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唐一明和孟鸿走了出来,踏在白雪茫茫的平原上,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闷。他们刚走出密林,便见陶豹拄着长枪,肩膀上带着两处伤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比他伤势还严重的张蚝,正躺在一些树枝架设的木架上,被陶豹拖着回来。
“陶豹?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唐一明看见陶豹回来了,便急忙让人扶着他,接过了他所拉着的木架,大声问道。
陶豹气喘吁吁地喊道:“大王,俺……俺打败了张蚝,将他擒获,献给大王!”
唐一明看着臂膀上还不断渗出鲜血的陶豹,以及他筋疲力尽的身体,他想象不出他和张蚝之间到底有过怎么样的殊死搏斗。他眼睛里柔情似水,走到陶豹身边,紧紧地将他抱住,淡淡地说道:“好兄弟,辛苦你了,我们胜利了,你好好养伤。军医!军医!”
一个军医快速地跑了过来,向着唐一明敬礼说道:“大王!”
唐一明道:“快将陶豹抬过去医治,将张蚝也给医治医治!”
军医“诺”了一声,便让士兵将两个大汉给抬走了。
唐一明见陶豹离去,叹了一口气,刚以转身,便见傅彦推着秦国的几名将领前来,其中两个人他认识,一个是邓羌、另一个是苻坚。他让人暂时松绑了这几位将军,对苻坚说道:“苻坚,这次你又沦为了我的阶下囚,你当如何?”
苻坚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如今已经轮不到我来说话了,如何处置,全凭汉王发落!”
“大王,秦帝苻雄战死,秦将鱼遵、段纯、邓翼、毛贵、王堕等人尽皆战死,末将只俘虏了邓羌、苻坚、吕光、雷弱儿、梁安、梁楞、辛劳七人,和几百士兵,现将这七人交给大王发落!”傅彦拜道。
唐一明“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邓羌,笑呵呵地说道:“邓将军,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还是感谢你,你兑现了你的诺言,退避三舍,你是个将才,可惜你却阻挠了我汉国的大军,还杀了姚襄,致使两万羌骑全军覆没,我即使有心收你,却也不得不将你杀掉,因为姚襄是我的岳父,这是个人仇恨。来人啊,将邓羌押送到济北,交给姚苌发落!”
邓羌笑了笑,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姚襄之死,确实是出于我手,我甘愿以死谢罪。不过,请汉王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地将我处斩吧,将我的头颅送给姚苌即可,不必再让我在面前受辱!”
唐一明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淡淡地说道:“好吧,我就答应你。将邓羌斩了,将头颅送给济北的姚苌,就说邓羌以身殉国,死在乱军之中!”
“诺!”几个士兵一起回答道。
邓羌点了点头,哈哈笑道:“多谢汉王成全!”
唐一明目视了一下和苻坚站在一起的吕光,见他相貌不凡,便问道:“你就是吕光?”
吕光瞪大了眼睛,冷冷地回答道:“我就是吕光,你待怎地!”
“哈哈,果然是条汉子,以后会名垂青史的,不过,前提条件是投降于我!”唐一明道。
吕光斜眼看了看唐一明,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唐一明分别看了看其他四人,见他们脸上都有点不服气,便道:“也罢,既然你们不服我,我留着你们也没有什么用,杀了又可惜,就暂时关押起来吧,等本王站在了长安城里的时候,再将你们放了!傅彦,将他们都带下去,好生看管!”
傅彦点了点头,“诺”了一声,便带着士兵将苻坚、吕光、梁安、梁楞、雷弱儿、辛劳六人带走了。
“大王,如今秦国主力已灭,我军前面再无任何阻力,关中之地也将在两三日间沦为我大汉的领土。一旦关中被收复,远在凉州的凉王谢艾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不如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将谢艾也一起灭掉,然后进军河套,占领着偌大的地方,可对燕军形成夹击之势!”孟鸿在一边缓缓地说道。
“恩,你的话说的不错。明日大军开拔,进军长安!”唐一明朗声说道。
第二天,唐一明带着得胜之师告慰了一下战死的弟兄们之后,便一起向着长安城进发。
临潼的五千守军因为失去了主心骨,畏惧汉军,不战而降。汉军也借此机会继续西进,直逼长安城下。
两天后,长安城中人心惶惶,秦国大军战败的消息像一声惊天霹雳,在长安城的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皇宫大殿中,群臣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朝堂之上,吕婆楼大声叫道:“安静,安静!梁太傅,如今汉军强大,秦国气数已尽,你有何意见?”
太傅梁平老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出征之前就有言在先,让我们举城投降汉军,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吕婆楼道:“难道我们真的要投降给汉王吗?”
“陛下遗言,我们又怎么敢不遵从?何况现在太子也被汉军俘虏,放眼关中,还有谁能够与汉军抗衡?就凭长安城里的五千骑兵吗?吕太尉,你别忘记了,你的儿子吕光也在汉军的手上,我的两个儿子梁安、梁楞也在汉军里,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儿子死去吗?”梁平老道。
“罢了,罢了,就遵照陛下遗愿,投降汉军,但愿汉军能够善待我们氐人,以及关中的百姓!”吕婆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天,汉军兵临长安城下,太尉吕婆楼、太傅梁平老,率领秦国旧臣,以及秦国皇帝的印绶,举城投降汉军。唐一明进入长安城中,继续重用吕婆楼和梁平老,并且释放了苻坚、吕光、梁安、梁楞等人,安顿了长安城里的百姓,然后传谕关中,各城纷纷而降,复国刚刚满四个月的秦国,再次灭亡!
长安城中,大雪纷纷,遭受灭国之痛的秦国旧臣尚沉浸在哀伤之中,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样的一个风雪寒冬的天气里,一个少年却神情失落地走在长安城的街头。
北方呼啸,雪花铺盖,大街上一片冷清,还没有来得及适应汉军的长安城居民,都把自己锁在家中,不敢外出。在这样的一个冷清的街道上,苻坚却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
唐一明将他放了出来,如今的苻氏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父亲战死,母亲也早死了,没有留下任何兄弟姐妹,只有他孤苦的一个人,一番哀伤,涌上心头。
“大脑袋!”
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苻坚不用回头,便知道那声音是谁,除了他的发小吕光,还能有谁能够敢直接这样喊他。
“你来干什么?”苻坚没有回头,见吕光跑到了身边,便问道。
吕光身子一转,便挡在了苻坚的前面,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苻坚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天下之大,还能没有我容身的地方吗?”
“天下之大,容身之处虽然很多,可是真正能容得下你的地方却很少!”吕光重重地说道。
苻坚抬起头,看到吕光的秃头上落满了雪花,便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想啊,你是谁?你是苻坚,苻大脑袋,你一个亡国的太子,又是氐人,你能走到哪里去?如今西到关中,东到东海,都是汉军的领土,南边的晋朝你又去不得,冀州和幽州的燕军你就更去不得了,能容下你的地方,还有吗?”吕光道。
苻坚道:“我躲进山林里,这总可以吧?”
“以你的性格,你会躲进山林里?咱们生来就是要建功立业的,秦国虽然没有了,可是汉国还在,我父亲说汉王准备攻打凉州和河套,这就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汉王知道吧?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一心想收服你,让你跟随他,可是你就不买账。你要是买账了,他还能不会重用你吗?”吕光劝慰道。
“吕光头,你是替汉王来当说客的?”苻坚反问道。
吕光嘿嘿笑道:“大脑袋,凭咱们的关系,汉王不让我来,还让谁来?汉王虽然灭了秦国,可是却始终在重用秦国旧臣,又安抚百姓,军队不骚扰百姓,这样的军队,就是当年慕容恪也没有做到。我想通了,跟着汉王打天下,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们还愁不能够裂土封王吗?汉王虽然是汉人,可是他没有歧视过我们胡人,这一点很好。所以,我希望你也一起归顺汉王!”
“你爹没死,你不心痛,可我爹死了,是死在汉军士兵的手中,你还让我归顺汉王?吕光头,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苻坚道。
“你待怎地?杀了我不成?大脑袋,陛下是战死的,这怪不得谁,咱们氐人就应该战死。既然没有战死,就该好好的活着!陛下要是不死,他肯定也会归顺汉王的,而且我爹归顺汉王,也是陛下的遗愿,你咋就不开窍?”吕光道。
苻坚没有说话,绕过吕光便向前走了过去。
“苻坚!你当真不愿意归顺于我吗?”突然,苻坚的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唐一明正站在那里,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苻坚看到唐一明的背后站着吕婆楼、梁平老、雷弱儿、梁安、梁楞、辛劳、张蚝等人,他知道,这些人都归顺了汉王。他没有吭声,低下头,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永固,汉王如此礼贤下士,为的就是要让你真心归附,秦国旧臣都已经归附了,秦国已经不在了,而苻氏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难道真的不愿意让苻氏再恢复辉煌吗?”吕婆楼苦口婆心地说道。
沉思,沉思,苻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一边是默默无闻苟且偷安的生活,一边是风风光光名垂青史,他的思想进行了剧烈的交锋。最后,他抬起头,看着唐一明,泪水从脸庞上滑落,坠入了雪地上,和雪地融为了一体。
他的膝盖缓缓地跪了下来,跪在了地上,向着唐一明叩头,大声喊道:“汉王,请允许苻坚归顺汉王!”
唐一明听后,十分的欢喜,急忙走上前去,扶起了苻坚,大声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能归顺于我,实在是太好了。走!本王已经为你设下了酒宴,替你接风洗尘!”
众人看后,都会心地笑了,看到苻坚有了归属,又可以在一起嬉戏耍闹,他们的心里也稍微的安定了。
206谢艾投降 [本章字数:5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30 16:15: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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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被灭了,关中大地上,到处都插着汉军的大旗,在烈烈的北风中,迎风飘扬。
关中被平定的消息犹如惊天一阵响雷,直接击落在了远在凉州姑臧城中,致使实力远逊色于秦国的凉国众臣惊慌不已。
凉王谢艾,年纪不过三十岁,身穿一件棉布长袍,面目清秀的他,乍一看之下颇有儒雅之气。他个头不高,身材也比较单薄,较为端正的脸庞上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透出了他智慧与精明。
看到满脸忧色的众人,他没有发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静静地等候着,等待着众人议论到不能再议论为止。
“够了!大家都不要再议论了,一切事情,都有大王做主!”说话这人穿着墨色长袍,冷面青须,两髯垂肩,正是凉国骠骑大将军、尚书令、辅国将军宋混。
众人听到宋混的叫喊,便立刻停止了议论,一起向着谢艾拜道:“大王恕罪,我等唐突!”
谢艾本来是凉国名将,只因为燕军攻打凉国时张氏一族全部惨遭杀害,他便在众人的推举下,带领残军逃遁西域,藏匿在大漠之中。后来听闻燕军在中原吃了败仗,留守的燕军又都是一些老弱残卒,谢艾便登高一呼,联合西域诸国一起反攻复国,重新光复了凉国失地,并与秦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先后复国。
复国后的谢艾在众人的推举下,即位凉王,并且遣使和秦国修好,互相不侵犯。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复国刚刚历经四个月的秦国,会在一个月内被汉军击败,而且完全坐拥秦地。
谢艾静静地坐在王位上,他刚才听到了众位大臣的意见,一边是要主动投降,一边则是远遁西域,却没有一个大臣主动提出来战斗的。因为,凉国兵马不足两万,复国后的凉国也只拥有武威、敦煌、张掖、酒泉四郡而已,而且兵马分散,路途遥远,不易调动。不仅如此,西域各国也直接脱离了凉国,不再臣服于它,好在谢艾和西域各国的国王关系不错,大家均能保持和睦相处的态势,这也是西域各国帮助他复国后的条件。
“你们都没有说错,现在的凉国,如果一层窗户纸,一捅就会破掉。凉国总兵力不过才两万人,而且还分散在四个郡中,调集起来极为不易。看来,我们凉国也要走到尽头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汉王灭掉了秦国,必然会向凉国发兵,之后取西域诸国,本王愿意顺应天意,主动献上降表,也省的凉国再陷入战火之中。”谢艾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大王……”众人伤感地叫道。
“不必多说了,本王的主意已定。凉国的灭亡,非战之罪,而是时机不对,若向前推移几十年,凉国虽然不能与中原大国相互抗衡,却也能够紧守一隅。可如今,汉王实力太过强大,我们本来就都是晋人,汉国里以晋人为主,归降汉国,也就等于回归了母亲的怀抱!宋混,写降表吧。”谢艾道。
“末将谨遵大王吩咐!”宋混道。
冰雪覆盖的长安城,春节虽然远去,寒意却犹在,致使关中大地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地动天寒的长安古道上,一匹快马奔驰在雪地中,快马所驶过的路途,遗留下了一串长长的马蹄印。马背上的骑士穿着汉军的衣服,背着一个包袱,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脸上都显得很是疲倦。
长安城中,大门大开,十几个士兵严守大门,在寒冷的天气里,脸上都冻的麻木了。
“得得得!”
士兵们看见一匹快马从古道上驶来,穿着侦察兵的衣服,都互相看了一眼,抖擞了一下精神,待那匹快马进城的时候,便同时举起右手,向着那匹快马敬了一个礼。
快马奔驰,城中街道宽阔,冬日的严寒未去,让长安城中显得十分冷清。
骑士骑着快马,奔驰到城中驿站,取下背上背负的包袱,交给了驿站的一个官员,并且用极为细小的声音说道:“凉州急报!”
驿站的官员急忙差人好生安顿那骑士,自己亲自奔赴长安城府衙,将急报上交给刚刚上任不久的长安太守吕婆楼。吕婆楼也不敢耽误,急忙准备车架,直奔皇宫。
皇宫中,唐一明坐在冷清的房间里,思念着他的妻儿。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有了妻儿,人的性格也就会随之变化,年龄越大,越发地感觉到了亲情的可贵。只是,唐一明这次西征,没有带任何亲人,将他们全部留在了汉王府中。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在思量着一件事,随着汉国的疆域越来越大,远在青州的广固,似乎无法再作为整个国家的中心了,他想迁都。
盯着眼前的地图,唐一明看到中原大地上的那一片赤色的领土,以及在东北的那一片赤色,他的手不经意地抚摸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这就我的汉国!”
就在唐一明西征的同时,柳震和黄大在东北地区的战斗也随之打响了,和燕军停战之后,柳震、黄大按照唐一明的战略计划,将目标瞄准了整个东北,恩威并用,软硬兼施,征服了东北大片土地,使得高句丽彻底灭亡,也使得夫余、挹娄臣服,将地图上的鸡头给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唐一明的目光移动到了蓟城,那里之前是燕国的都城,后来燕国迁都到了邺城,蓟城也就成了燕国在东北的一个重要军事重地。他手指指着蓟城,淡淡地说道:“一千多年后,这里就是整个中国的首府,我如果要迁都的话,就一定要迁到这里,让蓟城……不,北京城,成为天下的首府!”
“大王,长安太守吕婆楼求见!”一个士兵在门外喊道。
“哦?快请他进来!”唐一明大声喊道。
不多时,吕婆楼径直走进了偏殿,手里捧着一卷文书,一脸紧急地说道:“大王,凉州急报!”
“凉州急报?快呈上来我看!”唐一明道。
吕婆楼便将手中的文书交给了唐一明,唐一明打开那份急报,匆匆地看了一遍,脸上便突然显出了笑容,哈哈大笑道:“太好了,这是喜报啊!”
“喜报?什么喜报?”吕婆楼问道。
“你拿去看看!”唐一明将急报转交给了吕婆楼。
吕婆楼看后,也很是欢喜,当即躬身拜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声威远播,不用费一兵一卒便取得了凉州全境,实在可喜可贺!”
“哈哈,是啊,谢艾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还在急报上说,愿意替我说服西域各国来降。如此一来,我汉军就不用费兵了。”唐一明欢喜地说道。
“恩,大王,那该怎么回复谢艾?”吕婆楼问道。
“封谢艾为西平侯,赏千金,其部下尽皆封赏。”唐一明道。
吕婆楼点了点头,说道:“大王,属下这就去将大王的敕封写出文书,派人发到凉州!”
“恩,去吧。”
“属下告退!”
唐一明低下头,拿起一支毛笔,在地图上将凉州也圈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当他圈完凉州之后,看到了西域诸国,心中想道:“谢艾就两万兵马,而且实力也不够强大,如果不能使得西域诸国臣服于我,反而会增添不少麻烦。反正这次西征本来是打算连西域一起征服的,既然如此,不如我亲自带兵去征服西域诸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汉军的实力,必然能够使得她们彻底臣服,归顺我汉国!”
想到这里,唐一明便大声冲门外喊道:“传孟鸿!”
过了好大一会儿,孟鸿才进到大殿里来,他一进大殿,便敬礼叫道:“大王,你找我?”
“恩,你坐下,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孟鸿坐在了唐一明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唐一明。
“你跟着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一直以来,从未将你放在重要的职位上,这次我想带兵去攻打西域。可是我走之后,关中便没有了人来照料,所以,我准备让你留守,让刘三带着一万士兵驻守长安,这样一来,我也能够走的放心。”
“大王,只怕我能力不够,不能够担当此任。军师就在洛阳,不如大王将军师调来,镇守关中……”
“不行!”唐一明直接打断了孟鸿的话,“洛阳也是重地,如今中原崛起才刚刚有个起色,这个时候不能将军师调离。你是个人才,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再说,吕婆楼、梁平老也可以辅助你,还有一班子秦国旧臣,你总不能让我把这样的一件大事交给秦国旧臣吧?”
“大王……好吧,既然大王那么看得起我,我也不再推脱了,一旦但凭大王吩咐,孟鸿愿意紧守关中,等待大王凯旋归来!”
“恩,你放心,我已经派出了梁安、梁楞、雷弱儿、赵乾、傅彦五人恪守和燕国、晋朝的边界,你只需给我看好长安就行,又有刘三在,不会有事的!”
“属下明白!”
一个月后,冰雪消融,道路畅通,唐一明便带着两万大军,以及两百门大炮,开赴凉州。
从长安出发,到凉州武威郡,大军行走足足用了半个多月。
姑臧城外,西平侯谢艾带着宋混和诸位部将,一起列队欢迎在城门边。看见唐一明的大军到来,便急忙迎入城中。
太守府中,谢艾和诸位降将异口同声地向着唐一明拜道:“臣等参见大王!”
“免礼了!”唐一明将手抬起,目光始终在盯着谢艾看。
他见谢艾身体弱小,怎么也无法想到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军事才能的将军,还曾经三次大战石赵名将麻秋。一路上,苻坚、吕光给唐一明讲解了不少关于谢艾的事情,让唐一明对谢艾刮目相看的同时,也佩服他的识时务。
“西平侯,你过来,做到本王的身边来!”唐一明道。
谢艾不敢有违,当即走到了唐一明身边,十分从容地坐了下去。
唐一明一把揽住了谢艾的肩膀,对宋混等一班子凉国降臣说道:“从此以后,我和西平侯就是兄弟了,我不在的时候,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都要听从,知道了吗?”
“诺!”
凉国降臣见唐一明对待谢艾如此优厚,他们心中的担心也就尽皆全去了。
谢艾听后,急忙起身,向着唐一明拜道:“大王,自古以来,君王都应该有礼仪,大王虽然封臣做了西平侯,可臣心里面明白,臣只是一个亡国之侯罢了,不足以使大王对臣如此厚待。”
唐一明见谢艾儒雅,想想孔孟之道大多都是遵循礼节之人,也就不再计较,便对谢艾说道:“西平侯,我这是在对你好,既然你不愿意这样,非要以礼节来禁锢自己,我也无话可说。我这次到来,沿途所过,看见凉州百姓大多都能安居乐业,似乎并未受到战争的影响,这是怎么一回事?”
“启禀大王,这一切,皆是西平侯的功劳。凉国复国,西平侯妙计连连,致使燕军相互在野外攻伐,所以城池并未受到损伤,百姓的房屋和财产也没有收到破坏!”宋混回答道。
唐一明听后,不禁对谢艾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便赞赏道:“恩,西平侯居功甚伟,又为凉州百姓着想,主动归附于我,我若不赏你,既不是寒了众人的心?来人啊,赏赐给西平侯……”
“大王且慢!”谢艾急忙叫道,“这些并非属下的功劳,而是凉州百姓的功劳,如果大王要赏赐的话,属下祈求大王能效仿青州、徐州,减免凉州百姓赋税两年。”
“恩……这个嘛……我就依你,减免凉州赋税两年。”唐一明想了想道,“我来此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怕西平侯的兵力不足以威慑西域,所以亲自带来了两万精锐汉军。西平侯,听说你跟西域各国的国王私交不错,你可以说说西域的形势吗?”
谢艾点了点头,说道:“大王,西域各国虽然四分五裂,都不够强大,但是他们之间却互相连通,一旦遭遇到外强袭击,就会联合起来。臣跟高昌王、焉耆王、龟兹王、鄯善王、于阗王的关系都不错,完全可以将其说服,只是北边的乌孙和匈奴却有点棘手,臣和他们之间没有来往,而且乌孙还经常进攻西域各国,在西域中,是最强大的一个部族。几年前,西域各国还畏惧于凉国的武力,纷纷臣服,一旦遭到乌孙进攻,凉国也会派出援军相救。只是现在的形势已经非比当时了,西域各国畏惧乌孙的武力,便全部臣服于他。”
“你刚才说匈奴?”唐一明有点惊喜地说道。
“对,匈奴在乌孙之北,金山以西活动,与金山以东的鲜卑拓跋部只有一山之隔。不过,匈奴人日益西迁,倒是不足为患,只有乌孙一时难以平定!”谢艾道。
“恩,这个没事,有我汉军到的地方,就能使得乌孙臣服。咱们明日启程,奔赴西域,将大军挺进西域,威慑西域诸国,然后再商量怎么平定乌孙!”唐一明道。
谢艾道:“大王,我军可先到西域长史府歇息,从玉门关出去,一路西行,经过一片沙漠后,便可以到达西域长史府的海头!那里离西域诸国最近,北可以攻击高昌、焉耆,西可以进攻鄯善、于阗,自汉朝以来,大军皆屯驻于此!”
“要经过沙漠吗?”唐一明问道。
谢艾点了点头,说道:“玉门关以西,到海头之间,有一片极大的沙漠,必须穿越过沙漠,才能到达,如果走其他路线的话,则会绕的太远,耽误时间,不如直接出玉门关!大王放心,敦煌境内和玉门关那里有许多骆驼,可以供大军骑行。”
“如果走沙漠的话,那大炮岂不是拉不过去?”唐一明想道。
“还有另外一条路吗?”唐一明顺便问道。
谢艾道:“有,从瓜州向西北,一千里到伊吾,然后从伊吾向西,可到达高昌,之后沿着丝绸之路一路向前,便可到达焉耆、龟兹、疏勒。只是,路途太过遥远,行走起来,至少需要两三个月!”
“恩,是有点远。”唐一明淡淡地说了一声,便想道:“西域不是沙漠就是草原,大炮笨重,不易携带,而且那里都是马上民族,带着大炮会耽误战机,不带又少了许多威力……算了,我不能总是依赖大炮,就凭借真正的实力来征服西域吧。”
“西平侯,就按照你的意见,到西域长史府,如果不愿意归顺的西域国家,便直接平灭。然后灭掉乌孙,北击匈奴,向东平定鲜卑拓跋部,我要以战养战,环绕一圈,包围燕国!”唐一明大声地说道。
众人听后,都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热血,眼前也浮现出来了一幅宏伟的地图,包围燕国,那至少得狂奔好几千里。同时,他们也感到了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207敦煌索氏 [本章字数:766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30 16:15: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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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苍寥,万里长空飘来一层薄薄的云,凉州的空气远比中原的要干燥的多。唐一明带着两万大军到了姑臧,兼并了谢艾的两万军队,使得整个凉州屯驻了四万军队。他想征讨西域各国,奈何凉州民心不稳,兵力不足,只得让王猛从洛阳向向关中调集两万人马,再从关中征调两万到凉州。
在等待援军的日子里,唐一明在凉州不知不觉便渡过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唐一明一面安抚百姓,一面厚待凉国的那些降臣,让他们都真正的以心归附。除此之外,唐一明还让谢艾给西域各国的国王写信,派出使者前去送信,希望能够招降他们,如果他们肯降,就不用再费兵攻打了。
可是,事情却没有那么顺利,西域六国,除了高昌愿意投降外,其余五国均以为地处偏远,汉军鞭长莫及,斩杀来使。
消息传到唐一明的耳朵里时,他正在姑臧城的太守府里,当着众将的面,大声骂道:“混蛋!都他妈的野蛮人!”
谢艾听到唐一明的大骂之后,急忙俯身在地,大声叫道:“大王,罪臣该死,罪臣该死,罪臣太过高估自己了,以至于白白地害死了五条鲜活的生命,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杀人者是西域人,是那帮子混蛋,给你有什么关系?起来!”唐一明厉声说道,“既然西域各国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等援军一到,我便亲征西域!”
“大王乃是万金之躯,如此蛮荒之地岂能让大王以身涉险?西域六国原本就是凉国属地,后来脱离出去,臣智谋不足,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绝情,臣对西域地形熟悉,愿意带一支偏师,征讨西域各国,以将功折罪!”谢艾站了起来,听到唐一明要亲征西域,便急忙说道。
“大王,我也愿意替大王远征西域!”苻坚突然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大王,让我去!”吕光争抢道。
唐一明见三个人都争着抢着要远征西域,细细想道:“三个人同时抢着去攻打西域,无疑是想借此机会立下功劳,博取在军队中的名声。凉州百姓刚刚归附,还不够稳定,如果我此时一走,必然会将此三人全部带走,那凉州就没有合适的人选镇守了,不如就顺水推舟好了。”
想到这里,唐一明便道:“西域六国,高昌最为弱小,虽然归附,必然会被龟兹、焉耆所攻,而其他五国地处偏远,如果一个一个的消灭,会耽误很多时间。这样吧,就让你们三个人兵分两路前进,谢艾带两万五千人,以宋混为副将,出玉门关,攻击鄯善、于阗。苻坚领兵两万五千人,吕光为副将,从瓜州出发,借道高昌攻击焉耆和龟兹。之后,你们一起会师,齐攻疏勒,然后再与乌孙决战。”
谢艾、苻坚、吕光听后,都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诺!”
“此次为灭国之战,你们不可手软,投降者活,抵抗者杀,势必要在西域一带让他们知道我们汉军的厉害!”唐一明道。
“臣等遵旨!”
五天后,两万援军到达姑臧城,略微休息了三天后,唐一明便分派出来五万军队,将他们一分为二,分别交给了谢艾和苻坚的手中,并且亲自践行,送走了远征西域的军队。此次出征,因为路途遥远,大炮携带不便,所以只能以靠部队的真正实力来较量。大军一走,整个凉州就显得空荡了许多。
凉州是一个多民族融合、共享经济社会发展成果的历史文化名城,其人口的繁荣与衰退,一方面反映了凉州文化的兴衰,更重要的一方面折射出当时社会的稳定与动荡面貌。
两汉、三国时期,由于凉州封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发展,出现了一批著姓势力。如金氏、段氏、阴氏、张氏,因其父辈出仕或立军功,迁往长安、洛阳或署官地,后蕃息繁衍,成为这些姓氏的望祖。
前凉时期,凉州同战乱频乃的中原相比,百姓生活比较安宁。中原人口为避战乱,流寓凉州者甚多,以至于到张骏时因无地安置流民而在沙碛里置“石田”安置人口。这些流入的人口,增加了凉州人口的户数,虽然中间经过燕军灭凉的动乱,但是总体户数没有减少。
当凉州官员将整个州的人口总数报给唐一明的时候,唐一明也觉得不可思议,三十万人口,这个数字对于现在来说,似乎很少,但是在当时统一下的中国,人口总数才几千万的时代背景下,已经是不得了啦。
占领了,就不能再让这些地方丢失,必须加大力度整顿凉州,使凉州成为西北的重要战略区域。有了这个想法,唐一明自然而然地便会需要人才。他叫来了凉州官员,询问了当地的一些情况之后,便带上陶豹,和几个亲随兵,为了找寻人才,他便出了姑臧城,向西行走,直奔敦煌。
敦煌位于古代中国通往西域、中亚和欧洲的交通要道 丝绸之路上,曾经拥有繁荣的商贸活动。以“敦煌石窟”、“敦煌壁画”闻名天下,是世界遗产莫高窟和汉长城边陲玉门关、阳关的所在地。
史书记载,前秦苻坚建元二年(公元366年)有沙门乐尊者行至此处,见鸣沙山上金光万道,状有千佛,于是萌发开凿之心,后历建不断,遂成佛门圣地,号为敦煌莫高窟,俗称千佛洞。
不过,此时的敦煌,还没有出现石窟、壁画。因为秦国灭了,苻坚也成为了唐一明的属下,就算要建立的话,也该是唐一明来建立。只是,此时凉州还不算太平,就算要建,也应该是等到唐一明统一了全国,或者整个北方的时候,至少,他的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一件对后世文化留下莫大干系的事情。
敦煌南枕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西接浩瀚无垠的罗布泊,北靠嶙峋蛇曲的北塞山,东峙峰岩突兀的三危山。在这个靠近沙漠戈壁的天然小盆地中,党河雪水滋润着肥田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黑风黄沙;粮棉旱涝保收,瓜果四季飘香;沙漠奇观神秘莫测,戈壁幻海光怪陆离;文化遗存举世闻名,社会安定民风古朴,人杰地灵英才辈出……美丽的敦煌,是块富饶、神奇、诱人的土地。“敦,大也;煌,盛也。”盛大辉煌的敦煌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
唐一明带着陶豹和几名亲随一路跋山涉水,沿途遍览凉州风光,当他抵达敦煌时,看到那美丽而又神奇的土地,心中不免得感慨连连。在敦煌太守的迎接下,唐一明等人便进入了敦煌城。
“大王亲自到来,属下诚惶诚恐!”敦煌太守金逸在太守府中拜道。
“金太守不必多礼,本王此次前来,事出突然,未能及时通告,只带亲随数人,除了你之外,就别无他人知道,还请不要声张。”唐一明端坐在太守府中的上首,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太守金逸,凉国旧臣,谢艾主动归顺汉国之后,唐一明让凉国旧臣一律守在原职,除了个别几个变动了一下外,诸如太守、将军、都尉都没有变。凉国旧臣也十分感激,官员大多真心相投,即使是有点顾忌的,也被唐一明的开化给打消了顾虑,从而真心辅佐。
“是,属下明白!”金逸答道。
“好茶!”唐一明喝了一小口那杯茶之后,便赞许道,“凉州也有茶叶吗?”
“回大王话,凉州茶叶自古就有,只是太过稀少不易发展成片,所以很少外销,只供当地使用。”金逸答道。
“恩,这茶不错,以后要是能发展一个大茶区的话,就可以卖给西域人,呵呵。”唐一明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说道,“对了,本王久闻敦煌多俊才,探听得敦煌索氏乃凉州上士,本王想请教一下,索氏一族,居住在城中何处?”
金逸道:“索氏一族都居住在城西,是当地大族,当年燕国大将军慕容恪也慕名前往,可是却索氏却没有出仕。不过,大王亲自来到,索氏必然会欣然接受。大王在此稍坐,属下这就派人去请索家人前来见大王。”
“名士一般都清高,燕国盛极一时,慕容恪权倾朝野的时候,索家人却拒绝了慕容恪,这也充分说明他们不畏强权,这样的人,不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本王亲自造访。走!你在前面带路,本王和你一起去请索家出仕。”唐一明道。
“是,大王!”
敦煌索氏,其祖上为敦煌五龙索靖之后,晋代敦煌人索靖?泛衷?张 索 索永的合称,因其俱有逸群之才故称。索靖是中国书法史上成就卓著的书法家,字幼安,是西晋时期敦煌龙勒(今属甘肃省)人。他出生在一个累世官宦之家,官征西司马、尚书郎,封安乐亭侯,谥日庄。善章草书,峻险坚劲,自名日“银钩虿尾”。
索靖之后,索氏多在前凉为官,索氏兄弟六人,前凉灭国之后,索氏兄弟便荣归乡里,不再当官,慕容恪当时也曾亲自去请,却未能如愿,谢艾复国之后,索氏也不再为官。
索绥,索泮,索袭,索遐,索菱,索孚,兄弟六人,才情各有不同,谓之索氏六俊,敦煌人以及凉州人多为尊敬,为凉州上士,也是凉州第一大氏族。
在金逸的带领下,唐一明便来到了索氏所居住的城西风雅巷。风雅巷里,六座大宅并排而立,门匾上都统一写着“索府”两字,那字体大气滂沱,笔走龙蛇,颇有大家之范。
六座府宅,座座大门紧闭,黑漆大门上,遥相呼应,形成清一色的墨色。唐一明见了感到大为奇特,他知道,古代王公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表示尊贵,所以才有了后来“朱门酒肉臭”的诗句。
不解之下,也让人十分好奇,便问道:“金太守,六府座座黑漆,这是何意?”
以索氏在凉州的影响力,足可以堪称的上是贵族豪门,所以才会令人费解。
金逸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大王有所不知,索氏一门,自从前凉灭国之后,便将府门全部涂成黑漆,自降身份,以缅怀前凉王张氏一族。”
“真忠臣义士也!”唐一明听后,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金逸径直走到了第三家府门前,扬起手,便“咚咚咚”的在府门上敲了三下,并且高声叫道:“敦煌太守金逸,前来求见德林先生!”
唐一明一路上询问了一些关于索氏的情况,知道索氏六兄弟以索泮为首,而德林,便是索泮的字。
不多时,便见府门开了一个门洞,一张略显得苍老的脸庞露出了出来,看见是太守金逸,便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太守大人亲访,本来我家主人应该亲自迎接,奈何主人昨夜偶感风寒,不便走动,也害怕传染了大人,特让小人来通报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金逸脸上一怔,他的家里也是凉州氏族,他自己又是敦煌太守,居然被拒之门外,窘迫之下,脑海中灵机一动,急忙叫道:“哦,请老者再通报一声,就说汉王亲自到访,请德林先生务必要见上一见!”
“汉王?哪个汉王?”那老者问道。
金逸厉声说道:“如今凉州全境已经全部归附汉王,你说还有哪个汉王?”
老者目光向金逸身后扫视了一眼,果然见一个年轻的汉子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恭敬地站在那里,便急忙对金逸说道:“大人,恕罪,小人不知,这就去通报我家主人!”
“啪!”
一声脆响,那老者便关上了门洞,从府门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逸长出了一口气,来到了唐一明的身前,稍微一施礼,便道:“大王,家奴去通过去了,请大王稍微等候一下。”
唐一明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动,扫视着其他府院的大门,隐约看见门缝中都有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窥探他。他脸上笑了笑,心中想道:“索氏并非不愿意出仕,而是未遇其主而已。刚才金逸一声大喊,虽然是情急所发,却足以敲山震虎!”
过不多时,府门大开,索泮穿一身墨色长袍,头戴高冠,十分礼貌地走了出来,扫视了众人一眼,便直接来到了唐一明的面前,拜道:“草民索泮,拜见汉王!”
唐一明见索泮一身儒雅,颇有风流才俊之身姿,便哈哈笑道:“德林先生,不必多礼。本王前来造访,差点被看门人给堵在了门外,见不到先生了!”
索泮扭过头,冲身后的那看门老者斥道:“有眼无珠,汉王来了,你应该立即打开大门,恭迎汉王才是!”
看门老者一脸委屈,他也是按照索泮吩咐,但凡有来人,必先通报,然后再做决定。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一边,低头哈腰,连声赔不是。
“德林先生,听闻你昨日偶感风寒,这外面风大,别再加重了病情?”唐一明道。
索泮急忙说道:“汉王亲自造访草民寒舍,草民感激不尽,纵然有病,一闻汉王驾到,病情也早就好透了。汉王,外面风大,还是请府中叙话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生请带路!”
“汉王请!”
进入府宅,索泮和唐一明分宾主而坐,只是,唐一明坐在了上首,索泮坐在了下首,毕竟唐一明身为汉王,身份尊贵,岂能不加以礼遇。
“汉王亲自造访,可否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索泮首先问道。
唐一明呵呵笑道:“自然有事,如今本王入主凉州,将凉州全境纳入汉国境内,凉州百姓民风淳朴,遵循教化,其民多为晋人,与其他地方羌胡不同,足可以在此有所作为。只是,本王手下一直都是起于行伍的士兵,对于保境安民还可以,说到政事上面,却有点牵强。本王久闻索氏六俊之威名,六俊才情各有所不同,堪称凉州上士,所以,本王想请先生及其兄弟一同出仕,在凉州为官,好好的治理凉州,将凉州打造成一座塞上江南!”
索泮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汉王,自从凉国灭亡之后,我等兄弟六人便久未出仕,政务上面早有疏漏,只怕会辜负了汉王的厚望!”
“德林先生是在担心本王会走鲜卑燕狗的旧路,担心先生兄弟六人出仕之后,凉州再次被胡虏颠覆,是也不是?”唐一明问道。
索泮支吾道:“这个……汉王,草民确实有所担心,凉州民风虽然淳朴,确实个羌胡杂居之地,一旦中原波动,只怕凉州会再次经受战乱。凉州这几十年来,在凉国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各族人民也相互和睦,才有了这几十万人口,草民……”
“哈哈哈!”唐一明打断了索泮的话,朗声说道,“德林先生,请放心,凉州西通西域,东接河套,北达塞外,南连关中,是个四通八达之地,本王知道你的担心。不知道先生可曾听说,半月前,本王的两支军队分兵两路支取西域?本王势要平灭西域诸国,将凉州和西域连成一片,将这偌大的一片地域发展成为塞上江南,难道先生就不愿意出仕在此正值用人之际,大展拳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