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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连城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8

一会,戴笠又道:“恒,我问你,去了美国,如果认识了比我更出色的,你会不会 ”余淑恒忙用手捂住了戴笠的嘴,道:“不许你瞎说,在我心中,你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条汉子。”

戴笠说:“我长得丑,脾气又不好,你,你到底看中我哪方面?”

余淑恒道:“你有魄力,待我好,而且还是我的校长……”说着,趴在戴笠怀里。

戴笠每当有人提出是他的学生,他的心里就像蒋介石被黄埔生称为“校长”似的,心里感到无限满足和欣慰,他希望将来也和蒋介石一样,桃李满天下,走到哪里都有他的学生,有人叫他“校长”……

因此,自1938年创办临澧特训班之后,劲头更大,接着又办了临训、默训、息训、兰训、谕训等五大训练班,以及息烽、兰州、重庆、东南建瓯等四大训练中心。

默训班成立于1938年12月,因班址设在湘西黔阳县而得名。该班分游击、情报、行动、会计、电讯、缉私6个大队,学生900余人,于1939年11月毕业。因黔训班是监训班的续办,故也称黔训班二期。

息训班始于1939年底,由黔训班迁于贵州息烽续办,故也称息训班三期。该班分情报、行动、警政和电讯系,每期学生500至1000人不等。息训班从1939年底创办至1949年6月改为中美班为止,一共办了3期,息烽班成为军统创办最早的训练中心。

兰训班亦于1939年创办,班址设在甘肃省兰州黄河铁桥边的木塔寺。共举办了5期,设有爆破、情报、警政、电政、俄文、边疆系,2期以后,爆破和情报合为谍报系,俄文改为外交系,另设军事系。该班共训练学生7000余人,大部分学生毕业被分配在西北地区。因而成为军统西北地区的特工训练中心。

渝训班不同于上面各大型综合性训练班。它是抗战时期戴笠在重庆举办的各种专业训练班的总称。包括财政部查缉练班、总务训练班、勤务训练班、使用警犬训练班(训练学生特务)等等,大凡军统工作,没有一项不经过训练班训练一下。

戴笠在重庆办班办得最早的是外事训练班。该班自创办以,有几件大事在军统中造成较大影响:

一是该班学员文化程度之高,在军统各期训练班中可以说是首屈一指,该班于1939年夏经将介石批办,报名的很多是北大、清华和教会大学外文系的毕业,余涉恒正是这个班的学生。

二是该班招考时,两名中统局特务因不明内幕,前往应考,录取后始知军统所办,但已欲退无门。戴笠查出后,认为是中统派遣打入军统的奸细,立即下令关押。其中有个叫祝麟的,其胞兄通过熟人请陈果夫出面向戴笠讲情,戴也未予理睬。结果一关就是4年,后来祝麟与看守人员混熟,才乘隙潜回到中统。

三是该于1940年5月毕业,本拟分配到外交部驻外使领馆任职,担任国际情报特色,但由于国民党内老资格的外交家、法学家、外交部长王惠拒绝接收戴笠的学生,戴笠只得将他们分配在军统工作,其中大部分进入局本部各处室。

算起来,余淑恒是戴笠创办外训班的最大收获,如果没有外训班,也就没有两人这段颇为动人的爱情故事。

外头传说,戴笠有三件宝 学生、手枪、汽车,他本人也常说:“只要有这三件宝贝,什么事都可以办到。这三件“宝贝”尤以学生为先,因此,他对学生的钟爱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空袭难题解决之前,发生了一起重庆大隧道惨剧。日机空袭时因军警当局疏于管理,数千人在大隧道中窒息而亡,其中有处事训练班的学员20余人。这是军统训练史上的空前惨案。戴笠极为震怒,当即下令将负有直接责任的军统特务总队长张业、军委会特检处处长刘皤以及外训练班的队长、区队等人一并扣押。刘皤由于阻止外练班学生进入防空洞,致摔死学生四五人,戴对其更为憎恨,决定把他作为不爱护学生的典型报蒋枪决示众,一时弄得空气十分紧张。幸亏刘皤是黄埔一期毕业的湖南籍大特殊,有许多湖南籍的黄埔一期同学为其说情(黄埔一期生635人中,湖南籍为184人),连胡宗南也打电话为之力保,戴笠也知道蒋介石对黄埔学生,特别是对一、二、三期毕业的学生历来是分宠爱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下杀手。自己硬上,不见得蒋会同意。于是也就见好就收,送给胡宗南等人一个情,免了刘皤一个死罪。但对炸死的学生,戴笠专门主持召开追悼会,率领几百人送殡到歌乐山墓地。

话说上海区刚刚全军覆没,戴笠的怨气还未曾消去,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一日,他在杨家公馆和余淑恒一起温存抚慰,贾金南在外头喊报告。

戴笠这些天不见任何人,赵蔼兰曾几次哭着上门都被他拒之门外,不让进来。

今天,他仍如往日一样,对贾金南的报告不予理睬。

外面,贾金南以为戴笠听不到喊声,改用一手敲门。

戴笠放下余淑恒,火道:“找死啊?!”

贾金南道:“局长,有特别重要的事必须让你出来一遭!”

余淑恒劝道:“出去吧,说不定委员长找你呢。”

一听余淑恒如此说,戴笠急了,一骨碌爬起,开门放贾金南进来,急问道:“是委员长找我么?”

贾金南摇摇头,见余淑恒在场,欲言又止。

余淑恒会意,退至另室,贾金南才附着耳朵如此这般一说。

戴笠闻之大惊,忙穿衣戴冠随贾金南下山去。山下,一顶轿子停在小路旁,两个轿夫坐在草地上抽旱烟,见戴笠下来了,忙起身,拍打屁股上的尘土。

戴笠径到轿子前,揭开轿帘,见里面坐了一个头罩纱巾的女人,小声道:“我来了。”

女人不多说,只“嗯”了一声。戴笠想了想,对贾金南道:“送到松林坡我的公馆里去。”

贾金南听了,马上在前面引路,两个轿夫抬起轿子,“吱吱呀呀”跟在后面。

松林坡戴公馆较其他几个公馆要幽静,一路上少有行人,不曾引起路人注意。贾金南领着进了大门,放下轿子,等了一会戴笠才到。将帘子揭开,请女人下来,领着进了大厅、内室……

安顿好后,戴笠走出来,对贾金南道:“此事一定保密,千万不可走漏风声!”

贾金南连连点头称是。

没想,两位谈话被一个轿夫听到,插嘴道:“这女人是谁呀?”

戴笠一愣,皱皱眉头,向贾金南递了个眼色。

贾金南会意,回道:“这女人是我的亲戚。”

轿夫道:“既是你家亲戚为何不能走漏风声?”

贾金南道:“她和丈夫闹意见出来,当然不能走漏风声了,你说是不?”

轿夫未及回话,贾金南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掌砍在他的后胫,登时昏厥过去。戴笠随后操起桌上的大石砚狠砸下去,轿夫又眼一番白,倒地而亡。

外头的轿夫以为在室内发工资,也探过头来,一眼看见同伴已死,转身欲逃。

贾金南早有准备,迅速关上大门,戴笠跨前几步,将轿夫逼至墙角,拔出手枪扣动了扳机……

横笠留下贾金南收拾两具尸体,自己到内室。此时,女人已摘下面纱,露出本来面目。

戴笠说:“陈女士受惊了。”

陈女士道:“没有,我想,又给你添麻烦了。”

戴笠说:“没有,替校长办事,是我的本职工作。”

陈女士正是蒋介石的第三位夫人陈洁如。一会,戴笠又问道:“陈女士什么想通了?”

陈洁如一经问起,垂下了眼皮,掏出手绢掩着鼻子,做欲哭状。

戴笠见触及了她的痛处,搓着手,后悔自己不该先开口。

一会,陕西省洁如回过神来,道:“本来我是不想来的,可目下我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原来,自上海海陷前戴笠奉蒋介石密令去法租界接陈洁如去重庆被谢绝。

上海沦于日本之手后,陈洁如在巴黎新村深居简出。一晃几年过去,没想前不久的一天,她与弟媳庞定贞一起去南京路惠罗公司购物,不料在电梯中与陈璧君、褚民谊碰到。陈璧君好奇地瞪眼盯着她,当她认定是谁后,登时惊呼道:“阿呀,你就是陈洁如,太巧了,太巧了!”

此时的陈璧君已是卖国投敌的大汉奸,在上海可谓炙手可热;褚民谊也是汪伪政府的行政院副院长兼外交部长。

和这些人在一起,陈洁如感到惴惴不安,虚与委蛇;陈璧君则犹如捕获到一个猎物,当即邀她去对面的汇中饭店叙旧共餐,饭后问道:“陈女士家住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弟媳庞定贞不知道内情,以为是一般的旧友,脱口道:“法租界巴黎新村××号。”

陈璧君如获至宝,马上用车送回寓所。

自得悉了陈洁如的住址,陈璧君此后隔三差五来巴黎新村串门。到最后终于提出了要陈洁如跟她一道“曲线救国”,并给她一个汪伪政府侨务委员会副主任的位置。

陈洁如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当即毅然秘密离开上海,潜往大后方。

“我先越过日汪封锁线辗转到达江西上饶。”陈洁如接过贾金南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道。

戴笠说:“上饶是第三战区的驻地,你可以去找顾祝同的,让他帮助你,一路可省去很多麻烦。”

陈洁如点点头道:“是顾司令安顿了我,并派专人送我来重庆,事先秘密报告了中正,中正指示,让我先在你这里避避。”

戴笠内心“格噔”一下,感到此事麻烦,原以为只是让他暂时接待,听陈洁如的口气……他不敢往下想。

回到杨家山公馆,见戴笠郁郁寡欢,余淑恒知道他遇上了麻烦,禁不住又要追问。

戴笠是个守不住秘密的人,尤其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无所不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余淑恒倾停了。

余淑恒惊道:“这事很麻烦,千万不能让她长住你的公馆,时间一长难保不露馅,一旦宋美龄知道 ”

戴笠说:“我正是这样认为,一旦让夫人知道,校长一口咬定是我从中作梗,这事激怒了夫人,到时拿我开刀,校长也不好出面保我。”

余淑恒道:“唯一的办法你千方百计要把这责任推掉。自古君王的隐私为臣的最好少掺进去,好多人为这惹上杀身之祸。”

戴笠叹道:“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一连串麻烦事接踵而来,是不是交了华盖运呢?”

余淑恒道:“你把陈女士的事趁早推脱,陪我去香港避几天,这几天万一有麻烦,委员长也不会找你。”

戴笠觉得此话在理,第二天一早,戴笠就上了山洞官邸晋见蒋介石。

蒋介石才起床不久,刚刚洗濑完毕,安好假牙,在门前的庭院里伸胳膊抬腿,活动活动。

他一眼了戴笠,便明白他有事相告,跨出栅栏,道:“戴科长陪我在林子间遛遛。”

这正合戴笠心意。走了几段路,见宋美龄即使起床也看不到这里了,蒋介石才小声问道:“戴科长,她来了么?”

戴笠说:“昨天来了,被我安排在松村坡公馆。”

蒋介石连连道:“好,这样很好。”

戴笠说:“校长的意思 陈女士的住处……”

蒋介石说:“就住在松林坡不好么?反正也空着,最主要以后我常去看他,你也好替我守卫。”

戴笠急得出了一身汗,幸亏他早有心理准备,待蒋介石说完,道:“校长,依我看陈夫人安置在松林坡不妥。”

蒋介石“噢”了一声,不再言语,眼睛瞪着戴笠。

戴笠说:“不是我舍不得一处公馆,只要校长需要,就是交出性命来,学生也在所不惜,问题是这里离松林坡远,校长今后去看陈女士不方便,加之夫从耳目也不少,尤其是你的学生,他早就防范 ”

蒋介石干咳一声,道:“我不要听。你说不能住松林坡,住哪里合适?”

戴笠想了想,道:“校长四川不是有位认识很久的把兄弟吴忠信么?陈女士和他的夫人关系很好,不如安置在那里,一来吴忠信历来以严密诸称,二来陈女士在他家有伴不会寂寞,如此两全其美 ”

说到这里,蒋介石骂道:“我的事不要别人指手划脚,你嫌麻烦怕惹事直言好了,不要推三阻四!”

戴笠讨了个没趣,灰溜溜下了山,收拾行装,把军统的工作向毛人凤作了交代,陪余淑恒飞香港去了。

香港机场,飞机停稳后,戴笠、余淑恒、贾金南鱼贯走下飞机。

此时,香港警务处的检查员瞪着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每一位旅客。

戴笠在这里已被关过一次,但如今想到在国内已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便阔步走了过去。

在关口,港警还是拦住了他,道:“先生,请打开你的皮箱接受检查!”

戴笠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把箱子打开了。

港警一查到里面全是美铫和港币,马上盖起来,道:“先生,请跟我们走一遭。”

后面的贾金南急了,道:“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中国的希姆莱戴笠先生!”

港警道:“我们不管他是什么人,还有你,也请跟我们走一遭!”

在香港,戴笠第二次被扣。在牢里,他破口大骂,这一次,他是打着“抗日”的招牌来香港办事的,中英是同盟国成员,所以,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安分。

但是,不管他如何强调自己的身份,还是被扣押了12小时,才恢复自由。

先是英国驻华大使亲自飞港向他道歉;接着港督签发了保障证明书,说今后戴笠持此证进出香港可以不接受检查登记,可随时乘各种交通工具。

送走余淑恒,戴笠愤怒地把保障证明书扯得粉碎,骂道:“今后谁再来这块鬼地方谁就是狗娘养的!”

回到重庆,越想越觉得晦气,此时,赵蔼兰刚巧来找,说愿意献身……谁知道她来得正不是时候,戴笠刚刚窝了一肚子火回来。

戴笠没有接受赵蔼兰,军统局里一时变色镜论纷纷,说魏大铭色胆包天,敢给老板带绿帽子,这回撞在枪口上了,惹得老板连连晦气,件件事不如意。

赵蔼兰离去不久,唐纵过来了。一进门就靠戴笠坐了,取下金丝眼镜用手绢擦了起来。

沉默了一阵,戴笠忍不住问道:“乃健兄有事么?”

唐纵把眼镜戴上,然后慢条斯礼道:“这些天你不在,魏大铭天天缠着我,要我向你求情。”

戴笠故作糊涂道:“求什么情?是不是他又违犯纪律了?”

唐纵道:“那倒未必,他想和赵蔼兰结婚,希望能得到你的批准。”

戴笠把身子倾了过去,道:“他要结婚?什么时候?”

唐纵道:“如果可能的话,就这几天,我也是看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才签应帮着求情。”

戴笠沉下脸道:“我们名文规定的,抗日时候军统人员一律不许结婚,不行,规矩不能违犯!”

唐纵道:“毛人凤都结婚了,唉不说这些,雨农,做人有时还得讲个策略,既然委大铭和赵蔼兰两个不顾一切冒险结婚,你何不玩个明为训斥,暗中接纳的手段,以示恩威兼施呢?”

戴笠说:“我是个直来直去的男子汉,这种把戏我玩不来。请你转告他们俩人,如今是国难当头,绝对禁止结婚的,并且为这事我已经枪决了一个王春泉。希望他俩好自为之,最好不要以身试法!“

唐纵在军统里素有“沉稳”、“智多星”之誉,为魏大铭的事在戴笠面前碰了个软钉子,心里颇不是滋味。一个计谋便产生了。他马上找毛人凤来商量。

唐纵离开后,戴笠冲着他的背影冷笑。

两天后,戴笠因一直不见魏大铭托人求情,问贾金南道:“这两天你见过魏大铭么?”

贾金南惊讶道:“怎么?你还不知道?”

戴笠故意讳莫如深道:“知道什么?这两天我一直在家,你又没瞎眼。”

贾金南道理:“魏大铭今天结婚,新房租在江北乡下,凡军统局处的干部都接到了帖子,喝酒去了,我以为最起码毛先生会打电话告诉你。”

戴笠拉下脸喝道:“岂有此礼,他哪来这样大的狗胆?看我收拾他!”

戴笠坐在沙发上,傻子似的,脑子子却在飞快地思考问题。

贾金南又道:“很多人还给魏大铭壮胆,说毛先生和向友新结了婚;东南训练班副主任金树云和他的学生也结了婚;还有王孔安抛弃有病的大老婆霍淑莫和电讯班的女学生结了婚 ”

贾金南还要往下说,见戴笠拚命摇头摆手也就不再说了。

正在此时,外面有嘈杂声,贾金南探头一望,马上对戴笠说:“局长,大事不好了,他们来啦!”戴笠脸上露出了狞笑,嘴里却问道:“来了?来什么来了?”

未待贾金南回话,魏大铭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纳头拜道:“老板恕罪!”

欲知后事如何,下章自有分晓。

第三十九章 四一大会 [本章字数:1321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4:0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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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局由1932年的10人发展到今天的10万之众,组织之严密、号令之严明、调动之灵活、实力之雄厚,远远超过了任何一支国民党军队……“四一”大会的狂欢,带来的却是蒋介石的猜忌与隐忧。

戴笠尚未回过神来,赵蔼兰随后也到,两人双双跪了下去。魏大铭道:“换习俗要给父母双亲行大礼,这里没有你母,老板就是我们的父母,请受礼。”

戴笠后退一步,抬眼见后面还跟了唐纵、毛人凤、龚仙舫、沈醉等人。

戴笠见魏大铭一脸酒气,暗忖:我道他哪来这么大狗胆,原来是借着酒气。

原来,魏大铭见唐纵说情不成,决计一意孤行,心想干脆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知道,这样戴笠反而不好下手。于是择了日期,发下大批贴子,准备在江北乡下成了事,毛人凤得知,和戴笠密谋,决定按计划行事。这一天,唐纵夫妻、毛人凤夫妻都去了,令魏大铭夫妻格外高兴。见这两对夫妻在场,其他“小鬼”们一扫忐忑,放心海吃海喝,场面好不热闹。等酒足饭饱,闹够乐够之后,毛人凤便向唐纵和新郎提出建议,趁大喜的日子,大家一起去杨家山戴公馆看望老板,希望得到谅解。

魏大铭反正丑媳妇总有一天要见公婆,加之凭着酒胆,爽快地签应下来,唐纵原是想通过走上层路线去蒋介石那里替魏大铭说情的,见众人都去戴公馆,也只能糊涂地跟在屁股后面走。

戴笠也不扶魏大铭夫妻,反而破口大骂道:“你们既然有本事,去乡下租房子结婚,还回来见我干嘛?跪也没用,公事公办,我不会便宜你们的!”

魏大铭因得了唐纵的许诺,心里有底气,不再胆怯,看你戴笠如何骂。

骂够以后,戴笠觉得累了,才回过头问唐纵道:“唐帮办,这事就看着办罢,你看如何处理?”

唐纵猛不忘戴笠会来这一招,搔着头很久才道:“先给魏处长记大过一次,以示惩戒,雨农兄这样行不行?”

戴笠听罢连连摇头,转过身,一反刚才的恶煞形象,非常柔和地对魏大铭道:“你们俩起来罢,由于情况不同,年龄真的大了,我特准你们结婚。”

众人一听,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魏大铭也和赵蔼兰面面相觑,未待两位想清楚,戴笠从身旁的柜里拿出一个早备好的大盒子,笑容可掬道:“做父母官的穷,没什么相送,这是10000元钱,你们拿去过日子。今后希望你们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一席话说得在场者目瞪口呆,只有毛人凤在得意地摇着身子笑。

待回过神来,魏大铭惊喜得热泪盈眶……

唐纵则如同被闷棍击顶一般,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恍然明白,这是戴笠有意设下的圈套。

魏大铭原是国民革命总司令部交通处长李范一的手下,后被胡宗南要去当无线电教官。

戴笠从CC系手中抢夺了浙江警校后,因急需民讯人才,央求胡宗南割爱,要了过来。

魏大铭一来到戴笠下面,成绩卓越,尤其抗日战争爆发后,又在破译日军密码、截获敌方情报和创立国军密码通讯制度方面,干出了几桩连蒋介石都称道的成绩,就此成了军统中少数有资格骄傲的人物。

没想他恃才自傲,得寸进尺,慢慢地流露出想直接挂靠蒋介石侍从室,使特工电讯系**立出头的念头。

这事给姜毅英暗中打了小报告,戴笠火起,于是变着法儿找碴,同时,加紧提代江山同乡姜毅英,大有挤开他的意思。

此时,恰好唐纵又被调为军统“帮办”,算是蒋介石的亲信心腹,于是主动靠上去,想抱着唐纵的大腿达到自己目的。

戴笠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既然“铲除”行不通,何不“收买”?于是便有了以上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经历过这一次的惊吓以后,魏大铭意识到戴笠是个手段了得的人物,从此小心慎谨,不敢再生二心。

魏大铭事件完毕,戴笠家里马上又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这些人是英国内政部派来专门向戴笠当面赔礼道兼的警察负责长官。为了表示他们对戴笠的尊重,道歉团分别来自香港、仰光、新洲三处殖民地的警察最高长官。

戴笠感到面子上大为红光,走路都飘飘然,立即下了很多请帖,邀国民党许多要员作陪,连宋子文、何庆钦都羡慕不已。

人们背后议论,说他本职不过是一个军统局副局长,兼职中地位较高的也只是个财政部缉私署署长,但国民党集团中,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战区长官、省立主席等方大员,无不对他心存警戒、礼让三分。

事后,戴笠又听到一件传闻,颇令他得意。

这回,戴笠的帖子中有一张下到被蒋介石新任命的外交部长郭泰祺门下,郭泰祺原是驻英大使,因长年在外国,对国内政坛内幕不甚了解,对戴笠其人,颇为陌生。因而,对戴笠的请柬不屑一顾,甚至连电话也懒得亲自打,只是冷傲地吩咐外交部秘书李铁铮道:“有一个姓戴的请我吃饭。这个人是重庆的警察局长吧?你代我打一个电话谢谢他,我没有功夫,心领了。”

李铁铮接过请柬,见上面是戴笠具名,立即走回来道:“郭部长,戴笠不是重庆市警察局长,他相当于希特勒拖手下的希姆来!”

郭泰祺对希姆莱是非常熟知的,忙道:“忙帮我备衣服,我这就去!”

为人在世,还有什么比这更得意的呢!

接下来戴笠开始考虑上海区问题。

这一次上海区的全军覆没,虽损失惨重,但是他却从中意识到:军统原先在国民党处于统治地位时期建立起来的组织体制与工作方针根本不能适应沦陷区特工活动的需要,必须坚决予以改革,由此开始了他对军统组织的一系列改革和改组。

首先,戴笠决定改革军统的人事制度。戴笠深恶人事室工作拖拉,办事效率很低,同时也感到军统人事管理办法落后,不能适应新的形势的需要。为此,戴笠决定一是引进美国特工的先进人事管理制度,运用人事卡片的形式进行管理,并很快选送几名特甸去美国学习。二是适当缩小人事室的权力,相应扩大业务部门在人事管理方面的权力,做到用人与管事相统一,使人事管理效率有所提高。

其次,戴笠决定改革外勤管理制度。戴笠通过成立实验区制度,对此进行重大改革。第一步先成立上海实验区,进行试点,然后再逐步推广。办法是在外勤上海区上面,再成立一个上海实验区,作为军统局本部的内勤机构。其职权范围是对原来上海区分散在各业务部门主管的人事、会计、电讯、译电工作,集中到上海实验区统一管理。凡涉及上海方面的情况、重大问题报戴笠,一般问题区长即可决定,直接通知军统各部门办理。这样,既可以提高办事效率,又可以在特务们中间起到互相牵制的作用,防止完全由一个部门、一个人全部包办到底容易出现的流弊和危险。

成立上海实验区,这在军统的体制上是一次重大改革,并且很快收到相当效果。戴笠趁热打铁,一方面将上海区扩大为华东区,将主管范围由上海扩大到南京、杭州等地区;一方面相继成立华北、华中、海外实验区,把外勤领导体制的改革试验工作推及到所有的沦陷地区。

戴笠在成立上海实验区的同时,另一心头之患亦着手剔除。

松林坡公馆原是以替蒋介石建住宅的名义修建,其实蒋介石一天也不曾住过,倒成了戴笠的秘密淫窟。如今被陈洁如占住,不方便在其次,最主要害怕走漏风声被夫人知道,到时,宋美龄以“拉皮条”治罪,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何况本身宋美龄就不喜欢他。

招待英国内政部派来的道歉警官那天傍晚,一顶轿子直抬到戴笠大厅里。戴笠会意,马上吩咐贾金南去外面挡来访者,一面揭开轿帘请蒋介石出来。

蒋介石穿一身唐装,戴了假牙,衣服上还有香水味,一下轿就道:“她好吗?”

戴笠说:“这几天我去了一趟香港,吩咐最可靠的同志照顾陈女士。我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 ”

蒋介石说:“我也抽不出时间,好容易今天夫人刚被她妹妹叫去打牌。我看看就走。”

戴笠不再多说,转身就在前面引路,蒋介石仍回轿里,由两名贴身轿夫抬了,借着暮色向松林坡公馆走去。

早有两名从江山招来的亲戚女佣开了大门,迎戴笠一行进去,复又关上门。

蒋介石再次下了轿,在庭院里伫立片刻,摘下礼帽随戴笠走进一间内室。

陈洁如手拿一本英文杂志,靠在沙发上似读非读,抬眼见了戴笠忙起身让坐。

戴笠说:“谢谢,我不坐了。你看谁来了?”

陈洁如一眼看见蒋介石,全身就像中邪似的激动得一动不动,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攫了过去……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这动人场面戴笠不忍目睹,偷偷地退出来,把门轻轻带上……每当他有了新的相好,贾金南也是这样伺侯他的。

戴笠无聊地在厅堂里干坐着,他尝到了拉皮条替人把门的滋味。

好容易等到蒋介石出来。柔和的吊灯下蒋介石有点喘息,额上渗出星星汗珠,用手绢拭去又冒了出来……他的上衣布扣明显扣错了位,并有被揉搓过的皱褶状……

戴笠是常干这类事的人,明白这时候男人最需要的是“还阳”。

将介石斜靠在沙发上,微闭双目,张开口……他很累,分离好几年的情人突然重逢,他的激情与亢奋是不得而知的。因此他太需要休息了。

戴笠没有惊他,约十几分钟过去后,陈洁如更换了一套旗袍从内室走出来,虽是有了点年岁,但风韵犹存,女性的曲线很分明地从旗袍里凸透出来……以至,戴笠也抑制不住想入非非。

当然,这种想入非非是潜意识的,绝对不能表露,更不可能变成行动。好比看京剧演出,台上的花旦很令人怦然心动,但再色胆包天也不敢当众跑上台对她实施奸污……人,哪怕再是伟人、再有能耐,他还是要受到道德、伦理、廉耻和人性的约束。

如果陈洁如不是蒋介石的夫人,对戴笠来说又会另当别论 反过来,如果她不是蒋介石的第三位夫人,凭她的年龄和姿色不可能令戴笠如此心动、情动……

蒋介石凭感觉陈洁如已经走来,睁开眼,然后直起腰,招呼道:“坐。”

陈洁如毕下了,道:“中正,听戴笠先徨说吴中信的公馆离你的官邸不远,是不是?”

蒋介石问道:“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开心?”说罢,看了一眼戴笠。

陈洁如忙道:“戴先生对我照料得很好,不过,在这里太寂寞了,没一个伴。”

戴笠插嘴道:“我已经派人去接陈瑶光小姐了,不几日可到。”

蒋介石又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陈洁如道:“我和吴忠信的几房夫人关系一直很好,在那里,下人都不会认识我,最主要以后我们见面离得远不好,万一她中途折回来你都没办法解决。”

蒋介石相敢想道:“好罢,我先跟吴忠信说说,说好了再要戴科长送你。”

蒋介石说完,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

陈洁如无限依恋地点点头,起身相送时,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丈夫不是她的,她只能偷偷摸摸好久好久才有机会和他相处几十分钟……对她来说,这几十分钟是何等珍贵啊!

夜色中,将介石的小轿子晃悠晃悠远去了,戴笠这才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两天后,戴笠用一辆轿车将陈洁如送到吴中信公馆。从此,这麻烦事与他脱了干系。

1941年12月7日早晨,日本特遣舰队对美军太平洋舰队基地珍珠港发动突然袭击。

由于事先美军毫无防备,致使太平洋舰队毫无反击能力,很快全军覆没。40艘舰艇及所有的航空母舰全部击沉。航空母舰上的几十架战斗机来不及起飞就被打个措手不及,也全部毁成废铝。

“亚利桑那”号舰上的1120人全部炸死沉入大海,无一生还。这一次,美海军总共丧生2405人,2000多人受到重伤。

事变发生的第二天,美国总统罗斯福在参、众院发表演说,宣布美国与日本处于战争状态。从此,美国正式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海军界的将军们,突然想起中国驻美大使馆曾经提供过一份日军将偷袭珍珠港的情报,当时因怀疑中国是有意挑拨日美关系,不仅未予重视反而嘲笑。于是,美国海军部情报署当即向中国驻美大使馆郭得全追问情报来源,才知道是军统局提供,引起了美国军方特工部门欲与军统局进行情况报合作的兴趣。美国军方情报署一方面找军统美国站站长、驻美使馆副武官迪帕斯上校就近找军统当家人戴笠商谈,试探双方在对日作战中进行情报合作的可能性。

戴笠接到萧勃、迪帕斯等人转达的住处后,极为高兴。他当即指令萧勃抓紧时机在美国活动,以期达到目的,同时在曾家岩戴公馆设成盛宴招待迪帕斯,并邀请军令部二厅厅长杨宣诚、副厅长郑介民、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等人作陪。这次见面,迪帕斯对戴笠领导的军统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军部出于战略考虑,有意援建中国海军。决定派情报署的要员梅乐斯于4月访华,与中国海军司令陈绍宽等中国海军界要人会面,考察了解中国海军的实力,确定援助文案。

消息被肖勃知道后,速告戴笠,并告诉他,梅乐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考察中国海军的情况,提出帮助建设中国海军的计划。戴笠不觉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就在陈绍宽积极准备接待梅乐斯的同时,戴笠开始了缜密的准备工作。

戴笠是个欲望无边之人。他的抱负决不是当个特工头子了事,而是要在蒋介石身后谋取一个更高的位置。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如何能打进军界,拥兵自重。他分析了当时的形势,陆军素来是黄系的天下,前有何应钦“一夫当关”,后有陈诚、胡宗南、汤恩伯“三强鼎立”,没有自己这个黄埔六期生的立足之地。至于空军向来由宋美龄“主持”,自己难以与“夫人”争锋。剩下的唯有海军尚由既无后台,又不讨蒋介石欢心的陈绍宽掌管,可加以谋取。梅乐斯访华,戴笠认为正是天赐良机,一方面可以开展中美情报合作,以提高军统的国际地位,一方面可以借此加强与美国海军的联系,依靠美国海军的力量支持自己出掌海军大权。于是,戴笠缜密地拟定了如何把梅乐斯紧紧控制在自己手里的计划。

主意找定,戴笠马上电令军统美国站站长萧勃,要他以驻美使馆副武官的身份加强与梅乐斯的接触,特嘱其陪同梅乐斯来华访问,并具体安排梅乐斯的访问议程,切断梅乐斯与中国海军司令部陈绍宽的联系。

接着,戴笠设法从蒋介石手里取得一个由军统全权接待梅乐斯的合法理由。按一般外交惯例,美国海军部派出的代表应由中国海军部门负责。当梅乐斯访华的公文从中国外交部转到军委会一厅,一厅准备批转海军司令部办理时,戴笠则通过军委会的内线抢先得到信息,亲自取走公文,直接去找蒋介石,报告“军统的客人”梅乐斯将访华。蒋介石不明底细,立即手令交戴笠办理。

4月份,梅乐斯由萧勃陪同如期到达重庆,戴笠以军统的最高规格安排接待梅乐斯,并明白告诉梅乐期:“不要找陈绍宽,他没用。陈绍宽不行,老了,要搞海军,我来做,首先从人做起。”果然,梅乐斯在访问期间,只与陈绍宽礼节性地见了3次面,其余时间全部被戴笠包围。由戴笠陪同他拜会蒋介石,参观军统的下属单位,游览重庆、西安的风景名胜。

本来,梅乐斯此行有一个实地视察中国沿海湾和东南沿海军港的计划,陈绍宽还安排海军大员曾国晟陪同。但这时梅乐斯早已被戴笠灌了迷魂汤,已不把援助陈绍宽建设中国海军的计划放在心上,更不把陈绍宽放在眼里。仅仅在曾国晟的陪下走马观花地参观了几个水雷厂,然后就由戴笠亲自陪同,化装潜越封锁线,到闽浙沦陷区考察。5月26日,戴笠、梅乐斯在福建浦城召集军统各潜伏组织负责人会议,梅乐斯需要了解的问题,因戴笠事先已电令各潜伏组织有的放矢地进行准备,故都得到满意的答复,这使梅乐斯对军统的工作效率和能力大为欣赏。当戴笠偕梅乐斯到达厦门后,正式向梅乐斯提出由美国海军情报署与军统局进行情报合作的计划。

梅乐斯回国后,认为中国海军在陈绍宽领导下没有前途,相反,极力宣扬军统组织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特工力量之一,其组织遍布中国城乡的每个角落和世界主要国家。特别是军统的电讯力量和破译技术具有世界先进水平,极力主张与军统进行情报合作,为病症国的战略利益服务。

美国海军部及情报署很快批准了梅乐斯的计划。这一年夏间,梅乐斯率领一批海军特工人员第二次访华。出于进行密码破译技术合作的需要,梅乐斯的同行人员中,大多是电讯技术专家。这一次,梅乐斯访华,不但正式开始了与军统进行情报合作的活动,而且有意帮助戴笠问军总司令一职,暗中协助戴笠从海军中挖走人材,为军统服务。

一日,海军联络官曾国晟和梅乐斯在一起谈论海军建设事情。因两人有共同话题,一下子谈得非常投机。

戴笠见了,十分不悦。

一会,梅乐斯针对所谈话题道:“中国海军想要有所发展,最首要的问题,是要蒋委员长重视,否则的话,也只是一句空话。”

戴笠忙插话道:“蒋委员长已经对陈绍宽将军不信任了,我看是要另换可以信任的人吧,所以先不重视它,等换了人自然会重视的。

梅乐斯也是个势利之人,经戴笠如此一点拨,意识到跟陈绍宽的心腹谈话起不了作用,于是马上噤若寒蝉。

曾国晟当场尴尬得面红耳赤。

第二天,陈绍宽发来请柬,邀请梅乐斯去海军部赴宴。

请柬是发到军委会二厅的,郑介民先打电话告诉戴笠,戴笠指示他马上退回。

这还不够,戴笠觉得光退回还不能让他死心,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郑介民道:“请你退请柬的同时转告他,说无论是谁请梅乐斯先生,都得由戴局长批准!“

话分两头,在戴笠与梅乐斯接洽之前,准备举行一次规模宏大的“四一“大会,借此纪念军统成立10周年。

为了展示军统的10年发展史,从年初开始,戴笠就着手筹备,抽调各方面人员负责筹备“四一”在会庆祝活动向外勤公开和秘密单位签发通知。

通知用油印机复印,上书

××单位:为成功地举办军统局成立10周年庆典活动请尽快呈送10年工作实绩资料,上报殉难、殉职、列法人员名单及照片,查访死亡人员遗孀遗孤,总结汇报工作,选送庆祝大会对联及礼品。不得有误。

此令

余代龙民国卅十年×月×日

这份通知发往重庆、息烽等特训班,在后面又用手笔写上:各班准备文娱节目,“四一”大汇演,届时将进行评比,成绩优秀者予以物资奖励。

通知发出后,很快陆续收到了各内外勤单位的回信,有不少还是派人专程送来的。戴笠又召集毛人怪、唐纵、潘其武等人专门开会研究,布置各项具体任务。军统的“四一”庆祝活动始于1940年。那是重庆军统局扩大成立后的第二年,戴笠一方面为了扩大影响,鼓舞士气,另一方面,为定期了解沦陷区潜伏组织的情况,决定每年借庆祝“四一”大会之机,由全国各公开、秘密单位的大特殊亲率本部门人员参加。

1940年的“四一”大会在重庆局本部大礼堂举行。这一天,蒋介石亲自到会主持典礼。为了加强印象,这一年,戴笠将下届许多单位都以“四一”命名,如“四一”图书馆、“四一”医院、“四一”农场……

1941年的“四一”大会规模更大,有1000余人出席大会,上午,在公祭历年死亡特务的典礼中,戴笠连念带哭地念着祭文,不少特务都兔死狐悲地流出了眼泪,下午大会,因蒋介石没有出席会议,特务情绪立时低落,颇感失望。

“今年,是我们军统局由10名成员发展为几万之众的10周年的大喜日子,”戴笠扫视了一眼部下,“因此,在规模、形式、内容方面比去年和前年都要有所不同。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10年的历程、10年的辛酸苦辣、10年的荣辱兴衰都浓缩在这一天。因此,我希望各位高度负责,献计献策。”

说罢,戴笠把目光投向唐纵,道:“乃健兄,你有什么高见?”

唐纵扶了扶眼镜,并不急着说话,因为在此之前戴笠把计划早已写好。他的性格是不许手下替了主的,因此道:“局长写计划我已认真拜读了,内容非常详细、周到。我没有什么高明的建议,照办就是了。”

戴笠又看了一眼毛人凤,毛人凤亦把唐纵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个会就这样结束了,等于是戴笠一个人作主。

末了,戴笠又从案头拿出一叠各单位呈送来的对联,唐纵道:“乃健兄是大学问家,你来排一排看哪一幅好一些。”

按戴笠的计划,选中的对联是要贴于主席台两侧给大家看的,所以相当重要。

唐纵不敢怠慢,接过认真地读了几幅,觉得都过得去,仿佛又不太突出,因此还是做不了主,只好笑着对毛人凤说:“我的脑子里装满了洋玩意,对这国宝反应太迟钝,毛先生还是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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