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联合指挥部最终确定的攻城时间是公元1859年5月1日上午八时,现在离向北京城发起总攻的时间还有两天,军事会议之后,各部队开始向北京城城墙靠近,他们一一肃清北京城城郊的清军小据点。西面,第一军从三家店、城子、门头沟、潭拓寺向石景一带进攻,其第4师首先进抵永定河岸,开始进行渡河准备。第4师师长霍图图(军队重新调整后,由原第4师第11团团长任上提升上来。)选择城子渡口为渡河地点,虽然城子渡口右面的门头沟渡口水流平淌,更为有利于渡河,但是那里已有第3师存在了,他不想两个师挤在一块,搞混了部队。永定河在城子渡口处拐了一下,水势比较急,但第4师只要渡河之后,迅速向北移动,便可以最快速度与北面第三军的第9师取得联系,确保人民军对北京城严密包围圈的完整。
下午4时,霍图图师长召集所属3个团长和2个连长(分别是担负突击任务的连长马光上尉及侦察连连长程学仁上尉)讨论渡江作战。霍图图师长决定采取秘密渡江的方式,所以渡江行动前将不进行炮火准备。程学仁上尉的侦察连挑选精干人员作为第一梯队首先渡江,侦察清军河防情况,如果防御力量薄弱,侦察连主力立即渡江,占领牛栏村与灶神岭高地,并排除通向北京城道路上的障碍与陷阱;同时派出联络员与北面的第9师取得联系,确保两部的结合部不出现漏洞;随后第12团于晚八时渡河,超越侦察连向北京城推进,目标是夺取李村一线;第11团于晚九时渡河,超越第12团向北京城进军;第10团作为预备队,和师建制内的重装备炮兵部队一起等待命令渡江。
傍晚,天刚黑下来,程学仁亲自率领由20人组成的先遣队泅渡过河,其中包括出生在北京城,熟悉地形并会讲一口纯正北京话的李析能少尉,半小时后,先遣队顺利到达北岸,稍作休息后便兵分几路前去侦察牛栏村与灶神岭高地。
一个小时后,各侦察组先后回到岸边,附近村庄、山口都没有发现清军防守,李析能少尉率领的侦察组报告灶神岭高地也没有清军防御。程学仁上尉向南岸发出渡河的信号,9条可搭载二十人的木船搭乘着侦察连主力开始渡河,船刚过河心,无数利箭与子弹交织的火力突然从灶神岭高地上倾泻而下,火炮也随即开始密集的轰击,有3位征招的民工船夫被当场射死,木船失去控制被江水冲到沙洲上 原来在浓重的夜色中李析能少尉的侦察组搞错了方向,侦察的是灶神岭高地以西的山头,在灶神岭高地这一要地上果然是有清军防御的!
霍图图师长见秘密渡河已经暴露,便立即命令侦察连撤回。已经渡过永定河的程学仁先遣队也遭到清军猛烈攻击,霍图图只好也命令其撤回。程学仁的先遣侦察小组击毙四十多名清军,子弹打完后,冒着清军猛烈火力泅渡返回,程学仁被一支利箭射中左臂,血流不止,另有2人负伤,1人失踪。
天亮后,第4师开始强渡,第一集团军政委雷明、第一军军长杨元典、第一军军参谋长段开(原第4师师长)以及三名随军记者都来到江边观战。
6时整,在短暂的炮火准备后,第12团一营搭乘二十二条木船一字排开,冲入永定河。尽管灶神岭高地上的清军置有十四门火炮,火力相当之猛烈,但是一营在师炮兵及木船前端机枪手的火力掩护下,仍渡过永定河,并向灶神岭高地发起攻击,激战约三小时后,于9时十五分攻下灶神岭高地。
九时四十分许,第4师的第二梯队第11团开始渡江,随即超越第12团向北京城推进,一路克服清军的节节阻击,中午前后到达石景一带。在争夺石景时,第四师的第10团与第11团与清军一支五千人的绿营发生交战,清军绿营损失大半后,退入北京城中,而第四师并未追赶,只是占领石景后,本份地建立防御阵地。站在石景,可以清楚地看见北京城内百姓做饭时的烟雾飘渺了。
就在第4师强渡永定河,向北京城推进的同时,南面,第九军分成三部分,其第36师依然呆在石门营、宛平一带未动;其第35师从长辛店、黄土坡向丰台一带进攻;其第34师与第33师从南苑、红星向大红门一带挺进。在丰台,人民军第35师粉碎了由僧格林沁三大猛将之一的桑多将军统领的一万清军在二千蒙古骑兵支援下的不断反击,激战四个小时后,第35师攻下并守住了丰台阵地。第35师能攻下丰台全靠发现了清军防御的弱点,以第105团一营三连渗透过防线,直接插入清军防御纵深才成功的。战斗中清军御林军表现英勇顽强,终使人民军意识到攻占北京城并不完全像想象中的那样容易。
左翼的人民军第35师攻占丰台,确保了人民军第34师与第33师侧翼安全。第九军军长周宁涛还派出军特种兵营配合第35师的侦察连组成几支特种分队,乘夜色突入清军防线,深入至北京城城墙根的贫民居住区与清军展开小规模的巷战,为过几天的北京城真正的巷战累积地理地形与技战术经验。
至4月30日夜,第34师与第33师到达北京城南面十里的大红门,第35师到达丰台,第36师从石门营稍向丰台方向移动了几里,完成了与第35师左翼的相互衔接,第九军指挥部前移至丰台与大红门中间地段的饮马沟,当日晚八时,第三集团军把作战指挥权移交给在第一前线指挥作战的第九军军长周宁涛。
就在这天,北面与东面的人民军分多路也开始了向北京城的移动。东面,第十二军从东坝、双桥、高碑店向北京城东墙根挺进;北面,第三军从清河、北苑、香山向海淀一带挺进。
人民军的兵锋终于到达北京城城墙根下。北京处于华北平原与太行山山脉、燕山山脉的交接部位,她的东南部为平原,属于华北平原的西北边缘区;她的西部山地,为太行山脉的东北余脉。她的北部、东北部山地,为燕山山脉的西段支脉。北京是军事要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控制了北京及附近燕山的关隘,南进入华北平原已无险可守,也打开了向东北的门户,到内蒙古高原也是坦荡的地形了。有人说北京:黄河如带,五岳俱朝 万里河山朝宗之地;有人说北京:控制六合,宰割江山;而元代忽必烈的谋臣对燕京位置的评价则是: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且天子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觐,大王果欲经营天下,驻跸之所非燕不可。燕京东控辽东,西连三晋,背负关岭,瞰临河朔,南面以莅天下,难怪元之后,北京取代了长安、洛阳、开封等古都的地位,成为中国这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政治中心,历代京都了!
北京城三面环山,地形地貌复杂多样,僧格林沁亲王奉清朝廷圣旨接替京畿地区防守,组建北京事务大帅营后,他命约四万的蒙古精锐骑兵回师协助京师防务,但这四万骑兵其一万担负正面防御的突击任务外,其余三万蒙古骑兵他全把他们置于北京城城北,伺机机动打击人民军。
在京畿地区,担负北京城主要防御的清军部队是清军八旗御林军的前锋营、护军营、骁骑营、步军营、健锐营、火器营、神机营等约五万余人、清军绿营十万余人、新式清军四万余人、西洋雇佣军五千余人。其中西洋雇佣军,刚组建不到两个月,是清廷总理事务衙门与英、法、美、西四国谈判军费赔款时,高价聘请准备返国的侵华联军士兵而组建的,原本是为了对付东南的太平军,他们整编为一个师。北京地区吃紧后,西洋雇佣军掉头北上,紧急远抵北京城。该师编为3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1个工兵连和一个通信与侦察连,军官和士兵多是来自美国军队与西班牙军队的百战老兵。西洋雇佣军负责守护北京城城东,以朝阳门为核心展开防御。
朝阳门是北京的粮门,南方的粮食从京杭大运河运抵通州卸船,然后从朝阳门进入北京城,存放在朝阳门内的几座大仓库内。朝阳门瓮城门洞上,也因此刻有一枝谷穗。朝阳门内有禄米仓胡同、北新仓胡同,什刹海东有白米斜街,这些都是清廷储粮的大仓库所在地。朝阳门内还建有一座关帝庙,但庙里只有神牌,而没有神像。为了方便运粮,从通州到朝阳门间铺有一条石道,这是京城除皇帝走的御道外,惟一一条用石板铺砌的道路。朝阳门是一个税关,门外东侧有个“关东店”,这里旅店林立,商贾云集,许多在关城门前没进城的人,大多在朝阳门税关东侧的旅店留宿,只是今日,北京城被围,关东店早已人去楼空,一片荒落了!
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上午八点正,人民军对北京城的总攻开始。东面负责佯攻的人民军第十二军不甘心总担任配角角色,他们在总攻打响的那一刻起,便投入三个营,并列展开,北翼的第48师第144团一营以东直门为目标,中间的第48师第143团二营以朝阳门为目标,南翼的第47师第141团三营以东便门为目标,并肩发起攻击。第十二军认为随着北京城外围战的顺利结束,北京城防御战将是一触即溃,乐观地以为天黑前就能进入北京城城区,但是在北京城城东面城墙一线,却遭到了敌军异常顽强的抵抗。 敌军依城墙特点精心设置的防御阵地准备特别充分,中间以坚固的火炮火力点为核心,四周以恐怖的可掷物及强大火器作掩护,各火力点又相互衔接,构成绵密的交叉火力网,防御体系相当完备。第十二军根本不知道西洋雇佣军的存在。
人民军吃亏在于不能进行强大的火炮轰击支援,第48师第143团二营呼喊着,杀声震天冲近护城河,许多人民军战士很顺利地渡过护城河,正兴高采烈间,却突然遭到城墙上敌军各种火炮,各种火力的打击,他们的远程火炮阻挡人民军后续部队的上来,而老式火炮与步枪则打击已渡过河的人民军,人民军前后不济,损失惨重,看来二营是落入了陷阱 敌军故意将人民军放过河来,以便就近和反冲击给予打击。第一波攻击之后,第十二军军长朱宜松才知有不少的西洋人参战,气得对着天空大骂:“娘希匹!”
北翼的第48师第144团一营的攻击也接连遭挫,此处由清军八旗兵防守,他们自知己方火力不如人民军,不敢把人民军放得太近,一挨人民军接近护城河,他们便各种利器如暴雨般射出,宽大的护城河是横在人民军战士面前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一营每每接近护城河,便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谈何入水渡河?一营竭尽全力尝试几次,付出巨大代价,还是在黄昏前不得不被其它部队替换下来。
同一天,人民军四个方向的进攻均被北京城守军击退。全天,人民军惟一的收获便是在北京城西面与南面人民军实施强攻的护城河附近,挖掘出了一些战壕,在一段护城河上搭架起了几座浮桥。
5月2日,是人民军发起总攻的第二天,从早晨到中午,针对护城河面上的几座浮桥,清军无数次组织出城对浮桥实施破坏性攻击,其顽强与英勇令人民军亦感到胆战心惊,两个主攻方向的阵地前,铺满了清军士兵的尸体,但是其后续部队呐喊冲锋依旧毫无惧色!那几座浮桥被炸了、烧了、倒了、散了,又重被人民军架起,它们始终矗立在护城河中。
中午后,南面担任主攻的第九军的第35师在军情部北京中心情报站策反的清军部队放水下,他们攻入城中,完全占领了北城与西城贫民居住区,第九军军长周宁涛通过电话即刻令第35师派出一个团向东移动,配合右翼的第34师与第33师对中城、南城与东城的进攻。
中城是历代皇帝祭示拜天的地方,两坛一左一右分立,左边为先农坛,右边为天坛,这里有五千新式清军防守。第35师第105团正准备首先向先农坛发起强攻,这时,一位政务院文物特派员气喘吁吁赶来,他这也说不能强攻,要注意了,那也说不能打烂,要保护了,弄得第105团的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清军派来的奸细?
这边105团还在烦躁地接受文物特派员和尚念经般的叨唠,却不知危险此时正悄悄逼近。
“报告团长!我团后面出现大股清军!”二营通信兵报告。
方文信团长眼盯着地图,耳听着文物特派员的唠叨,头也未回,不经意地问:“怎么第104团没有跟上来吗?”
通信兵见没有引起方文信的重视,大声提醒:“我团背部出现的清军可能有约一万人,并且全是新式清军!”
“什么?这么多?赶快联系师部,要求104团迅速向我靠拢!”方文信惊醒过来。
“方团长!这个楼你们要注意了,这里全是木制结构,易于着火,不能打得太厉害!”文物特派员还在自以为是地道。
“注意,注意什么?注意个球啊!我们被包围了!连命都可能没有了,还保护?我看你拿你的脑袋去保护吧!”方文信不耐烦地吼叫。
文物特派员愕然,暗恨:“怎么这个团长发这么大的火?太粗鲁,太没有文明了!我这不也是居于自己的职责吗?”
四处激烈地枪声响起,几发炮弹落入第105团设于民宅中的团指挥部,文物特派员被炸死,第105团团部十多名参谋、通信员、文职人员也被炸死,方文信被炸晕迷,第105团遭到近数倍于己的新式清军的合围打击。
第二百四十九章 阜城门破 [本章字数:657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28 12:29: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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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新式清军从宣武门涌出,贯穿宣武大道,直插北半截胡同与南半截胡同,此处是西城与北城的分界线,清军分割人民军第105团与第104团的联系后,用人海战术封锁了这两条胡同,并死死扼守住菜市口这一南北城相通的交通要道口。
第105团发现情况不妙后,马上收缩兵力,现全集中于先农坛北部万明寺、蜡阡胡同、砖头胡同、下洼子一带,他们东面是中城,此处有一万清军绿营把守,正与人民军第34师熬战正酣;北面,从宣武门涌出的另三千新式清军和两千“福”字与“禄”字火器营八旗兵正从石头胡同与五道庙两处胡同强攻;南面先农坛,防守北城的五千新式清军大多退于此处;东面更不用说,一万新式清军像一堵墙活生生堵在那里。更要命的是第105团团指挥部被几发炮弹击中,团指挥部几近瘫痪,多名指战员惨死,团长方文信也被炸晕了过去。
团指挥部遭重创,在砖头胡同指挥作战的第105团参谋长林锋励与在下洼子指挥作战的政委田俊农闻讯赶回来,他们俩马上接管105团的军事指挥大权,由政委田俊农负责重新组建105团团指挥所,人员从各营部抽调,而参谋长林锋励负责具体的作战指挥。根据各营部汇总来上来的情况,林锋励立刻调整作战部署:一营负责守住北面万明寺、蜡阡胡同与砖头胡同各进口,阻击北面清军的进攻;二营负责顶住南面先农坛清军的进攻;三营抵御西面清军的进攻;团部各直属部队负责警戒东面,东面中城清军自应接不暇,尚无力抽兵进攻第105团,此方向最为安全。
第35师师长丁维峡(原高州预备役师师长,后预备役师转为常规师后,曾去南宁军校进修一段时间。)接到第104团报告,数量不详的清军分割开了第105团与第104团的联系,第105团已陷入层层包围,他气急败坏,一面下死命令令104团无论如何也要打通通道,取得与第105团的联系,一面向第九军军部报告本师的情况,并请求增援。如果在这种人民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攻城战中,一个主力团被歼灭,那就真是闹天大笑话了。
第九军军指挥部里,电话铃响过不停,作战室里一片忙碌,周宁涛端起一杯水骨碌骨碌灌个不停,在这种高度紧张的前线指挥作战中,人的嗓子不知不觉中就变嘶哑了,这时,他才好生佩服上面那些将军们的镇定自若与指挥若定,甚至于有些将军还有闲情逸致做点别的事情,像鲁万常上将就喜欢逗弄一下身边的警卫员、古华上将喜欢品品香茗、胡野林司令喜欢看看书等等,就不知林主席在指挥作战时会做什么样了?周宁涛凝视,一动不动,难得他在这种时刻,还能忙里偷闲地走走神啊!
旁边第九军军政委高宏明被那位广西大学历史系教员缠得没清没楚,周宁涛不经意望一望高宏明,露出怜悯表情,摇摇头暗忖:“可怜的政委!”
“军长!第35师报告!”军部王参谋打断周宁涛的思绪。
“有什么情况?”周宁涛随意地问。
“第105团被清军包裹在北京北城中!”王参谋递过电话。
周宁涛骤然色变,大骂跑近:“要是第105团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扒了丁维峡的皮!”丁维峡比周宁涛至少大十岁,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哪!
在人民根据地第一次防御战中,丁维峡曾奉令率高州预备役师与英第27师赛跑,争夺牛头寨要地,可在那一次赛跑中,丁维峡的高州预备役败得一塌糊涂,不仅让英第27师抢先一步过了牛头寨,还被英第27师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差点使人民军第9师与第11师围歼法第2师的计划功亏一篑,当时负责指挥围歼法第2师的指挥官就是时任人民军第9师师长的周宁涛,那时,周宁涛便极想枪毙了贻误战机的丁维峡。
“谁啊?”周宁涛接过电话不耐烦吼叫。
“军长!我是第35师作战参谋刘义!”一个已变了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叫你们丁师长来听电话!”周宁涛截断。
“丁师长到第104团去了!”
“胡闹!你赶快叫他回来,并转告他,务必救出第105团,否则叫他提头来见我!”周宁涛不待对方回话,狠狠摔下电话听筒。
“参谋长!令军部炮兵团火速增援第35师,让他们把清军的切割线给我轰平!”周宁涛怒气冲天命令。他奇怪怎么清军也学会了人民军穿插分割的那一套了?
“是!”第九军军参谋长孙山义(原第9师参谋长)立刻执行。
“慢着!”那位广西大学历史教员惊慌阻止,“周军长!不可,万万不可啊!南城有先农坛与天坛等珍贵的历史文物古迹,千万不能使用重炮!”
周宁涛横眉怒瞪:“怎么不可?我一千人民军战士陷于清军的层层包围中,他们危在旦夕,难道我们能白白看着他们牺牲而不救?”
“救当然是要救的!但救有很多种办法嘛!不一定非要用重炮啊?”教员迂腐不化。
“人的生命重要,还是那些不能当饭吃、不能作衣穿的所谓的文物重要?”周宁涛强烈不满。
“不管怎样就是不要动用重炮,这是联合作战指挥部的命令,我也持有人民军总部与人民军根据地政务院的特令,不经允许,谁也不能随意摧毁那些古建筑。”教员恪守职责,亦是异常强硬。一旁的第九军军政委高宏明东看看盛怒中的周宁涛,西看看倔强的文物特派员,不知该劝谁?该阻止谁?他左右为难。
“让那些命令见鬼去吧!我要救我的士兵,天王老子也挡不住!传令军火炮团立即执行命令!”周宁涛火上脑顶,豁出去道,“等到上面允许,我那一千多兄弟还有命在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谁敢下令,谁敢执行,我告谁!”文物特派员也是气得头顶冒烟。
“来人啊!把这对军事指挥作战指手划脚的老顽固拖下去,关押起来!”周宁涛气过头了。
“军长!军长!不可!”政委高宏明忙阻止,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政委!你别管!此事由我周宁涛一个人负责,先救下第105团的兄弟们再说!”周宁涛下定了决心,接着怒瞪身旁的警卫一眼,声色俱厉道:“怎么?还不执行命令!”
下面警卫望一眼政委,见政委态度暧昧,犹犹豫豫中,他们则不再犹豫,两个高大威武的警卫跑上前,一左一右反架起文物特派员,拖出了军作战指挥室,后面传来文物特派员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我要去告你们,我要上告到人民军总部,上告到林主席处!”
经过连续三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清军还没能攻入北城,使清军内部产生了意见分歧,新式清军统领谢坚志表示如果北面与南面的部队还不能尽快攻入北城,那么他所统领的一万新式清军将撤出北半截胡同与南半截胡同对人民军第105团与第104团的分割,因为他们的损失过于惨重,已不能再承受人民军第104团的猛烈进攻了。负责统领北面清军进攻的满清贵族副将多格林则还过分地要求西面的谢坚志部再从阻击的部队中抽出一部分兵力投入到对人民军第105团的进攻当中,不如此,不足以歼灭被围匪军。
多格林统领的北面进攻部队攻击的重点是右翼的砖头胡同,由于夜幕已拉下,双方的射击效果均大打折扣,而巷战人民军的手榴弹又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清军八旗兵的“福”字火器营与掩护该营侧翼的“禄”营的突击均告失利。
但在左翼,一支一百多人的清式新军部队却在夜幕中未被人民军发现,意外顺利地推进到了万明寺附近,但是他们继续向万明寺前进时终于被人民军发现,双方爆发激战。人民军密集的火力迫使新式清军连队只得就地寻找掩体、遮掩物躲避,根本无法再向前突进。正面攻击的其它新式清军部队竭尽全力给予支援,三门西洋火炮几乎不分敌我地炮击,由于新式清军突击连队与人民军一营四连相离太近,以至于有几发炮弹落入新式清军突击连队阵地中,三个清兵被炸死,十多名清军受伤。
一夜熬战,清晨太阳升起,晨雾消散后,新式清军突入连队的位置全部暴露,人民军一营四连立即实施近战,步枪与机枪进行精确射击,手榴弹扔入恰当位置,不过一个半小时,至上午八时止,新式清军突入连队仅残剩下40人,而且还以每几分钟倒下一人的速度在减少。清军连队指挥孙定兴认为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奋力一搏,于是孤注一掷,一边向正面进攻的部队发出信号,一边令残剩的士兵冲出掩体,与人民军清剿部队决死对冲。
根据孙定兴发出的信号,正面的清军火炮对准突入连队自身的位置进行定点轰击,突入连队仅存的40人在孙定兴的带领下,呼喊着从正面以散兵队形同时开始冲锋!三门火炮的轰击只为清军赢得短暂的时间,令人心寒的机枪声再次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孙定兴首先中弹倒地,突入连队官兵一边用手里的步枪射击一边向前猛冲,终有人冲过了骡马市街,人民军沿骡马市大街的防御被冲开了一个缺口。而此新式清军突入连队一百五十二突入人民军阵地,最后能活下来的仅为五人。
由多格林统领从北面进攻的清军无力突破人民军第105团一营沿骡马市大街建立的防线,但从南面先农坛进攻的五千新式清军则经过一夜的熬战,向第105团纵深防御区域推进了不少。负责抵挡先农坛敌军进攻的是二营,他们在下洼子一带积极布防,而下洼子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没有什么房屋,视野开阔,利于炮兵作战,二营的抵抗很困难。清军分成两路,沿着水湖两边挺进,此处战斗异常激烈,因为此处有失,则人民军第105团阵地将被压缩一半,部队将被全部逼入民宅中。
二营顽强战斗,作战意志非常坚强,清军每前进一步,均付出惨重代价,常常是一个据点刚刚夺下,人民军凶猛的反冲击就接踵而至,立足未稳的清军还没屁股坐热就被赶了出来,战斗就是这样一进一退反复拉锯争夺。为了支援步兵的进攻,清军把笨重的火炮推到水潭高处俯射,把下洼子为数不多的建筑物全部轰塌,人民军无处可躲,几次组织力量试图摧毁清军的火炮,均被清军的枪阵阻击所瓦解。人民军开始慢慢放弃下洼子,退入砖头胡同与椿树井民宅中。此时,已是夜晚,贸然跟上来的清军在巷战中吃尽苦头,常常几个士兵站在一起,一不留神被不知哪扔出的手榴弹炸得或死或伤,弄得清兵听到有东西落地,便条件反射似的惊跳开来。清军愤怒,他们不顾民怨,开始放火烧房,以期用火烧出或用烟熏出人民军战士来。此招毒辣,浑身着火的人民军士兵从民宅中冲出,即刻被清兵射死。由于南面二营防线的崩溃,至第二天天明,第105团的处境已危如累卵了。
就在人民军105团浴血苦战抵挡数倍于己的敌军合围的时候,在西城的人民军第104团也在不要命地往北城进攻,以期打通与第105团的联系,可在西城与北城分界处有谢坚志统领的一万清军的阻挡,无论他们展开怎么样的打击,好像置于北半截胡同与南半截胡同的新式清军有打完的人一样,他们总有部队能接替上。没有炮火支援的第104团的攻击遭到了清军顽强的抵抗,战至天明,他们依然寸步未进。
第35师师长丁维峡来此督战也没有用,军部令其回到师指挥部去,他根本听不进耳。“妈的把子!清军可以用火炮,我们不可以用!守着金山,讨饭吃!这打的什么仗啊?”他气得见什么踢什么,拿什么摔什么,把来传军部令叫他回师部的刘义参谋,吓得直哆嗦。
昨夜,北城燃起一处又一处的熊熊大火,丁维峡急得上火:“第105团还能不能撑得住啊?”天亮,北城又传来激烈的枪声,此时,他更担心了!军部已同意使用火炮,可整一个晚上,炮兵部队还未把火炮运上来,他又气得骂娘:“妈的把子!那些兔崽子是运炮还造炮啊?搬点东西比女人生小孩还难!”除在攻城时,可以适量使用火炮外,其它地方不能使用重炮轰击,所以各师各军直属炮兵部队全集中于城外炮兵阵地上,这一点丁维峡不是不知道。
“谁在骂我们啊?”军炮兵团的一个炮兵连二十门火炮终于运抵法源寺附近,上尉连长莫谊豪有气地大叫,劳累一个夜上,累得想爬下,不仅未听到一句好话,入耳的是难听的粗话,谁没有气?
“我的爷啊!你们终于到了啊!”丁维峡惊喜欢叫,忙道:“快!快!莫连长!开炮啊!”他边赔不是,边哀求。
“炮兵连奉命赶到,炮兵连上尉连长莫谊豪,请丁师长指示!”莫谊豪一个标准的军礼。
“莫连长!你不要搞这些花架子了,你赶快给我开炮啊!”丁维峡急道。
“丁师长!你别急啊!战士们正在调试,一会儿就好。”莫谊豪不知情况,他当然不急了。
“走!带我看看去!”丁维峡拖着莫谊豪往外走。
“报告!火炮已调试完毕,请长官指示!”一个中尉跑近报告。
“马上开炮!”丁维峡迫不及待。
“目标:北城,开炮!”莫谊豪接着用术语命令。
嘭嘭嘭 接连不断地炮声来,人民军的火炮首先射向北半截胡同与南半截胡同清军阻击阵地,跟着第104团一营发起冲锋,此时,时间是上午九时,谢志坚部新式清军防线土崩瓦解,第104团冲入北城。
中午时分,第35师师长丁维峡率103团跟随第104团之后进入北城,而原第35师在西城的阵地则由从后面跟上的第36师的第108团与107团接替。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像第105团那样的事情,第九军军参谋长孙山义来到第35师师部,协调其与后面第36师部队的衔接问题,他与丁维峡商议,鉴于第105团在北城战役中遭遇敌军合围,损失颇重,决定让第105团撤出战斗,让第36师的第108团接替其向北京城突入的任务。
三个主力团冲入北城,集于北城的清军一部分逃得比兔子还快,缩了回去,主要是多格林部八旗军火器营;一部分被歼灭,主要是担任切割任务的谢志坚部清军;还有一部分投降,主要是先农坛清军,因为他们四处受敌,无路可逃。
随着西城与北城清军的崩溃,待到太阳下山之时,经过一番巷战,中城、南城与东城全部落入人民军手。第九军各部继续向前推进,天断黑时分,第35师攻至宣武门下,第34师攻至正阳门下,第33师攻至崇文门下,第九军接近了北京城的核心部分。人民军其它各部的进攻各有进展,特别是负责西面进攻的第一军第4师攻至阜成门下,并与北京中心情报站潜伏在城内的内应部队通过烟雾信号,接上了头,并约定了一起行动时间。
攻打北京城的第三天,清晨的晨雾还未消散,北京护城河还笼罩在朦胧之中,北京城四周的枪声又密集响起,在这几天的激战中,西、北、东三路进攻的人民军无甚进展,惟一取得的值得安慰的战绩便是在北京护城河上架起了无数座浮桥,彻底顺通了人民军登城部队的道路,不会再像前两天攻城时那样出现攻城部队前后不继的情况。按计划人民军少量轻型火炮适当炮击之后,人民军开始攻城,由于晨雾弥漫,炮击效果并不理想,但各指挥部顾不了那么多,一声令下,各路突击队如利箭般射向北京城,很快过了护城河,搭上登楼梯后,残酷的血战又一次展开。
北京西面阜成门是第4师负责主攻的地方,第4师第12团的突击队几次强行登城均被打退下来,时间已过去一个小时,与城内潜伏部队约定打开城门的时间也已过去十分钟,可阜成门依然没有一点动静,第4师师长霍图图举着望远镜不由担心起来:“会不会出事了?”稍等了片刻,他把望远镜递给身后的警卫,恨恨道:“没有内应,我们照样也要把阜成门拿下来,走!到前面去看看!”
“师长!快看!快看!城门打开了!”右臂中了箭伤的师侦察连连长程学仁欢叫,他因伤既没有再去一线执行作战任务,但也不愿转到后方去休养,于是便留在了师部,陪着霍图图,幸好箭上无毒,他的伤并无大碍,拔出箭后,便没事了。
“欧!”霍图图倏然停下脚步,重又拿过望远镜了望。“好!令第12团持续不断地加强城墙两侧的进攻,第11团突进城中,作预备队的第10团跟上;另,向军部通报我师情况!”他不歇气下达命令,接着又道:“走!我们进城去!”
第11团没有遇到抵抗,遇到的却是手臂扎红布的欢迎部队。第11团分组三股,一股与内应部队正面阻挡清军对阜成门的争夺,另两股一左一右从城门两侧的登城台阶攻上城楼。
城门被攻破,清军兵败如山倒,在城楼上抵抗的清军要么向其它城门处退去,要么跪地投降,要么爬在地上装死装伤。第4师其它部队接连不断涌入城中,然后向北京纵深推进。尽管沿途已经构筑好的防御工事很多,但是出乎意料,清军都未留下兵力把守,第4师迅速肃清阜成门周边清军的微弱抵抗后,开始重点向南面的西便门与宣武门发展,此后,第一军的第3师也从阜成门进入北京城中。
接报阜成门被攻破,北京事务大帅营大帅僧格林沁亲王平生第一次惊得瑟瑟发抖,他不知道人民军会怎样对待他,屠杀两万多筑路工的罪行,已令根据地人民对他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城外隐蔽在城北的三万蒙古骑兵了。
怎么京城保卫战已打了近四天了,三万蒙古骑兵还不发动呢?
第二百五十章 触摸皇宫 [本章字数:650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28 12:3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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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中午时分,北京城激烈的战斗一直没有停歇过,人民军战士每人携带有可供连续两天作战的干粮,他们胡乱地往嘴里塞入一些干粮,干涩地咀嚼一下,连水都来不及喝一点,便又被催命鬼似的长官们命令争夺新的据点去了。人民军就是这样凑合着应付人体的新陈代谢,而清军是怎样的就不知道了,想来,在这么攸关生命的激烈的战斗中,谁要想坐下来舒舒服服吃上一口馍,或是扯下裤腰带抖抖爽爽地撒上一泡尿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清除城墙上的清军比较容易,清军与拥有优势火力的人民军对冲,无疑就如送死,一左一右沿北京城城墙挺进的人民军不到两个小时,分别占领了西直门与西便门,两城门被打开,人民军第1师从西直门涌入,而第2师则从西便门涌入。第一军军指挥部随即前移至西地口胡同,就挨在清镶蓝旗营房不到三十米处,镶蓝旗营房早被人民军第35师拿下,此处正作为人民军的后勤补给站被征用。
第一军军长杨元典根据战斗的进程,及时作出新的调整,他不贪功,不急于求成,这与第十二军的军长朱宜松正好相反。“令各师巩固已占领阵地,在没有接到军部命令前,不得向北京城纵深发展;第1师由西直门沿城墙向左,折向东攻,夺取德胜门,协助北面进攻的第三军进城;第4师沿城墙向右,折向东攻,夺取宣武门,协助南面进攻的第九军进城;第3师守住阜成门,并做好进攻正红旗区的准备;第2师守住西便门,并做好进攻镶红旗区的准备。”杨元典进到西地口胡同新指挥部,立马发出最新的作战命令。
杨元典这一番不急不躁的布置,一个小时之后,方知道是多么的英明啊!正当人民军各部顺利占领各城门,几乎未遭抵抗便轻松地攻占各预定目标之时,变故发生了。在北京城西面,也就是人民军第一军原驻守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阵阵翻卷上天的尘烟,一阵阵急促的密密麻麻的马蹄声,不知哪冒出的无数蒙古骑兵汹涌而来,他们叫喊着,挥着马刀,拉着弯弓,像一阵巨风席卷整个大地。首先遭到攻击的是第一军的炮兵阵地,蒙古骑兵从背后掩杀过来,第一军分立左右两块块阵的几百门各式火炮,均遭到蒙古骑兵的疯狂冲击,不是手无寸铁,而是手握重铁的人民军炮兵部队猝不及防,既来不及调转炮头,也来不及开炮,为了保命,四散而逃,大部分躲入了民宅中,少部分跑得慢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三万骑兵由僧格林沁的三员猛将之一的忽突将军统领,本来,忽突部一直隐藏在北京城城北,而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也一直怀疑这股蒙古骑兵隐于此方向,便令在北面担任佯攻任务的第三军至少调派一个师的兵力负责监视此股蒙古骑兵的动向,然而,比僧格林沁亲王另两员虎将更讲智谋的忽突将军令五千蒙古骑兵扮着主力成功蒙骗了负责监视他们动向的人民军第11师,把第11师向东北引离了十里,待第11师警觉地发现情况不对时,却为时已晚矣!由忽突本人亲率的二万多骑骑兵,已成功利用这十里的间隙,向南突进了人民军的外围警戒线。人民军在外围的哨兵大多被潜入的忽突的亲卫兵偷偷干掉,一些没被发现的暗哨,要么来不及示警,要么示警了,却没有用了,飞驰而来的骑兵太快,那容人民军做好准备?
忽突把突入的蒙古骑兵分成三路,一路解决人民军外围部队,一路冲向阜成门,一路冲向西便门。解决人民军外围部队的蒙古骑兵最为顺利,因为人民军留在城外警戒的部队并不多,除了所有的炮兵部队外,此次第一军炮兵部队士兵损失惨重,幸好,那些火炮大多还完好无损地留在阵地上,蒙古骑兵没有时间搬走,也没有时间破坏。但更为幸运的则是孤伶伶留在城外以为是最安全的大后方的门头沟李庄的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未被蒙古骑兵发现,不然,在几千蒙古骑兵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治下纵是有千军万马也没人来得及拯救他们。
而与之相反,另两路蒙古骑兵的攻击则被碰得头破血流了,冲击阜成门的那一路自不用说,虽然阜成门城门大开,可用骑兵去撞雄伟高峨的北京城墙无疑就是送死,七千蒙古骑兵除了从阜成门一阵风似地冲进去,又一阵风似的冲出来后,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前一阵风与后一阵风的大小却完全不同了,后一阵风比前一阵风小了许多,人民军站在城墙上,躲在房屋楼宇里射击,就像在打移动靶练习一样,七千蒙古骑兵,再次从城中冲出时,仅剩下四成不到。
第三路冲击西便门的八千蒙古骑兵,由忽突亲自指挥,这是担任这次攻击任务的主力部队。突如其来的忽突部在开始那一会儿,就若秋风扫落叶般,席卷整个北京城西便门外的平原区,接到警报的人民军仓促应战,让过忽突部第一波雷霆般强劲的冲势之后,第一军军长杨元典从西地口胡同军指挥部跑至西便门,并登上西便门城楼,看清楚形势后,沉稳地指挥军属特种兵营登上城楼,实施精准打;然后命人打开城门,令第2师第6团二营出城列成方阵,以引诱蒙古骑兵的第二次冲击;又令第2师的第4团与第5团及第6团其它部隐伏在西便门两侧的民房中,待蒙古骑兵冲进来时,伏击之。
忽突不知是计,见人民军人数太少,才区区五百人不到,以为人民军大部队已深入城中了,便大手一挥,几千骑兵呼啸着冲向二营方阵。二营远距离射击一阵子之后,见势不妙,故作惊慌地逃向城中,并故意放慢脚步,好像来不及关上城门般,让蒙古骑兵顺势追着进了城。蒙古骑兵鱼贯而入,沿着空空的大街,横冲直撞,可刚还在四处逃窜的人民军忽然不见了,接着传来一声大吼,噼哩啪啦的枪声响起,蒙古骑兵人马坠地,倒满了一整条长街。后面的骑兵还在不断往里涌,而里面的骑兵却驱马急着往外逃,顿时,西便门城门口处,挤满了混乱的骑兵队伍,城楼上的人民军战士很随意地扔下一颗手榴弹,便能炸倒下一大片;或是闭上眼任意的射上一粒子弹,便是一个蒙古骑兵去了西天。
在远处观战的忽突大急,他驱马催促两千未动的骑兵前往救援,这时,城楼上蛰伏已久的第一军军属特种兵营的士兵动了,他们依托有利位置,狙击手们实施精确打击。对付骑兵的方法,一般是先射马,后射人,而特种兵们个个都是神枪手,精确射击是他们的必修科目,他们自恃绝技,却是直接射人,只见二千多飞奔而来的蒙古骑兵,接连不断地有人栽下马来,等冲至城墙三十米时,仅剩下一千人不到了。
忽突惊出冷汗,城楼上的枪声并不密集,却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啊!他痛心地望着自己的士兵一茬一茬地倒下,心已胆战,再也不敢向前冲,马上下令鸣金撤退。残剩蒙古骑兵又如潮水般退去,退时,忽突悲愤含恨的抽出一支利箭射向城楼,利箭强劲有力,直飞向了望楼,“嗖”地一声,从杨元典耳边划过,“噔”地一声插入其背后的木墙上。
杨元典不以为然地一动不动,而身旁的参谋警卫们则不然了,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让杨元典呆在上面,不管杨元典怎么反对,他们还是把他强行拉下了城楼。
此次,忽突部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三万骑兵最后能撤回去的不到一半,此后,蒙古骑兵再也没有在长城以南出现过,他们只能游荡在辽阔无边的大草原上,血的教训让他们明白,只有草原才是任他们逍遥的战场。
但此次蒙古骑兵的突击,也让第一集团军惊出一身冷汗,第一集团军司令部里的人还在后怕不已,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在鬼门关游逛了一回回来了。如果不是蒙古骑兵未发现集团军司令部的存在,那么人民军有史以来阵亡的最将领中,便要添上许多人的名字了;如果不是第一军军长杨元典的沉稳,那么人民军攻入北京城不仅功亏一篑,而且第一军还将遭受灭顶之灾,后果不堪设想啊!对此,人民军第一集团军政治部对于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的第三军军长潘攀予以记大功处分,而对于负有直接指挥责任的第三军第11师师长龙清川则给予撤职处分。
蒙古骑兵从西面对人民军第一军的攻击,并没有影响到其它三面各路人民军的攻城,仅在南面第九军的预备队 第36师见西隔壁西便门附近的第一军第2师出现一点困难,调遣一个团火速增援外,其它各部依然按部就班地继续进行攻城战而未作丝毫停顿。等来如风,去也如风的蒙古骑兵碰得头破血流地败退回去后,人民军其它三面的进攻也取得了重大进展,北京城各大城门均被攻破。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人民军停止了向北京城纵深的进攻,而清军知夺回城门无望,也懒得再进行自杀性地反攻,于是,北京战役的第四天晚上,北京城终于难得地出现了一段宁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