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襄道:“不错,秦国、凉国和代国虽然被灭,可是余孽未除,一旦这二十万燕军战败,势必会激起关中叛变,到时候各地反燕情绪高涨,燕国也就大势已去。我军占领洛阳之后,也可向北进军,攻打燕国,乘胜追击,一举便可使得燕国覆灭!”
“不!不能进展的如此迅速!”王猛反驳道。
姚襄问道:“为什么?一旦剪除了这二十万燕军主力,燕军在河北的兵将就不足为虑,我军不趁势占领,难道还让燕国苟延残喘不成?”
王猛道:“话虽如此,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燕军用了两年时间灭了三国,可是到头来呢?却还是一盘散沙,我军不能步燕军后尘,应该在占领中原之后,休养生息。中原之地经过数十年的战乱,早已经是荒芜一片,如果要永久居于此地,就必须多招纳民众,给予他们土地,将中原发展成为天下的粮仓!如此一来,我汉国才能长久于天下!”
“呵呵,军师说的不错,这正是我要说的。我们用了两年时间繁荣了徐州和青州,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占领中原之后,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扩张了,只要守好中原,繁荣发展,其他地方的霸主,也绝对不会敢犯边。等两三年后,中原成为了天下粮仓,我军再出兵不迟。得中原者,得天下!只要我国拥有着先进的大炮武器,就能傲笑群雄。晋军已经元气大伤,五年内难以恢复,如果此战再将燕军击败,那燕军也如同晋军一样。另外,此时的黄大在三韩的军团,应该发动了对辽东半岛的攻击,只要她占领了辽东半岛,就等于切除了燕军的退路,黄大在北,我们南,好好的发展几年时间,必然能够成为天下的霸主!”唐一明缓缓地说道。
众人听后,都纷纷点首称是。
“大家难得能够欢聚一堂,而且慕容尘也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粮草,今天是我们占领陈留的第一天,就让大军都开怀畅饮一番,三日后,起兵和燕军决战!”唐一明郑重其事地说道。
“诺!”众将一起说道。
洛阳城。
慕容恪从新野带着二十万大军返回了洛阳,使得原本弥漫在洛阳城上空的紧张气息烟消云散。大军只在洛阳休息了一天,便随即开赴荥阳的虎牢关。
虎牢关,这座洛阳城的屏障,扼守着从东向西的必经路线,成为重要的关口之一。虎牢关虎牢关壁立千仞,南连嵩岳,北临黄河,唯有西南一深壑幽谷通往洛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是东都洛阳的门户。由于地扼要冲,历史上许多军事活动均发生于此。
东汉末年,董卓乱政,诸侯群起而伐之。董卓便将大军陈列在虎牢关,堵住了诸侯大军,也在此上演了一出虎牢关大战。只是,慕容恪不是董卓,唐一明也绝非那十八路诸侯,但是这一次的虎牢关大战,似乎早已经成为了定局。
试想一下,即使慕容恪再聪明,再有计谋,作为现代人的唐一明,只需要仗着自己手里的先进武器和他硬拼,谁胜谁败也就不言而喻了。当先进的火器文明遭遇到了落后的冷兵器,在这里所呈现的,不仅仅是谁胜谁负的问题,而是先进和落后的问题,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不言而喻的,中国百年的屈辱史也证明了这一点。
六月十日,汉军和燕军对峙在虎牢关前,汉军十万,燕军二十三万,三十三万兵马陈列在不足百里的地方上,将虎牢关东西两侧的宽阔道路都尽皆占满,从空中望去,两军的营寨都能形成了一个小县,黑压压的一片人。人越多,往往就代表着伤亡越大,尸体也就自然而然的会多起来。
虎牢关上,慕容恪戴着狰狞的面具,遥望关外大片的旷野,隐约能看见十里之外的汉军营寨。身后慕容垂、慕容尘、孙希、阳骜等人皆侍立在左右,没有人说话,顶着烈日,吹着热风。
良久,慕容恪转过身子,取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淡淡地说道:“慕容尘,你说汉军能在十里之外攻打城池?”
慕容尘点了点头,脸上显现出来了一丝惊怖之色,急忙说道:“大元帅,一点都不假,陈留之战,我军还没有看见人,就能听见隆隆爆炸声,而城中也都如果炸药一样爆炸了。”
“唐一明,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总是能够制造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武器来?就算是晋军的投石机,射程也不过四五里远……汉军现在在十里之外扎营,若是一番狂轰乱炸,只怕虎牢关里的二十万大军,便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慕容恪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中也是焦躁不安。
自从十五岁一战成名,慕容恪这个名字,便与燕军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二十年来,慕容恪都未曾遇到如此强劲而又诡异的对手,就连当年的武卓天王冉闵,他都没有怕过。可是面对城外的唐一明,慕容恪的心里倒显现出来了一丝慌乱。
良久,慕容恪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任脸上的汗水从脸颊上滴落。
“大元帅,汉军新到,暂时未展开攻势,不如……不如今夜劫营如何?”孙希道。
慕容恪摇了摇头,说道:“汉军营寨四处都有鹿角、拒马环绕,内设高塔,藏弓箭手,而且又分成了十几个小寨,小寨又组成一个大寨,大寨套小寨,纵使能够杀入营寨之中,也是徒劳无益。以汉军的实力,如果唐一明真想攻打我军的话,只怕早就在十里之外就开始轰炸了,如今他立下营寨已经有两天了,却毫无动静,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慕容垂道,“四哥,你可曾看出其中奥秘?”
慕容恪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我要是能够看的出来,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管他有什么动静,我们都只能暂时坚守,坐观其变!五弟,你去传令,让大军四散开来,将营寨每隔五里一扎,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汉军突然发动袭击。”
“每隔五里下营?那队伍岂不是要扎到荥阳去了?调动的话,也不好调动啊?”慕容垂道。
慕容恪笑道:“五弟,我们不是要和唐一明血拼,而是要保存实力。你按照我的话去做,就算败,也不至于惨败,至少还有兵力沿途堵截。”
“恩,我知道了。”慕容垂转身下了城墙,头也不回的走了。
虎牢关外的汉军大营里,坐在主帐中的唐一明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件事,所以脸上显得略微有点不安。
过了一会儿,王猛从帐外走了进来,欠身说道:“大王,苏夫人已经按照大王的意思率领海军到达了指定地点,只要这里战斗一打响,海军那边便会立刻进攻洛阳,袭击燕军背后!”
“好!太好了!我军在此驻扎也有两天了,也休息够,今天也该和燕军较量一番了!传我将令,大军开始进攻虎牢关!”唐一明猛然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
一声令下,全军行动,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炮兵紧随,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虎牢关。
不多时,虎牢关外边陈列了许多汉兵,汉军阵容整齐,左边羌骑,右边汉骑,中间是步兵,炮兵团在军队最后面,五百四十门大炮,一致朝着虎牢关。
慕容恪站在城墙上,望着关外的汉军,但觉得极其雄壮威武,他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汉军居然能发展的如此迅猛,唐一明实在是深不可测!”
“大元帅!你看,在汉军最后面的就是汉军的秘密武器!”慕容尘急忙指着汉军最后的炮兵团,大声说道。
慕容恪眼睛盯着那里,隐约看到那些东西,确实觉得很不可思议,至于为何能在十里之外就能进行轰炸,他也是十分费解。
“如果我军也有这样的武器,西征的时候,也不会白白的死去那么多大燕武士!”慕容恪感慨道。
“四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垂问道。
慕容恪道:“能怎么办?出兵对阵,只要能绕过汉军,冲入其后方,击破那些汉兵,我们就能少伤亡。”
“嗯!大元帅有令,出城迎敌!”慕容垂高声叫道。
不多时,虎牢关城门打开,从城中涌出一排排的骑兵来,这一次,慕容恪没有使用连环战马,因为太过笨重,奔跑不易,而且就算出动了,面对那么厉害的武器,也是一片死尸。
燕军和汉军对圆而出,虎牢关上弓箭手林立,阳骜站在那里便览战场。关下,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尘、孙希等人尽皆出动,身后陈列着五万燕国骑兵。五万燕骑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每一个都是最精锐最无畏的鲜卑人,慕容恪便想以这五万骑兵为代价,击败唐一明的炮兵兵团。
唐一明骑在一匹马上,那匹马全身通红,没有一根杂毛,正是他的妻子慕容灵秀的坐骑火风。自从燕军和汉军开战以来,唐一明便一直哄骗着慕容灵秀,将他留在广固王府内,就是怕她知道了为难。
唐一明双腿用力一夹马肚,便向前驱动了几十米,身后陶豹、孙虎紧紧跟随。他看着对面的阵中,慕容恪戴着一具银色的狰狞面具,透过那具面具,他看到的是一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唐一明停了下来,抬手向着慕容恪拱了拱,笑呵呵地说道:“慕容将军!泰山一别,别来无恙否!”
慕容恪也客气地拱拱手,说道:“多谢汉王记挂,本帅好的很。”
“哈哈,好就行。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你逼迫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唐一明呵呵笑道。
慕容恪冷哼了一声,说道:“当初我没有亲手将你平灭,而留下了你这个祸害,实在是我的过错。今日我们再次见面,已经是物是人非,不过,我要剿灭的心思,一直没有磨灭!唐一明,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两年来的厚积薄发吧!”
唐一明道:“当然,慕容将军,我汉军虽然兵少,却都是最为精锐的,你燕军虽然多,却不足为虑。我看,你还是投降算了,免得到时候生灵涂炭!”
“呵呵,汉王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慕容恪说完之后,大喝一声,绰枪而出,一匹白色突地从黄土上闪过。
唐一明怔了一下,见慕容恪冲了过来,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是要和他单挑!他看了身后的陶豹一眼,当即说道:“陶豹,交给你了!”
陶豹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破军,纵马而出。
唐一明缓缓地退后,心中暗叫道:“奶奶的,居然要跟我单挑,老子才不吃亏呢,老子虽然不怕你,但是难免会有意外,一旦我有意外,谁来指挥这十万大军?岂不是如了你的意愿?”
“铮!”
双马相交,刀枪并举,陶豹和慕容恪一闪而过。
“扑通!”
慕容恪手中长枪断裂开来,枪头掉落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勒住座下马,丢弃手中的枪柄,取出大弓握在手中,大声喊道:“唐一明,你为何不敢与我决一死战?”
“没那个必要!”唐一明大声喊道。
慕容恪简直有点气急败坏了,他本来想和唐一明单挑相斗,无论胜败如何,两个人总有一死一伤的,可是没有想到唐一明却不敢迎战。他扭过头,却看见陶豹举刀纵马而来,他当即将一支长箭搭在弦上,瞅准时机,朝着陶豹便放了一箭。
长箭划破空气,发出了一声嗡鸣声,看似要插在了陶豹身上,却被陶豹宝刀一挡,将长剑拦腰斩断。他嘴角笑了笑,看见慕容恪就在眼前,当即挥刀砍去!
“铮!”
一杆大戟挡住了陶豹的宝刀,两般如宝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阵争鸣声。
陶豹一见那大戟,便笑了笑,抬头看见慕容垂的熟悉脸庞,大声喊道:“慕容将军,别来无恙啊?”
来人正是慕容垂,他一直在留意着慕容恪,见陶豹逼来,便挡住了他的兵器,头也不扭地喊道:“四哥快走,这里是战场,不是演武场!”
慕容恪恍然大悟,知道他因为急躁而险些犯下了大错,当即纵马回阵。
慕容垂将方天画戟一横,逼开了陶豹,同时策马而走,大声叫道:“野汉子,现在不是跟你玩的时候!”
197炮轰虎牢 [本章字数:5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7 07:5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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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和陶豹之间的小小插曲,转瞬即逝,两军对阵,在骄阳下,刀枪剑戟都反射出来了许多耀眼的光芒。
慕容恪回到本阵,当即吩咐道:“五弟,大燕军中数你最为英勇,给你一万精骑直扑汉军阵地,务必要让汉军见识一下咱们燕军的厉害。对方虽然有远程炸药,可是一旦双方交战在一起,那些武器也就失去了意义,我让孙希和慕容尘在两翼给你策应。”
慕容垂点了点头,说道:“四哥放心,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不要,我也要在今天斩杀了唐一明!”
“五弟不可鲁莽,唐一明帐下的那个丑汉子十分骁勇,万一被他纠缠上了,你也摆脱不了。你只管带着人冲杀,进阵之后,什么都不要管,对着中军杀去即可,就算一万士兵全部阵亡,只要能打击了汉军士气,也是值得的!不过,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形势不兆就不要勉强,交给皇甫真去做!”慕容恪道。
慕容垂看了看慕容恪的身后,并未看见皇甫真,便感到很奇怪地说道:“四哥,皇甫真……皇甫真哪里去了?”
慕容恪淡淡地说道:“我已经于昨日夜晚将他调出虎牢关,埋伏在他处,任汉军的哨骑也无法察觉,你只管进攻,到时候皇甫真自然会出现!”
慕容垂点了点头,将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招,大声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勇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是我们奋力拼杀的时候了,一定要击垮汉奴的阵营!跟我冲!”
“为大燕国而战,为大燕国而死!杀啊!”一万精骑尾随慕容垂的身后,拉弓射箭,快速地从正面冲向了汉军阵地。
“慕容尘、孙希,各带两万人向汉军左右两翼杀去,以弧形包抄,只许向前,不许后退,违令者斩!”慕容恪大声喊道。
声音令下,慕容尘、孙希立刻带着剩下的四万兵马一起冲了过去,犹如排山倒海似的向汉军压了过去。
慕容恪掉转马头,驰回虎牢关内,上了城墙,与阳骜站在一起,遥望着关外大战。
汉军阵中,唐一明冷冷一笑,急忙命令炮兵团开始一番狂轰,同时命令前排重步兵散开两边,以一个团为单位,围成了一个弧形,聚拢在一起,将手中长戟架在盾牌上,只一瞬间便分成了十几个小团体,各自为战,但又互为犄角!
汉军骑兵不进反退,退守到炮兵团附近,守护住了炮兵团。另外的三万女兵则列陈于炮兵团后面,面朝左、右、后三面,士兵的手里都携带着长剑类的轻兵器,还拎着类似于手雷的投掷类炸药。
但听得空旷的原野上炮声隆隆,燕军士兵还没有靠近,便被炸的四分五裂、人仰马翻,两轮炮弹落下之后,燕军一起冲过来的五万士兵竟然死伤一大半,这种威力,任谁见了,都感到很是吃惊。
燕军士兵在炮声下侥幸生存的骑士,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对于耳边的叫喊全然都听不见了。但是,饶是如此,燕军士兵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当他们看见死去的族人,和血肉模糊的战场时,眼睛里都充满了怒火,大声呼喊着,策马扬鞭,向着汉军的阵地飞驰而去。
当燕军士兵临近的时候,炮声停止,汉军阵地后面炮兵团迅速收缩,在女兵方阵的掩护下,悄悄地离开了战场,退到了相隔五里远的一片树林里去了。
汉军一个团的重步兵,大盾挡在前面,长戟架在盾牌上面,中间是几百弓箭手,他们纷纷拉开弓箭,射向了冲过来的燕军骑兵。与此同时,其他圆形方阵也开始蠕动,面对快速冲来燕军骑兵,黄二、李老四、刘三等人各自指挥着自己的方阵,朝燕军骑兵迎了上去。一时间,不管中军还是左右两翼,都陈列着这些步兵的圆形方阵,在方阵与方阵之间,还留有空隙,可以让燕军冲来的马匹能够从中弛过。在步兵方阵后面,唐一明、陶豹、姚襄、孙虎、姚益等人全部骑在马背上,身后是大批严阵以待的骑兵。
“砰!”
快速冲来的燕军骑兵与汉军的步兵方阵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马匹快速的冲撞力度,直接将汉军手持盾牌的步兵撞飞,骨头都被撞断了,白森森的臂骨蹭破了皮,错位着露了出来,骨头连着血丝,使得受伤的士兵痛不欲生。
“赶紧拉到里面,旁边的补上缺口!”黄二站在方阵的一侧,看到这样的一幕,便大声喊叫道。
马撞人飞,长戟刺出,燕军骑兵便与汉军步兵混战在一起。一通厮杀,汉军步兵仗着自己的盾牌,和方阵的运行,逐渐减少了伤亡的士兵,而那些受伤的士兵则全部被拉到了战阵中间,外面一圈士兵依然用盾牌挡住,看见骑兵便刺出长戟,渐渐地稳住了局势。但是却仍有一个步兵方阵在慕容垂的带领的几百骑兵下被冲破,一杆大戟如入无人之境。
远在后方的陶豹,看见了这一幕,早已经安奈不住,抽出了破军宝刀,一提缰绳,便要上去厮杀。
“陶豹!”唐一明看见了陶豹的动作,便立即喊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王,那一个团的兄弟都快死光了,再不上去,慕容垂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陶豹大声喊道。
“我看见了,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吗?为了能够彻底击垮这五万精骑,你就必须给我忍住!”唐一明大叫道。
陶豹恶狠狠地盯住了慕容垂,呲牙裂嘴的,静静地等候着唐一明的命令。
李老四在左侧,正在遭受慕容尘的猛烈进攻,好在他守御有方,用乞活军的那一套以步制骑的办法,遏制住了慕容尘的进攻。
孙希一腔热血,带着身后剩下不多的一万多骑兵,率先冲破了第一道防线,当他冲入第二道防线的时候,却被刘三驱动着五个步兵方阵给团团围住,冲突不出。
战场上的士兵还在厮杀,双方的统帅却都是紧皱眉头,尤其是虎牢关上的慕容恪,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只是他戴着面具,别人发现不了罢了。
“大元帅,汉军的战斗力较之两年前,大有提高,就连在守御上,也十分灵活。我军五万骑兵,先是被对方轰死了一大半,现在又被汉军近两万的步兵方阵堵住,而对方骑兵还没有出动,只怕这样下去,五万骑兵都要全军覆没了!”阳骜看后,紧张地说道。
慕容恪微微地点了点头,将手一抬,对身后的一个旗手说道:“给皇甫真发令!”
旗手当即跑到了城墙上的西北角,挥动着手中的一面大旗,狠狠地挥动了几下。
虎牢关外,唐一明目视着关上的动静,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从一开始,他就能够感受到一种不祥的感觉,所以迟迟不肯出动骑兵。当他看到虎牢关上旗手挥动大旗的时候,脸上便笑了笑,说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我军驻扎在关外两天,两天的时间内燕军却没有任何动静,实在可疑,今日一见,看来是燕军早有埋伏,等我们前来攻打。宇文通,速速去通知炮兵团,将炮口瞄准西北角,一见有燕军出来,就立即开炮!”
宇文通听后,大声回答了一声“诺”,旋即跑开,骑马奔驰到了远处的树林里。
唐一明道:“陶豹,你不是憋了很久了吗?这次你就带着骑兵上去,慕容垂就交给你了,不管死活,都别让他跑掉!”
陶豹脸上大喜,憋了很久的闷气顿时在此刻全部释放了出来,大声喊道:“弟兄们,跟我一起冲过去,杀了燕狗,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姚襄、孙虎、姚益、赵乾,带着所有骑兵,一起压过去!一定要全歼这些燕军骑兵!”唐一明紧接着命令道。
“诺!”
时近黄昏,虎牢关外,西北角的一个山地上,转出来了一拨黑色的大军,皇甫真戴着倒挂羊角式的头盔,穿着一件连环铠甲,一马当先,从山坡后冲了出来。
久违的炮声再次响起,从相隔十三里外的树林边发射了一轮连珠炮式的轰炸,使得刚刚露头的燕军便死伤一片。皇甫真大吃一惊,座下马惊,将他掀翻在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刚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便见一颗炮弹朝着自己飞来,径直落在了他的脚边,一声巨响,他还来不及喊出声,便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可怜一代名将,就此身亡。
山坡后还没有来得及冲出来的燕军骑兵,早已经被吓的不敢向前,加上自己的将军又被炸死,他们不敢向前,一排炮声响完之后,山坡前的那片空地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弹坑遍地,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
虎牢关上,慕容恪惊呆地望着西北角还没有冲出来的燕军,看着被炸死的皇甫真,心中悲愤到了极点。他取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眼眶中浸满了泪水,大声喊道:“楚季,是我害了你啊!”
阳骜拾起了面具,眼睛里也是满是伤感,微微地动了动嘴唇,缓缓地说道:“大元帅,生死有命,皇甫真身为大将,以身殉国……请大元帅节哀顺变!”
慕容恪脸颊上掉落了几滴眼泪,扭脸看到前面的战场,见汉军全军出动,将两万多的骑兵全部包围起来,他淡淡地说道:“阳老,传令撤军,放弃虎牢,退守洛阳!”
“撤军?”阳骜惊奇地问道。
“皇甫真战死,五弟受挫,汉军的武器太过厉害,唐一明没有用它们来轰虎牢关,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慕容恪沮丧地说道。
阳骜点了点头,说道:“大元帅,我明白了!慕容强,率领三万军,出关解救吴王!”
身后的慕容强转身下了城墙,招呼着三万骑兵陆续出关,犹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了汉军阵中。
慕容垂、慕容尘、孙希渐渐被包围在一起,被驱赶到了一个大包围圈中,汉军骑兵又从后面杀来,将燕军团团围住。慕容垂边杀边指挥,突然间汉军中一骑冲出,正是死敌陶豹。
陶豹操着一口破军宝刀,凡挡在他前面的燕军尽皆被砍翻,后面五百亲随随着他一起冲入了燕军阵中。西南方向,姚益带着羌骑也从汉军步兵让开的道路中冲了进去,一阵乱杀,便杀死不少疲惫应战的燕军骑兵。姚襄、姚兰、赵乾、孙虎都各自带着骑兵冲了进来,步兵也渐渐撤去了包围,带着受伤的士兵开始后撤,将战场的主动权让给了骑兵。
骑兵混战,陶豹等人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接插入了被围燕军的心脏。
陶豹悍勇,一番砍杀便冲进了燕军腹地,直接朝着慕容垂奔了过去。
慕容垂此时已是满身血污,长戟所到之处,汉军骑兵尽皆落马,正杀的兴起,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大喝,回头看见陶豹举刀砍来。他急忙用方天画戟挡住,“铮”的一声轰鸣,嘴角上扬起了一丝笑容,大声喊道:“贼汉子,你终于来了,爷爷等你等的不耐烦了!”
“少罗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俺活!一定要分个胜负出来!”陶豹“呸”了一声,破军宝刀抖动,呼呼生风,连连向着慕容垂砍了三刀。
慕容垂方天画戟左挡右遮,接连挡住了陶豹所攻的三刀,然后刺斜挥出一戟,差点划破了陶豹的肚皮,嘿嘿一笑,大声喊道:“贼汉子,不赖嘛!马上功夫有所长进!”
“呸!赖不赖也不与你相干!看刀!”陶豹大声喊道。
两年来,陶豹苦练马上功夫,骑术愈发的精湛起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掉慕容垂。
慕容垂和陶豹混战在一起,两马近在咫尺,交手全凭自己手段,叮叮当当的几招过后,谁也没有伤到谁。
就在这时,慕容强从虎牢关内冲了出来,一边杀着,一边大声喊道:“吴王!大元帅有令,全军撤退!”
慕容垂一听这话,见慕容强带人来解救他们了,当即冲陶豹嘿嘿一笑,说道:“贼汉子,今天就暂且跟你比划到此,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分胜负!”
一戟刺出,逼开了陶豹,慕容垂便拨马回转,大喝道:“撤退!全军撤退!”
“哪里走!”陶豹带着人直接追了上去,但见却被冲过来的慕容强所带领的士兵堵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垂逃走。
突然,汉军阵中,锣声响起,所有骑兵,一听到锣声,便不再追赶,纷纷后退!
夕阳西下,天空中挂满了火红的晚霞,大地上更是一片血红,尸体、断裂的兵器、弥漫着的硝烟、浓烈的鲜血的味道,都混合在了一起,使得虎牢关前一片狼藉。
两军各自撤退,燕军退回关内,这一战燕军失去了三万多的将士,还损失了皇甫真这一员大将。而汉军那边,损失步兵五千多,骑兵一千多,算是一场小胜。
汉军退回阵地,陶豹策马来到唐一明的面前,当即问道:“大王,怎么还没有追击就撤退了?”
唐一明道:“虎牢关内燕军还有二十万,追过去又能如何?而且关门窄小,易守难攻,不如暂且坐等燕军不战自退!”
陶豹指着树林边的大炮说道:“大王,咱们有大炮,一通乱轰,什么虎牢关、豹牢关都得统统完蛋,俺就是不明白,一开始就用大炮轰虎牢关,咱们又怎么能死那么多人?”
“你懂什么!如果这样一通乱轰,自然能够胜利,慕容恪也会死在炮火当中。慕容恪现在不能死,大燕的局势,还需要他来稳定,如果他不在了,大燕的局势就会陷入动乱,我们也不可能在占领中原之后能够获得太平!慕容评、慕舆根之辈都是残忍好杀之人,一旦他们得势,燕军就会不停地进攻我军,中原也不会太平!”唐一明怒道。
陶豹听后,便不再还嘴,虽然有气,却也不发,翻身下马,却去打扫战场去了!
“大王,等攻下洛阳、稳定中原以后,士兵们就会明白大王的良苦用心的!”柳震站在唐一明的身边,看着略有怒意的陶豹,便摇了摇头说道。
唐一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时候,海军应该在攻打洛阳了吧?”
柳震道:“大王早已经和苏夫人交代清楚了,以苏夫人的做事风格,必然不会辜负大王的厚望,加上海军战船上都配有火炮,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嗯,且在虎牢关才再驻扎两天,只要洛阳一攻下,慕容恪就会被迫退走,二十万大军,陷在夹击中,中原又没有了驻地,西北又去不了,只能向黄河以北撤退,我们也就完成了中原攻略。”唐一明缓缓地说道。
柳震竖起拇指,说道:“大王真是高见,属下佩服!”
“好了,打扫完战场后,撤军回营!”唐一明道。
198天下大乱 [本章字数:5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7 07:5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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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天,唐一明命人前去虎牢关挑衅,可是一连三天,虎牢关上的燕军都是闭关不战。
到了第四天,唐一明亲自带着两万步骑到了虎牢关下,看到城墙上到处都插着密密麻麻的燕军大旗,隐约看见了一些静止在城墙上的燕军士兵。
“这些士兵有多久没有行动了?”唐一明觉得城墙上的士兵很是可疑,便急忙问道。
“启禀大王,差不多有一天没有动过了!”一个原先就埋伏在虎牢关外的侦察兵朗声说道。
“一天没动?”唐一明又环视了一下虎牢关的城墙,但见那些士兵穿着燕军的衣服,披着黑色的战甲,手中拄着一杆长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心中一惊,脸上急忙变色,大声说道:“不好!燕军已经在一天前撤退了!虎牢关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地,好一个疑兵之计!”
黄二听罢,“驾”的一声大喝,便策马飞驰而出,小心翼翼地奔驰到了虎牢关下,仰脸看去,那些立在城墙上的燕军士兵,竟然都是稻草扎成的假人,为了突出逼真效果,燕军不惜给他们都戴上了狰狞的面具,让汉军以为驻守在城墙上的是燕军的幽灵兵团。
黄二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叫嚷了几声,然后拨马向回走,大声喊道:“大王,燕军已经全部退……”
“黄二小心!”唐一明突然看到城垛后面闪出来了一群人影,手持弓箭,纷纷朝黄二的背后放出箭矢,便大声地喊了出来。
“噗!噗!噗!……”
接连许多声闷响,还来不及喊完话的黄二,背后便中了许多箭矢,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透过了他的铠甲,他的整个身体都鲜血淋淋。他瞪大了那一只略显得惊恐的独眼,感到了手中握着缰绳正在一点一滴的脱落,而他的双腿也渐渐地失去了力气,身子也开始向一边侧倒,嘴巴张开了,嗓子里发出了想喊却喊不出来的话语,整个人就从马背上坠落在了地上,立刻便停止了呼吸,一命呜呼了!
“进攻!进攻!进攻!”
看到自己心爱的大将死在了燕军一百多个弓箭手的箭矢下面,唐一明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心中的悲痛,从心底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叫喊,同时抽出了腰中的佩剑,将长剑向前一招,也顾不得虎牢关内到底是虚是实了,将自己座下战马向前一驱,便策马而出。
李老四、刘三紧接着策马而出,带着各自的步军方针,带着悲愤的心情,向前冲了出去,陶豹、姚襄、孙虎等人则带着骑兵一并冲了出去。
虎牢关的城墙上,看到两万汉军同时向着虎牢关压了过来,他们这一百多个露面的弓箭手都纷纷跑下了城墙,在关门后面的空地上,骑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百多匹战马,“哧溜”一声,便沿着空荡的关隘,朝西奔去。
“黄二!小黄!小黄!”唐一明策马奔驰到了城墙下面,翻身下马,抱起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黄二,大声地叫喊道。
可是,黄二早已经被箭矢射穿了身体,背上密密麻麻地插着箭矢,早已经失去了任何知觉,再也没醒来。
唐一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抬头看见城墙上的燕军士兵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便抱起黄二,扭过头,冲着快速奔驰而来的汉军士兵大声喊道:“把城门炸开!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紧接着,空旷的原野上便听见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虎牢关的城门便被炸的四分五裂,汉军的士兵也在爆炸后冲进了关内。
可是,此时的虎牢关内,除了旌旗密布和一些以假乱真的稻草人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燕军士兵的影子。
陶豹冲关内驰马而出,来到了关外的城墙下面,看到唐一明抱着黄二的尸首痛心不已,他的心里也不好受,缓缓地说道:“大王,虎牢关内没有一个燕狗,都撤退的一干二净了,我们该怎么办?”
唐一明听后,大声喊道:“那拨贼人刚刚逃跑,肯定跑不远,你火速和孙虎、姚襄带着骑兵追击,务必要将那一百多个射死黄二的凶手全部杀死!燕军虽然撤退,以此时来看,洛阳应该早已经落入我军手中,慕容恪知道洛阳丢失,肯定会疯狂反扑。他的手中还有二十万兵马,你让李老四快速奔回营地,让军师拔营起寨,全军向前推进,进军洛阳,支援海军部队!我的座下火风能日行千里,你骑上它去追击那一百多个燕狗,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走,慕容恪给我们制造假象,我们也给他们制造假象,快去!”
陶豹“诺”了一声,翻身下马,快速骑上了唐一明的火风,奔驰而去。
“来人!将黄军长的遗体抬回泰山,好好厚葬!”唐一明见黄二死去多时,渐渐地恢复了理智,缓缓地说道。
洛阳。
在烈日底下,巍峨而又多灾多难的洛阳城里,汉国的海军部队纷纷集中在了洛阳城的东门。城中两万的海军部队,五千人分守西、南、北三门,苏芷菁则带着一万五千人守着东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拂面吹来的威风中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东城门外,黑色的弹坑、支离破碎的肢体,鲜血洒了一地,混合着黄土、黑弹坑,形成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景象。
在弹坑后面,五里处,则是严整的燕国大军。慕容恪,头戴银盔,脸上戴着一具狰狞的银色面具,身上披着一件亮银甲,左手提着缰绳,右手握着马鞭,从面具的两个孔中露出来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在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慕容垂并排骑在马背上,一手拽着胯下那匹矫健的骏马,一手握着方天画戟,看到了与他们所在的地方上相隔十里的战场,以及座落在战场后面的那座坚固的洛阳城,忍俊不住地说道:“四哥,再攻一次吧!”
“不!刚才动用了六万人马攻城,结果战死两万,受伤三万,汉军的大炮实在太厉害了,只要我们稍微靠近一点,就能被他们的炮火所伤及。我们现在离洛阳城有十几里,就算骑兵再快,也有个缓冲的时间,在这看似不长的时间内,汉军就足以给我们致命的打击。我军本来就不善于攻城,搁在以前的话,有炸药在手,对付秦、凉、代三国军队还绰绰有余,可是对付狡猾的汉军,我军根本不是对手,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慕容恪抬起手,淡淡地说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我们要是丢了洛阳城,整个中原就等于全部让给了唐一明,而且洛阳以西,也将不复为我大燕所有,那我们苦苦两年拼杀而来的战果,就等于化作了泡影!”慕容垂道。
“如今之计,只能暂退河北,我军在关中留守的兵力不多,一方面要防守着巴蜀的晋军,一方面还要防止那些被大燕所灭的亡臣颠覆,实在不堪重负。现在咱们在中原的兵力日益减少,整个大燕六七十万的军队,就剩下这十几万的精锐了,难道你让我将这些士兵的性命白白送掉吗?”慕容恪道。
阳骜急忙说道:“大元帅,汉国海军偷袭了洛阳,又有利器帮助守城,我军在中原已经没有了立锥之地,背后的唐一明若是此时率领大军突破了虎牢关,我军将陷于腹背受敌之境。以老夫之见,不如主动放弃中原,退守河北,然后派一支劲旅从并州渡河,进入关中,以防止亡臣颠覆。汉军现在虽然声势滔天,却也到了强弩之末,中原之地广袤千里,又都是无人之境,只有洛阳城中残存百姓三十四万。唐一明是个聪明的人,他手下的王猛更是治世之才,应该都清楚时势,肯定不会再向前而进,只用现有兵力,保守中原之地,北据黄河,南阻淮泗,悉心发展中原。如此一来,我军也可得安生数年。”
孙希道:“大元帅,还有一事不得不防。”
“何事?”慕容恪问道。
孙希道:“汉军在两年前已经占领了三韩之地,如今又开始攻打辽东,如果辽东被汉军的黄大所部占据的话,即使唐一明不从中原发病,也可以遥使黄大从辽东出兵,危急我国大后方。辽东是我军龙兴之地,如果不加以争夺,只怕……”
“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早已经清楚,慕容龙驻守辽东,那里有之前皇甫真所训练的十万军队,加上慕容龙又晓畅军事,辽东地形复杂,抵挡黄大的部队不在话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军还是应该派兵支援。我意已决!传令大军向北渡河,退守河北!太子在邺城还需要人辅佐,我们大燕虽然一时失意,却并没有灭亡!”慕容恪道。
阳骜望见远处的洛阳城,冷冷地笑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慕容恪问道:“阳老,你笑什么?”
阳骜答道:“大元帅,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占领洛阳城时,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慕容恪道。
阳骜答道:“大元帅看了洛阳城,站在城楼上,大声地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知道我们大燕三十年后会怎么样?’,老夫想到这里,便觉得很心痛,只不过短短的两年,洛阳城便已经易主了,整个中原也易主了,老夫痛的只能用笑来解忧而已。”
众人听后,都不免有点悲伤的感觉,脸上都露出了忧伤来。
慕容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调转了马头,大声喊道:“全军撤退!”
洛阳城的城墙上,苏芷菁一身男儿打扮,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远处的燕军,当她看见燕国大军撤退之后,她绷着的那根神经,也逐渐地松懈了下来。
“燕军终于撤退了!”苏芷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将军,咱们总算不负重望,守住了洛阳城,这会儿大王肯定会重重地封赏咱们!”说话的人是杨清,她也是一身铠甲,男儿打扮,一直跟随在苏芷菁的身边,做着贴身护卫和副将的职位。
三万的海军里,只有这两个女人,其他人都是男人。因为苏芷菁曾经做过海盗头子,对于水战十分清楚,又加上海军大将人才缺少,唐一明便让她担任海军大将,统帅所有的海军,并且将略有智慧的杨清安排在她的身边。
“嗯,等燕军退了之后,就让士兵出去打扫战场,大王要是带兵来了,总不能让他看见这里的一片狼藉吧!”苏芷菁道。
杨清好奇地问道:“燕军退了,我们不追击吗?”
“不追,穷寇莫追,而且大王曾经说过,慕容恪是人中龙凤,其军事才能举世无双,如果退兵,不可追击。所以,咱们只需坚守此城就可以了,而且咱们是海军,陆上作战已经是很勉强了,如果真和燕军打起来,只怕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苏芷菁道。
“哈哈,将军,你越来越厉害了,都快赶上王妃了。”杨清夸赞道。
苏芷菁笑道:“小清,少贫嘴,你也不错,我的计策差不多都是你出的,不算王妃在内,你应该是我们汉军中的女诸葛了。不过,女诸葛也不能只身一人啊。大王身边的陶豹几年来对你一如既往,虽然他长的是有点丑,可是他的心肠好,对你又一心一意的,也是大王的爱将,你难道对他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杨清环视左右,开口说道:“燕军退走了,你们速速去城外打扫战场,不得有误!”
苏芷菁见杨清故意将士兵支开,便笑了笑,继续说道:“小清,我是过来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家嫁了。你现在二十三岁,在汉国的女人堆里,还有哪一个像你这样还没有出嫁的?陶豹呢,他是个好人,你要是嫁给他了,以后准能享福。你不考虑考虑?”
杨清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说道:“芷菁姐姐,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给你交个底吧。其实,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三年来,他对我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我知道陶豹对我好,可是,我并不是嫌弃他丑,而是……而是我怕……”
“怕?怕什么?能跟姐姐说说嘛?”苏芷菁问道。
杨清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姐姐,你也知道,陶豹作战勇猛,打起仗来不要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身上的伤痕也留下了不少……可是那些成婚的女子,嫁给了当兵的,有一部分都成了寡妇。我不希望我成为寡妇,我虽然想嫁给陶豹,可是我不敢,我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就失去了他,害怕从此就守了寡……”
苏芷菁见杨清说着说着眼睛里边浸满了泪水,眼泪几欲掉落,便轻轻地将杨清揽在了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地说道:“妹妹,我能明白你的心思。可是这就是我们做女人的命,如果一个女人没有结婚生子,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可是,你总是想到了坏的一面,却没有想到好的一面,你为什么不设想一下,你要是嫁给了陶豹,以陶豹的为人,他会对你比对自己都好处千倍万倍。像陶豹这种死心塌地的男人,真是可与而不可求,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