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恭喜,你是一国之相,现在我们和大燕和平相处了,许多内政建设上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操心,羌骑沿黄河一线镇守,等再过一个月,大船造好了整个汉国就要全部委托给你这个相国大人了!”唐一明笑着说道。
王猛听后,眉头一皱,急忙问道:“大王,你要离开汉国?”
“对,离开汉国,扬帆出海,到晋朝去。汉国现在就犹如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一般,还太脆弱,许多地方都需要进行完善,如果没有稳定的局势的话,汉国是无法强大的。两年,我只要两年时间,就可以使汉国的国力成为这个时代之最。军师……不,景略,我有好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你和我是义结金兰的生死兄弟,我对你比对谁都信任,加上你身上的才华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所以一旦我去了晋朝,这里的重担就要交给你一个人了。”
“大王,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晋朝非去不可吗?”
“对,非去不可。你还记得我派金勇、赵全、张亮三个人去晋朝的事情吗?目的就是让他们去给我打个前站的,晋朝中多是士族子弟,如果能够笼络到一批饱学之士的话,对我们汉国也是大大的有益,你也知道,我们汉国现在缺少的就是人才。晋朝门阀士族观念很重,一些寒门子弟空有一番才学却无处施展,我去晋朝一来是打探一下晋朝的底细,二来是找寻人才,所以,晋朝必须去。”
“大王,属下明白了,造船厂里的五千工人正在加紧赶造大船,目前已经造好了十三艘,一个月内另外的十七艘船业必定会打造完毕,到时候大王远行,属下便替大王看好汉国,等大王归来。”
“景略,你从事这么的工作,实在是辛苦你了。虽然说你身体硬朗,可也要把握一个度,量力而行。你看看你,现在一身泥污的,认识你的,知道你是相国,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是个普通民夫呢?我不征兆宫女内侍,也不设立三宫六院,整个王府中只有二十名女婢,还是每月给他们发报酬的。你是一国之相,凡事不能亲力亲为,如果把你累垮了,我以后还依靠谁去?”
“大王……”王猛的心中涌上了阵阵暖流,不禁感到地叫了出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大家是兄弟,没有必要这么拘谨,你也累了,远道而来的,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你就在王府中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唐一明说道。
“诺!”
一个月后,青州的大地上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平坦的道路在郡与郡之间铺就而起,虽然没有完全竣工,却使得百姓和军队出行带来了极大的方便。钢铁厂正式在东莱郡建立而成,其规模要比泰山上的大出了许多倍,主要负责生产一些武器装备和农用器具,而几十万民夫一起修建的沟渠,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此时已经是六月天气,天气虽然炎热,可是在临近大海的胶东港,汉军的士兵们却在海边训练的很是开心。
这里是汉国青州东莱郡境内的黄县沿海,夏伯龙将海军的基地设立在了这里,从新招募的士兵中选出来了三万人,组建了一支海军,每天在海边训练,以便达到极好的水性。
唐一明光着脚丫,踩在了温暖而又松软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
一群海鸥从海面上飞过,发出了嘹亮的叫声,扑打着它们的翅膀,尽情地在天空中自由翱翔。远处的海中,海浪微微翻滚,海风拂面吹来,让唐一明感受到了久违的大海的气息。
“啊……大海,我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唐一明兴奋地喊道。
“哈哈,俺还从来没有见过大王如此高兴呢!”陶豹站在唐一明的身后,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见过,今天是头一次。”孙虎立刻接住了话,说道。
刘三从海的水平面上露出了头,朝外面吐了一口海水,朝海岸上走了过来。他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露出了他身上矫健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连接在一起,如果放在现代,就他那身材标准,觉得可以去参加选美大赛了。
刘三刚一上岸,便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然后一只手捂住耳朵,侧着头,跳跃了几下,接着又换到了另外一只耳朵,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然后才径直朝唐一明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大王,你怎么来了?”
“大王是来看你们了,一听说你们在这里训练,所以就急忙跑了过来。瞧,大王对你可真好!”孙虎道。
刘三呵呵笑道:“大王难道对你就不好吗?”
“呵呵,我对你们都好。刘三,这两个多月来,一直让你驻守东莱,让你负责训练海军,都辛苦你了。不过,我怎么就看见你和这一百多人在这里游泳,我们的海军呢?”唐一明问道。
“对啊,海军呢?大王给了你三万新军,你他娘的怎么都弄没了?”陶豹环顾一圈,除了看见那些在海中游泳的一百多人以外,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便好奇地问道。
刘三笑着说道:“大王,你请跟我来。”
唐一明跟着刘三朝后面走去,登上了不远处的一个高崖。
海风拂面吹来,空气中夹杂着一些咸味,唐一明的双眼刚刚露出高崖,便看见了山崖下几十艘大海船上旌旗密布,汉军将士都握着兵器,整齐地站在海船上,都纷纷抬头向高崖这边望来,好不壮观!
山崖下面是一片海域,海域被环形的山崖包围着,只空出了通向大海的一个狭小的谷口,在大海船之间,还有无数的小船,往来停泊,自由划动。小船上的汉军将士都穿着洁白的短衫,手中都握着一张强弩,半跪在船上,而大船上的士兵都精神饱满,船两侧的偌大船舱里,分别各有五门大炮从炮口露出来。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上的士兵,一见到唐一明出现了,便同时大声呼喊道:“汉王万岁!汉王万岁!”
“这是……这是我的海军!”唐一明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禁大吃一惊。
刘三笑着说道:“大王,这正是咱们的海军,三万将士全部在此!”
唐一明看后,虽然这些大海船还多是木头制造的,根本和现在的巨轮无法比拟,但是这种气势,却足以给了他无比的震撼。他不懂得如何造船,虽然有钢铁在手,却无法制造钢铁的巨轮,也无法制造现代的航海器械,所以只能依赖古代人他们自己造的船。
古代的造船术其实已经很发达了,当然,再怎么发达也比不上今天的轮船和军舰。在汉末三国时代,东吴便能够建造巨大的楼船,一条船可以容纳下两千人,在当时堪称世界之最。汉国的海军所建造的大船,就是这种楼船,只不过唐一明让人修建了大炮的发炮口,将大炮架在了船舱里,每船十门,另外库存炮弹,所以一条船只能容纳下一千人。
这个环形的港湾内,陈列着三十条高大的楼船,一百多条行动敏捷的艨艟,一个古代版的海军便出现在了唐一明的面前。只是有所不同的就是那些大炮,绝对比古代的海军要先进许多。
唐一明看完之后,高兴地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大声地夸赞道:“刘三,你他娘的真行!我没有想到,这些人才交给不到三个月,你就能整出这样雄壮的海军来,虽然说船只还不够多,可是单凭这一支海军,便能横行沿海,五人能挡,简直堪称无敌了。”
刘三笑道:“多谢大王夸奖,属下不敢贪功,这些都是士兵们刻苦训练,和工匠们日夜赶工的结果。属下只不过是奉命训练海军而已,若不是这些人本来就都会水的话,只怕训练起来也十分不易。”
“谦虚一种美德,你做的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功不贪的人。你选五艘大船,将船停靠在海中,今日我就要扬帆出海!”唐一明道。
“出海?大王要是去哪里?”刘三问道。
唐一明呵呵笑道:“去晋朝,我要去南方的晋朝,沿海而行,去晋朝看一看,顺便招揽一点人才。”
刘三听了有点担心,便说道:“大王,海军刚刚训练而成,还不适合进行大战。我听说晋朝的水军也很厉害,他们固守长江一带,以前的赵国几次想攻打晋朝都无从下手。”
“南船北马,古来有之。只是,我不是去打仗,而是去通商!”唐一明道。
“通商?”刘三狐疑道。
陶豹插话道:“对,大王是要去通商的,去晋朝买一些我们所需要的东西,然后运回来。”
刘三道:“大王,那是否还要建造商船,不然怎么拉运货物?”
唐一明笑道:“不用建造了,现在建造的我也用不了,我就用这五艘大船去晋朝,每船上除去水手、舵手、炮手等人外,各带五百士兵随行。”
“大王,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刘三道。
“等等,让陶豹和孙虎和你一起去,他们带来了一些指南针,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都装备上一个去!”唐一明道。
刘三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指南针?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陶豹从背后拿出来了一小块磁石,然后将一支铁勺放在了磁石上,那支铁勺晃动几下之后,勺子的两端,便分别指向了南方和北方。
“这就是指南针,只要有了他,以后出海就不会偏离方向了。好了,去吧,将这些东西走装备到各船去,让陶豹和孙虎教会他们怎么用指南针!”唐一明道。
刘三点了点头,和陶豹、孙虎一起下了高崖。
唐一明站在高崖上,望着崖下港湾内的海军,自己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双眼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也是如此的澎湃。他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姚倩的孩子于半个月前出生了,虽然是个女儿,唐一明还是欢喜的很,经常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五月份的时候,整个汉国里添加了不少新生命,这些是汉国里第一批降生的孩子,所以唐一明便将六月初一定位了儿童节。慕容灵秀的预产期还有几个月,唐一明安排完家里的事情后,并且让相国王猛总揽全国军政大事,以黄大、姚襄、王凯三人为辅,他自己则带着陶豹、孙虎来到了东莱,准备出海,扬帆远航,到南方的晋朝去,到建康去。
蓝天白云,碧海青山,唐一明独自一人站在高崖处,将景色尽收眼底,被海风拂面而过,他看着大海,似乎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我穿越而来,从恐惧到悲怆逃避,到后来的坦然面对,再到今天拥有青州和徐州的一方霸主,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了。可是这一年零一个月里,我却像是经历了十年那么久,胡燕死了,和许许多多为了生存而战斗的士兵一样,都化为了一堆尸骨。你们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就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这一片故国的青山,看看这一片昔日我们驰骋的疆场,也看看我唐一明!看看我是怎么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去结束这个乱世,以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吧!”唐一明感慨万分,不由得自言自语地叫道。
(第二卷完)
第三卷 天下归心
168初到建康 [本章字数:514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3 07:36: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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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穆帝永和九年,六月初三,唐一明率领五艘大船,带着连同水手在一起的约莫四千人,扬帆出海,从胶东湾驶向大海,沿着黄海一路向南。
大桅和前桅,垂直的张着四扇大帆,高峙的船头斜桅,垂直的张着两扇三角帆,吹满着饱满的清风。唐一明伪装的商船轻轻的侧着左舷,滑走在明灰色的春天的海上。塔一般高高的船舶上,飘扬着晋军的旗帜。甲板洗得挺干净,铜栏杆擦得雪亮,船头的斜桅下冲碎着白色的飞沫。
五艘挂着晋军旗帜的楼船,前后相依,一艘跟着一艘,顺着海水,便向着晋朝的海域驶去。
楼船的甲板上,唐一明双手扶着栏杆,望着蔚蓝色的大海。忽然,离船头不过几十尺远的海上,一条巨大的海豚,跃出水面,随即头向下钻进水去,不见了。
不到几秒钟,果然它又出现了,象一个机械玩具似的跳了起来。它钻进水去,又钻出来,后来又来了两条、三条、六条,它们在船身周围跳跃着,象是护送它们的弟兄一样。有时它们游向船的左舷,有时又出现在右舷,忽而成群,忽而一条眼着一条,仿佛是在游戏,在追逐作乐,它们会猛然跳起,飞向空中,划成一道弧线,然后又一条接着一条地没入水中。
“大王大王,你看,这大海怪又游来了!”陶豹满心欢喜地大声喊道。
“什么海怪,这叫海豚。”唐一明怒声斥道。
“嘿嘿,豹哥没有见过这东西,自然不认得了。大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家以前是不是在海边的?”孙虎问道。
“我知道的多了,这些都是小意思。不过,我们一路行来,倒是没有碰见鲨鱼,要是碰见鲨鱼了,那才有意思咧,我们也可以去捕捉一头,鱼翅也很好吃咧!”唐一明道。
“大王,咱们在这海上飘多少天了?为什么还看不到陆地?在这样飘下去,俺都要崩溃了。俺现在走路都有点走不好了,每天脑袋都是晕晕的,就连晚上睡觉也是晃来晃去的。”陶豹抱怨道。
“哈哈,快了快了,再有两天,我们就可以进入长江口了,然后沿江而上,就可以到建康了,你也就可以到陆地上了。”唐一明道。
陶豹“嗯”了一声,面色显得很是难看,便急忙摆摆手,说道:“大王,俺不行了,俺要再去睡一会儿,站在这里俺很难受。”陶豹说着便离开了甲板,径直入了船舱,头也不回。
“呵呵,孙虎,你去陪陪他吧,我看你面色难看,也好不到哪里去。”唐一明拍了拍孙虎的肩膀,笑着说道。
孙虎点了点头,说道:“大王,那属下就告退了!”
五天后,五艘楼船,顺利地到达了建康,一路上但凡遇到晋朝水军搜查,唐一明便让人用金银贿赂,这才顺利的到了建康。五艘船业都停泊在了港口,夏伯龙让陶豹和所有的士兵、水手都留在船上,就算要休息,也只能在码头附近休息,他自己则乔装打扮了一番,带着孙虎,雇了一辆马车,便向内城走去。
建康,这座有名的古都,自三国时的吴国在此建都之后,东晋,南朝宋、齐、梁、陈先后在此建都,也从此成为了六朝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根据金勇派人通报的消息,他和赵全、张亮三个人带着五百人购买了一座大宅子,并且在那里开了一间酒楼,就在乌衣巷附近。
进入建康城后,唐一明和孙虎听到的多是吴越之话,对于孙虎来说,特别的刺耳,可对于唐一明来说,却很舒服。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想娶一个江浙一带的女人,因为他喜欢听到吴越之地的那些侬语,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江南是鱼米之乡,那里的女人都长得特别水灵,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感觉。
唐一明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了,二十刚出头的时候便出来闯荡,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对于各地的方言也都能听得懂,也会说上一两句,所以他到了建康,不但没有感到不自在,反而感到了亲切。
建康是晋朝的国都,其繁华程度与淮河以北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人口多,就连街市上,也都能够看到百姓和商贩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此大的反差,确实让唐一明的心头为之一震。
马车穿市而过,唐一明和孙虎都坐在马车里,任由驾驶马车的车夫将他们带到目的地。马车内,孙虎掀开了左边的帘子,唐一明掀开了右边的帘子,两个人都透过马车的窗户向外眺望,眺望街市中的热闹,与形形**的晋人。
放下帘子,孙虎的脸上略带着一点兴奋,对唐一明说道:“先生,这里真热闹,比咱们汉国热闹多了……”
“嘘!”
唐一明急忙捂住了孙虎的嘴巴,小声说道:“什么汉国?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告诉你,不要再将汉国两个字挂在嘴边上,我们现在是晋人,不许你再提起。如果有人问你的话,你就说我们是从会稽来的,知道了吗?”
孙虎的眼睛瞪得圆嘟嘟的,急忙点了点头。
唐一明松开了捂住孙虎嘴巴的手,看着孙虎一番书童打扮,还真有模有样的。本来呢,他是想让陶豹跟在他的身边的,可是陶豹长的太过丑陋了,如果带着他在身边,虽然可以保护自己,可也无疑会引来极大的回头率,所以他选择了孙虎,而留下了陶豹。
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着,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唐一明便感觉到了马车开始慢了下来,最后直接静止了。
“先生,有间酒楼到了。”马车外面,车夫跳下了车辕,将长鞭放了起来,冲马车里面喊道。
唐一明和孙虎陆续下了马车,然后给了车夫一些铜钱,车夫笑呵呵地说了声谢谢,便赶着马车,一溜烟便不见了。
转过身子,唐一明看到了一座偌大的酒楼,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是酒楼却依然宾客满堂,大家都在喝着小酒,用一些花生米作为下酒菜,彼此攀谈着,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抬起头,唐一明看到匾额上写着“有间酒楼”四个字,他微微一笑,觉得挺有意思的,便对孙虎说道:“小虎,走,进去看看!”
踏进了酒楼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满屋子的酒气,浑浊的酒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些菜肴的香气,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让过惯了清贫生活的唐一明,觉得很是难闻。
“客官,里面请,请问几位啊?”一个穿着灰色薄衫,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的二十出头的男子迎了上来,并且十分礼貌地问道。
“唔……两位……你们东家在吗?”唐一明看了一眼看个店小二,觉得十分的面生,根本不认识,便慢吞吞地回答道。
店小二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说道:“找我们东家啊?我们东家今天不在,不过客官可以稍微等待一会儿,我们东家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哦,那随便给我们来个座位吧,弄点小酒小菜,我们边吃边等着你们东家回来。”唐一明道。
店小二叫了一声:“好咧!客官,请这边走!”
唐一明跟随着店小二走,来到了靠墙的一张桌子前,店小二将座椅都准备好了,并且说道:“客官请坐!”
唐一明和孙虎坐下之后,店小二打量了一下唐一明,便笑着问道:“客官好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到小店吧?”
唐一明点了点头,说道:“恩,确实是第一次。”
“客官口音倒不似本地人,既然能有缘来到本小店,本小店就应该好生招待。根据本小店的规矩,如果客官能够说出三个奇闻逸事的话,那么本小店内的酒菜一应全部免费,客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和多少就和多少。不知道客官可有什么奇闻逸事要讲的吗?”店小二道。
唐一明听后,确实感到有点吃惊,再看一遍酒楼内其他吃吃喝喝的客人,似乎都是在讲述着一些故事,从而引来了旁听者的兴趣,而聚集在一起,竟然都是一些白吃的客人,可店小二们还都是一个劲地细细聆听着,却从来都不敢去打断那些人的话,而且只要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小二,这样一来,那你们的酒楼岂不是在做赔本生意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做生意的?”唐一明好奇地问道。
“对啊,对啊,我们先生说的对,你们这样长此下去,岂不是要关门大吉了?”孙虎道。
那店小二又打量了唐一明一番,问道:“客官和我们东家是朋友?”
唐一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店小二嘿嘿一笑,说道:“那就奇怪了,既然是我们东家的朋友,就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唐一明脸上一怔,便问道:“你们东家可否是姓金?”
“是姓金。”
“那就对了,我找的就是他。我没有什么奇闻逸事要说的,你们给我们弄来一点酒菜,钱不会少给你们的。”唐一明摆摆手,说道。
店小二见唐一明不是很随和,便怏怏的退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记给了一个微笑。
“大……先生,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照这样做生意的话,那岂不是要赔惨了吗?金勇是个聪明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呢?”孙虎不解地说道。
“也许他有他的道理,不要再议论了,此地人多嘴杂,我们一边吃一边等,等着金勇来,他来了,一切事情就明了。”唐一明道。
过不多时,店小二端上来了一壶小酒和几碟小菜,放在了唐一明和孙虎的面前,并且毕恭毕敬地说道:“远方的客人,你们是头次来我们小店,我们小店还有一个规矩,就是头一次来到小店的客官,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费的。虽然说你们没有奇闻逸事,但是小店期待你们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能够带来奇闻逸事!这些都是小店的特色菜,两位客官请慢用,小的告退!”
唐一明和孙虎面面相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见店小二离开了。
“先生,这里的规矩怎么那么多,还都是一些破烂规矩!”孙虎道。
唐一明笑道:“管他们呢,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也不必忌讳,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只管吃饱喝足就是了,在北方可是吃不到这样的东西的!”
桌子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鸡肉、鱼肉、猪肉,还有几碟青菜,这在兵荒马乱的北国,确实很难吃到。可是在繁华似锦的南朝,这些东西都成为了最为普通的下酒菜。
唐一明和孙虎两个人肚子早就饿了,便毫不客气地将这些盘子里的菜都吃完了,最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个饱嗝!
“好啊,原本你们在这里啊?有酒喝也不请我,真没有义气!”一双大手突然拍在了唐一明和孙虎两个人的肩膀上,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中年汉子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汉子皮肤白皙,浓眉大眼,两只眼睛也炯炯有神,在不经意的流动间,便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还没有被唐一明和孙虎两个人喝上一口的酒。他也不等唐一明和孙虎回答,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长手一伸便将那个酒壶给抓到了手中,然后仰面朝自己口中倒酒。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喝人家的酒,一点也没有征求人家的同意!”孙虎指着那个汉子说道。
中年汉子约莫三十多岁,在咕咚咕咚喝完了一壶酒之后,便将空的酒壶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还给你就是了!”
“啪!”
一声脆响,那个汉子随手的一仍,便将手中的酒壶摔在了地上,立刻变得粉碎。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大厅里的宾客都回过头来,看了看唐一明,只那么轻轻一瞥,便又恢复了平静,似乎这种事情已经见的很多了一样。
声音,也同时引来了店小二。
店小二走了过来,一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第一反应便是指着那个中年男子鼻子说道:“怎么又是你?”
那中年男子冲店小二呵呵笑道:“怎么又是你?”
店小二道:“你怎么老来捣乱?每天给你的酒还少吗?”
那中年男子道:“怎么老是你来制止我捣乱?你为什么给我的酒总是那么少?我喝了不到几口,就没了。”
店小二略有点生气,说道:“你……你出去,要不是我们东家护着你,我早就把你的腿给打断了!”
那中年男子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反而讥笑着说道:“我不出去,我就是要让你们东家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唐一明和孙虎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此时的他们俩仿佛城了局外人一样,丝毫也不知道该如何插话,以免一会面对一场不必要的纠纷。
“哎!哎!哎!我说魏举,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副穷酸相,还想跟我们凑在一起?要不是金先生一直袒护你,老子早把你打成残废了,哪里还能容下你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如此的混?还不快给我滚!”酒楼中一个身穿长袍的儒生模样的人突然转过身子来,大声骂道。
那中年汉子叫魏举,一个饱学之士,只因为自己出身贫寒,无法出仕,再加上他自己的妻子也死了,孩子也夭折了,便堕落成这个样子,每天和酒厮混在一起,蔑视那些士族子弟,更非常鄙视晋朝的制度,曾经几次入狱。
魏举呵呵地笑了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个儒生模样的人,学着他的话语和强调,缓缓地说道:“哎!哎!哎!我说刘昭,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副腐败相,还想跟我凑在一起?要不是金先生一直袒护你,老子早把你打成残废了,哪里还能容下你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如此的晃眼?还不快给我滚!”
“你……你敢学我说话?”那个叫刘昭的儒生大怒道。
“我……我就要学你说话!”魏举道。
唐一明见那个叫刘昭背后的一群人同时站了起来,便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魏举的前面,说道:“各位先生,我想此事是个误会。魏先生和这位刘先生言语不和,自有他们两个人自主解决,诸位都是谦谦君子,若是一拥而上,以多欺少,岂不是有违君子之道吗?”
刘昭背后的那些人都互相看了看,便纷纷坐了下来,只静观其变。
刘昭回头看见身后的人都坐下了,而他看到唐一明的眉宇间射出了一番盛气凌人的气息,又见唐一明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不像是个读书人,若是斗起来,只怕他自己吃亏,所以他也就忍了一时之气,拂袖冷哼一声,大声说道:“魏举!看在这位仁兄的面子上,我今天暂且放过你一马。你记住,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宁柳巷,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魏举刚张开口,还没有说话,便见门外走来了一个人,而且还冲店里大声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一明扭过头,见门边站着一个瘦弱的修长大汉,相貌也颇为端正,面容更是十分熟悉,便笑着叫道:“金勇!”
169乌衣巷 [本章字数:5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4 08:3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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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你怎么来了?”金勇的脸上展现出来了无比的惊喜,看到唐一明身穿一件长袍,倒是和儒生们产不多,有模有样的,便大叫了起来。
“呵呵,你忘记了,我说过,我回来看你的,少则一两月,多则三四月,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我不是来了吗?”唐一明笑着说道。
金勇欢喜地走到了唐一明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唐一明的手,径直朝楼上走去,并且大声冲店里的伙计喊道:“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我要宴请贵客!”
酒楼中刚才的杂乱已经没有了,紧张的气氛也不在了,所有的人都成了旁观者,见证者两个老友的重逢。
金勇看了孙虎一眼,便笑着说道:“小虎,你也来了,走一起上楼!”
孙虎笑了笑,便跟了过去。
金勇刚踏出一只脚,踩在了木制的楼梯上,忽然觉得脚踝那里被一只手拉住了,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叫魏举的人拉住了他的腿。
“金先生,吃酒这么好的事情,你都不叫我吗?”魏举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缓缓地说道。
金勇呵呵一笑:“好,上楼来,今天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管饱!”
魏举眼睛一眯,大眼便弯成了一弯新月,松开了金勇的脚踝,稍微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那件破旧的长袍,便跟在了金勇、唐一明、孙虎三人的后面上了楼。
酒楼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则是贵宾席了。金勇带着唐一明等人上了三楼,随便推开了一间房间,里面的装修都让唐一明吃惊不已。
沉静的天蓝色墙壁,红花和风尾草图案的绿窗帘,高大的针织屏风,桃花心木的桌子,边上还放着一张大理石几案,案上堆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花瓶,插着满满的鲜艳的花朵。西墙上还挂着一些文人骚客的字画,整个房间充满了十足的文人气息。
“酒楼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里是?”唐一明只看了一遍,便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金勇将唐一明搀扶到了座位的上席,缓缓地说道:“先生,这里是那些士族子弟聚集的地方,其中不乏有着当今名流。酒楼只是一个伪装罢了,实际上是一个文人才子们聚集的地方。”
唐一明斜眼看了看魏举,见魏举一坐下便端起了桌子上剩下的酒,便一饮而尽,丝毫没有任何顾忌。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问道:“赵全和张亮呢?”
金勇道:“先生,有间酒楼开张以来,便很受欢迎,经常场场爆满,所以我便又开了两家分店,分别在城南和城东,他们两个分管那两家分店去了。”
“场场爆满有个屁用?场场爆满还不是赔的多吗?那些吃酒的,又几个人付钱的?你来这里不是享福的,懂吗?”孙虎看到金勇突然过上了这样奢靡的生活,心中很是不爽,便抱怨了起来,而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提醒金勇不要忘记他的任务。
金勇听后,呵呵笑了起来,看到唐一明也对他的做法有点不解,便缓缓地解释道:“先生,我没有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多收集一些消息而已。这几个月以来,我们收集的消息基本上可以堆满整整一个屋子了,晋军的要员,朝廷里的权臣,以及知名的文人,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这都来源于这家酒楼!”
唐一明见金勇说话毫不避讳一旁的魏举,便问道:“只要能收集到消息,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这位魏先生一直坐在这里,你能给介绍介绍吗?”
金勇恍然大悟,这才急忙说道:“先生,你看我这脑袋,把这茬给忘记了。”
他站起身子来,走到了魏举的身边,一把夺过了魏举手中的酒壶,大声地说道:“还喝!在大王面前怎么能够如此没有规矩?还不快点拜见大王!”
魏举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坐在他正对面的唐一明,急忙说道:“大王?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汉王?”
唐一明端正了身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举急忙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在下吴郡人士魏举,拜见汉王!”
金勇急忙插话说道:“大王,他就是魏举,字子高,虽然有点疯癫,却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属下刚到建康的时候,便救了他,他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便愿意一辈子跟着我,我见他十分有诚意,又是个读书人,便将我的身份告诉给了他,他知道以后,便发誓愿意效忠汉王,至死不渝。这间酒楼,就是他想出的一个主意,而他则每天流落地市井之间,以一个酒鬼身份去帮我们打听消息,顺便发掘一下人才,这才有了酒楼今天的繁华。”
听金勇说话之后,唐一明倒是觉得魏举是个人才,便抬了一下手,说道:“你起来吧。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汉国的事情的?”
魏举缓缓地站了起来,并且道了一声谢,站在那里毕恭毕敬地说道:“启禀汉王,早在去年,在下就听闻过泰山有一支抵御胡人的军队,在唐……汉王的带领下,粉碎了不少次胡人的进攻。后来晋军北伐,诸葛攸驻守泰山,只要是朝中的有识之士,都对汉王佩服不已。后来,晋军败退,退守江淮,燕军攻入青州,汉王受封,虽然有些人认为汉王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是在下知道,汉王才是能屈能伸的大英雄。”
“呵呵,我并不是什么大英雄,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汉国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所有的国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你给金勇出的这个点子是不错,可是如此耗费,就算有再多的金银珠宝,也终究有耗尽的一天,到那时候,酒楼又用什么来维持呢?”唐一明道。
“是啊是啊,你们这样,真有点对不住大王!”孙虎接住了话茬急忙说道。
金勇和魏举相视而笑,只见魏举拱手说道:“大王有所不知,这间酒楼,只是一个副业而已。我们用每个月赚取的金银的十分之一来弥补这间酒楼的亏空,是足够的。”
“哦,照你这样说,你们还有主业?那是什么?”唐一明急忙问道。
金勇道:“大王,江南是鱼米之乡,有着稳定生活背景,商业自然也比较发达。我们用大王给我们的金银珠宝贿赂了各地方的郡守,开设了几家商号,将这里的东西运往蜀中,将蜀中的东西运到这里,如此一来,一买一卖之间,自然就有了利润,何况背后又有官府撑腰,只要我们不做违反晋律的事情,一般是没有人查问的。”
“没有想到你们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在晋朝站稳了脚跟,实在让我太过吃惊了。金勇,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向晋朝言和的,你可否找到可靠的人,让他们帮我向晋朝示好?我们汉国初建,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需要稳定的时间来发展,燕国那边我已经都做好了,只是晋朝这边我始终不知道他们的意思,所以吃不准。”唐一明道。
金勇道:“这个大王尽管放心,我们在这里几个月了,建康城里都十分熟悉,其他兄弟也都秘密派往各地,以收购商品为由,进行秘密勘察,就连哪个郡守的小妾生了几个儿子,我们都摸的一清二楚。”
“哈哈,好啊,如此庞大的消息网,我真没有想到你们会在短短的数月之内建成。”唐一明笑道。
金勇也笑了笑,说道:“大王,这都是您的功劳,您一下子给了我们那么多金银珠宝,我们带到晋朝来,才知道金银珠宝的妙用,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正是这个道理。”
“哈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些金银珠宝都是那些胡人掠夺而来的,我们又从他们手上弄过来的,要感谢的话,也应该谢谢那些胡人才对。不过,要在短时间内建立一个庞大的消息网,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万一有人高密的话,就会功败垂成,你作为他们的领导者,能够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打听情报,确实是功不可没。”唐一明夸赞道。
“多谢大王夸赞。大王远道而来,一会儿吃点酒菜,就随属下一起回府吧,休息一夜后,明天我就带着大王去会会晋朝官员们。”金勇道。
“嗯,很好。不过,你还要去做一件事,我在码头停靠了五艘大船,交给了陶豹负责,我怕陶豹会惹出事情来,你派人去接替一下陶豹,将他带到你的府中,并且疏通一下沿江的晋军。”唐一明道。
金勇道:“大王放心,这件事很好办理,镇守码头的晋军和我是好友,我派人通传一声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小二端上来了酒菜,迅速地摆满了一桌子。
“大王,请品尝品尝!”金勇客气地说道。
唐一明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吃吧,我和孙虎在你们来之前便已经吃饱了,现在不饿。”
魏举拎起了一个酒壶,笑着说道:“我只要酒!”
众人听了,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用过饭后,金勇便带着唐一明、孙虎出了酒楼,回到自己的府邸。
金勇的府邸住在乌衣巷里,是他花重金从一个士族子弟中买过来的,不为别的,就是乌衣巷内聚集了晋朝当时的许多社会名流,士族门阀。
夕阳西下,然而它最后的光线普照四方,发出许多宽阔的深红色光带来,金黄色的云块散布在天空中,照射在了这座古色古香而又是当时最为繁华的建康城里。
唐一明一行人走在夕阳下,看着满天的云霞,经过车水马龙的街市,所见所闻,都让他对晋朝的富庶产生了兴趣。
“晋朝之所以能屹立在江南那么多年,并不是因为他的军队有么牛逼,而是因为他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百姓安居乐业,商贾纵横,成就了晋朝的国力,使得晋朝的国力日益攀升。打仗,打的不是军队,而是国力。国力雄厚了,才能够永远地屹立在那里,国家也不至于败亡。看来,以后要想灭晋的话,就必须先消耗他的国力,发展自己的国力。”唐一明一边走着,脑海里一边想着。
行不多时,车已到乌衣巷。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首诗是唐代大诗人刘禹锡所作,写的就是乌衣巷。
乌衣巷无疑是在东晋一代最著名的建筑,自王导辅佐晋帝司马睿东渡起,乌衣巷便是东晋最显赫门阀的代称,而江左世家都以在乌衣巷有自己的府第为荣。
过了朱雀桥左转,便到了金勇的府邸。
朱雀桥虽然大名鼎鼎,却不是后世所称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桥”。严格来说,它仅仅是座浮桥,因此又被称为“朱雀浮航”。所谓浮航,就是连舟为桥,平日通行,到了战时便可以轻易拆断,阻隔两岸交通。这种桥,秦淮河上有二十四座之多。二十四桥明月夜,让这秦淮风月一时无两。
金勇的府邸十分的漂亮,从外观上看,颇有一番古人气息,也无处不透着一种高贵。
周围都是这种统一的豪门大院,在这个巷子里,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你就会见到一个宏大的场景,那就是一个巷子里几乎都是穿着朝服的人员,而且都互相拱手,面带微笑,互相寒暄,一起走出这个巷子。
乌衣巷历史悠久,三国时是吴国驻守石头城部队的营房所在地。当时军士都穿着黑色制服,故 以“乌衣”为巷名。东晋初,大臣王导住在这里,后来便成为王、谢等豪门大族的住宅区。
进入金勇的府宅大门,唐一明看到的是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院,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就连走廊上也有着轻罗幔帐,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温馨,而且进入大门,便可以看见一个不大的圆形花池,花池里开满了鲜艳的花朵。再朝前走不到十米远,便是一座假山,假山用真正的石头堆砌而成,周边是一个水池,水池中还有着突兀的石头,像是山崖沿海附近的礁石,而且水池中还有一些自由自在游动的金鱼。
经过那座假山水池,再向前走十五米,才进入了大厅。大厅里的摆设虽然简单,却显得很是高雅,因为所有的家具,都是用很少见到的红木做成。大厅的角落里各放着一尊香炉,香炉里面还散发着袅袅的青烟,使得整个大厅充满了一股檀香,沁人心脾。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大厅中堂的一幅墨宝,那幅墨宝上的字,笔走龙蛇,虽然只有洋洋洒洒的几百字,却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唐一明虽然不懂书法,但是看见这样的文字,却也不由得沉醉于此,径直朝那幅字走了过去,在左下角有着几个小子的落款,他看了之后,不禁眼前一亮,竟然是“王羲之”的署名。
他不懂书法,但是书法大家的签名还是见过的,因为小时候他也想成为一个书法家,可是练字却很难,后来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子,只练了三天的他,便主动放弃了。
“这……这是王羲之的墨宝,金勇他……对了,我差点忘记了,金勇是王羲之的师兄,他来了建康自然不会忘记去拜访他的师弟了。”唐一明心中想到。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刚刚三十出头没几岁的金勇,见他穿着那些文人的长袍,却颇有一番儒者的风范。他笑着说道:“你这座府邸,可比我的汉王府要有一番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