶心的,你去洗手间用毛巾擦了,我就和你好。”

戴笠说:“请稍等。”说着,果真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余淑恒的后面,里面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响,她的脸上不经意流过一丝胜利的微笑。女人在战胜情敌的时候,都是这样笑的。

一会戴笠出来,用干手绢拭去脸上的水珠,在余淑恒身边落坐了。

他们是1938年监训班的见面大会上认识的。戴笠自创办浙警校后,很想再扩大,使其成为一所特务系统的黄埔军校,未待扩建,抗日战争爆发了,上海、南京相继沦陷,在此形势下,不得不把警校也迁出,首先准备迁到长沙南门外,派余乐醒去视察,结果天上有日机轰炸,于是又选定常德北面临澧县立中学为校址,派余乐醒前往视察,认为交通便利而且隐蔽,加上房屋宽大等有利条件,于是决室把特训班办在那里。第一期受训学生1000多名,其中女生有200多名。1938年冬天,戴笠第一次去特训班视察,第一眼就被余淑恒的美丽和气质迷住了,然后设法调到其身边。

戴笠是位多情种子,极会讨女人喜欢,没多久便打动了余淑恒的芳心,占有了她的身体。

戴笠洗罢脸回头,伸着头道:“很干净了,赏我两口。”

余淑恒道:“不干净,皮上的洗了,浸入肉里、钻进心里的臭气永远也洗不清!”

戴笠涎着脸道:“没这么严重罢。”

余淑恒道:“你敢保证她吻你的时候全身没酥麻?只要酥麻了,就等于女人的臭气浸透到了你全身,这东西是用水洗不干净的,从此你就是个臭男人了!”

戴笠说:“这回我可惨了,我对天发誓,这号不男不女的人就算她和我睡觉,身子也不会酥麻。”

余淑恒道:“好呀,亲嘴还嫌不够,还想跟她睡觉,我不理你了!”

戴笠急了,央求道:“别这样,给人听到了笑话,这很丑呢。”

余淑恒欲流泪道:“你骗了我还不许人吭声,我就是要大声说!”

眼见余淑恒的声音就要超过舞曲,这时,外面又跌跌撞撞走进一位女人来,而且一路叫喊。

孔令俊见状,立即命令乐队停止奏乐,正欲发火,那女人大声叫道:“戴笠先生在哪里?”

孔令俊叉着腰拦住问道:“你是谁?找他干什么?”问罢,上下打量。

女人道:“我叫周志英,戴先生的未婚妻。”

孔令俊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压住了,口气缓和道:“他在里面。”

由于乐队停了奏乐,宽大的舞厅里显得异常空虚,周志英说话声像经过扩音器处理似的,引得众人一齐朝她看。

此时,余淑恒已停止吵闹,看看戴笠,又望望正向这头走来的周志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