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明急忙问道:“咦?这是为什么?王简哪里胆小了?”
“他就是胆小,俺听李副师长讲过许多次关于他的故事了,俺不喜欢胆小鬼!”陶豹道。
“又是李老四?他这张嘴啊,就是不够牢靠。既然你不去,那只能由我来出面告知王简了。”唐一明脸色微怒地说道。
陶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道:“大王,为什么你对俺这么好?”
唐一明笑着说道:“你自从跟随我以来,一直立下战功,加上你武艺超群,身手敏捷,又是打虎英雄,我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陶豹听到唐一明夸赞他,他便挠了挠头,呵呵地笑道:“大王,你都夸的俺不好意思了。”
“陶大哥,你别不好意思,大王这么夸你,是非常看重你。只要你以后竭尽全力地保护大王,大王会更加器重于你。”孙虎在一边嘀咕道。
唐一明笑了笑,说道:“嗯,孙虎说的很对。陶豹、孙虎,你们都饿了吗?”
陶豹、孙虎都点了点头,说道:“早就饿了。”
唐一明道:“那传令下去,加速前进,一定要尽快赶回山里。”
“是,大王!”陶豹、孙虎同时回答道。
回到泰山之后,众人都饱饱地吃上了一顿,也算是慰劳了一下今天的辛苦。
到了晚上,唐一明回到了家中,先是看望了一下自己的三个老婆。自从唐一明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娶了这三个老婆后,每天晚上回去,不是吵就是闹的,也够他心烦的。李蕊比较文雅,不爱计较,也不争风吃醋,是让唐一明最省心的。
三个老婆中,以姚倩最爱闹腾,虽然他已经有了身孕,可是还照常像往常一样到训练场上,弄得唐一明担心不已,每次都排着近卫娘子军在姚倩的左右护着,生怕姚倩会出现什么意外。姚倩不仅在外面闹腾,回到家里也很闹腾,每次看到唐一明夹菜给慕容灵秀的时候,姚倩的气就不打一处出,不过,这也无可奈何,是姚倩的个性使然。
后来,唐一明见李蕊的肚子越来越大,姚倩的肚子也微微凸起,干脆将两个怀孕的老婆丢到了静修堂,和山上几千个怀着身孕的女人一起呆在后山,这才有了唐一明的清静。静修堂是一处专门修建的园林,依山傍水景色宜人,可以相当于一处别墅了。偌大的静修堂里,住的全部都是怀孕的女人,让那些有生育经验的妇女照顾着,吃喝不愁,为的就是能够让下一代平安地生下来。
今天唐一明高兴,便让人将两个怀有身孕的老婆李蕊和姚倩一同接了回来,并且安排人特意做了一些小菜,用以款待自己的老婆。
将军府后院的堂屋内,三女一男分别坐在了一张桌子前,桌子上面摆放着几碟小菜,每个人的面前都有着一些稀粥和馒头。
“来来来,今天难得如此高兴,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心开心。”唐一明拿着筷子,分别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了三个老婆面前的空碗里。
姚倩白了唐一明一眼,说道:“开心什么啊?你们倒是天天开心了,我和姐姐在静修堂连老公的影子都看不到!”
唐一明知道姚倩说的是气话,便呵呵笑道:“小倩,我这不是也都是为了你好吗?我平时那么忙,灵秀又不会照顾人,为了你们的安全和胎儿的安全,我不得不把你们送到静修堂,让专人伺候着你们啊。”
“妹妹,老公这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就别生气了,等孩子一生下来,咱们不就是又回来了吗?”李蕊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另外一只手则拉住了姚倩的手,笑着对姚倩说道。
“姐姐,你就是心太软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给老公出的馊主意呢?”姚倩指桑骂槐地说道。
慕容灵秀听出了话外之音,当即说道:“倩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我想,你不用我给你解释什么吧?”姚倩冷冷地说道。
慕容灵秀紧锁着眉头,微微嗔道:“你把话说清楚,别再这里指桑骂槐的,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们的坏话,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吆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有说就没有说吧,反应干什么那么大?只怕还是有人心里有鬼吧?”姚倩继续说道。
“你……老公,你看看倩姐姐,我有没有说过她什么坏话,你是最清楚的,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慕容灵秀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唐一明的身边,一把挽住了唐一明的手臂,嗲声嗲气地说道。
姚倩见慕容灵秀撒起了娇,她也站了起来,走到唐一明的身边,挽住了唐一明的另外一只手臂,轻轻地摇曳着,嘴里发出了让人极为酥麻地声音,喊道:“老公……这些日子以来,你知道人家多想你吗?人家天天见不到你,一回来找你的时候,你每次都不在……老公……难道你就不知道疼一疼我吗?”
唐一明面对两个老婆的同时撒娇,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现代的时候,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却只喜欢他的钱。到了古代,他陆续娶了三个老婆,可是除了大老婆李蕊善解人意外,姚倩和慕容灵秀都多少有点男子性格,也很要强,所以之前的时候,每次都经常能够看到他们两个人吵闹。
此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慕容灵秀和姚倩一人抱住了唐一明的一个胳膊,与以往那种争风吃醋的时候大不相同,竟然都向他发起嗲来,让他听着云里雾里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唐一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李蕊,并且朝李蕊使了一个眼色,希望李蕊替他解围。
李蕊看见后,呵呵地笑了笑,便说道:“好了好了,两位妹妹,我们现在是在吃饭呢,吃饭就要有个吃饭的样子。”
“老公……”
“……老公……”
姚倩和慕容灵秀两个人分别摇曳着唐一明的手臂,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嗲,叫的唐一明浑身起鸡皮疙瘩,而且叫的他也特别舒服,巴不得她们两个人继续叫下去,永远都不要停。
李蕊的话就如同石沉大海,准备的说,犹如一粒沙沉入了大海。石头沉入大海还能发出一个声响呢,可是沙子沉入了大海,却是无声无息。
李蕊看着唐一明、姚倩、慕容灵秀三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老公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公吃菜!”
“老公喝汤!”
姚倩、慕容灵秀两个人互不相让,表面上对唐一明很是殷勤,实际上心中却互相敌视对方。
一连串的嗲声嗲气都过去了,慕容灵秀说什么,姚倩便跟着也学着,弄得慕容灵秀十分的郁闷,一时压不住她自己心中的怒火,便大声问道:“倩姐姐,你干什么老是学我的样子?”
姚倩冷笑一声,说道:“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学你的样子?我做我的,你做你的,我们互相不干扰。”
“老公,明明就是倩姐姐在学我嘛!”慕容灵秀又嗲了起来,淡淡地说道。
姚倩道:“我才不学你咧,你看你,自从新婚后,基本上每天都陪着老公,可是这两个多月过去了,你的肚子却一点都没有反应。我看啊,你根本就不会生,生不出来还霸占着老公干什么?”
慕容灵秀突然甩开了唐一明的手,指着姚倩,大怒地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别说一遍,就是十遍八遍也都敢说,你就是不能生!”姚倩重重地说道。
慕容灵秀怒气已经到了极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只有生儿育女了,才能算得上一个真正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不够顽强的女人恐怕还会想不开,自寻短见了。慕容灵秀听到姚倩说的话如此恶毒,他已经无法忍受了,便瞪大了眼睛,随手抄起一碗稀粥便朝姚倩泼了过去。
姚倩眼明手快,看见慕容灵秀用稀粥泼她,她便躲闪道了一边,指着慕容灵秀大声骂道:“好你个慕容灵秀,你居然敢用稀粥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一明的耳边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姚倩和慕容灵秀的叫骂声,将原本沉浸在嗲声嗲气里的唐一明醒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叫道:“都给我住手!”
声音如雷,更像是敲响了的洪钟,传入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够了,我受够了。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一点都不假。你们都是我的老婆,难道就不能和睦相处吗?我是你们的老公,之前可能都太宠你们了,一直容忍你们,今天我是忍无可忍了。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在那边去!”唐一明指着一边的墙角,狠狠地说道。
“老公……”慕容灵秀委屈地叫道。
唐一明道:“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像你蕊姐姐一样,姚倩就算再怎么想和你吵,也吵不起来。站过去!”
姚倩“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站就站,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蕊此时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一丝哀愁,挺着大肚子走到了唐一明的身边,说道:“老公,两位妹妹都还小,不懂事,我看就算了吧。”
唐一明道:“你别给她们求情,今天不好好管教管教她们,她们以后会闹上天。”
姚倩、慕容灵秀站在了墙角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对方都很是不服气,中间相距甚远,不愿意挨着。
“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了!我是你们老公,更是这泰山上的万民之主,是汉王,而你们都是我的爱人,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你们看看,一家人有吵成这样的吗?”唐一明怒声说道。
“老公,两位妹妹都知道错了……”李蕊道。
“知道了错了?我看未必吧!”唐一明道。
“你们两个都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做妻子就应该有个做妻子的样子,平时你看我管过你们没有?我喜欢你们,就宠爱你们,可是你们却为了一点小事儿喋喋不休地吵着,让我怎么说你们好呢?从今以后,我看是时候约束约束你们了,再不约束的话,恐怕你们就会闹的更加不可开交了。”唐一明大声说道。
他停了下来,双手搀扶着李蕊,对姚倩和慕容灵秀说道:“长幼有序,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从今天起,李蕊便是王妃,你们两个见到她就要毕恭毕敬的,知道了吗?”
慕容灵秀嘟囔道:“知道了,老公!”
姚倩冷笑一声,说道:“知道了!”
“你笑什么?”唐一明问道。
姚倩道:“蕊姐姐是王妃,那我们算你的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唐一明道:“蕊姐姐是王妃,你是倩夫人,灵秀是秀夫人,你们都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慕容灵秀身在皇宫,自然知道夫人要比王妃低一个等级,她是堂堂的大燕国公主,来到这里却只做了一个夫人,连王妃都没有做到,她又怎么高兴的起来呢?只见她微微怒道:“唐一明,你是汉王不假,可我也是大燕国的公主,难道我连个王妃都做不成吗?”
“老公,我看我不如不做这个王妃了,也做个夫人吧!至于这王妃吗?就请老公在两位妹妹中间选一个吧!”李蕊听了以后,便对唐一明说道。
唐一明道:“不行!你就座王妃,除了你,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能做王妃!灵秀,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吗?你曾经说过,无论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要和我永远长相厮守,而你也愿意抛弃燕国,这话你还记得吗?”
慕容灵秀道:“当然记得。”
“你还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这么一来,你就是我的人了,再也不是什么大燕国的公主了,让你做个夫人,不委屈你吧?”唐一明问道。
慕容灵秀摇了摇头,说道:“老公,我听你的,就做夫人吧!”
唐一明对姚倩说道:“小倩,你呢?”
姚倩虽然有点不服,可也无可奈何,见唐一明如此斩钉截铁的,便道:“夫人就夫人吧,我没有什么意见。”
“好,从此以后,李蕊便是王妃,你和慕容灵秀都是夫人,你们三姐妹要好好相处,不得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不然的话,我就军法从事!”唐一明厉声说道。
姚倩、慕容灵秀同时回答道:“是,汉王!”
147愚忠的慕容恪 [本章字数:515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06 08:09: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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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这座昔日晋朝的国都,如今城墙上却插满了大燕的旗帜,那一面面黑底白字的燕军大旗,矗立在城墙上,随风摆动,飘逸异常。
昔日繁华似锦的洛阳,如今却变成了一座军事堡垒,饱经沧桑的城池,换来的却是鲜卑人的铁蹄践踏。百姓流离,生灵涂炭,本来就已经很萧条的洛阳城,变得更加荒芜。
慕容恪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荒凉的景象,心中不胜哀愁。
“大将军如此皱眉,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吗?”阳骜着一袭宽袍,站在慕容恪的身边,看到慕容恪眉头紧皱,便轻声问道。
慕容恪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洛阳是中原腹心之地,当年晋朝以此为都,震慑四边,是何其的雄壮和威武。洛阳当时人口过百万,百姓富庶,可是再看看现在,不过是一座空城而已。”
“是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洛阳已然成为我大燕的属地,大将军更是率领四十万大军驻守此地,就算是当年的晋朝,也不见得有如此雄壮的兵力。逝者已矣,大将军又何须愁眉苦脸的呢?”阳骜慢条斯理地说道。
慕容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缓缓地说道:“阳老,诚如你所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是不知道,三十年后,我大燕会变成什么样子?”
阳骜笑道:“自然早已经一统天下,国内也更是繁荣昌盛,士兵镇守四方,百姓安居乐业,大将军又何须会发出此问呢?”
慕容恪道:“自八王之乱、永嘉之变后,洛阳城便饱经了多少年的沧桑,匈奴刘汉,赶走了晋朝司马氏,将洛阳纳入匈奴汉国的版图。其后,洛阳先后易主,先是匈奴刘赵,后是羯人的石赵,再后来又落入到了汉人冉魏的手中。现在虽然是我大燕的领地,可是中原是四战之地,洛阳城更是军事重镇,真不知道我们大燕会占领中原有多久。”
阳骜听后,没有回答,反而陷入了深思之中。他的脑海中缓缓地想道:“短短几十年,却五易其主,如今虽然大燕强势,可与南方的晋朝比起来,无论是国力、物力还是人力,都稍逊一筹。西方更有氐人秦国在虎视眈眈,如果此次攻打秦国能够一举而胜的话,或许大燕还有希望与晋朝一教高下。如今的大燕外强中干,人心未附,一旦攻秦失败,后果也会随之而来,大燕的江山也就如同泡影一般幻灭。我阳家辅佐三代燕王,无不尽心尽力,可以说大燕的江山,有一半都是我阳家的功劳,我绝对不能坐视大燕国陷入绝境,即使攻秦,也绝对不能失败!”
“呼……”
慕容恪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紧接着轻声问道:“阳老,派去晋朝的使臣回来了吗?”
阳骜答道:“大将军,还没有回来,不过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不把此事做好,如果我大军贸然西征的话,肯定会有所顾忌,而不敢向西猛烈用兵。只要晋朝同意议和,划江而治的话,我大军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慕容恪眉头稍微舒展开来,双手按住了城垛,目光眺望城外荒凉的土地,轻轻地说道。
阳骜道:“大将军,跟晋朝议和的事情,也是陛下同意的,而且我们开出的条件也十分的优厚,想必晋朝一定会同意。不过,老夫倒是一直在担心一个人!”
慕容恪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突然皱了起来,心中涌上了一个人的名字,动了动嘴唇,缓缓地问道:“慕舆干去泰山也有些日子了,情况到底怎么样?”
阳骜摇了摇头,说道:“据探马来报,呼延绝和几名武士行刺唐一明未果,反而身亡。而唐一明也将慕舆干软禁,直到交换了武器装备时才将慕舆干放走,如今慕舆干正在归途中,按照时间计算,今天傍晚就应该能够到达洛阳。”
慕容恪扶着城垛的双手缓缓地握紧,逐渐变成了拳头,他举起右手握紧的拳头,狠狠地击打了一下面前的城墙。城墙坚硬无比,他的右手登时破皮,流出些许殷红来。他面色铁青,表情极为阴郁,手上的疼痛,却而已及不上他心中所受到的伤害。只见他张嘴便怒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慕舆干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纵容手下行刺唐一明?他也不看看,泰山时何地?他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唐一明给他最大的恩惠了!”
阳骜见慕容恪如此动怒,实在有点不解。他看到慕容恪的右手受伤,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汗巾,向前走了两步,将慕容恪的右手包扎起来。他一边包扎,一边淡淡地说道:“大将军,你这是何苦呢?慕舆干还不至于让大将军如此动怒,行刺唐一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成功了,唐一明一死,泰山汉国上下肯定是群龙无首,到时候大将军也可以挥师东进,先收服了泰山汉国,再发兵西进。只不过可惜了,可惜唐一明的命太硬,前者呼延毒,后者呼延绝,皆死在他的手上。”
慕容恪扭头看了一眼阳骜,大声问道:“阳老,怎么连你也变得糊涂起来了?唐一明虽然可恨、可气、可杀,可是现在他还不是死的时候。虽然说他不会久居人下,但是攻打秦国,为了减少伤亡,就必须依靠他所制造的炸药。更何况唐一明已经归附我大燕,受封为王,又是当朝的驸马爷,我和陛下好不容易才将唐一明安抚好,慕舆干此时派人行刺,岂不是破坏了这种和谐?万一我军西征,唐一明趁着我军与秦国交战之时,在青州一带闹将起来,只怕青州不复再为大燕所有!”
阳骜笑了笑,说道:“大将军,你真的以为慕舆干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以慕舆干的智力和胆识,他敢在别人的境内实行行刺之事?慕舆根是慕舆干的堂兄,这次慕舆干出使泰山汉国,又是慕舆根力荐的,这背后的关系,大将军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
慕容恪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俄而又睁开了,便和声和气地说道:“阳老,刚才玄恭多有不敬,还望阳老不要记挂在心上!”
阳骜握住了慕容恪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大将军,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一条腿已经迈进了棺材里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大将军,我有句话一直埋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慕容恪道:“阳老,你但讲无妨。”
阳骜环顾左右,笑了笑,没有说话。
慕容恪会意,当即抬起左手,大声地对身边周围守卫在城楼上的士兵说道:“你们都暂时退下去吧!”
周围的士兵同时答应了一声,便缓缓地退下了城楼。
慕容恪也握住了阳骜的手,说道:“阳老,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请讲吧!”
阳骜道:“大将军,请恕老夫直言。如今的大燕国已经到了外强中干的地步,如果陛下不发兵攻打秦国,而是留下一支劲旅经略中原,让王师渡河,整顿河北和塞外诸地,五年之内,大燕的国力必然会大大增强。”
“阳老所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陛下他……他一心要攻打秦国,态度坚决,我也无法违拗!”慕容恪无奈地说道。
阳骜深情地望着慕容恪,说道:“大将军,此事虽然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大将军西征,看似风光满面,却是暗藏杀机。上庸王慕容评一直对大将军虎视眈眈,嫉妒大将军和吴王的能力,恨不得让陛下将你们弃之不用。镇国公慕舆根,表面看似忠厚贤良,可是心地却毒入蛇蝎。此二人一旦联起手来共同对付大将军的话,只怕陛下那里也不会对大将军再如此深信。大将军功劳战绩,远远高过陛下,如今又手握四十万西征大军,而这四十万大军也都是燕国精锐,陛下向来度量都比较小,又怎么能不防大将军呢?慕舆根最近两年从未征伐,一直陪在陛下的身边,此次西征,陛下却将慕舆根派到西征军里,担任粮草总提调官。大将军……玄恭,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含义吗?”
慕容恪听后,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阳老,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曾经在父王临终前发过誓,此生绝对不背弃陛下,也绝对不会背弃大燕。就算陛下几次三番想罢免的我的兵权,我也绝无怨言。功高震主,一直以来,我和五弟在军中的威望都远远超过陛下,如果阳老是陛下的话,肯定也会不得不防。这么多年过来了,陛下对我还算优厚,我的心里也早已经知足了。就算陛下真的听信谗言罢免了我的兵权,我也绝无怨言。我只求问心无愧,忠心辅佐陛下和大燕,至于陛下要怎么对我,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阳骜摇了摇头,轻声问道:“玄恭,如果有一天陛下突然离世,你会怎么做?”
“陛下怎么会突然离世呢?这等话阳老你怎么也说得出口?”慕容恪嗔道。
阳骜道:“为了大燕,我阳骜死而无憾,只是,我不希望看见大燕国会逐渐走向衰败!玄恭,你是大将军,整个大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旦陛下驾崩,你是否愿意肩负起使大燕兴盛的大业来呢?”
“你……你……胡说什么……我敬你是阳家是大燕功臣,对你也是尊敬有加,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慕容恪神情紧张,指着阳骜,大声说道。
阳骜拱手说道:“大将军恕罪!阳骜也只不过是为了大燕着想,与其让大燕国落入外人之手,不如由大将军挑起大梁,兴盛大燕!”
慕容恪听到阳骜的话,见他的脸上也是十分诚恳,稍微一思索,觉得阳骜的话中有话,便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阳骜的手臂,皱着眉头,急忙问道:“阳老,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阳骜道:“大将军,这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只需你回答我,一旦陛下驾崩,你是否愿意肩负起大燕图霸天下的大业即可!”
“阳老!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是不是有人要谋害陛下?你快说啊!”慕容恪十分紧张,厉声冲阳骜喊道。
阳骜看见慕容恪的眼睛里的神情,便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玄恭,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回蓟城向陛下进谏的时候吗?”
慕容恪道:“记得,怎么了?”
“难道你没有发现陛下当时咳嗽的有点异常吗?”阳骜反问道。
慕容恪回想了一下当时情景,只觉得当时慕容俊说话的时候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不多时便咳出了一滩黑血来,让太医看了,太医说无大碍,他也就没有当回事。可是现在他仔细想来,却觉得那太医当时的表情却显得很是慌张,大冷的天额头还冒着虚汗。只是当时他心系陛下,没有细想。
回想完那一幕,慕容恪似乎恍然大悟,便急忙问道:“阳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事情?”
阳骜略微深思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玄恭,陛下……陛下是中毒了!”
“你说什么?陛下中毒了?这怎么可能?陛下每餐都由专人负责,每道菜都先要人品尝过后才敢亲自品味,又怎么可能中毒呢?”慕容恪大声说道。
阳骜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将军,那要是陛下中的是慢性毒药呢?”
“慢性毒药……这……阳老,你既然知道陛下中毒了,为何当时不提醒我?杀掉那个太医?还有,你是不是知道这毒是谁下的?”慕容恪抓住阳骜的手臂的手越来越用力了,紧张过度的他,眼里更是充满了惊怖之色。
阳骜慕容恪的手臂被慕容恪捏的生疼,便喊道:“玄恭,你再不松手,我的这把老骨头就要没了!”
慕容恪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失,急忙松开了阳骜的手臂,顺便赔上了一礼,欠身说道:“阳老,恕我鲁莽了!”
阳骜握着受伤的手臂,苦笑道:“没事没事。玄恭,我当时也不知道陛下是中毒了,也以为陛下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后来我见那个太医行为举止比较可疑,便让人暗中去查查他,这才有了下毒这件事。只是,当我快要查出来背后主谋是谁的时候,那个太医却突然死了,事情也就这么中断了。再后来,我更是什么都查不到,一点线索都没有。”
慕容恪道:“下毒之人,必定是与陛下亲近之人。五弟虽然对陛下有恨,但是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不义的事情,更何况五弟经常受到陛下监视,又怎么会有这个机会呢?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呢?”
阳骜道:“大将军,你只往自己兄弟身上想,难道你就不会想想其他人吗?如今朝中有如此动机的,只有慕容评一个人。慕容评平时就嫉贤妒能、嚣张跋扈,这次陛下又公然收回了他的兵权,他一定是怀恨在心。更何况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军中担任要职,一旦陛下驾崩,大将军回京,那这军队就会落到他的三个儿子手中。”
慕容恪听了以后,只是皱着眉头,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问道:“阳老,陛下所中的毒可有办法解救?”
阳骜道:“我曾经请人给陛下看过,那名医师告诉我陛下身体内的毒已经无药可救了,但是由于是慢性毒药,一时间也不会很快发作,至少还能维持一年到两年的生命,至于两年之后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恪一脸的阴郁,淡淡地说道:“既然陛下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也只有一两年的生命,那我就在这一两年内帮助陛下完成他的心愿……阳老,今日便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开始攻打秦国!”
阳骜吃惊地问道:“玄恭,你……你说什么?”
“三日后,大军西征!”慕容恪重重地说道。
阳骜问道:“玄恭,陛下已经无药可救了,你又何必一定要如此?玄恭,慕容评不除,大燕国永无宁日,你为何不彻底调查此事,反而要攻打秦国?还有,我之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抗起大燕国的重任?”
慕容恪道:“阳老,你不要再说了,我自由分寸。陛下中毒之事,你也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势必会使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有所行动。如果陛下驾崩,自然有太子即位,我也会竭力辅佐太子,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阳骜听后,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玄恭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以你的才华,如果当了大燕的皇帝,肯定能够使大燕富强起来,也能使大燕开辟出一番霸业来。没有想到你尽然如此愚忠,陛下若是明主,我也无话可说,可是陛下这样的人,他值得你这样辅佐他吗?哎!”
他没有回答,转过身子,看着城外荒凉的景象,心中也多了几许惆怅。
忽然,阳骜的眼睛里映入了一面燕军大旗,大旗的后面跟着一个长长的车队,车队中间还打着一面“慕舆”的旗帜。他看后,冷笑一声,对慕容恪说道:“大将军,慕舆干出使泰山汉国回来了!”
148西征 [本章字数:541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07 07:38: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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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站在冷风中,身上的淡蓝色披风随风摆动,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他披肩的长发也被冷风吹起,显得甚是飘逸,加上他俊美的面容,仿佛是一个降落凡间的天使。他的身上穿着银色连锁甲,左手握着受伤的右手,双眼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道:“终于回来了!”
一刻钟后,洛阳东门洞然打开,慕容恪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率先冲出了城,他的脸上戴着面具,头上戴着一顶镀银的钢盔,全身上下全部都是劲装,他的身后跟着一袭黑甲白马的燕军骑兵,约莫有二百余骑,也全部戴着银色狰狞的面具。
慕容恪喜爱白马,也崇敬东汉末年的白马将军公孙瓒,所以特地命人在全国中购买了两千匹体型彪壮的白马,再配上他的两千名悍勇的鲜卑武士,形成了他的独特骑兵卫队。
道路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干净,随处可以见到残雪的影子,在白雪和黄土相间的大路上,那两百多骑白马卫队,显得甚是耀眼。
慕舆干押着车队缓缓地向着洛阳城而去,他骑在马背上,哼着鲜卑人的小曲,显得悠闲自在。
“将军,大将军的白马卫队出城了!”
慕舆干双手拽着马缰,闭着双眼,脑袋也随着他哼的曲调晃晃悠悠的,一听到打头的士兵的话,他便急忙睁开了眼睛,哈哈笑了两声。
他策马向前奔出,来到队伍的最前面,果然看见两百余骑的白马卫队。他又仔细地瞅了一下领头的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心中更是欢喜不已,开心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没有想到,大将军居然会亲自来迎接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得得得……”
白马卫队渐渐逼近了慕舆干的车队,两军相会的时候,便都停在了路边,慕舆干独自一人驱马向前,在靠近慕容恪的时候,便翻身下马,站在地上,拱手向骑在马背上的慕容恪便说道:“大将军,慕舆干幸不辱命,已经将武器装备全部押解过来了,请大将军查收!”
慕容恪驱马围着慕舆干转了一圈,透着面具,扬起马鞭,指着慕舆干发出了一声呐喊:“将他给我绑了!”
声音落下,慕舆干原本高兴的心,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心里更是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面带惊色,刚张开嘴,便被几个下马的白马卫队的骑兵给绑了起来。
“哎……哎……大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我奉命前来押运武器装备,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我?快放开我!”慕舆干一边喊着,一边挣脱着。
面具的双孔中射出来了一双眼神非常凌厉的眸子,狠狠地瞪着慕舆干:“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不知错吗?把他带走,暂时押到牢里,明日午时斩首!”
慕舆干一头雾水,还来不及喊出声,嘴巴边被士兵用布给堵上了,他全身挣扎着,“唔唔”的叫着,却起不到一点作用。三名士兵,将慕舆干捆绑好以后,便抬在了马背上,牵着马,让战马驮着慕舆干,缓缓地向着洛阳城里而去。
慕容恪驱马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车队的最前面,大声喊道:“骑将何在?”
一匹战马驮着一名骑士,从队伍里走了出来,那名骑士翻身下马,拱手说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慕容恪道:“把所有东西全部押到洛阳城内南营大寨,卸完武器装备,你们就在南营好生休息!”
那名燕军骑将回答道:“是,大将军!”
慕容恪吩咐完毕,便调转了马头,带着他的白马卫队,飞驰入了洛阳城。
阳骜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眺望着,看到慕舆干被几个士兵押着,他便自言自语地说道:“玄恭为何要将慕舆干给绑了?”
阳骜想不通,便急忙下了城楼。
阳骜站在城门边不多时,便看到慕容恪带着卫队而归,他便急忙喊道:“大将军!大将军!”
慕容恪听到阳骜的呼喊,便勒马在了阳骜的面前,骑在马上,喝问道:“阳老唤我何事?”
“大将军,不知道你为何将慕舆干给抓起来了?”阳骜不解地问道。
慕容恪道:“慕舆干目无王法,陛下让他为使,他却纵容手下行刺唐一明,就如同违抗陛下旨意,必须要先抓起来,绝对不能姑息!”
阳骜道:“大将军,抓慕舆干一人容易,以慕舆干的胆识,他绝对不敢如此,哪怕是慕舆根也不敢如此做,只怕慕舆干这次行为,是得到陛下暗中应允的。大将军,你要是把慕舆干抓起来了,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只怕陛下那里也不好交差。”
慕容恪想了想,问道:“在我的军中,向来都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绝对不能因为慕舆干一个人的事情,而乱了章法。此时是多事之秋,越是如此,就越要严加惩办。”
阳骜劝道:“大将军三思,慕舆干虽然有过,也罪不至死,不如将他关押起来,以示小惩,大将军以为如何?”
慕容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驱马走了。
阳骜招呼过来了一个城门守将,对他说道:“快去将慕舆干拦下来,传大将军命令,将慕舆干收监。”
吩咐完此事之后,阳骜便进入了内城,朝着洛阳宫而去。
洛阳城本来是晋朝国都,城中更是有着富丽堂皇的金銮宝殿。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西晋灭亡后,匈奴刘汉攻进洛阳城的时候,大肆烧杀抢掠,原本一座座雄伟的宫殿,顿时化为了一片火海,洛阳城也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后来,洛阳被后赵帝国石勒所占领,石勒占领洛阳城后,便迁徙大批民众入住洛阳城,简单地修缮了一下宫殿,派石虎镇守洛阳。到石虎为后赵国主的时候,则动用大批人力物力,重新修建了一座洛阳宫,以感念当年他镇守洛阳时的情景。
再后来,冉闵灭赵,屠杀胡人,洛阳也饱受战火侵扰,但是石虎当年修建的洛阳宫却没有受到多大损伤,一直保留到现在。洛阳宫虽然健在,但是与之前的宫殿已经没有办法比拟,不但规模要小了许多,就连那种龙兴的气势也弱了下来。此时,这座洛阳宫成了慕容恪的大将军府。
洛阳宫宫墙外,刀枪林立,旌旗密布,巡逻士兵也是络绎不绝。
进入宫墙内,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极其严密。
这座洛阳宫不单单是慕容恪的大将军府,更是各个将军的驻地,四十万大军的高级将领全部住在这座宫殿之中,又怎么会守卫不严密呢?
阳骜信步来到了宣德殿,这里是燕国大将军慕容恪平常召集军中各个将领的地方,也是慕容恪最爱待的地方。
阳骜到了宣德殿门口,见大殿内空无一人,便对守在殿外的士兵问道:“大将军没有回来吗?”
士兵答道:“回来了,大将军似乎进入偏殿了。”
阳骜“哦”了一声,对那几名士兵说道:“好好守卫此地!”
阳骜迈步走进了大殿,从大殿中进入偏殿,果然看见慕容恪在偏殿之中。
偏殿中的摆设十分简陋,只有一个屏风、一个书架,一张案桌,两张椅子和一张床。
慕容恪坐在案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撑着案桌的两边,左手边放着他的那副面具,右手边放着他的头盔,面前则是一张偌大的地图。
“阳老,你来了?”慕容恪没有抬头,轻声地说道。
阳骜呵呵笑道:“大将军的听力真是好,我还没有说话,就连进来的时候也是蹑手蹑脚的,居然还能被大将军听见。”
慕容恪道:“其实没有什么?这里非常的静,只要有人进来,都会听见的。阳老,请坐!”
阳骜走到了慕容恪的对面,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看着慕容恪在研究地图,便问道:“大将军,对秦用兵,不是早就谋划好了吗?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慕容恪缓缓地抬起了头,移动了一下右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我是在想,怎么样做,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攻灭秦国!”
“大将军,秦国虽然只占据关中那一带,可是氐人的实力也不容忽视,加上关中处处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战端一开,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将其灭掉的。”阳骜道。
慕容恪笑道:“所以啊,我才在想,如何才能让秦国屈服在我大燕的铁蹄之下。”
阳骜道:“大将军,我军粮草还不够充足,如果秦国坚守不战的话,肯定会拖延时间,而对我军不利。更何况,秦国虽小,实力却很强。我听说关中有一员猛将,叫邓羌,此人颇会用兵,一旦燕秦开战,邓羌必然会率军堵截,则就给我军又加上了一层困难。除此之外,秦国皇室中还有一个叫符雄的人,此人也非常勇猛,跟邓羌齐名。大将军要想在短时间内灭掉秦国,必须调集我大燕的所有精兵猛将,或许能够如愿。”
慕容恪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道:“你可询问从济南来的骑将了吗?唐一明那里到底取得了多少车炸药?”
阳骜道:“不多,也就一百多车。”
慕容恪道:“嗯,虽然少了点,但是只要用对地方,也能取得不小的成果。吩咐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炸药。”
阳骜道:“大将军,我早已经吩咐下去过了。大将军,大战在即,秦军屯兵在潼关一带,依照天险挡住了我军的去路,大将军是否想过要将吴王调来?”
“我已经写了一封信,于十天前就发给了陛下,五弟此时应该就在来洛阳的路上了。”慕容恪道。
阳骜捋了捋胡须,笑道:“大将军运筹帷幄,总是想在了我的前面,倒是让老夫实在佩服。对了大将军,皇甫真一直是大将军的左膀右臂,不如将他也调来前线吧!”
慕容恪急忙说道:“不!皇甫真镇守青州,责任比攻打秦国还要重,唐一明不是泛泛之辈,更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我本来以为陛下会派慕容评西征,没有想到会派我去,如此以来,我无法消灭唐一明,但是也必须留下兵马防止他心生异端。现在青州有兵马五万,加上徐州三万互为犄角,也足够震慑唐一明的了。上月调集兵力的时候,我故意将五万精锐换防到了青州,为的就是防备唐一明。”
“皇甫真倒是堪用,不过他已经连续数次败阵于唐一明之手,大将军还如此重用他,我想他也一定会感激大将军的恩情的。”阳骜道。
慕容恪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地说道:“天下没有常胜将军,也没有常败将军,对付其他人,皇甫真或许能一胜再胜,但是对付唐一明,那就另当别论了。我想皇甫真现在是越来越谨慎了,不会轻易和唐一明战斗的。为了防止万一,我还特意将慕容军派了过去,给皇甫真为副将,有这两个人在,青州应该可以无虞,就算有事,也不至于让我有所分心。”
“大将军,真的三日后就出征吗?”阳骜问道。
慕容恪点了点头,说道:“对,三日后攻打秦国。”
阳骜又问道:“大将军,此次伐秦,势在必行,想必晋朝、秦国、凉国、代国都知道这件事了。晋朝年前刚刚经历两次败绩,一时间还不能修养过来。但是凉国和代国却一直没有受到骚扰。代国依附我大燕,也是时候利用他们了。另外,凉国年前和秦国发生了战争,已经结仇,如果大将军能亲笔写一封信送给凉王张重华,相邀出兵,共同伐秦,恐怕张重华也必然会答应。如此一来,秦国三面受敌,我大燕也能减少一点阻力。”
慕容恪呵呵笑道:“阳老想的周到,那这件事就交给阳老去做吧,就请阳老以我的名义给凉王张重华写一封书信,写的越委婉越好,并且许诺他,凉国要是能攻下秦国的城池,我大燕绝对不去夺取,城池尽归凉国所有。凉国地少民稀,虽然实力较弱,却也能成为我大燕的一个外援。”
阳骜道:“大将军放心,老夫这就去办理。还请大将军这几日好好歇息,至于调集军队,整理战备的事情,就交给部下去做吧!”
慕容恪点了点头,伸出右手食指,指在了桌案上的地图上,在占据关中的秦国那里,轻轻地画下了一个圆圈,之后又画了一个叉,自言自语地说道:“秦国,我慕容恪来了!”
三日后,驻守洛阳的四十万燕军正式向西进发,发动了有史以来燕国最大规模的一次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