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襄、陶豹、孙虎齐声答道:“是,大王!”
“另外,刘三,你带领部下到青州的最东部,那里有大片的海域,你将部下以营为单位,分散沿海各个地方,暂时先驻守在那里,等候我的下一步命令!”唐一明道。
刘三好奇地问道:“大王,为什么要去守海岸线?”
唐一明笑道:“呵呵,这个嘛,自然是有用处的,等稳定了整个青州,并且攻下徐州之后,你们就知道了。你就照我说的话去做,知道了吗?”
刘三道:“是,汉王,属下遵命!”
吩咐完毕,唐一明便对关二牛说道:“二牛,还要麻烦你一次,去东安郡,让军师准备准备,等青州各地都降了,我们就开始攻打徐州。”
关二牛道:“是,大王!”
十天后,黄河以南的青州各郡县,纷纷不战而降,广固城墙也修缮完毕,汉军分散在青州各地,逐渐稳住了青州局势。唐一明留下黄大镇守广固,只带着赵乾和一万投降过来的鲜卑武士,便浩浩荡荡地向东安郡而去,准备和王猛回合在一起,开始攻打徐州。
162吕护投降 [本章字数:5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2 08:09: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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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的土地觉得它的心复活了,似是而非的初春悄悄地溜入空中,溜入冰冻的地下,像翅膀一般伸展着的榉树枝上,雪滴滴答答的掉卞来。
一望皆白的原野上面,已经有些嫩绿的新芽象针尖似的探出头来,它们周围,在雪的空隙中间,潮湿的黑土仿佛张着小嘴在那里呼吸。每天有几个钟点,在坚冰底下昏睡的流水重新吐出喁喁的声音。光秃的林中,几只鸟唱出尖锐响亮的歌。
阳春三月,多美好的一个季节,唐一明和所有汉军的士兵一样,褪去了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衣,穿上了宽大舒服的春装,整个人倍感精神。
已经是三月下旬了,从云的裂缝里,从那橙黄色的、衬着太阳的边缘上,阳光成为一种宽阔的扇子一样的光线,斜斜的投射下来。在辽阔的天空时是细细的、像枪锋一样的这些光线,到临近地面的时候,象奔流一样的扩大起来,落在沿着天边伸展着的褐色原野的遥远的界线上,把它装饰得很美丽,奇幻的、欢快的使它变得年轻了。
沐浴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唐一明、陶豹、孙虎、赵乾,带着一万名骑兵,骑在那一匹匹身姿矫健的马背上,浩浩荡荡地在透着泥土芬芳的大路上慢跑。
占领广固和黄河以南的青州后,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唐一明用他开明的政策,安抚下了青州臣服于他的近百万百姓,并且留下了姚襄、黄大、刘三等人镇守广固,无论是沿海,还是内陆,都洒满了汉军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虽然不是很多,却也能使得百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唐一明的身体随着马匹的前进在不断的起伏,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宽阔的道路,看到道路两边还都是荒芜的土地,心中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责任。
“陶豹,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必须在午时过后赶到徐州!”唐一明随口对陶豹喊道。
陶豹“诺”了一声,便掉转了马头,勒住座下马匹,朝后面大声喊道:“大王有令,全军加速前进!”
“大王有令,全军加速前进!”
“大王有令,全军加速前进!”
……
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向后面传了出去。紧接着,只见这一万名骑兵便迅速地奔驰起来,卷起了一阵土黄的灰尘,被微风一吹,向四处散开。
徐州城北五十里处的一座营寨前,王猛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身后站着李国柱和关二牛两个人,再后面便是英姿飒爽的女兵们,他们一致面向北面,静静地等候在了那里,等候着他们的大王到来。
午时刚过,王猛等人便见大路上卷起了一阵黄沙。
天色由白而灰,空中象飞荡着一片灰沙,路旁边浪似地滚着高高低低的黄土,太阳给埋在黄土里,发着肉红色。从那团黄土的灰尘中,滚滚驶出了一队矫健的骑兵,当先一骑头戴一顶钢盔,身穿龙鳞铠,双手提着马的缰绳,正一起一伏地向着王猛这边本来。
“军师,大王来了!”关二牛伸手指着那队骑兵,高兴地说道。
王猛点了点头,说道:“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暂且休息一天,明天就可以去攻打徐州了!”
不多时,唐一明带着的骑兵队伍就到了营寨前面,王猛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让骑兵进入营寨。
唐一明骑马来到了王猛等人的身边,翻身下马,当即问道:“军师,这两天燕军有何动静?”
王猛答道:“燕军这两天毫无动静,徐州城门四闭,城墙上人影晃动,比以往戒备的要森严了许多。”
唐一明将马匹的缰绳随手抛给了身后的孙虎,拍打了一下身上沾满的灰土,径直朝营寨里走了进去,一边走着,一边对王猛说道:“关他森严不森严,徐州本王是一定要拿下来的,不然的话,本王的战略意图就体现不出来!”
王猛等人跟着唐一明进了营寨,向前一直走着,说话间便到了中军大帐。
进入大帐,王猛当即说道:“大王说的是,我军在此驻扎了两天,却没有遭受燕军的偷袭,看了燕军是害怕我军了。”
唐一明在中军大帐中坐了下来,同时也招呼其他人坐下,便笑呵呵地说道:“得广固城者得青州,广固城的兵力要比徐州城要多,城防也比徐州城要厚,我军能在一天之内拿下广固城,其他地方的燕军不害怕才怪!对了,燕军驻守徐州的将军是谁?”
“大王,泗水以南的城池都在晋军手中,泗水以北虽然在燕军手中控制着,但是燕军在徐州只驻防了两地,一是徐州,另外一处是下邳,其他地方还是一片荒芜。燕军的徐州刺史叫吕护,统领着徐州的三万兵马。不过上次吕护带兵攻打东安郡的时候,折损了些许兵马,现在徐州的燕军最多只有两万五千人。”关二牛回答道。
唐一明道:“军师,炸药和大炮都准备好了吗?”
王猛道:“大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这两天我军一直驻守此地,只等大王前来。大王远道而来,士兵疲惫,今日不如早点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军开始攻打徐州,大王以为如何?”
唐一明点了点头,说道:“恩,军师,我是困了,实在不行了,必须先休息休息,这几天几夜的折腾,真是累的受不了啦。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明天一早开始攻打徐州!”
“大王,我等告退!”
三月二十日,夜空开始发亮了,在东方,可以看见一道亮光,上边是绿色,下边是粉红色,最后成为一道金红色的光,越来越扩大,仿佛月亮正在那道亮光之前撤退。亮光愈来愈呈现出粉红色,愈来愈明亮了。露湿的、获得了一夜休息的、快乐的世界苏醒过来了。
多么一个祥和的早晨,路边的野草还带着晶莹的露水,可是一切便被一阵急速冲来的骑兵队伍破坏了。
徐州城上,站立着向外远眺的燕军士兵突然瞪大了眼睛,一队穿着军绿色服装、披着钢甲、手持长枪的骑兵迅速向着徐州城驶来,一面火红的旗帜在风中飘舞!
士兵惊恐地看着城外原野上雄壮的骑兵队伍,远远望去,在骑兵队伍的后面还跟着一队身姿矫健的步兵。士兵不由得双腿直哆嗦,迅速跑到钟鼓那里敲响了鼓声。
鼓声点点,一通接着一通,宁静的徐州城里迅速变得聒噪起来。燕军的士兵仿佛惊弓之鸟,慌忙地从睡梦中惊起,胡乱地穿了一些衣服,便拿着自己的兵器冲出了营地,赶到了城门边。
徐州城墙上,燕军的弓箭手迅速布满了城楼,透过那些城垛,弓手们都纷纷拉满了弓弦,一支支黑色的三棱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情况如何?”一个中等身材,身穿铠甲的将军全副武装地走上了城楼,还来不及向城外看,便大声地问了出来。
这人便是吕护,燕国的宁南将军,徐州刺史。吕护身材中等,可是面部却有点发胖,他有着又高又大的前额和结实的鹰钩鼻,他的下颏胡子随风抖动着,上唇的胡子也有一寸长。他圆脸上的那两只眼睛,就象在葫芦头上挖了两个洞。乍一看去,那两个胖腮帮,就象一个大酱团。
吕护还没有等到其他人回答,便扭脸向城外看去,但见城外的原野上四散开来的汉军骑兵多不胜数,而且后面还在尘烟滚滚,殊不知到底来了多少人,竟然能够将尘土弄得遮天蔽日。
吕护看完之后,便惊呼道:“这……汉军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便来了那么多人?”
其他的偏将、都尉和士兵都被汉军的这阵势惊呆了,没有一个人回答,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外正源源不断向着徐州驶来的汉军部队。
“难怪汉军能在一天之内就能攻下广固城,原来汉军一直在隐藏实力,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多人。”吕护自言自语地说道。
“将军,汉军势力正盛,大将军正在西征,其他部队都留镇要地,恐怕是没有军队前来支援了。将军,以在下之计,不如投降吧!”吕护身后的一个偏将说道。
吕护回首看了一眼,对那个偏将说道:“钱将军,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但是当此之时,汉军勇不可挡,只是我和汉王素无来往,不知道汉军会不会接受我们的投降?”
吕护本来是冉魏旧将,投降给燕国了,被封为宁南将军,此次慕容恪率领大军西征,将慕容军调往广固,徐州驻军便缺少一位大将镇守,可惜燕军精锐都随军西征,不得已之下,慕容俊才任命吕护来当徐州刺史。
他见汉军势大,自己和部下的些许心腹也非鲜卑人,王猛带兵驻扎城外的时候,他就有过投降之意,只是还有点犹豫不决。此次手下偏将一提,汉军又是遮天蔽日的,他早就没有了战心。
那个姓钱的偏将叫钱邈,是吕护的心腹,听到吕护这样一说,便道:“将军,我们本来就不是鲜卑人,何必为了鲜卑人丢了自己的性命?就连驻守在广固的皇甫真和慕容军两个八大将里面的人物都被打败了,我们又怎么能打的汉军呢?汉王连反复无常的羌人姚襄都敢收留,何况我们又是汉人?”
吕护道:“恩,你说的不错。可是不知道驻守下邳的慕容正会不会投降?”
“将军,慕容正是大燕皇族,是慕容军之子,他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将军投降之后,不妨设下一计,将慕容正诓骗到徐州,然后将其擒拿,献给汉王。将军立了这样的一个大功,汉王那里不是也有些许面子吗?”钱邈道。
吕护道:“好,就以你的计策。”
徐州城外,唐一明和陆续赶来的骑兵队伍驻足在城外六里处,遥遥望见徐州城楼上的严阵以待的燕军士兵。
“大王,徐州到了,城楼上那个穿着铠甲的人便是吕护!”关二牛指着城楼上,对唐一明喊道。
唐一明点了点头,说道:“在此稍歇,等大炮运来了,便开战!”
话音刚落,便见城楼上人影晃动,吕护和一彪人走下了城楼,而城楼上的弓箭手也纷纷解去了防备。
“嗯?怎么回事?燕军在搞什么鬼?”唐一明看到这一幕,便疑惑地问道。
不多时,徐州城门大开,吕护骑着马带着一队人,解去了全身的装备,缓慢地驰出了城门。
“大王,看他们这样子,倒像是来投降的!”关二牛道。
唐一明道:“投降?哈哈哈,太好了,那我军就可以省去死伤了!陶豹、孙虎,你们两个各带五百人,分散左右两翼,以备不测!二牛,你去问一下,吕护是不是真的来投降的!”
关二牛“诺”了一声,便飞马而出。
吕护带着几名亲随,缓缓地驶出了城池,向前走了不到两里,便见汉军中涌出了一个单骑。
那人正是关二牛,关二牛来到吕护面前,将手一举,当即叫道:“站住!”
吕护立刻下马,跪倒在地上,高声叫道:“请将军转告汉王,就说燕国宁南将军,徐州刺史吕护,带领徐州城内一万五千士兵,和三万百姓,前来投诚了!”
关二牛道:“你在此等着,我这就去禀明汉王!”
话音落下,关二牛驰马回营,对唐一明说道:“大王,吕护果真是来投降的。”
唐一明翻身下马,带着赵乾和五十亲随便径直走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脸上还笑着。等他走近吕护,定睛一看,便急忙将吕护扶起,笑着对吕护说道:“吕将军既然如此识时务,却也难得。”
转过身子,唐一明便对关二牛说道:“快去禀明军师,让他骑马到前军来,让李国柱带领军队慢行!”
“诺!”
“小的吕护,参见汉王!”吕护听后,当即拜道。
唐一明一把拉住了吕护手,向一边的草地上走去,道:“不用那么客气,既然你来投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来来,我们席地而坐。”
话音落下,唐一明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高兴的说道:“吕将军今日投诚,是顺应了天意,也是在给我们两军造福,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吕护没有想到唐一明会如此热情,便道:“多谢汉王称赞,其实属下早就想投靠汉王了,只是奈何背后有广固的四万精锐燕军,属下不敢妄动。此刻汉王在青州大胜,属下也为汉王高兴,这不,汉王大军刚到,属下便来投靠汉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吕将军能有此份心,本王也高兴。对了吕将军,吕将军镇守徐州多时,应该对南方的晋朝有一定了解吧?”唐一明问道。
吕护点了点头,说道:“属下也不尽知,只是略知一二。只知道晋朝自去年徐州大败后,便一直坚守城池,不敢妄自行动,燕军和晋军便以泗水为界,南北分制,互不攻击,所以属下自从镇守徐州北部以来,便一直相安无事。”
“泗水之南的晋军可有什么动向吗?”唐一明问道。
吕护道:“泗水之南的地方虽然被晋军占领,可是晋军却从来不去治理,也不留守,所以泗水之南的大片土地都很荒芜,晋军都驻守在淮河南岸,将泗水南到淮河北的大片土地空了出来,成为了一个无人区。”
“这不是吕将军吗?可真巧啊!”
唐一明和吕护说话间,便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回过头时,便看见王猛走了过来。
吕护一见到王猛脸上霎时便有些俱意,当即苦笑道:“属下吕护,参见王军师!”
王猛走了过来,只朝唐一明笑了笑,便坐在了地上,看到吕护紧张的神情,便道:“听说吕将军举城投降了我军,可是真事吗?”
唐一明点了点头,说道:“军师,你来的正好,我正在发愁呢,不知道如何安排吕将军的职位。”
王猛道:“大王不必发愁,一切皆有属下来处理。”
转过身,王猛便冷笑一声,说道:“吕将军,你确实是要投降我军吗?”
吕护道:“属下真心投靠,确实是要投靠汉王帐下,做牛做马都在所不辞!”
王猛的话语很是冷淡,继续说道:“真心投靠?恐怕未必吧?如果吕将军是真心投靠的话,为什么是在我汉军兵临城下之后才来投靠?如果是真心投靠,为什么吕将军半个月前还带着兵马试图冲过我军的东安防线?”
吕护的面部一阵抽搐,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汉王……属下确实是真心投靠……绝对不敢有贰心!”
唐一明没有说话,他与王猛相处多时,早已经成了莫逆之交,就连心思也是一个样子,他见王猛如此刁难吕护,自然知道是想威压吕护,使得他一心投汉,不能有贰心,所以,他没有说话。
王猛道:“吕将军,有没有贰心恐怕不能听任吕将军的一面之词吧?现在我汉军势大,吕将军举城投降,如果以后燕军打回来了,也兵临城下了,是不是吕将军也会举城投降?”
吕护道:“不……不……我……我不是那种人,我是汉人,投降汉王自此忠心不二,绝对不敢再生其他心思。”
163吕护之死 [本章字数:5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2 08:09: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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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冷笑一声,缓缓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投降,我只希望你记住,从今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汉王,如果我发现你有一点异心的话,你的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吕护确实不是真心投降,而是畏惧于唐一明和汉军的实力,再加上他知道唐一明手中有着燕军没有的先进武器,他不想这么年轻就死了。听到王猛的这句话后,吕护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对于王猛是又敬又畏。
就在半个多月前,他还试图带着兵马冲破汉军在东安郡的防线,去救援驻守青州的皇甫真。可是,他连续三次的猛攻,不但没有突破汉军防线,反而自己折损了四五千人马,最后又不得不灰溜溜地退回徐州。
吕护看了看唐一明,见他对王猛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对王猛也十分的信任,他便急忙说道:“汉王,军师,你们放心,我吕护此次投降,绝对不会再敢有半点异心。为表示属下的诚意,属下愿意派人将驻守下邳的慕容正擒来,献给汉王。”
“慕容正?何许人也?”唐一明听后,便问道。
吕护道:“慕容正是燕国襄阳王慕容军的第二个儿子,现在正驻守下邳,与我共同抵御晋朝,只是他是皇族,未必肯就范。属下愿意将慕容正擒获,让汉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占领下邳。”
唐一明呵呵笑道:“好,这是你投降过来的第一功,如果你真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让本王占领下邳,那本王就在功劳簿上给你记上一功,日后论功行赏,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吕护笑道:“谢汉王!汉王,城中已经准备下了薄酒,就请汉王入城歇息吧!”
唐一明点了点头,可是心底还是有点疑虑,便下令让陶豹、孙虎二人领着队伍先进城,让投降的燕军丢下手中的武器,然后全部集合在校场,实行再次编制,一来是扩充兵员,二来是为了防止这些燕兵突然袭击。
进入徐州城之后,唐一明不禁发了一声感叹:“时隔几个月,这徐州城最终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王猛一直跟在唐一明的身边,听到此话自然知道唐一明时在感怀去年收服姚襄的羌人的事情,便呵呵笑道:“大王,我军忍气吞声了这么久,也蛰伏了这么久,今昔大军一发,便能在短时间内收取青州南部和徐州北部,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强大如燕军者,一场广固之战也打了几个月,我军的实力远在燕军之上。看来,用不了多久,大王就会成为中原的霸主,乃至将整个天下收入囊中,这些只是时间的问题!”
唐一明听后,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军师,饶是如此,我军也不能骄傲,与军队多达数十万的燕军比起来,我军的兵力还太过弱小,不过才几万人而已。”
王猛道:“我记得大王曾经说过,并不在多,在于精。我军虽然只有几万人,却都是精兵强将,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听大王的口气,似乎是在担心兵力不足,以后如何守备地方?”
唐一明点了点头,道:“不错,青州和徐州加一起,土地面积要大出泰山百倍,兵力不足,战后如何守御确实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大王,这有何难,这片土地上百姓至少有百万,大王不妨挑选精壮之士,选拔入军,将军队扩至十万,有了这十万军队,就足以守备地方。另外,大王还可以派人再去一次蓟城,和燕军言和,并且送一点炸药给西征军,燕国的西征军已经处于进退两难之地,我想,慕容俊一定会同意言和的。”王猛缓缓地说道。
说话间,唐一明等人便到了徐州城中的校场,他看到校场上集合在一起的身穿燕国军甲的士兵,不禁大吃一惊。但见校场上每个士兵的头盔上的盔樱红白相间,而且白色的盔樱盖过了红色,那些零星的红色盔樱在白色的海洋中,犹如一叶孤舟。
他还来不及回答王猛的话,便急忙扭脸对吕护说道:“这些……都是……”
吕护急忙解释道:“大王,这些都是汉人,是我以前的部下。末将以前也是冉魏的将领,跟大王同出一处。那些带着红色盔樱的鲜卑人,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鲜卑其他族,只是慕容氏强盛,他们为了保卫自己的族人和孩子,便参加了燕军。”
唐一明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吕护也是冉魏的将领,那些部下也都是冉魏的士兵,只是畏惧于燕国的强大而投降的,也难怪吕护说一不二,手下人从来不反驳。
“胡汉分治,燕国早就有过前例,看来在燕国的军队里也影响很深。吕护既然是杂牌军,那驻守下邳的慕容正所带领的部队就一定是正牌军,之所以将两军分开,便是为了防止吕护谋反。杀胡,并不能根治胡汉之间的矛盾,反而会更加激化,要想使得民族融合,就一定要多招纳一些外民族的人。慕容氏的人就算再多,也绝对多不过其他鲜卑族人。”唐一明的脑海中缓缓地想道。
他长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以后的路还远,便淡淡地说道:“吕将军,你这就用你的计策,去擒获慕容正吧。一会儿军师会告诉你我军的编制,将军队划分好以后,你还是他们的首领,然后就去办正经事情吧。只要拿下了慕容正,占领了下邳,我就让你做徐州刺史,继续负责这里的安全。”
吕护激动不已,当即说道:“谢大王,末将这就去做!”
唐一明扭过脸,对王猛说道:“军师,辛苦你了。陶豹、孙虎留下负责你的安全,我和赵乾一起去城中转转,接手徐州防务!”
王猛道:“大王这几天一直在颠簸,巡视完城防之后,便去休息吧,至于慕容正和下邳的事情,就交给属下来处理吧。”
唐一明确实感到了疲惫,他先是从广固狂奔到此,只休息了一夜,却并不能缓解他的疲劳,所以还是有点累。他点了点头,伸出手,在王猛的肩膀上拍了拍,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吕护投降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吕护便派遣钱邈带着几名亲随骑着快马奔驰向下邳而去,以吕护生辰为名,宴请慕容正前来徐州一叙。
两天后。
徐州城的城墙上依然插着黑色的燕军大旗,随着风,不停地摆动,飞舞。
城外的原野上,急速地驶过来了一百多穿着黑色战甲的燕军士兵,领头的一骑骑着一匹黄鬃马,头上戴着和皇甫真一样的羊角头盔,身上披着连环甲,双手拽着马匹的缰绳,不时地大喝几声。
这领头的骑士便是慕容正,慕容军的第二个儿子。慕容军本来是驻守徐州的,自从被慕容恪调往青州,便让吕护接手徐州防务,并且留下了慕容正驻守下邳,以防止吕护有不臣之心。说起来,吕护算是慕容军的部将,当初慕容军攻打冉魏的时候,吕护主动来投降,使得慕容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野王,所以慕容军做为感谢,便将吕护留在身边,一边防着他,一边利用他。
吕护在慕容军面前表现的还算恭顺,让慕容军误以为他是真心为了大燕国,所以才将驻守徐州的重任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毕竟慕容军所指挥的军队,一大半以上还是冉魏原来的降军,除了他没有人能够震慑吕护和那些士兵,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慕容正长着一张圆嘟嘟的脸庞,浓眉大眼的,鼻子也翘起的很高,身上也有一点赘肉,再加上他的皮肤白皙,完全是一种白白胖胖的公子哥,并不像一个军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手下所带领的幽州突骑却是勇猛无比,而他也很果敢勇武,不然的话,慕容军绝对不会让他镇守下邳。
城楼上,士兵们远远地看见了慕容正的到来。
“来了,终于来了,老子等你两天了,你要是再不来,老子的功劳就泡汤了!”吕护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原野上奔驰着的慕容正,便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将军,城门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一进城,便会被立刻拿下!”站在吕护身边的钱邈轻声说道。
吕护笑道:“好,老子得了功劳,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汉王正在府衙里等候着消息,今天擒获了慕容正,我们就能在汉军里抬起头来。走,出城迎接!”
钱邈拱了拱手,说道:“诺!”
杂乱无章的马蹄声渐渐地驶近了徐州城,慕容正临近城门时,便见城门洞然大开,吕护、钱邈两人骑马出迎。他勒住了马匹,在马上朝吕护拱了拱手,高声叫道:“吕将军寿辰,能宴请下官,下官感到十分的荣幸啊!”
吕护策马走到了慕容正的身边,同时拱手说道:“侯爷劳苦功高,远道而来,也想必早已经疲惫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侯爷入城歇息了。等明日到了我的生辰,我一定会好好滴宴请侯爷一番。”
慕容正是大燕皇族,慕容俊登基为帝的时候,便将所有皇族的人都封王封侯了,只是他和他父亲,乃至他的兄弟,虽然被封为王、侯,却只是个虚名,只能在吕护这样的人面前炫耀炫耀罢了。
慕容正笑道:“好说好说,我已经为将军准备好了一份薄礼,还请将军过目!”
吕护见慕容正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柄端镶着一颗如同鹌鹑蛋那么大的宝石,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正在闪闪发光,而匕首的鞘上海还刻着一层龙纹,确实是一件极为珍贵的礼物。
耀眼的光芒刺得吕护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满脸喜色,策马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与慕容正相近只有咫尺的地方,笑呵呵地说道:“哎呀,这不是侯爷一直最喜爱的龙鳞吗?侯爷的礼物实在是太过珍贵了,我有点承受不起啊!”
龙鳞匕首是三国时魏国皇帝曹丕,还是魏国太子的时候命人打造的。据《典论》中记载“魏太子丕,造百辟匕首三,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扬文,其三状似龙纹,名曰龙鳞。”只是清刚、扬文已经下落不明,这把龙鳞,还是慕容正在攻破冉魏都城邺城的时候从国库中搜出来的。
慕容正点了点头,他见吕护开始动心了,双眼一直盯着那把龙鳞。他冲吕护笑了笑,突然向吕护的背后看了一眼,急忙说道:“钱邈!你干什么?”
吕护听到慕容正的叫声,急忙扭转了头,看到钱邈一脸迷茫地愣在了那里,又突然从钱邈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惊恐,并且听钱邈大声喊道:“将军小心!”
吕护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头都没有来得及扭回去,便见一道寒光闪过,刺眼的光芒从他的脖子下面掠过,一颗人头便与身体分开了,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鲜血从吕护的脖颈间向外喷涌而出,溅了钱邈一身,弄的钱邈是满身血污。与此同时,吕护头部以下的身体也从马背上坠落下来,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钱邈瞪大了眼睛,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让人没有任何防备。他急忙策马回城,刚跑出不到一米远,听得一声弦响,一支长箭便从钱邈的后背穿胸而过,射透了他的心脏,立刻毙命,从马上也跌落到了地上。
吕护、钱邈一死,徐州城的城门便急忙关上了,因为杀死吕护和钱邈的人正是慕容正,而在同一时间,徐州城外的原野上便涌出了大量的燕军骑兵,叫嚣着奔跑而来!
慕容正将那把带血的匕首在身上擦拭了一下,并且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指着吕护的尸体大声骂道:“蠢货!以为用这样的计策就能瞒骗过我吗?”
徐州城的城楼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几个人,唐一明、王猛、陶豹、孙虎四个人的脸上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本来在府衙里等着的,听到士兵前来报告,说慕容正来了,唐一明便带着三个人上了城楼,谁知道刚站在城楼上,便看见了慕容正拔出了匕首,砍下了吕护的脑袋。
原来,慕容正在吕护的军中安排了眼线,当钱邈带着人去下邳的时候,那个眼线液一起跟来了,并且将吕护的阴谋告知了慕容正,慕容正这才将计就计,起下邳所有士兵前来斩杀吕护,并且攻打徐州城。
慕容正与背后的百余亲随勒马在徐州城下,他指着徐州城上大声叫道:“本侯前来讨贼!识相的都快点给我滚出来!不然的话,本侯就踏破城池,将你们尽皆屠戮!”
城楼上,唐一明轻轻地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王猛听到唐一明的叹息声,便急忙说道:“大王,吕护这种墙头草,死不足惜,大王为何为他发叹?”
唐一明摇了摇头,说道:“我并非为吕护发叹,吕护死就死了,对我军造不成什么威胁。我只是在为城下那些即将成为尸体的燕军发叹,本来可以不用战斗的,谁想这中间出现了岔子?陶豹、孙虎,让李国柱带着人,将大炮抬到城楼上来,我要让这个嚣张的慕容正见识一下我军的实力!”
陶豹、孙虎两人同时“诺”了一声,便退下了城楼。
徐州城外,原野上奔驰而来的燕军骑兵迅速集结在了城池下面,在慕容正的带领下,呈现出一番十分彪悍的景象。只是,对于所有的燕军来说,攻城略地并非是他们所在行的。所以,燕军一万骑兵虽然都集结在了徐州城外,却并没有靠近城池,而是不住的叫骂,希望能将城中的士兵给骂出来,进行野战。
“骂!给我狠狠的骂!本侯就不相信,他们会不出来!”慕容正大声叫道。
此时的慕容正已经从手下那里接过了兵器,与手下的骑兵都形成了一致的统一。幽州突骑是慕容军亲自培养的,虽然人数不过才一万人,却各个都是骁勇善战的死士,而这些突骑兵最大的特点就是擅长野战,利用他们手中比普通燕军骑兵长出一大截的长枪,进行突刺和冲阵任务。
城下的一万名幽州突骑,手中所握的都是长达一丈的长枪,每个人都挺着长枪,背上背着一张大弓,近时用枪,远时用弓,将袭扰和突击都集合在了一起,成为仅次于慕容恪的白马卫队的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骑兵队伍。
不管城下怎么样的谩骂,都不见徐州的城楼上有任何动静。
不多时,徐州城的城楼上所插着的黑色燕军大旗被换成了赤色的汉军大旗,与此同时,李国柱带着人也将十门大炮抬上了城楼,将炮口一致对外。
又过了一会儿,李国柱来到了唐一明的身边,敬礼说道:“大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炮!”
唐一明略微点了点头,对刚刚走过来的陶豹和孙虎说道:“慕容正将全部兵马都集结在了西门,你们两个各自带着一千精骑从南、北两门冲出,迂回到慕容正的背后,再让赵乾带着剩下的骑兵从这个城门出去,等到我这边炮声一响,三十声过后,你们就一起行动,清扫战场,务必要生擒慕容正!”
“诺!”
164慕容正 [本章字数:5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2 08: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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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温暖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让人享受的同时,也不觉得有点疲倦,想去睡觉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哦春眠不觉晓吧。
徐州城内外,剑拔弩张,汉军一切就绪,每个血气方刚的士兵,都在忍受城下燕军士兵不停地叫骂声。投降过来的一万五千名士兵失去了自己所依赖的主将,却换来了唐一明的亲自指挥,他们的手中都握着原来的兵器,弓箭手布满城楼,十门大炮也在城垛之间架了起来,只待唐一明的一声令下。
城下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会儿就要上演的一场大战,他们似乎并不害怕汉军,也许是骄狂的心里。
“大王,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所有的部队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燕军已经叫骂了半个多时辰了,也该累了,此时攻击,是最好的时机!”王猛看了看城下的燕军士兵有点疲惫,听着叫骂声也越来越弱了,便对唐一明说道。
唐一明点了点头,轻易地打了一个手势,负责十门大炮的炮手们便开始点燃了手中的火把,用火把点燃了大炮的引线。
“轰!轰!……”
随着十声大炮的巨响,十颗黑色且具有威力的炮弹便被弹射了出去,做着自由落体的运动,如实地落在了城下那些用迷茫地眼神看着那些炮弹的士兵中间。
“轰隆!”
地面上出现了十个大小不一的深坑,深坑附近,到处散落着凌乱的肢体,一片血污。燕军的队伍里,那些战马受惊乱蹦,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却被骑术精湛的燕兵们给制服了。紧接着,还没有等到慕容正和所有的燕军士兵反应过来,便又见着十颗炮弹落在了人群中间,地面上的黄土也被炸翻了花,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深坑。
“退后!退后!”慕容正这次反应过来了,急忙向身后大声喊道。
只见所有的燕军士兵都纷纷调转马头,还没有朝前跑出几步,便又有十颗炮弹在他们中间爆炸,将他们炸的四分五裂。
三十颗炮弹完全爆炸后,声音传到了城内所有汉军士兵的耳朵里,只见西门、南门、北门,三门同时打开,涌出来了汉军穿着钢甲的精锐骑兵。
唐一明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骚乱的燕军骑兵,轻轻地闭上了眼,然后淡淡地对王猛说道:“军师,你来指挥战场战斗吧,我不想再看见残酷的一面了!”
王猛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双目紧紧地盯着城外迅速变成战场的原野。
唐一明转过身子,走下了城楼。
不知道何时,唐一明逐渐地厌倦了战争,厌倦了杀戮。虽然他之前杀了不少人,可是他不愿意再亲自上战场,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了。战争带给人们的是心灵上的损伤,有些人因为战争而变得麻木,而有些人,则因为战争而变得厌倦。唐一明属于后者,自从他的三个老婆都先后怀孕之后,他对于战争的厌倦也就越来越强烈,因为他不希望他的孩子一出生便置身于战乱之中,更不希望他的孩子成为战争的奴隶。
可是,要想没有战争,就必须结束战争,而结束战争,就无疑要发动战争,两者虽然冲突,却并不矛盾。唐一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地念道:“这些古代人都无法完成的统一,不知道在我的手中是否能够完成?流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虽然厌恶战争,却不得不依靠战争,仅仅凭借着一张嘴,是无法使人屈服的。在这样的乱世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历史的进程,推动民族的融合,从而平定天下,也才能真的结束战争。我即将出生的孩子们,希望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够在你们长大成人的时候,让你们无忧无虑地生活,不再饱受战争的残酷。”
唐一明一个人走下了城楼,耳边响起的是城外喊声震天的打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人的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以及人的欢呼声和叫骂声,都在这一时间里融合在了一起,统统传进了唐一明的耳朵里。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那些古代人不能将这乱世完结,那就由我独挑大梁吧。我虽然不愿意再看到血腥的场面,却可以交给别人做。占领青州和徐州之后,我最需要的就是人才,各个方面的人才,以人为本,只要用人得当,我以后也就不用再亲自领兵打仗了。”唐一明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府衙。
走进府衙,唐一明没有闲着,而是打开了地图,看了看自己的夺取徐州以后的势力范围,并且想象了一下自己统一全国之后的场景,会心地笑了。
硝烟散去,日落西山,从中午持续到傍晚的战斗,随着慕容正被陶豹俘虏而结束。
这一战,因为汉军占据了主导的优势,使得燕军战死六千多人,投降三千多人,而汉军依靠精良的战甲和炮火的掩护,不过才损伤了一千多人,是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太阳成了一个大的红色的轮子落在远处的山边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山丘,都变成紫褐色的一抹,涂在天际线上。徐州城外的战场上,和着天空的云彩,都变成了血色的,让人可以想象一下当时战斗的激烈程度。
暮色苍茫,陶豹带着几名士兵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慕容正来到了徐州府衙。
府衙的大厅里,唐一明端坐在上面,看了一下被捆绑的慕容正后,便问道:“慕容将军,委屈你了!陶豹,松绑!”
陶豹怔了一下,急忙问道:“大王,俺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家伙,要是把他给松绑了,只怕又要闹将起来了。你看,为了抓他,俺的胳膊还被他划了一下!”
唐一明看见陶豹的左臂上缠着一条绷带,绷带上面已经被鲜血浸红,便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这次我给你记上一功。不过,就你这种公牛一样健壮的身体,这点皮外伤算得了什么?慕容正既然是你擒获的,你能擒获他一次,难道就擒获不了他第二次吗?”
陶豹想了想,便呵呵笑道:“大王,你说的有理,俺这就松开他!”
唐一明见陶豹松开了慕容正,便急忙说道:“慕容将军请坐!”
“我已经沦为了你们的阶下囚,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慕容正腰板挺的很直,正色地说道。
唐一明道:“果然是一条硬汉子,人家都说慕容氏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杀你的!慕容将军,请坐吧,坐下之后,咱们慢慢谈!”
慕容正瞅了瞅唐一明,见唐一明一脸的喜气,便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想让我投降?呸!老子生是大燕国的人,死是……”
“死是大燕国的鬼,对不对?”唐一明打断了慕容正的话,说道,“你这话我都听腻味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你放心,我知道你们慕容氏有骨气,我不会让你投降的!”
“你……那你要干什么?难道要羞辱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肯死了!”慕容正道。
唐一明摇了摇头,说道:“慕容将军,你就请坐下吧,打斗了一天,也该累了。”
慕容正搞不懂唐一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也从容不迫,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拱拱手,问道:“我已经坐下了,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唐一明道:“爽快!慕容将军,我既不杀你,也不骂你,更加不会让你投降,我准备放了你!”
“放……放了我?你真的愿意放了我?你不怕我再带兵来攻打你?”慕容正惊奇地问道。
唐一明呵呵笑道:“以我军现在的实力,贵军如果没有二三十万的兵力,是无法和我军进行决战的。刚才对付你的那些大炮,我的兵工厂里正在加紧赶造,以后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不怕你们燕军,就算是晋军来了,我也不怕,不管谁来打我,我就能让谁的军队有来无回。”
“那个东西……叫大炮吗?你……你是怎么弄出来的?竟然比炸药的威力还强上十几倍?”慕容正好奇地问道。
“这些就是机密了,不能告诉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也并不是无条件地放你。我之所以放了你,是因为你是大燕皇族,能够跟大燕的皇帝说的上话,就算你不能直接对话,还有你的父王,我只是想请你给你们的皇帝带个话而已。”唐一明道。
慕容正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让我带什么话?陛下能与你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