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宁静并不能代表交战双方将士们的心灵宁静,在双方的决策指挥所里,双方的指战员们都在紧张地积极策划明日的战事。清廷北京事务大帅营大厅偏房里一片漆黑,僧格林沁亲王不准亲卫兵们点灯,他孤独地坐在偏房里,任由大厅里的幕僚们在面红耳赤地争执,在得知最后的希望 城外三万蒙古骑兵的攻击以失败而告终后,他知道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任何的抗抵都是无力的,都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同时,在人民军联合指挥部里,却是灯火通明,大家商议决定,明早打响对北京城的巷战,以四个军的特种兵营为主,实施特种战,一间房一间房、一条弄子一条弄子、一个胡同一个胡同、一条大街一条大街、一个区一个区一步步地蚕食,争取两日内拿下全城!
吴命陵最后宣布:“林主席已在来北京的路上了,他特许所有参战部队可以在解放北京城的第二天,列队由东到西从朝阳门入,穿过北京城,再从阜成门出,进行盛大的入城仪式!”
联合指挥部里顿时掌声、欢呼声雷动,一向沉稳、喜怒哀乐少现于色的众高级将领们,难得地露出少年般地天真性情。
“这可太好了!”
“这可是破天翻头一遭啊!”
“下面的将士们会兴奋得翻天!”
“我要找件好衣裳,整整齐齐,威威武武地进城!”
“林主席什么时候能到北京城?”还是胡野林功底深厚,不为物喜,不为己悲。
大家安静下来,这才想到这么隆重的仪式,怎能没有林主席参加呢?他们齐望向吴命陵。
吴命陵明白大家的意思,他接着传达林逸的指示:“林主席吩咐,他能在三天之内赶到,便与大家同欢庆,与普天下百姓同乐!如果三天之他不能赶到,大家也不需等他,进城仪式照常进行!”
众将领露出遗憾,多么渴望林逸能准时赶到啊!
吴命陵瞅一眼大家,低头轻叹一声:“林主席说了一句话:胜利属于你们,属于全体人民军将士,荣誉也应属于你们,我只是一个个体,有没有我参加并不重要!”
大家感慨万千,这是多么大的胸怀啊!
第五天清晨,休整一夜之后,人民军各部重新开始进攻,此次是展开全面的巷战,昨日建立奇勋的第4师首先出动,从镶蓝旗西角的宾客马馆开始攻入镶蓝旗西区,第4师第12团慢慢沿着太平湖悄然运动到湖北部,猛烈的射击刚停,冲在最前面的一营冲入中街,殊料清军的抵抗竟异常微弱,与昨日西城的战斗几乎是天壤之别,清军很快退往南北走向的茄子胡同中,一营迅疾衔尾急追,一个小时后,一营在二营的配合下,攻下茄子胡同。然后,第35师沿注入太平湖的流河两岸前进,把镶蓝旗西区分成两半,第12团负责进攻北半部,第11团负责进攻南半部,第10团居中策应。他们进展神速,黄昏时,攻下平郡王府与驯象所之后,基本占领了镶蓝旗西区,他们与北面进攻镶红旗的第2师和东面进攻镶蓝旗中区的第35师连成了一片。
但是从东面朝阳门进城,向正白旗区进攻的第十二军第48师的进展却不那么顺利了,因为该师进攻地域地形相当复杂,到处是弄子胡同、房屋和粮仓,还有清军与西洋雇佣军在重兵把守,他们依托有利地形,顽强战斗,作战意志非常坚强,人民军常常是一条弄子刚刚夺下,西洋雇佣军凶猛的反冲击就接踵而至,立足未稳的人民军还没屁股坐热就被赶了出来,战斗就是这样一进一退反复拉锯争夺。
为了支援第48师的进攻,第十二军军长朱宜松令待命的军属特种兵营紧急赶往支援,但特种兵营刚到达东烧酒胡同,便与从恒亲王府出来的一股清军相遇,幸亏特种兵身手不凡,战斗队形完整,他们相互掩护,强大的火力瞬息间便把这股清军冲散。头痛的散星巷战开始了,虽然特种兵战士训练有素,但清军地形熟悉,特种兵渐也有了伤亡。得到军属特种兵营支援的第48师进展却开始快起来,很快突破西洋雇佣军设于南新仓、旧太仓、兴平仓、富新仓四大粮仓的防御,攻入到恒亲王府的背部,随即,争夺恒亲王府的战斗激烈展开。
打下恒亲王府后,第48师与军属特种兵营不作停留,继续西进,攻打怡亲王府。怡亲王载垣虽已被解全职,但还是获准跟随咸丰皇帝北逃盛京,因此,怡亲王府主人已离去,但因此地理位置的特殊,内部地形的复杂和建设结构的坚固,被清军作为一个重要的据点固守着。
怡亲王府血战持续整一个下午,日落后,第48师148团二营与特种兵营一连终把已破烂不堪的怡亲王府拿下。
人民军第十二军军长朱宜松认为第48师和南面的第47师已分别突破了北京城东面的正白旗区与镶白旗区,加上有军情部北京中心情报站情报员的报告清军正在向城中心的紫禁城撤退,因此命令各部连夜攻击。南面的人民军第九军军长周宁涛则根据己方进攻正蓝旗的第33师所遭受的猛烈反冲击,认为关于清军退却的报告值得怀疑,而且他的第九军担任主攻,连续作战,已极度疲劳,加上根据满清民族的特点,参与防守京城的许多士兵都是满清一族的精锐部队,他们必定会坚持战斗到最后一人,所以反对准备不充分的夜战,以避免夜战的混乱和无谓的损失。但是第十二军军长朱宜松却坚持要求发起夜战,周宁涛无奈,只得命令在东部进攻的第33师与第34师给予配合,连夜继续进攻,不过他特别提醒两师师长,一定要紧密协调,千万不要为了抢功而贸然突击,进攻路线要选择易于识别的道路,要加强进攻前的火力准备等细节。
第33师的先锋部队第99团刚开始推进,就遭到了一支约1000人的清军部队的反冲锋,在昭思寺清军占据有利地形,火炮、火器、弓箭均射来,如雨点般落下的各种致命物在漆黑的夜间根本无法看清落点,第99团被压得抬不起头,动不了身,在此处,第99团被拖延三个小时,根本无法接近裕亲王府。
在镶蓝族东区进攻的第34师从子夜时分开始攻击,进攻才开始了二十分钟,就遭到有约五千人的清军反击,此处是清廷办事衙门所在地,集中有兵部、工部、礼部、吏部、户部、宗人户、钦天监、翰林院等衙门,第34师被迫把分散进攻的各团集中起来,一步一停留地前进,在镶蓝旗中区作战的第九军军属特种兵营被调过来增援第34师的进攻。战斗持续很长时间,后来发现,此处参与反击的清军绝不止只是五千人,至少有二万人以上,第34师的步枪、机枪不停地进行拦阻射击,连续射击一直持续两个多小时,其间只要枪声一停,清军就冲了上来,迫使人民军射击不能间断,以至于士兵们开始警告:“再这样连续不断地打下去,枪管都要爆了!子弹都要没了!”可是,射击一停清军借着夜色,沿着各种建筑物边缘,发起冲锋,拼命想接近人民军,以期与人民军发生贴身战,人民军士兵又是叫苦不迭,赶紧开枪阻击,一直到清晨5时30分,清军的攻势才减弱下来。此时,整个镶蓝旗东区衙门办事重地,躺满了清兵的尸体,至少有上万具以上。
在北京城东面进攻镶白旗的第十二军第47师同样也遭到了清军的猛烈反击,尽管镶白旗区胡同弄子众多,但是清军士兵熟悉地形,其中许多八旗兵便生于斯长于斯,他们利用夜色,东弯西拐很快突入人民军经过一整天占领下来的区域,南部贤良寺附近的第47师第141团击退了清军的攻击,但是守在北部法华持附近的第47师第140团却被赶出了阵地,第47师第139团三营赶来增援后;两股人民军集中一起,激战三个小时,才于天亮前,重又夺回法华寺。
由第十二军军长朱宜松倡导的夜战,虽歼灭大量敌人,却一整夜未能前进半步,人民军各夜战部队大多遭遇到清军的有利反击,只有进攻正白旗的第48师没有遇到敌军的反击,因为担任此处防守的西洋雇佣军五千人,遭到人民军重点打击,损失大半,已无战斗力。
天亮后,各个方向的人民军再次发起攻击,昨晚夜战的第48师被46师接替,第47师被第45师接替,第34师与第33师固守原地不动,而第九军的预备队第36师则在两师占区域的基础上,向城中心挺进。人民军越往城中心紫禁城进攻,则遭受到清军的抵抗越强,进展又缓慢起来。
一天苦战,终于还是在第六天的天黑之前,人民军各部都接近了皇宫紫禁城。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入城仪式 [本章字数:662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3-01 10:55: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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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皇宫 紫禁城外,整个北京城均落入人民军手,然而北京城已占区的战斗还在持续。人民军各部队越往紫禁城逼近,街垒就越多,各种明暗据点,各种明暗炮台,使人民军每消灭一个据点几乎都需要一小时,人民军第4师从北京城西南面的镶蓝旗区开始就是这样步步向紫禁城进逼的,他们中午12时占领大理寺,下午3时占领刑部,下午5时占领太常寺都察院,如此缓缓前进。而在东面接替第48师进攻的第46师的进展却很迅速,上午夺取愉亲王府后,下午仅用了三个小时便攻占了同和亲王府和和敬公主府。人民军每占领一个地方,都会插旗帜,以示区别。
攻城的第七天早上,除东面的第46师、北面的第12师、西面的第2师及南面的第4师与第35师五个师团团包围紫禁城外,人民军其它部队经过一夜又一上午的清理,于中午11时,终于肃清了北京城城内各地的零星抵抗。人民军联合作战指挥部跟着搬进城中,他们将暂时代理对北京城管理的政府职能,目前还只能实施严厉的军管。
清军在紫禁城的防御,并不是很坚固,整个北京城都丢了,区区紫禁城又能熬多久呢?防守北京城的清军大部分要么已被歼,要么化装成了老百姓,要么投降了人民军。为了防止城中清军残剩溃退部队全都退往紫禁城,增加最后攻打紫禁城的难度,致使紫禁城可能遭受巨大破坏,人民军在昨天的巷战阶段,大胆实施穿插,一些部队爬楼翻墙先一步到达紫禁城附近各胡同,封锁了大多数退往紫禁城的通道。因此,最后能退入紫禁城的清军不到一万人,加上原有的一些守兵,守军兵力最多不过一万二千余人,当然里面还有一些被咸丰皇帝遗弃的嫔妃、宫女、太监等。
在人民军开始肃清北京城城内其它各地清军残余的零星抵抗的同时,团团围困紫禁城的五个人民军师也开始了对紫禁区的最后攻占,他们首先实施政治攻心战,派出许多政工干部喊话,并用箭射入无数的劝降信,可紫禁城内的清军皆是一些满族顽固分子,他们对人民军的善意不予理睬。
限定的时间过后,人民军无奈地向紫禁城发起攻击,出乎清军的意料,人民军发起攻击的主攻方向不是南面的正门,而是北面的背部与东面的侧翼,以人民军第12师和人民军第46师为主,他们在紫禁城那红红的围城上撞开无数个大洞,然后鱼贯而入。第46师攻向外朝三殿 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而第12师攻向内廷三殿 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
紫禁城并不大,南北长960米,东西宽760米,里内拥挤了近万人,人民军每前进一步,都需射杀无数死不投降的顽固分子。攻打紫禁城前,各部队接到联合作战指挥部的命令,里面禁用手榴弹,就是这样,拥有绝对火器优势的人民军还是仅用了三个小时,便解决了里面所有的敌人,约有五千余人被人民军俘虏,其余全部死亡,整个紫禁城里到处躺满的尸体,插足之处,皆难下脚,其中包括许多被逼而死的宫女、太监、嫔妃们。清廷的顶梁柱 一代名将僧格林沁亲王自杀在太和殿中。
占领全城之后,人民军将举行入城仪式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京城。攻下北京城最后的“堡垒” 紫禁城的当天,人民军联合指挥部从第一集团军与第三集团军政冶部各抽调大批政工干部组建了北京临时管理委员会,由第三集团军政委施南宽中将担任临时管理委员会主任。
施南宽主任上任后的第一件重要事便是筹备人民军的入城仪式,为了搞好入城式,临时管理委员会中的人民军政工干部们先在地图上研究、选择入城式游行路线,并事先在即定路线中实地勘察。由于联合作战指挥部早已指定入城队伍是从东面的朝阳门入城,然后东西贯穿整个北京城后,再从西面的阜成门出城,他们便沿着此一路线选择所要经过的大道,施南宽的意思是,入城队伍最好从紫禁城正门经过,于是,实地勘察的政工干部们又在几个拐点做了缜密的考虑。北京城枪声停息还没有一天,勘察路线时,大街上空荡荡的,行人极少。
游行的马车、火炮都是刚从前线下来的,满是黑泥巴,大家连夜洗刷,把所有参加入城式的火炮、马匹、车架打扮得焕然一新。参加入城式的士兵们,因为连续攻城,昼夜浴血奋战,身上的军衣、军毯被血水、汗水、污泥浸透过多次,有的油黑发亮,有的破烂不堪,所以搞好个人卫生,也成为入城前各军政治部下令必须要完成的政治任务。
第九军第33师第99团一营四连肃清完正蓝旗区内的清军残余后,他们便随师部撤出了北京城,他们住在城东离朝阳门约二十里的高碑店附近,他们除担负守卫通州至北京朝阳门粮道的安全任务外,就是准备参加北京城的入城式了。
师政治部领导对北京入城式的准备工作非常重视,抓得很紧,要求各项工作都要做到最好:仪表要英俊威武;着装要整洁统一,佩带什么和怎样佩戴都规定得非常具体;胡子一定要刮干净,绑带也要统一。四连指导员马陵对此特别上心,他对四连战士们的要求更甚,连头发长短他都一丝不苟地作了要求。
马陵是马紫芳的表弟,这愣头青在第九军军政治部实习时,在一次战场上猪脑壳似地得罪了第九军军长周宁涛后,他一直担心记仇的“周猛子”会找他的茬,可出人意料的是周宁涛不仅没有为难他,在那次围歼法第2军之后,他还被要求留在了第九军政治部,并在二个月的实习期后,提升为中尉。而后,经过一年多的历练,立过一次二等功后,他又被提升为上尉,并被下派到一线部队担任政治主官,这年,他仅仅十九年。
马陵在被下派至一线部队时,集团军政委施南宽不同意,周宁涛奇怪了,施南宽一个集团军政委,居然来管一个小小上尉政工干部的调动,太不合常理了吧?后来,马陵找到施南宽,不仅表明自己坚持要下基层部队的决心,还搬出林逸来,施南宽才不得不勉强同意,但在马陵下去之前,他找到下面的师长、团长、营长、连长特别叮嘱,一定要保护好马陵的安全!大家都奇怪了,这马小子与施政委什么关系?可没发现施政委与马小子有任何的特殊关系啊?
举行入城式那天,士兵们凌晨5时就起床了,要求吃饱饭喝足水,说要在城里走4个小时,不吃不喝不小便,还要不讲话,姿势不变,绑带不开,头要保持端正,不能乱瞅 规定多得很,比打仗还难。
公元1859年5月10日是人民军入城式的日子,那一天,天气炎热,站着不动,都会出一身热汗,何况穿戴整齐,装扮严实,还需全神贯注齐步走了!还没有开始进城,战士们已满头大汗,极毁军容。
上午九时,四朵美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入城式正式开始,林逸并没能在此时赶到北京城。入城式游行队伍以步兵为先导,一个整师过去后,接着的是一大队两匹马并拖着的火炮,第一辆马车上插着旗帜,旗子在习习的夏风中轻轻作响。
人民军开始跨过护城河,穿过朝阳门,开始浩浩荡荡进城,走在最前面的是人民军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第1师第1团第一营第一连的士兵们,他们流汗夹背,满脸通红,皆因兴奋与紧张所致。走在最前一个的是第一连的连长,他是一个老兵,年纪有四十岁了,刮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的脸上看起来仍是青黑青黑的,显然他的连腮胡以前生得实在是太浓密了。跟在他后面的是四个一排的一长串队伍,战士们雄赳赳,气昂昂歇力保持着一种威武气势,可意外总在你最在意时发生,在万人瞩目下,走在最前头的连长动作有点变形,而后面的战士们更是紧张得发抖,有两个战士踩到了前面战友的脚跟,同时他们的脚跟也被后面的战友踩着,他们收拾不住,摔在了地上,顿时,整齐的队伍凌乱起来,惹得旁观的群众放肆地哈哈大笑。
“怎么回事?”连长厉斥。
“连长!我的脚跟被踩了!”一个长相粗鲁的矮胖战士指着后面的人报告。
连长厉眼狠瞪:“关键时刻掉链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的脚跟不也被踩了?怎么就瞪我一个啊?”一个看起来还显稚嫩的瘦小战士低声怯怯道。
“哟嗬!你还敢还嘴?”连长竖起威严,“不准说话!赶快整好队伍!”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很快凌乱的队伍又整齐起来,而这样发生在入城仪式中的小插曲在十多万的游行队伍中并不罕见!
入城的人民军队伍最前面已到紫禁城正门,而走在后面的人民军部队还有许多没进朝阳门呢!“来了!来了!开来了!”每一条街道两侧的群众只要见到人民军战士身影的出现,许多人便忍不住欢呼。人群开始拥挤起来,老百姓们从各胡同弄子朝着人民军行进的大街涌来,到了那,大家又往路中心挤,值岗的哨兵费了好大劲才维持好秩序。有几个仿佛发育不全的小伙子,似乎特别在意,他们不断地拼命往中心挤着。
在紫禁城正门前,北京临时管理委员会设了个检阅台,登上检阅台检阅入城式部队的有联合作战指挥部总指挥吴命陵中将,第一集团军司令胡野林中将、政委雷明中将、参谋长朱昊中将,第三集团军司令鲁万常上将、政委兼北京临时管理委员会主任施南宽中将、副司令许都少将,还有各军军长、政委、与参谋长们。
将军们看着威武整齐的队伍一一从眼前走过,他们满意地点点头,但总觉好像缺少点什么?士兵们太严肃,太紧张,许多城民满怀热情地与战士们打招呼,或想拉着战士们一起高兴欢跳都被士兵们严厉地拒绝了。
终于轮到第33师走过检阅台,一团一营一连那愣头青似的连指导员 马陵从迈入北京城那一刻起,便对自己先期所作的入城式的准备工作很不满意,对上级政治部的吩咐也很不满意,他觉得这样整齐严肃的进城虽保持了人民军的威武与严明,但也拒百姓于千里之外,令人生畏啊!
又有热情的百姓跑上来与战士们握手,想与战士们拥抱,战士们还是像先前一样拒绝,何况现在还正是经过检阅台接受长官们检阅的关键时刻,士兵们更是抖擞精神,挺立腰杆,更为雄赳威武的迈着正步通过检阅台了。
马陵受不了了,当一个可爱的小孩走近他,要牵他的手时,他嫩稚脸上那极不相称的严肃表情冰解融化,展出好看的青春亮丽笑容,突地站出队伍,抱起了小孩深深地亲上一口:“好乖!叫叔叔!”顿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叔叔!”小孩稚幼地甜甜叫唤。
“嗯!好乖!叔叔买冰糖葫芦给你吃!”马陵饶有兴趣地逗着小孩,他的右手捏着小孩那火红火红的嫩脸总也不肯放手,“你跟谁来的?”他又问。
“我跟娘来的!”小孩脸拧成怪样,那是被马陵捏得生痛的缘故。
“你娘呢?”马陵问。
小孩伸手指着一个美貌女子,马陵顺着小孩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美貌女子正满脸怒意地狠瞪着他。
“小金子!来,娘抱!”女子伸手要接过小孩,“记住了!不要见到谁都叫叔叔!还有一种男人也可以叫哥哥的!”“明明是哥哥,还骗小孩叫叔叔!真不害臊!”这后一句话虽是轻啐,却很明显是说给马陵听的。
马陵讪讪然,暗忖:“我本就是叔叔嘛!都已是二十岁的叔叔了!”谁叫他脸上俊白,又是一副娃娃脸,看起来只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呢!
由于马陵的突然动作,队伍开始有点乱,早就有士兵对这样行进憋得受不了了,有样学样,他们也松动起来。
“说要买冰糖葫芦给别人,却只说不动,这不又是骗小孩吗?怎么这所谓的人民军都是骗子吗?”马陵没有理会女子的轻嗔,以为女子抱过小孩后,事情早完结了,可没想到女子还在嘀咕。
马陵显出酡红色,不好意思地从衣兜里掏出一点碎银(在外征战的人民军将士发的薪水不是华元,而是银子,为的是好与当地的百姓交易),“小金子!乖!叔,不,是哥哥给你买冰糖葫芦!”他递过碎银,发觉又说错了,忙改口。
女子轻笑,摇晃着小孩,道:“快谢谢哥哥!”然后,又对着马陵道:“我不是小金子的娘,我只是小金子的干娘!我记住你了,你叫马陵!”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她是注意到了马陵胸口上的军牌,上面有人名、职务、籍贯等,这是为万一战士牺牲后,好处理后事而准备的。
马陵还在怔怔发呆,现场已是很混乱,没有人在意他与女子那一席短暂的交谈。
队伍出现零乱,营部、团部、师部的政治部长官大惊,大声喝叱士兵注意队形秩序,营教导员更是挤过人群,老远指着马陵喋喋教训不休。然而,受百姓们的鼓动,许多战士放下脸色,开始亲切地与百姓们打起招呼,四连的战士们更是与百姓们打成一片,边唱歌,边扭秧歌,这种气氛就像病毒感染似的,迅速蔓延开来,许多士兵深受南方根据地自由风气的影响活跃奔放,百姓们欢声更大,检阅台前成了欢腾的海洋。
检阅台上的将军们没有一丝一毫地责怪,他们会心地笑了。“又是那个马陵!”第九军军长周宁涛远远指着马陵哈哈大笑,看得出他对马陵的表现极为满意。其它将军们跟着放声大笑,他们现在才意识到入城仪式缺少什么?缺少的是与民同乐。
“施政委!你下去让你下面的那些政治部的人放开点,不要那么严肃,婆婆妈妈的什么都管!让士兵们随便点,与民同乐有何不好?只要不耽搁队伍的游行速度就行!”吴命陵笑意欣然地转首道。
“吴部长!还用得着我先下说吗?你们看下面的情形,民意不可拂违啊!”施南宽感慨。
吴命陵与施南宽两人既是师生(施南宽教过吴命陵),又是同事(吴命陵南宁军校毕业后,是施南宽指名要他留校任教的),还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施南宽多次向上推荐吴命陵,吴命陵能有今天的地位,与施南宽的鼎力举荐分不开。所以,吴命陵一直对施南宽尊敬尊重有加。
“来!施政委到前面来!”最前面站有三人 吴命陵、胡野林、鲁万常,三人让了让,空出一块地方。
施南宽外表淳厚朴实,像一个常年在农田里操作的农夫,不知道的人可能瞧不起他,难怪那日与清廷和谈代表谈判,清主谈判手 清军机大臣穆荫瞧不起他了,可知道他的人,却没有一个敢瞧不起他,他桃李满“天下”,军中谁个不对他敬让三分?
“施政委!听说你对那个叫马陵的上尉特别关照,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吧?”鲁万常随意地问,下面场面热烈,检阅台上的将军们闲着无事,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施南宽神秘一笑:“要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会这么夸张地关照吗?如真与我有关系,可能不仅得不到我的关照,可能还会得到我更严格的要求呢!”
“那又是为什么啊?”胡野林也来了兴趣,后面的将军跟着站近了些。
施南宽望一眼吴命陵,笑道:“吴部长认识他!”
大家望向吴命陵,等得他的答案。吴命陵疑窦顿生:“我认识?”他赶紧端起望远镜在人群中搜寻马陵,想看真实一些,看能不能想起他是谁。可此时,马陵早已不见踪影。
半晌,不见吴命陵说话,他们又催促施南宽,施南宽为难道:“我答应别人,不能说出来的。”他把球抛给吴命陵,提醒:“吴部长在大院里没有看过他吗?”
“啊!是他?他怎么到部队来了?还真看不出来呢!”吴命陵突地惊想起来,接着想起以前林逸被马陵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施南宽特别关照他,吴命陵也认识他,这个小小上尉马陵还真不简单啊!大家急得挠痒,问:“你们倒是说出来啊!”
施南宽郑重道:“受人之托,我不是能说的!”
吴命陵不受此约束,但他也不好明说,只是从旁略略提醒:“跟与姓马的人有关系!”
这是什么话?马陵当然与跟姓马的人有关系啦!难道还会与你们姓吴和姓施的有关系啊?此话等于没说,而在林逸身边呆的时间长的人终联想起什么,鲁万常、胡野林等若有所思,瞅一起吴命陵,暗忖:“难道是与马紫芳小姐有 ”
入城式的后半期完全改了版本,战士放开来,与百姓们打成一片,热热闹闹,欢欢喜喜一片欢歌笑语中行进,有的部队还边走边唱起了雄壮的军歌,更是引得百姓们欢呼不断。
入城仪式后,第一集团军三个军出阜成门,将不作停留直接向西开拔,他们将返回西北,会合呆在陕甘一带的第四军一起向新疆进军,随同进新的还有人民军第一骑兵军的第一师与第二师,他们将暂时划归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指挥;而第三集团军除第12军两师驻于北京北面,警戒蒙古方面的清军和两师驻于北京城南面,警戒山东方向的清军外,其第九军与第十一军将翻过长城,进入关外东北;由杨诚志统领的第十军将随后跟进北上,也将进入东北;在蒙古境内清剿蒙古骑兵残余的人民军第一骑兵军的第3师与第4师将继续留在蒙古境内肃清残敌。这一番安排,是人民军总参谋部早就制定好的大战略方案。
入城仪式后的第二天,政务院秘书长曾奉仁到达北京城,随同他一起到达的还有一千多名政务院各方面的行政管理干部。曾奉仁奉政务院令对北京城进行政务接收,他一到达北京城,当天便宣布北京临时管理委员会解散,同时又宣布北京市市政府成立,并由他暂时代理北京市市长之职,设市政府于同和亲王府。
此时,林逸正行进在上北京的路途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北上途中 [本章字数:665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3-02 12:40: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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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与北京两大战役二十多万清军的被歼,又特别是北京城的被占领,震动了整个中华大地,谁都知道满清王朝的大厦将倾,老百姓的心态在起变化,而各种势力的心态也在起变化,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当皇帝,老百姓都还是老百姓,只要能图个安稳便足矣!而各种势力则需审时度势了,他们得为自己的政治前途考虑,一定要站对队!
当满清京城 北京城被人民军十天不到占领后,全国的形势已相当明朗,中华大地又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就连不懂中国国事的西洋人都知道,人民军将以不可逆转的势态取而代之成为远东大陆的新主人。见此形势,各种势力纷纷见风使舵,主动与人民军或人民根据地政府联系,表示归顺意愿,如各地小股的农民起义军,及一些人民军势力尚未到达的州府省份都纷纷派出使者、代表与人民军接洽,这为人民军及政务院对全国的解放与接受减少了不少的麻烦,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但也还有几个大的势力如新疆、西藏、蒙古、长江两岸湘军淮军、山东捻军、东南太平天国等要么还在观望中,要么正在蓄集力量,要么正与人民军血战。当然,最大一股势力退往东北的满清残余势力与人民军是死敌自不用说了。面对满清的失势与人民军的得势,嫉妒红了某些势力的眼,也使某些势力惶恐不安,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也起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在满清京津地区危急之时,满清朝廷曾下旨令全各国各地的部队回京勤王,西北新疆省的边境军地处遥远,是指望不上的了,而东北与俄交界处的由奕山统领的边防军因为北俄人的存在,而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实际掌权的清廷总理事务衙门大臣奕诉恭亲王也未打算动用这一支满族最后的王牌来保卫京城,这支边防军将是将来满清无奈退守东北,唯一可依赖的武装力量,是他们今后发家的最后本钱。
满清朝廷下旨各师回京勤王,实际上最渴望的还是山东胜保部的清军与长江两岸的曾国藩的湘军与李鸿章的淮军能挥师北上救援。然而,作为满清贵族,又是奕诉亲王亲信的兵部尚书胜保虽然千方百计想回师救援,可他们后有山东的捻军拖其后腿,前有杨诚志的人民军第十军阻于山东与河北交界之处,哪能遂其“精忠报国”之愿?
而长江两岸的曾国藩与李鸿章同样面临着与胜保一样的情况,他们背面正与太平军为争夺势力范围而展开激战,正面又有许奂的人民军第四集团军两个军阻于河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再则,他们“精忠报国”之心远逊旗人胜保大人,他们并未尽全力北上以勤王,仅仅只是令李续宾领着五千湘淮联军出湖北省入河南省北上,可部队还未进入河南境内百里,便被人民军第15军第60师打得溃不成军的败退回了湖北。
保定城城破后,北京城亦难保矣!湘淮联军与太平军的关系出现微妙变化,两军均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火,他们一是在观望,等待北京战役的最后结果,尽管这个结果大家都可以预料的了;二是双方都突然意识到,对方已不再是自己的最大敌人,何必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呢?同时,双方都按照己方早制定的战略方针,开始对部队重新进行调整部署。
太平天国与湘淮联军势力的决策人都是具有非凡战略眼光的人,他们双方制定的战略布局,居然不谋而合,不仅相互不冲突,且相互有利。在人民军强势发展的当头,双方一直渴望的战略布局终于实现,太平军与湘淮联军默契地相互退让,太平军退出福建、湖南、湖北、江西四省的零星势力区域,而湘淮联军撤出安徽、江苏、浙江三省的部队。这样,太平天国基本拥有了江苏、安徽、浙江三省连成片的势力区域,而湘淮联军则拥有了以洞庭湖与潘阳湖两湖为中心的湖北、湖南、江西三省大半地区的势力区域。
两大势力完成各自的战略调整部署后,他们马上进行内部整理,特别是对军队进行了大面积的整改与整编。太平天国利用在他们势力重重包围下的上海港,积极与西洋人交易,做出某些政治让步后,东王府下血本出巨资购买了大量西洋火器,并聘请了大量的西洋军事教官。这次,西洋人倒是不吝啬,提供的都是他们一线作战部队使用的武器装备,未再像以前提供给清廷的,仅是他们淘汰下来的前膛线枪。这里面以美国人与西班牙人最为积极,而刚刚开始发展得有点成绩的日本人也插上了一手。西洋人明白,让他们自己出兵插手远东事务,已不现实,也不可能成功,如今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中国的内乱上,一个强大的中国不符合他们世界殖民争霸的利益。当然,西洋人是不会明里与太平天国交易的,各国政府与根据地合约在身,规定签约国不得干涉中国内部事务。
湘淮联军同样利用西洋军舰通过长江航线可以直接进入中国内陆的方便,更是以清朝廷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与外国人交易,同样购买了大量的西洋火器。在此基础上,两股势力的军队战斗力均有所提升。湘淮联军方面:湘军陆军十五万,水师三万,其中全新西洋装备的部队五万,前膛线枪部队八万,其余为原始兵(使用弓箭、抬枪、燧发枪之类的部队);淮军陆军十万,水师一万,其中全新西洋装备的部队三万,前膛线枪部队五万,其余为原始兵。
太平天国方面:陆军总兵力为一百二十万,水师四万,其中全新西洋装备的部队十万;前膛线枪部队六万;原始兵五十万,其余为农民军(拿着最原始的各式刀枪箭,连统一的制式都没有)。在没有整改整编之前,太平天国号称拥有二百万的军队,整改整编之后,涤出了近八十万的妇幼老人,仅保留下青壮年为兵!
太平天国与湘淮联军两大势力的这些变化,人民军尽收眼底,人民军军情部天京中心情报站通过各种渠道把太平天国方面的变化汇总后呈报到朱达手上,而人民军军情部长沙中心情报站则把湘淮联军方面的变化禀报了上来。林逸坐在马车里,阅读着朱达送来的有关这两大势力的情报,蹙眉暗忖:“曾国藩、李鸿章与杨秀清、石达开想干什么?难道当初我没有令人暗杀曾国藩与李鸿章是错误的?命人救下杨秀清与石达开也是错误的?”从山西太原府出发后,林逸一行浩浩荡荡上北京已走了三天,林逸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极感不适。
北京战役结束快得出人意料,安平接吴命陵的报告后,催促林逸加快行军速度,赶上人民军的入城仪式,可林逸不仅没有采纳安平的建议,他反而减缓了行军的速度,对此,许多人不理解,大部分的人感到遗憾!而人民军总后勤部部长周炳坤却理解林逸那平和的心态,因为林逸曾在半路上对他说过一句话:“打江山容,守江山难!打下北京城,只是一次战役的胜利,并不能代表更多的内容!”
“安平!让朱部长来我这一下!”林逸探出头,边叫边向前面不远处单独骑着马前进的安平招手。
安平点点头,拍马加速而去。这时,林逸的贴身警卫连长 杨道华赶马过来,急切道:“林主席!前面有情况!”
“怎么回事?”林逸不解。
“特勤团欧真洋团长已带着特勤团一营前往处理了,他让我们暂时停下来!”杨道华报告。
林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根本不用为此担心什么。
一会儿后,朱达也是满脸疑惑地走过来:“林主席!你找我?”
林逸跳下马车,动了动手脚,问:“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只是随便地问,这不是他叫朱达来的目的。
“不知道!我也是刚接到停止前进的通知!”朱达摇摇头。
“走!我们到前面看看去!”林逸坐了一上午马车,全身麻痛,既然停下来了,他便想随意走走。
“林主席!不可!”安平阻止。
“是啊!林主席!前面情况不明,恐不安全啊!”朱达也是这个意见。
“有什么不安全的?你的军情部不会告诉我山西境内还存在有大股的敌军吧?何况,我只是随便走走,又不走远!不是还有你们跟着吗?”林逸不高兴道,位越高越受管束,连散下步都得有人同意才行,真扫兴。
“大股敌军倒是没有,可各种流窜土匪却是层出不穷的啊!”朱达仍担心。
林逸深皱眉:“你不会说一大群的人民军特勤团战士连那些土匪也对付不了吧?别说那么多了,我要去前面看看,你陪还是不陪?”
朱达苦笑,他岂会担心自身的安危?林逸往前走去,朱达快步跟上,后面跟着安平及杨道华等一群贴身警卫。
“朱达!军情部有关太平天国与湘淮联军方面的情况我看了一下,你们这方面的情报收集得还不错,但有些情报你们忽略了,得多用心啊!”林逸边走边说,这才是他叫朱达来的正题。
“请林主席指示!”朱达不知林逸所指。
林逸也不为难朱达,他知朱达没读多少书,也没有那份战略眼光,他现在想说的这件事,可能全中国都没有几个人能意识到。“有关太平军与湘淮联军的那些装备是怎么来的?当然,谁都知是西洋人卖给他们的,但,既然西洋政府受与我根据地政府协议限制不敢明目张胆卖给他们,我们则也可以暗里搞坏他们的交易。”林逸深邃的眼眸望向前方。
朱达重重点头:“朱达明白!我会增派人手给天京中心情报站与长沙中心情报站,让他们派出精英特工破坏西洋人与两大势力的交易。”
林逸接着道:“要加强对世界各国的情报收集,今后你们军情部的目标是国外而不是国内,加强懂各国语言、风俗人情的情报人员的培养是很有必要的。”
“林主席!这方面,军情部远景规划中已有安排,去年军情部招募了二百多名有单纯中国籍的各种肤色的优秀人才入军情部秘密基地培训。今后我们还会大量增加这方面人才的招募!”朱达报告。
林逸满意地点点头,侧头反问:“朱部长!你注意到向太平天国提供军事帮助的国家中除美国与西班牙等西洋国家外,还有一个国家没有?”
朱达马上意识道:“林主席说的是日本?”
“对!”林逸倏然停下,注视朱达。
“日本弹丸小国,一直尊我中华为上国,有何惧?”朱达疑惑。
“唉!”林逸轻叹一声,他知道朱达对日本的想法代表着全中国大部分的想法。
“这弹丸小国不可忽视啊!有关日本国内的情况,朱达你要多看看资料!现在他们既然已开始插手我中华的国内事务了,说明他们已开始耐不住寂寞,已开始野心膨胀了!”林逸郑重教导。
朱达仍有点不以为然,林逸睇一眼,加重语气道:“朱部长!日本国不能小觑,你必须加强对他们全面情报的收集!中国从宋代开始,历代受倭寇搔乱,沿海的百姓吃尽了苦头!而那倭寇指的就是日本海盗,明白吗?”
朱达见林逸突然又改叫他“朱部长”,林逸只有在工作时才这样称呼他,这表面林逸态度已严肃起来。知道林逸刚才的那番话是命令,是必须得执行的了,朱达遂认真起来:“林主席!请放心!我会特别成立一个军情部日本国中心情报站,在军情部亚洲司下特别设立日本事务处!”
林逸这才松出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人民军上层对日本的小视,日本人的厉害,别人不知道,林逸可是深深知道的。
“安平!快去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那么多人往这个方向跑?”林逸与朱达边说边走,已走出部队驻停地有五百米了。
安平与杨道华带着两个警卫走上前,拦住几个慌张乱跑的百姓问:“老乡!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打起来了!有好多土匪啊!”一个中年惊恐道,“你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安平与杨道华惊悸:“前面欧真洋团不是带着一营的人民军士兵前去了吗?难道他们还不足以解决掉那股土匪?”
这时,一个特勤团战士快马飞驰而来报告:“安秘书!前面有约五千的土匪,其中有三千多是骑兵,欧真洋团长让大家结阵,保护好林主席!”
这次北上特勤团来了两个营,林逸听到报告,不退反进,果断道:“通知后面王学范部长与周炳坤部长带领二营火速跟上支援,一定要把这股悍匪剿灭!不然,让他们流窜犯案,还不知有多少老百姓要遭殃呢!”说完,他带头便往前面冲去。
朱达等阻挡已是来不及,他们只得紧紧跟上。而那个报告的战士则赶马向后面的部队报告去了。
前面,欧真洋率领的那一营特勤团战士集成方阵缓缓前进,他们四周是散开的土匪骑兵,他们不与特勤团直接对撞,而是采取游走的形式,只要战士们一个不留神,他们便发起快马冲击,双方便这样相持着。而远处一些没有骑马的土匪则在大肆屠杀抢掠,地上已躺了许多百姓的尸体,特勤团战士们看到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这惨烈的一幕幕却无能为力,心如刀绞。
在特勤团一营的周围已集有近万名百姓,显然,他们刚被一营解救下来,并现在正置于一营的火力保护下,而正是他们的存在,束缚了一营战士们的手脚,令他们不能再分兵去解救其它地方正被土匪屠杀抢劫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