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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衣少女端坐在床上,低着头,发出了颤巍巍的声音:“奴家特来伺奉将军就寝。”
“哇靠!有这种好事?白天老子找你找不到,没有想到你居然亲自送上门来了。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哈哈,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唐一明一下子便心花怒放了,他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大踏步地走上了前。
唐一明本想一把抓住那紫衣少女的手,然后好好地向她倾诉一下自己的相思之苦,可他越望前走,就能感到那少女的身子越是发颤。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很不情愿,于是,他停住了脚步,毕恭毕敬地向着那紫衣少女拜了一拜,然后声音温和地问道:“请问姑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紫衣少女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着:“奴……奴家……是……是自愿来的,与……与旁人一点都不相干。”
唐一明一听到这话,细细地想了想,他发现赵全的举动有点异常,心中便有点一点猜测。他直起身子,对那个紫衣少女说道:“姑娘,请你抬起头来。”
那紫衣少女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天使般的面容上略显的有点苍白,而面部的表情也显得很是狰狞,虽然脸上是在笑着,可那种笑却并非发自内心,而是强颜欢笑。那紫衣少女的眼睛始终没有敢直视唐一明,而是看着一边,目光四处游走,显得很是惊慌和无措。
唐一明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有了点眉目,便对那个紫衣少女说道:“姑娘,请你看着我的,看着我的眼睛。”
那紫衣少女不知道唐一明为何会这么说,但是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将军,她若不从,恐怕会惹怒了将军。于是,那紫衣少女便将目光移到了唐一明的脸上,看着唐一明的眼睛,那一双深邃而又炯炯有神的眼睛。
“你……你不是……”那紫衣少女想说出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而是止住了话语。
唐一明见到那紫衣少女的目光中有着几许泪光,但是当那紫衣少女见到他的那一刻,目光中又闪过一丝希冀,而脸上也出现了一点惊喜。他听到那紫衣少女欲言又止,便急忙问道:“姑娘,我不是什么?”
那紫衣少女和唐一明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见到唐一明的时候,是在济水河畔,唐一明奋不顾身地救出了许多百姓,与追来的胡虏作战,她见到的,是一个冷酷无情、作战勇猛的人。第二次见到唐一明的时候是在济南城,在那个撤离的时候,唐一明骑在马上,曾与他目光相接,她见到的是一个侠骨柔情的唐一明。两次的会面,唐一明对敌人冷酷,与她相视时的温柔,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印象。只是,两次的见面,唐一明都穿着极为普通的士兵的衣服,她丝毫也不知道,唐一明就是将军。
那紫衣少女心中悸动了一下,她此时见到的唐一明,是一个威风八面、衣着光鲜,无处不透着英气的人,那种气息,让她的心里不免产生了一点躁动。她见唐一明问她话,便缓缓地答道:“你……你原来就是将军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士兵。”
唐一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和打扮,想起了几个小时以前的样子,不禁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笑过之后,见那紫衣少女也笑了,似乎一下子便消除了惧意。他转过身子,朝门外走了出来,然后大声叫道:“赵全!你给我滚进来!”
唐一明喊完之后,便又进了房间。
不大一会儿,赵全便一脸喜悦地走进了屋子,向着唐一明拜了一拜,然后欢喜地问道:“将军,属下为将军准备房间,将军可满意否?”
唐一明见赵全一脸喜悦的,斜眼看了一下坐在床上的紫衣少女,见她看赵全的目光有点恨意,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为了博得美人的垂青,他便装着样子,想要惩罚一下赵全。于是,只见他的脸色铁青,冲赵全大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骚扰百姓,你该当何罪?”
赵全一脸的喜悦,听到这话,便急忙抬头看了一下唐一明,见唐一明的左眼快速地眨了两下,然后目光又朝坐在床边的紫衣少女那里看了一下,他眼睛骨碌一转,当即便明白过来了。他立刻转变了脸色,脸上面如土色,身子也开始发抖,向着唐一明拜了三拜,同时高声叫道:“将军饶命,属下该死。将军饶命,属下该死。”
唐一明抬起了那条受伤的左腿,便踹在了赵全的身上,大声骂道:“混蛋,我平常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不要骚扰百姓,你们就是不听。你擅自把这姑娘带到房间里,就是骚扰百姓,你该当何罪!”
唐一明的那条腿受了伤,没有多大力气,蹬在赵全的身上软绵绵的。赵全迎着唐一明的脚,在他蹬出的时候,便用力向后翻滚了一下,一下子滚出了门外,然后又伏在地上,大声叫道:“将军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唐一明看见赵全装出被踢的模样,心中不觉好笑,没有想到赵全这家伙演戏演的那么好,觉得他生在古代亏了,搁在现代,怎么着也能火上一把。他心中窃笑,可脸上却仍旧一番铁青的表情,大声叫道:“王凯!王凯!你他娘的给我滚进来!你看看你,是怎么教导手下的!”
唐一明进门的时候,看见王凯和赵全站在一起,觉得这事情赵全一个人绝对不敢做,肯定和王凯有关系,猜想王凯就在房间的周围,便大声地喊了出来。
唐一明的叫声刚落,王凯果然从黑暗中跑了过来。王凯本来就在木屋的周围,听到唐一明大发雷霆,还真个以为是唐一明生气了,心想自己这下算是将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可当他跑过来,站在木屋的门口时,先是赵全拉了拉他身上的长袍,他低头看见赵全一脸的喜悦,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为人机警,当下便发现了端倪,一抬头又看见唐一明在对他挤眉弄眼的,心中略微一喜,知道这事成了,只不过是唐一明故意做个样子。
王凯立刻表现出了他的表演天份,脸上顿时显现出了一丝惊恐,先是对唐一明拜了一拜,颤颤巍巍地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管教部下无方,还请将军责罚。”
唐一明“嗯”了一声,嗓门扯的比谁都大,大声地骂道:“都是赵全这厮一人的过错,你虽然没有参与,但是管教部下无方,也该责罚。罚你三天不许吃饭,把赵全这厮拉出去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赵全听到这话,当即又跪又拜,高声叫道:“将军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念在属下往日的功劳上,就饶过属下这一次吧!”
王凯举起了自己宽大的袖子,狠狠地打在了赵全的头上,然后向唐一明拱手说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赵都尉一心都是为了将军着想,念在赵都尉昔日曾经立下不少功劳,此次还没有造成影响,就饶过赵都尉这一次吧。”
唐一明扭脸看了一下屋里的紫衣少女,见她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径直朝门边走了过来。他害怕穿帮了,思来想去,便急忙说道:“赵全,你得罪的是这位姑娘,饶不饶你,就凭这姑娘的一句话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须得经过这位姑娘的同意。”
唐一明话音刚落,便急忙扭过脸,向着那个紫衣少女拜了一拜,急忙问道:“姑娘恕罪,在下管教属下无方,以至于差点害了姑娘。赵全此人,是杀是罚,全凭姑娘的一句话。”
那紫衣少女刚走到唐一明的身边,她在屋内见唐一明如此严厉的责怪部下,要斩杀部下,她心中只是对赵全有点怒气,并非到了要他死的地步。她从床边走过来,就是怕唐一明万一杀了赵全,所以欠身答道:“将军,当日在济水边,若不是赵都尉冒着胡虏的箭雨撑船摆渡,只怕奴家早就命丧济水河中了。奴家恳请将军,放过赵都尉吧。”
唐一明听到这话,心中窃喜,当下对赵全说道:“赵全,既然这姑娘说放你了,那你的命也就留住了。以后一定要多杀胡虏,来报答姑娘的恩情。但是,死罪可恕,活罪难逃,罚你五天内只准喝粥,不准吃饭!”
王凯、赵全同时向着唐一明拜道:“多谢将军!”
“去吧!”唐一明淡淡地说道。
王凯、赵全两个人便退走了,转过身子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笑了出来。
唐一明见王凯、赵全消失在黑暗中,急忙对那个紫衣少女温柔地说道:“让姑娘见笑了。”
“将军治军严谨,管教属下十分严厉,实在是大将风范,令奴家佩服的五体投地。”那紫衣少女欠身对唐一明说道。
唐一明的心中那叫一个喜悦,不仅博得了美人的欢心,还赢取了美人的称赞。他脸上只露出一点淡淡的喜悦,对那紫衣少女说道:“姑娘,从今以后,你不要奴家奴家的称呼自己了,在我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什么奴不奴的。”
紫衣少女听完之后,脸上一怔,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天下还有这样的男人,在她的意识里,女人就是男人的奴仆,在战乱的年代,女人甚至连个头牛,或者一件兵器都不如。她望着唐一明,深情地望着,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尊严。她微微地欠了下身子,娇声地说道:“奴家……小女子谨记将军之言。将军,天色已晚,小女子这就伺候将军上床歇息吧。”
唐一明一听这话,他心里当然高兴,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古代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他现在还不清楚眼前这紫衣少女的名字,对于她的一切也都不清楚。如果就这样和她同床共枕了,他觉得这和现代的***没有什么区别,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个紫衣少女的人,还有她的心,他要让这个紫衣少女真真切切地爱上他,他要的就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这爱情,也是他最为缺少的。
唐一明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紫衣少女的时候,便爱上了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但是他同时也知道,在古代,女人为了生存,甘愿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他虽然爱这个紫衣少女,也确实想要这个紫衣少女,可是他不知道她爱不爱自己,又或是,这是她为了生存而逼不得已的行为。
他是一个穿越者,从知道这是个乱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结束这个乱世,改变这个世界。既然要改变,那也就包括一些观念,女人不是衣物,也不是奴仆,更不是男人任意摧残的玩物。他要改变,就要从观念做起,从自己做起。他也希望三妻四妾,可是并非是没有感情的乱交,他在现代社会里找不到一段可靠的情感,所以他一直没有结婚。在古代,他喜欢能够找到那样他最或缺的情感,为自己园一个梦。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唐一明毕恭毕敬地对那个紫衣少女说道。
紫衣少女娇声答道:“小女子姓李,单名一个蕊。”
“李蕊?嗯,好名字。李姑娘,天色已晚,请姑娘在此好好歇着,在下就在门外,替姑娘守卫着。”唐一明十分温柔地说道。
李蕊脸上一怔,急忙问道:“将军,莫不是小女子做错了什么,拂了将军的意思?”
唐一明呵呵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将军为何要让小女子在屋内独寝?莫不是小女子的长相不够貌美,惹得将军厌烦?”李蕊十分好奇的问道。
唐一明急忙摆了摆手,然后大声说道:“不是不是,李姑娘貌似天仙,身形婀娜,乃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只是,在下以为,男女有别,我与姑娘又是初识,相互不够了解,又岂能同处一室,共卧一张床上呢?”
李蕊听完唐一明的这番话,觉得十分的诧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她不禁对唐一明产生了极厚的好感,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唐一明的感激之情,缓缓地说道:“将军的正派作风,让小女子十分的佩服。小女子无亲无故,能结识将军,实在是三生的荣幸,从此以后,小女子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将军若是何时中意了小女子,只消告诉小女子一声,小女子必当好好的伺奉将军。”
唐一明听完李蕊的这话,知道她是非自己不嫁了,他的心里也非常的高兴,但是为了进一步加深他在她心中的印象,他还是决定暂时不与她同房。何况,明天一早,段龛说不定就带着部队来攻击了,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想想办法,来对付段龛的那几万骑兵。
“李姑娘,夜深了,姑娘歇息吧,在下就在门外,有事情尽管叫我!”唐一明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出了房间,然后伸出手关上了房门。
唐一明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李蕊从门缝里冲他笑了,那笑容,犹如灿烂的烟花,又如同盛开的鲜花,都时时刻刻温暖着唐一明的心。
唐一明守在木屋门外,听到李蕊的声音冲屋里传进了耳朵:“将军早点歇息,莫让小女子为将军担心。”
唐一明“嗯”了一声,之后,屋里的灯光被吹灭了,大地一片宁静,笼罩在柔美的夜色里。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唐一明便醒了,轻轻地推开了一下门,透过门缝,看到李蕊静静地躺在木床上,那种睡觉的姿态,让他看了心动不已。他很想进去,进去将李蕊一把抱起,然后和她一阵翻云覆雨。可是,最终他还是打消了念头,他将门关紧,转身走了。
唐一明径直走过了断台,往山上走了过去,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便看见了一条坡度不怎么陡的小山道,曲曲折折的绵延到了出去。他忍着腿上的疼痛,沿着那条小道走了没有几分钟,便停了下来,向左转过身子,眼前也豁然开朗。
唐一明看到了一个小山洞,山洞门口有两个士兵斜靠在山岩上睡着了。他轻轻地走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山洞里面有点黑暗,他看不清楚,便轻轻地喊道:“大黄,大黄。”
唐一明喊了两声,忽然觉得自己脚边动了一下,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脚脖子,他低下头仔细一看,那手居然就是黄大的。
“我在这里,将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黄大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松开了唐一明的脚脖子,撑着山岩便站了起来。
唐一明一把拉住了黄大,便朝山洞外面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问道:“东西都藏好了吗?”
黄大点了点头,说道:“都藏好了,就在山洞里。”
唐一明“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留下两个人看管山洞,然后去通知刘三、李国柱、赵全他们,让他们带着所有能打仗的士兵下山。”
黄大一脸狐疑地问道:“将军,是不是段龛的部队打来了?胡虏起的真他娘的早!”
“不是,不过离他们打来也不远了,咱们得提前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打退段龛,守住此山。”唐一明淡淡地说道。
黄大“哦”了一声,看了看唐一明的腿,便说道:“将军,我去叫黄二来,让他背你下山。”
037诱敌深入 [本章字数:5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30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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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时候,唐一明被黄二背下了山,从半山腰到山下,这一段路程比较难走,只身一人就能累的够呛,更别说再背上一个人了。
黄二把唐一明背下山的时候着实累坏了,一到山下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唐一明看着黄二满头大汗的,便十分关切地说道:“小黄,这次辛苦你了,等我腿伤好了,我也背你下一次山。”
黄二一边喘气,一边呵呵地笑道:“将军,用不着的,这也不算累,我稍微歇息一下就好了。”
唐一明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拍打在了黄二的肩膀上,对黄二说道:“小黄,一会儿他们都下山了,让他们都到葫芦谷来。”
黄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将军,你可以走吗?不行的话,我再把你背到葫芦谷吧?”
唐一明看着还在大口喘气的黄二,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你好好地歇息一会儿,把体力留起,打仗的时候用。”
黄二“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平躺在了地上。
唐一明转过身子,朝树林里走了进去,向着树林深处的葫芦谷去了。
山脚下的那个如同葫芦的山谷里,存放着所有的战马、车辆和一些昨天没有运上山的兵器。唐一明美其名曰地称这个山谷为葫芦谷,交给了李老四和几十个士兵看守。
唐一明一瘸一拐地向着葫芦谷走了过去,过不了多久,他便走到了葫芦谷的门口。
葫芦谷里的士兵大都已经醒了,正在来来回回的走着,他们这几十个人里只有李老四是乞活军的士兵,其他的都是从巨鹿城带出来的士兵,他们一路上跟着唐一明,都曾参加了最近的几次战斗,也都算是死里求生的人了。
守在葫芦谷口的两个士兵一看到唐一明来了,当即便冲谷里喊了起来:“将军来了,将军来了!”
这一声喊过后,谷里的士兵纷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在李老四的带领下,列成了三排。守在谷口的两个士兵早已经跑到了唐一明的身前,将唐一明给搀扶着进了山谷。
到了山谷里,唐一明见这些士兵都是一脸喜悦的,而且列阵整齐,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不仅如此,唐一明还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崇敬和景仰。唐一明看了一眼李老四,见他一脸严肃的,丝毫没了往日的嬉笑怒骂。
“将军威武!”李老四突然大吼了一声。
“将军威武!”其他的士兵也都一脸严肃地高声喊道。
唐一明被那两个士兵搀扶到了他们的面前,站在那里,那两个士兵也入列了,刚才的喜悦之情也一下子变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
“李老四,你他娘的在搞什么鬼?”唐一明看到这一幕十分不解地问道。
李老四向前跨出了一步,然后向着唐一明拜了一拜,高声答道:“启禀将军,葫芦谷三十二名士兵已经集合完毕,等待将军的命令。”
唐一明一看这阵势,和现代部队的检阅军队差不多,只是少了点军礼。他伸出了右手,举到了头顶,向着李老四和那三十二名士兵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满意地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李老四看到唐一明的这番举动,突然有点迷惑,有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欠身问道:“将军,谁是同志们?”
唐一明放下了手,嘿嘿笑道:“你们就是同志们,每一个人就是一个同志,咱们现在就是在革命,都是革命同志,就是兄弟的意思。以后我再慢慢地教你们,还有军礼、军歌等等,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对了,李老四,你和你的部下怎么突然像变了个模样似的?昨天我来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啊?”
李老四回头冲着那些士兵笑了笑,然后指着他们说道:“将军,这些人昨天听我讲了你的事情,都觉得将军是个常胜将军,都希望再次见到将军,让将军看看他们的不一样。我说他们要想让将军认可,首先得我认可,所以,昨天我就教授了他们一些作战的战阵技巧,以及对付胡虏骑兵的办法。将军一来,我们就希望给将军留下一个好印象。”
唐一明听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上进心是很好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错!”
“多谢将军赞赏!”那三十二名士兵齐声回答道。
唐一明“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希望你们永远保持这个精神状态,今天或许有一场硬仗要打,敌众我寡,你们怕吗?”
“不怕!”
唐一明呵呵地笑了笑,拍了拍李老四的肩膀,欢喜地说道:“李老四,没有看出来啊,你他娘的还是个挺会管理部下的人。看来,你离做将军已经不远了。”
“将军?我真的能当将军吗?”李老四十分疑惑地问道。
“当然,只要立下了功劳,就可以当将军。哦,我差点忘记了,你以前在乞活军里,无论战功多么卓越,都不会有官阶的。从今天起,只要战功卓越者,无论是谁,都能做将军。”唐一明十分恳切地说道。
李老四和其他士兵的脸上都现出了喜悦的表情,心中都在想,上阵的时候一定要多杀敌人,多立战功,好当将军。
唐一明被李老四等人接入了葫芦谷,静静地等待着其他士兵的到来。他利用这一会儿的时间,看了看葫芦谷里的马车、兵器、战马等可以利用的东西,他的心中也在昨夜便计算好了,一定要给段龛一个下马威,让他从此以后不敢再轻易侵犯泰山。
唐一明来回多次的进出泰山,对这里的地形也都观察了很清楚,葫芦谷向北有一条弯曲窄小的道路,那条道路是从济南城到泰山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泰山山脉的边缘,完全可以埋下伏兵。道路的窄小很适合步战和伏击战,所以,他必须趁着段龛还没有来之前,便将埋伏圈给设置好。
过了好大一会儿,葫芦谷里便聚集了两千多士兵,这两千多士兵里,有一部分都是伤兵,在作战能力上要大打一个折扣。唐一明也十分的清楚这一点,早就所以便先做好准备工作,利用地形优势,来尽量减少作战时不必要的伤亡。
唐一明想过要开一次战前军事会议,可这个节骨眼上,恐怕没有那么多足够的时间。何况,他坚信他的计策准能将段龛击退,所以便让所有的人按照他的意思开始制作一些防御性的军事战备。
冷兵器时代,做为防守战,尤其是对付骑兵的防守战,无外乎是弓箭、刀车、陷马坑、滚石、擂木等等。唐一明能想到的都让士兵利用有利的地势和有限的资源给作出来了,将那些做好的战备全部带到了那条道路上。
一个小时后,唐一明已经带着所有的人都来到了那条必经之路上,将所有防御性的东西全部安置好了,只等着段龛部队的到来了。
在那条不算宽阔的道路上,可以并排经过八匹战马,两边都是有坡度的山体,山体的周围有着不少树木,将隐藏在道路两边的士兵给遮挡住了。道路的中间听着两辆马车,准确的说,是战车。战车的两边都插着锋利的长枪,只要车轮两边有人或者马匹经过,都会将经过的人或者马匹的腿刺穿。两辆战车并列在一起,战车上唐一明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手中持着盾牌和长戟,驾车的士兵前面横放着一副盾牌,用来抵挡敌人的弓箭。金勇站在另外一辆战车上,他持着盾牌,手握着长剑,两个人就那样的等待着道路上。
过不多久,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北面驰来了十多匹快马,领头的一个人是胡燕,他的身后紧跟着关二牛,再之后便是和他们一起出去的侦察兵。胡燕等人刚一转过弯子,便看见唐一明站在战车上,静静地等在那里,便和身后的人一起停在了唐一明的身前。
“将军,段龛的骑兵已经来了,一共出动了三万五千名,正在缓缓地向这边驶来。”胡燕刚勒住马匹,还来不及下马,便在马背上拱手向着唐一明说道。
唐一明眉头紧皱,双眼目视着前方,对胡燕说道:“嗯,你快带人到后面去,黄大他们在下个拐弯处。经过道路的时候,不要走中间,要贴着两边走。”
胡燕听到之后,便注意了一下道路的中央,那里被厚厚的泥土盖着,铺就了一条长长的道路,与道路两边的地方形成了完美的一体。他嘴角只是扬起了淡淡的一抹笑容,便向着唐一明拜了一拜,然后对身后的十几名士兵说道:“都跟着我走!”
胡燕首先贴着道路的边缘快马地奔了过后,其后的士兵也都跟在他的身后,很快便渡过了那条道路,在经过下一个拐弯处的时候,便消失在了这条甬道上。
“将军,你的腿上还有伤,一会儿该怎么跳下战车?”站在另一辆战车上的金勇十分担心地问道。
唐一明呵呵地笑了笑,说道:“你放心,不用担心我。”
金勇见唐一明的脸上透着十分坚毅的神态,也不再多问,与唐一明在一起,等待着段龛的骑兵到来。
“兄弟们!胡虏就要来了,一会儿把自己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能多杀几个胡虏就多杀几个,一定要让胡虏知道咱们的厉害。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立下战功了,老子提升你们做将军!”唐一明大声地朝天空中喊了出去,声音在道路的两边回荡。
“将军威武!”
从道路的两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那声音在这个弯曲的道路上回荡了很久,才缓缓地散去。
在泰山北麓的荒芜的土地上,一支统一穿着青铜色的骑兵部队正在缓缓地向前行驶,他们几乎是一字排开,黑压压的一片,像一股凶猛的潮水,滚滚地向泰山而去。
在这支部队的中央,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马上,带着金盔,穿着金甲,腰里系着一把弯刀,在右腿的马项上,挂着一把朱漆大弓,箭囊里还插着许多支箭矢。这男人目光如炬,高高隆起的鼻子下面有着一把花白的胡须,这人便是整个军队的统帅,也是大半个青州的霸主,姓段,名龛。
段龛是辽东鲜卑段氏之后,辽东被鲜卑慕容氏占领之后,随着他父亲一起投降了赵国。当时的赵国皇帝石虎让他们居住在幽州和冀州的边缘,一来做为抵御鲜卑慕容氏的屏障,二来也不希望这支比羯族还野蛮的鲜卑人进入中原。后来,他父亲死后,他便统帅了整个段氏部落,趁着冉闵推翻赵国政权之际便带领部族向南迁徙,到达了中原,在陈留待了一段时间,后来转移到了黄河以南的青州,并且长居此地,造就了一座坚固的城池 广固。
段龛有三个儿子,段离是他的二儿子,让他驻守青州的西部的济水一带。段离的死加上济南城的丢失,让他很是恼火,当下便带着四万精锐骑兵杀奔济南城。到了济南城后,才知道唐一明他们早已经逃往了泰山,而济南城也是一个空城。他占领了济南城,天色也已经很晚了,骑兵是最忌讳黑夜行军的,所以便在济南城休息了一夜,准备第二天进攻泰山。
今天一大早,段龛便带着三万五千名精锐的骑兵浩浩荡荡的杀奔了泰山,一路上怕遇到什么埋伏,所以只缓慢行军,并不急行。
段龛将骑兵四面铺开,左右两翼各一万人,他自己统领中间的一万五千名骑兵,骑着马慢跑了一阵子,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和埋伏,便加快了行军的速度。他报仇心切,不是为了他儿子的死,而是为了济南城里丢失的大批物资。段离虽然是他的二儿子,但是却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个,所以将他放在青州的西部,那个几百里都无人的地区。
段龛的部队又急行了一段时间,便看到了一座庞大的山体罩在了这片土地上,一条弯曲的山道,映入了眼前。山路,是段龛最为担心的,他的部下都是骑兵,钻山沟子可不是他们所擅长的。可是段龛听到回来报告的败军说敌军只有几千士兵,而且驻扎在泰山的时候,他毅然决定用人海战术,发誓要灭了这一伙抢掠济南的流寇。
段龛看到这山道,还算宽阔,至少能同时容纳下八匹战马,于是便下令左翼士兵前进,右翼殿后,他带着部队在中间走。
弯曲的道路上曲曲折折的,三万多人的骑兵顺着这条山道盘成了一条长龙,连续走了近五六里的路,都没有遇到埋伏,他们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觉得那些流寇是害怕了,不敢出来了。
段龛部队的先头部队在转过一个转弯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路面上停着两辆战车,他们便立刻停止了前进的道路。
先头部队的士兵冲后面喊道:“酋长,遇到敌人了!”
那喊声过后,从部队中间挤出来了一个大汉,那大汉身上穿的和其他骑兵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那大汉的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帽子,那帽子上还插着一根羽毛。那酋长从队列后面挤到了前面,看到了停在路中间的两辆战车,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一切正常。
“哈哈!来的正好,老子还在发愁呢,要是不能提几个人头回去,怎么领赏?就这么几个人,怕个鸟,射死他们!”那个酋长当即发了话,大声地喊道。
其他的胡虏听到了那酋长的话,当即并马向前走出了几十个人,然后在他们的射程范围内拉弓射箭。
唐一明和金勇以及另外两个驾车的士兵见了,纷纷躲在了盾牌的后面,连续挡住了胡虏的三轮箭矢。唐一明早就准备好了,看到堵塞道路的胡虏,他屏住了呼吸,大声地喊道:“下战车!”
战车上的两个驾车的士兵都跳了下来,然后用盾牌挡住了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向后退去。
唐一明向着金勇望了一眼,金勇便跳下了战车,用盾牌挡住了胡虏的箭矢,静待在战车的边上。唐一明也跳了下去,他先用右腿着地,待站稳之后,对金勇喊道:“就是现在,万一敌人的箭落射到了马身上,那就糟糕了。刺马!”
金勇听到唐一明的叫喊,当即和唐一明一同用手中的兵刃刺向了战马的屁股。两匹战马突然感到了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疼痛,都发出了一声长嘶,拉着战车,径直向着前面的胡虏奔了过去。
胡虏们看到快速冲来的战车,车轴的两边还带着锋利的长枪,道路太过窄小,急忙向后退了去。那战车被两匹犹如发疯的战马拉着,向着胡虏便肆无忌惮地冲了过去。道路上都是胡虏,后面被堵的严严实实的,退都退不了。只那么一瞬间,胡虏一阵的乱叫,便被那两辆马车冲了进来,锋利的枪头滚死了十几个胡虏,最后又掀翻在了地上,砸伤了几个胡虏。
此时,唐一明和金勇已经从道路的边缘撤到了后边去了,一转弯便不见了。
胡虏前部的酋长见唐一明使出了这种招数,让人搬开战车之后,便已经恼羞成怒了,当即下令全军杀过去。
唐一明躲在了转弯的地方,看到胡虏已经冲过来,嘿嘿一笑,淡淡地说道:“来的正好。”
038陷阱连连 [本章字数:5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1 07:35: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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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虏清理了道路,驱着战马,迈着矫健的马蹄,开始向前奔去,每个人的手上都持着一张长弓,在大腿的附近,系着一根长枪,以便做近战厮杀。
弯道与弯道之间有着近五百米的路程,那些胡虏骑马便冲了上去,是对刚才的气愤,更多的是想提个人头回来讨赏。段龛早已经下令全军,凡砍掉一个人头的,便奖励一个女人,所以,这大大刺激了这些胡虏的骑兵。
唐一明和身边的人以及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士兵一样,都屏住了呼吸,只等胡虏的骑兵再近前一点,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中间的一百米的道路上,那里被他们做了精心的布置,足以抵挡那些冲击过来的胡虏。
胡虏的战马,每抬起一次蹄子,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将原本平静的山道打破了。每一匹战马也似乎如同骑在它们背上的主人的心情,呼出了重重的气,发疯似地冲了过去。唐一明躲在那个拐弯处,将手举的高高的,他能感受到那大地的微微震动,亦能看到不断起伏的胡虏的骑兵,当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率先驶入了中间的道路上时,唐一明的手猛然垂下,同时大喊一声:“拉!”
随着唐一明的一声大叫,铺在道路中央,被厚厚的泥土掩盖的地面突然便腾空而起,一条长长的绳索从道路两边的树林里被拉了起来。那“地面”立刻便扬起了一番泥土,去掉了它原本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形状。二十把长枪插在了那个木板上,木板被拉起的瞬间,插在木板上的枪头便对准了驶来的胡虏骑兵,刚好高过马头,冲在最前面的胡虏骑兵率先被那写长枪穿透了身体。
人仰马翻之后,马匹调头就跑,而那个被拉起的插满长枪的木板也重新回到了地面上,硬生生地挺在那里,等待着后面胡虏的进攻。
“放箭,朝山道两边放箭!”胡虏的酋长看见了这一幕,恼羞成怒地大声喊道。
唐一明在拐角处,看见胡虏朝山道两边放出了无数支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想到:“放吧,放吧,尽快放完吧!”
那插满长枪的木板,是唐一明想出来的,他们砍去了二十个长枪的柄端,将马车的木板给掀了下来,然后将长枪的长枪插了进去,最后铺在了道路上,用尘土掩盖着。两边负责拉动那木板的士兵,也早就按照唐一明的吩咐,在拉完木板之后,便撤走了。在这个弯曲的山道里,唐一明一共设下了许多陷阱,不怕敌人来,就怕敌人不来,刚才那个木板,只是最小的一处陷阱而已,真正的大陷阱,还在后面的山道上呢。
唐一明见胡虏朝山道两边乱放了一通箭矢,他急忙挥了挥手,身后的黄大便带着二三十个人,都带着弓箭,在一排盾牌兵的护卫下冲了出去,然后站成了一排,开始一边前进一边向着胡虏放箭。
胡虏的酋长有人冲出来了,而且还放着箭矢,他急忙命令人清理了前面的插满长枪的木板,让骑兵与黄大等人对射。
黄大等人结阵将道路堵死了,前面是宽大的盾牌,后面是十几名射手,趁着空隙便射胡虏。胡虏的箭矢多半被挡在了盾牌的外面,还有一半射的太过,落在了黄大等人的后面。胡虏与黄大的战阵之间只相隔一百米,胡虏人数太多,放的箭矢也多,黄大等人只感觉像是天上下起了箭雨,干脆也不反击了,就守在那里,任由胡虏们射箭。
那酋长见射箭没有任何成效,便让部下停住,让他们纷纷架起长枪,开始向前猛烈的冲击。
唐一明一见这变化,便对黄大喊道:“大黄,可以撤退了。”
黄大听着唐一明的叫声,便开始缓缓后退,在撤退的时候,还捡起了一些箭矢。
胡虏的酋长见黄大等人退了,便哈哈笑道:“汉奴们撤了,他们害怕了,给我冲上去,多带几个人头回来。大王有令,一个人头奖赏一个女人,冲,给我冲!”
酋长的一声令下,早已经架起长枪的胡虏骑兵便都吼了一声,开始策马向前狂奔。
前面的一百多匹战马一起迈开了蹄子,驮着背上的胡虏骑兵,便向前奔去,更奔出不到五十米,那些战马突然马失前蹄,一蹄踩空,便纷纷掉落在了一个大坑里,顺便将骑在他们身上的骑兵也跟捎带了下来。
那是一个陷马坑,坑不算大,也不算深,但是够长,足足有一百米。坑里插满了尖利的木桩,当上面只蓬着薄薄的木板,当木板上的重量超过了它所能承载的力量时,便喀喇一声断裂,将前面的十几个骑兵尽皆带入了坑里,身子插在了木桩上,哀叫了一会儿后,便一命呜呼了。
前面的一百多匹战马来不及勒住缰绳,便被后面冲来的骑兵给撞进了坑里,纷纷毙命。这一百米的陷马坑,就是胡虏和黄大等人对射的中间的区域,黄大等人也只是为了引诱敌人,故作的进攻罢了。
两次的失利,让那酋长恼羞不已,段龛早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踏平泰山,誓不罢休。那酋长让一名骑兵向后禀报段龛,让他们在后面歇着,他带着前部的一万骑兵先杀进去。
酋长见这长长的陷马坑,觉得这就是敌人的雕虫小技,便冲手下的人喊道:“不要管这些,从两边走,不杀了这些汉奴,我们誓不罢休。汉奴就两千多人,我们有三万多人,就是每人吐口口水也能把他们淹死。汉奴的百姓里有许多美女,还有大批的金银珠宝,只要消灭了这些守卫他们的士兵,咱们就能抢来美女和珠宝,杀过去!”
这伙胡虏都是最原始的野蛮,他们见到好的东西就会抢,越是有危险的有困难的,他们就越往前,只要抢到了,他们就是成功者,在酋长的命令下,他们的眼前似乎都浮现出了美女和金银珠宝,从道路两边向前走出,开始继续向山道深处杀去。
唐一明这个时候早已经退却了,他们已经退到了第二个转弯的路口,那里比较窄小,加上两边山上还埋伏着许多弓箭手,是最佳的防守位置。所以,唐一明在前面故意设下了一些小的陷阱,让敌人以为他们就这些东西,让敌人小看他们。
这一次的进攻,那酋长聪明了,前面一千人,后面一千人,他在中间带一千人,行进的过程也相对的宽松,以防意外和偷袭。胡虏一边向前缓慢地前进,一边用自己手中的弓箭向山道两边的坡上胡乱放箭。
唐一明、黄大、金勇带着二三十名士兵躲在第二个转弯的角落里,看到胡虏胡乱放箭,都为埋伏在山道两边的兄弟担心,担心被箭矢射到,也担心他们被射到之后会叫起来。
“将军,这胡虏怎么一下子变聪明了?”黄大看着那些还在不断放箭,缓慢前进的胡虏,随口问道。
唐一明嘿嘿地笑了一声,说道:“这就叫做吃一堑长一智,胡虏也是有脑子的。不过,我还是担心山上的兄弟们,万一他们没有躲避好,被箭射到了,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担心归担心,还好事情并没有向唐一明所担心的方向发展,山上埋伏好的士兵一见到胡虏放箭,纷纷找石头掩护,没有被射到一个。
胡虏们的小心翼翼,更显示出了他们的担心,害怕再出现类似的陷阱,而且他们也分开在了道路的两边行走,中间空出了好大一片道路。
“将军,差不多了吧?”金勇小声地对唐一明说道。
唐一明看了看那拨骑兵,觉得进入的还不够深,便淡淡地说道:“再等等,等他们进入的再深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胡虏乱射了许多通箭矢,见两边山上没有动静,便去了一大半的担心,但是始终不敢朝中间的道路上走,怕再遇到陷马坑之类的陷阱。
唐一明伸出了两根手指,放在了嘴里,然后吹出了一声清晰的口哨声,那声音刚一响起,便从两边的山道上射下了许多箭矢,将胡虏的前面的二百多骑兵射倒了一片。紧接着,在胡虏的部队中间,从山上滚下了许多大石,砸死了不少骑兵。
胡虏的部队里混乱一片,那酋长见中了埋伏,急忙命令后撤。
那酋长的声音刚一落下,后面的队伍那里,也开始遭到了袭击,从两边的山道上也落下了许多大小不等的石头,并且将道路给堵住了,愣是将那酋长和两千多胡虏困在了山道里。胡虏的士气一下子便低落下来,一阵混乱之后,已经死了不少胡虏,他们纷纷朝山上盲目的射箭,却收效甚微。
滚石还在不停地落下,不大一会,山道上便布满了石头,将道路堵塞住了。箭矢也漫天落下,射死了一片片的胡虏。那胡虏的酋长还在不停地叫喊着,埋伏在山上的刘三见了,瞄准了那酋长的喉咙,便放出了一支长箭,一箭便射穿了他的喉咙,从马上坠落下来。
唐一明趁这时命令黄大等人跟随着他向前冲,在崎岖的山道中间斩杀惊慌失措的胡虏。不大一会儿的时间,三千胡虏的先头部队,便被消灭在了长达两里的山道里,尸体遍地,多半都是被滚石压死和被弓箭射死的。
战场还来不及打扫,唐一明等人便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后面的胡虏听到前面的喊杀声,便被急不可耐的段龛派到前面。一堆大石堵住了后面胡虏的去路,他们只能看到那山道里耀武扬威的敌人,却无法前进。
唐一明在胡燕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胡燕便用鲜卑话冲那些胡虏高声喊道:“告诉段龛,趁早带着部队退回去,不然的话,让你们全军覆没。我家将军已经在山上设下了一座坟墓,就差段龛的尸体了,他要是执迷不悟的话,尽管进攻。大山之上,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哈哈哈!”
胡燕喊过那些话后,便见胡虏的脸上都显出了怒色。唐一明让部队后撤,到下一个弯道去埋伏,等着这些胡虏的继续进攻。这条弯弯曲曲的山道,绵延了十几里,是进入泰山的必经之路,唐一明在这十几里的道路上,都布置了陷阱或者埋伏点,专门为了对付段龛而准备的。其实,这并不算什么山道,与上泰山的山道相比,这里简直要平很多,道路的周围都是一些不高的矮坡,只因是泰山山脉的延伸点,所以会有一些石头和树林,对于步兵来说,是很好的作战地点,但是对于骑兵来说,却是最坏的进攻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