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来得早,时间过去两个月,中华大地局部局势渐趋平稳,西北与蒙古地区由于人民军铁腕与怀柔政策并用,少数民族贵族与顽固的民族主义分子遭到重拳打击,渐无声息,这里面当然也有许多被蒙骗的无辜百姓惨遭不幸,但在人民党维护中华民族领土完整这一政治大前提下,却也没人去计较那么多了。而更多的则是大部分的少数民族百姓发现除了管理他们的人发生变化外,其它并没有什么变,信伊斯兰教的回族、哈萨克族、维吾尔族等族的百姓依然还是可以信奉真主,他们不喜欢吃猪肉,便也没人强迫他们去吃;信喇嘛教的蒙古族百姓,他们一样可以信奉喇嘛天师,他们喜欢喝酥油茶,便也没有人强迫他们去喝甜茶。反而老百姓发现他们更自由了,赋税减少了,生活比前更好了!
出使西藏的人民军总政治部和平代表团回来报告好消息,西藏不插手中原事务,谁成为中华大地主人,他们便归顺于谁。随总政治部西藏和平代表团一同来的还有一支西藏政府考察小组,名为考察小组,实为观察小组,观察中原的政治局势,好见风使舵。看清楚中华大地的政治局势后,双方达成一份《西藏和平协议》,其中包括几条主要内容:西藏归附中央人民政府;西藏高度自治;西藏活佛与班禅的选取原则需经中央人民政府批准;人民军驻军西藏;中央人民政府设西藏省政府等。
随着登州府德军的投降,除胶州府外,山东全境被解放。从海路逃至盛京的胜保部清军在朱宜松第十二军的围追打击下,彻底烟消云散,兵部尚书 胜保被俘。
但上述的这一些胜利还不如一则消息对林逸的影响大,北京南单街九号后罩楼林逸宽大的办公室里,林逸伏在桌上审批教育文化方面的文件,新任军务秘书顾勇领着神情焦虑地吴命陵与朱达进来,两人肩上扛着六颗金灿灿的五角星,样子看起来威武不少。
“林主席!东北方面有情报传来!”吴命陵报告。
“什么情报?”林逸猜想可能是俄罗斯方面的。
“日本人在朝鲜釜山登陆了!”吴命陵具有深远的战略眼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啪”地一声,林逸狠敲一桌,惊得吴命陵、朱达与顾勇三人肉跳,顾勇初上任不久,见识了林逸的威严气势,不说顾勇,便是吴命陵与朱达也是第一次见到林逸突然这么怒气,两年前发生许仑与陈云山的叛乱事件时,林逸也没有这么盛怒过。
“小日本还是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林逸厉喝一声,想到后世日本人对亚洲人民的残忍,旋又心事重重地坐下,这应该是野蛮凶残的日本人向世界扩张的开始,如没有人阻止,给予他们迎头一棒,亚洲人民将苦难矣!林逸已在争分抢秒地跟时间赛跑了,他原本预测日本人至少还需三五年才会发展起来,才会对外扩张,没想到日本人还真会抓住时机,趁中国内乱,也不顾自身国力能否吃得消,贸然出兵,日本人真是疯了。“唉!我还是对太平军与湘淮联军太过优柔寡断了!错过了好时机!”他暗暗后悔。
朱达佩服林逸的先知先觉,早让他注意日本人的一举一动,果然还未出半年,日本人动手了。但一个小小的日本,林主席也不至于如此怒盛啊?何况小日本打的是朝鲜,又不是我中国!
顾勇的军事才能不下于薛青与彭辽,他与吴命陵对望一眼,他们俩想到的却是小小日本能吃得下朝鲜吗?他们敢对我中华大地存觊觎之心吗?
“有多少日本人上岸?”林逸望着吴命陵。
吴命陵走近一些,递过一份报告道:“这是日本登陆部队的情况,及他们的进程情况。”
“吴部长!你口述一下吧!这样快些!”林逸拔开报告纸,吴命陵应该知道我喜欢听人口述的习惯啊!
吴命陵刚被林逸的盛怒吓坏,“日本人登陆部队有一万余人,攻下釜山后,他们分兵三路正向北挺进。”他比平常小心得多道。
“其后续兵力呢?朝鲜方面的抵抗呢?”林逸蹙眉,吴命陵平常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还要我一个一个问题地问吗?
“日本后续还有三万部队将陆续登陆上岸,而朝鲜方面的抵抗不堪一击,在釜山的抗登陆战中,他们损失一万人后,被迫往北撤退。”吴命陵详细了点。
“朱部长说说日本国内方面的情况!”林逸转向同样战战兢兢站着的朱达。
“日本内阁政府受议会压力,获日本天皇的御准,做出向外用兵的决定,这里有着深刻的政治与经济的原因。日本国半年以前陆军还只有七万常规军,近三个月,突然猛增至十四万;其海军以前称之为‘四、四’舰队,自上个月从欧洲与美洲定购的三艘主力铁甲舰与三艘重型巡洋舰回到日本后,他们的舰队已改称为‘七、七’舰队了,他们还有相当数量的炮舰、运兵舰、后勤补给舰。”朱达拿出一出文件照本宣科,有不屑一顾的意味。
“难怪日本敢不顾我人民军的反应而出兵了,原来自恃其海军强过我人民军海军啊!”林逸暗忖。
“日本不是我人民军重点关注的敌对国啊!”吴命陵很惊讶军情部怎会有这么详实的日本近半年来的情报,他瞥一眼林逸,明白这又是林逸早一步的部署,不禁对林逸的战略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逸却知道日本绝不会只是这一点点兵力,他们有着完善的预备役征兵制度,可以短时间内组建许多的部队,现在世界还刚刚进入热兵器时代,一些武器的使用很简单,只要有人,训练二三个月便能形成战斗力。最可怕的是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它等同于阿拉伯人的圣战精神,以及中国人的“刀枪不入”精神,他们的战争潜力巨大,一经挖掘,日本人可以上至五十岁的老人,下至十五六岁,甚至于体弱无力的妇女也可以征召上战场。
林逸神情凝重,说出一句不搭旮的话:“是该到对太平军与湘淮联军动手的时候了!”
吴命陵与顾勇若有所思,明白林逸是想解决国内问题后,准备认真插手日本事务,但对于仅有几万人的日本军队需要这么慎重吗?想管朝鲜事务,让在盛京的第三集团军派一个军入朝就是!
朱达却莫名其妙,不明白林逸怎么好好地又说到其它地方去了。
“林主席!我们不用管朝鲜的事吗?”吴命陵小心翼翼地问,
“管!怎么能不管?现在日本人要占领的是朝鲜,下一步日本人要占领的就是我中国的土地了,狼子的野心是填不饱,喂不饱的!”林逸态度异常坚决。
“为何不趁日本人立足未稳,遣朱宜松的第十二军入朝援助朝鲜人呢?”吴命陵不解地问。
“原因有五:国内事务还未完全解决好,有太平军与湘淮联军、及满清残余存在;北面有俄罗斯威胁,有情报显示,结束与英法联军战争的俄罗斯军队有向东调遣的迹象;朝鲜人还没有向我们发出邀请;人民军一经与日本人开战,绝不是一个第十二军便能解决了问题的,那将是全面的开战;最重要的一条是,现在已是秋天,过不了多久朝鲜会变冷,不利打仗,日本人的进攻最多进至朝鲜的京城附近便会停止下来,我们没必要让我们的战士去挨饿受冻。”林逸侃侃而谈,人民军入朝的最佳时机应是明年开春。”
顾勇露出崇拜的眼神,终于见识了传说中林逸的雄才大略,天才般的军事才能。
“因此,我们应该抓住上天给予我们的这几个月寒冷的时间,处理好国内的事务,做好一些入朝作战的准备!”林逸充满信心道,“现在的中国已不是懦弱的满清中国,我泱泱中华不许任何人对他有丝毫的冒犯,就是对他周边的小兄弟,也不许人冒犯!”
“吴部长!总参谋部确定向湘淮联军与太平军进攻的最终方案,令古华的第二集团军、许奂的第四集军及杨诚志的第六集团军做好进攻的军事准备!”林逸命令,“令在盛京地区的朱宜松第十二军作好出兵朝鲜的准备;要朱宜松秘密招收一些亲中的朝鲜族青年,强化训练后,派入朝鲜对日作战;向朝鲜抵抗力量秘密提供部分武器弹药!”
“军情部加强对朝鲜及日本情报的收集!派遣精英特工入朝秘密作战!”林逸转对朱达命令。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东捻军 [本章字数:634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3-24 10:2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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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平天国和湘淮联军谈判的人民军和平谈判代表团接到总政治部的秘令,要求他们结束与太平军和湘淮联军方面的扯谈,借故返回。
公元1859年10月25日,人民军开始封锁东南地区与山东胶州府地区,人民军海军第一舰队也开始封锁浙江与江苏沿岸,人民军首先要解决的目标是山东胶州府地区的捻军。
捻,从捻绳的意思而来,就是合起几股为一股,团结起来有力量的意思。早在清嘉庆年间,我国北方就有了捻子活动,在淮河南北两岸广大的地区上,由于清廷官员的贪污和水灾旱灾造成的饥饿,百姓流离失所,到处流亡乞食,他们烧香拜佛祈求上天保佑,往往以一小撮人为一个团体,从事迎神和驱逐疫鬼的工作,此谓之为捻子,一小撮人即称为一捻。
这样的乞食生活并不能保证百姓总是能要到吃的,在乞不到食时,这些人开始向地主富户和官员士大夫家劫掠,遭官府追捕后,慢慢演变成了盗匪,清廷出兵追捕,而他们则飘浮不定,以游击应之。
捻军比太平军起事要早很多,只是多不成气候,最早的当追朔到公元1814年,在一个叫王妞子的女人带领下的捻子起义,而捻军发展的强盛时候,则是在十九世纪中叶。公元1852年(清咸丰二年),淮北地区的涡阳、蒙城、亳县一带遭大旱,迫使农民大批离开土地,加入烧香拜佛的团体,入捻的农民逐渐增多,太平军北伐时,捻子纷纷响应。
1855年7、8月间,张乐行在雉河集(今安徽涡阳)召集各地捻子首领会盟,被推为盟主,建国号“大汉”。张乐行称“大汉永王”(一作“大汉明命王”),制定《行军条例》19条,组成捻军,建立黄旗、红旗、蓝旗、白旗、黑旗五色族,五色总旗各设总旗头,称“大趟主”。张乐行自领黄旗,北黄旗总目,办天福、龚得树、朝老万、侯士伟分别担任黑、白、蓝、红各旗的总目。至止,分散的捻军初步统一起来,他们成了北方反清武装的重要力量,与南方的太平军和人民军南北呼应,牵制住了清军不少的兵力。
公元1857年3月,张乐行等应太平军之约,会攻安徽霍丘及正阳关等地,与李秀成、陈玉成部会师,并接受太平天国印信,以后,捻军蓄长发,改用太平军旗帜,洪秀全封张乐行为征北主将,后又封其为沃王。公元1858年6月,捻军进攻六安,后挥师北上,夺取怀远、凤阳、临淮,人数发展到数十万,他们以雉河集为中心,东出海基、西叩潼关,北达黄河,南抵长江,纵横驰骋,给予清军以很大的打击。但自第二次鸦片战争,清廷成立总理事务衙门,由恭亲王奕诉主政后,实行借师助剿政策,西洋联军的强势介入及十万蒙古骑兵的南下,捻军遭受沉重打击,被迫退出安徽等地,退入山东境内。
虽然捻军处境艰难,困难重重,其内部叛乱不断,但他们始终未倒,一直坚持到现在。1859年清廷在人民军的打击下,濒临崩溃,从各处抽兵救援京师,放松了对捻军的围剿,捻军遂又发展壮大起来,特别是在人民军打下北京城后,一直游击于山间麦地的捻军攻下胶州城,终又夺得一座重镇,有了发展的本钱。
在人民军基本确定中华大地的政治局势后,他们对国内各势力派别采取和平交往的方式,派出多个和平谈判代表团,以期能不流血地统一中国,对“听封而不听调”的依附于太平天国的捻军,他们也同样派出了和平谈判代表团。只是先期由于清军胜保部的封锁,捻军四处游击,总旗盟飘浮不定,一直未能与之联系上。而后联系上后,捻军对人民军和平谈判代表团又不仅不理不睬,还不谢人民军帮其解除生存危机之功,大肆抢夺人民军解放区地盘。人民军本着以和平为主战略思想,步步礼让,直至和平谈判代表团沮丧撤回时为止,人民军才与捻军针锋相对,对所有胆敢冒犯的捻军部队给予打击,捻军这才老实许多。
现在以胶州府为中心的捻军已完全被人民军切断了与江苏太平军之间的联系,捻军之所以艰苦斗争如此之久,尚还能生存下来,是因为他们有一支强大的骑兵,他们来去如风,便是僧格林沁亲王强悍的蒙古精锐骑兵对之也无可奈何。
捻军此时总兵力为十五万,这些士兵大多半农半兵,真正称得上精锐的只是八千骑兵及二万装备火器的步兵(多为缴获清军的前膛线枪、燧发枪、抬枪及部分太平军提供的连发枪)。
许奂第四集团军的第十六军负责解决胶州捻军,另为了应对捻军的骑兵,人民军总参谋部还从蒙古境内把在蒙古东部清剿马匪的人民军骑兵第4师也调到了山东,听第十六军指挥。
期盼已久的作战命令终于下达,黎明的晨雾开始消散,许奂带着一个连的警卫部队从河南的归德府轻快出发,他们要在两天之内赶到山东的兖州府前线。出发前,第四集团军政治部让许奂带一个炮兵营过去,增强第十六军的火力,但被他坚定地拒绝,他嫌炮兵部队行动缓慢,会拖累他的行军步伐;更主要的是他认为对付装备落后几个档次的捻军,不管其人数有多少,第十六军都足可轻易解决。何况,对付捻军的法宝还不是武器,而是政治。
第三天上午,风风火火赶到兖州府的许奂,片刻未歇息,便下达了一条奇怪的命令:第十六军各师成半月形向胶州地区进军,尽力压缩捻军的势力范围;第4骑兵师三个骑兵团分成三个部分监视捻军骑兵的突击;所有部队以连为单位,组织一支喊话队,士兵们轮流不间断地边前进边喊话,喊话内容各自编写,内容越简单越顺口越好,只要能使捻军士兵自动投降就成;抓到捻军俘虏,把俘虏编入喊话队伍中。
开始大家对这莫名其妙的命令,不以为然,还觉有点儿戏,可不久,随着捻军势力范围越来越小,投降的捻军越来越多,人数居然达到三万人之多时,大家才知道这政治攻心之战的威力,不亚于打一场中等规模的仗。
人民军四路分进,遇到过几次捻军的阻击,还有一次有规模的反击,可都被人民军儿戏般地解决了。面对捻军这种人如蝗虫般的人海战术,人民军一个团可以应付捻军两万人的攻击。人民军战士从来没有打过这种仗,杀人杀得手软,人命贱得如泥。仅是人民军前两天的攻击,捻军损失达四万之众,其所谓的精锐火器部队损失也达三分之一多,但其骑兵部队却一直还未曾露面。造成捻军损失如此之惨的主要原因是捻军没有火炮部队,且其冲锋没有技战术可言。
许奂在来山东兖州府之前,曾对捻军的作战特点进行过仔细的研究,他对捻军遭受重创之后还会集重兵与人民军展开对攻战不抱任何幻想。果然,当人民军第64师与第63师兵临胶州城下时,虽说城中捻军还留有四万的守城部队,但这四万守城部队全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弃兵。捻军的主力部队 八千骑兵及五万步兵早已消失在山野之间了。
“报告!抓到一个俘虏!”第十六军军部一个作战参谋疾步跑进来。
抓到一个俘虏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哪天不是有成百上千的捻军被抓被俘?这种小事也来报告?哪还不把人忙死去?第十六军军长张志明不耐烦地挥挥手:“带去下去!看管好!”
肩扛中将军衔的许奂在聚眉沉思,人民军进展顺利,但效果与预期地相差甚远,虽已团团包围了捻军的老巢,解放了胶州府大部分土地,但捻军的主力部队却杳无踪影。“慢点!把那俘虏带上来!”第十六军的军指挥部也就是许奂的指挥部,许奂赶到山东兖州府后,实际上已接管了第十六军的指挥大权,对此,张志军心里是有很大意见的。
张志明迷惑不解,旋地明白过来,能使作战参谋特别报告的俘虏,必不简单,他不由认真注视许奂两眼。对这位比他年轻许多的顶头上司,他总有一种想探究的冲动,不明白他有什么能力能获林逸器重?
看到许奂那还显稚嫩的面庞,张志明就像看到自己的侄子辈般,他有好几次听到许奂下达那些奇怪而幼稚的命令,都想好好教训他一番,却在他那些话语忍不住冲口而出时,看到许奂那威严的神色、锐利的眼神,他才意识到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岂能放肆?
许奂奇怪而幼稚的命令,虽然奇怪但并不幼稚,效果其佳,比如那组织喊话队的命令。
俘虏被带上来,由张志明负责详细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张志明温和地问。
“我叫刘福洋!”俘虏正气凛然,露着一张和蔼面孔的张志明,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笑面虎。
“在捻军中担任什么职务?”张志明欣赏问,他很佩服英雄好汉,而捻军中的将领多为劫富济贫、除奸诛暴的绿林好汉,不仅是他不反感捻军,便是人民军中大多数士兵都对捻军抱有好感。
“我是捻军红旗候士伟旗主的亲卫兵队长!”刘福洋铿锵有力地回答。
“有戏了!”张志明暗喜,“终于抓住了一个正角色!”
“侯士伟现在哪里?捻军主力现在在哪里?”张志明急问。
“候旗主在哪里,捻军主力在哪里,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会告诉你们吗?”刘福洋一脸不屑。
“难道你不怕死吗?”张志明故意瞟一眼旁边的警卫,警卫们马上“哐当哐当”地拉枪栓。许奂则在一旁一眼不眨地注视“大义凛然”地刘福洋。
“我捻军以重然诺轻生死为义!宁死不愿出卖战友,甚至牺牲父母子女也在所不惜!”刘福洋傲骨道。
张志明愕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骨硬之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请示性地把眼望向许奂。许奂仍在注视刘福洋,突出冒出一句话:“胶河上的桥我们已炸了,捻军想冲出去已是不可能!”
刘福洋不识许奂,讥讽道:“妄图揣测我捻军的动向,你们做梦吧!”
许奂笑笑走近,伸手轻轻在刘福洋黑瘦的脸上拍两下,突地命令:“把刘福洋壮士的绑绳解开,然后押到外面的坪上!”
警卫动作利索,解开刘福洋的绑绳后,推着他到了外面坪上。许奂随后跨出门,指挥部里所有的人跟着一起出去。随着人民军进军的变化,第十六军的指挥部也随机在流动变化中。
许奂要过一把长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清脆地声音划破长空,格外刺耳。
刘福洋手舞足蹈,独自走到坪中央,哈哈大笑:“来吧!爷等着你!”
在场所有人见到刘福洋视死如归的情景均感到惊愕,许奂不以为然,抬着枪瞄准刘福洋,大家静静等待那一声枪声的响起。好一阵子,依然只见许奂抬枪瞄准着刘福洋,而不见其开枪射击,没人知道许奂在搞什么鬼!
突地,许奂举着枪一步一步地逼近挺立着的刘福洋,差不多逼近刘福洋五米时,他又停了下来,再次良久瞄准。“啪”地一声,枪终于响了,刘福洋并没有倒下,而是双脚吓得跪在了地上,他的脚下已湿滩了一地。许奂及时跟进,近距离地把枪对着刘福洋跪着的地方,连开两枪,泥土飞溅,刘福洋跪着惊跳后退,慌恐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说!我说!”
在场的人露出失望地眼神,满是不屑。许奂把枪扔给警卫,根本不理倒地的刘福洋,大声命令:“令第4骑兵师所有部队向林家村聚集,封锁捻军南下通道;第64师与第63师两天之内攻下胶州城;第62师从铺上镇与里岔镇向胶州湾方向压;第60师从张家楼由南向北攻;第60师派出一个营秘密潜行,奇袭灵山卫,烧毁一切海面上的船只。”
听完许奂的命令,刘福洋绝望地倒地上,特别是听到烧毁海面上一切船只时,他几乎已晕厥了过去,原来人民军根本不稀罕他的情报。
见识了许奂的手段,张志明目瞪口呆,感叹:“名不虚传!有言不欺我也”
许奂刚对刘福洋说的“胶州河上的桥已被炸了”的那句话,是在试探刘福洋的反应,意在判明捻军有否从西面突围的可能。从各方面情报判断,捻军藏身于马店 王台 辛安一带已被确定,但捻军会从哪个方向突出去却谁也不敢断言。捻军突围方向有三:一向西,这得过胶州河;一向南,林家村便是关键;一向东,从海路撤走。
从刘福洋回答语气的肯定程度上来看,许奂确定捻军没有选择向西,过胶州河突围。捻军真正执行的方案是分开突围,水陆路并用,八千骑兵是捻军的宝贝,他们向南过林家村突围;五万步兵向东,从灵山卫撤退,那里有太平军的船只在等候。当然一下撤走五万步兵是不可能的,捻军只希望能撤出二万便足矣!而许奂的命令,就是针对捻军的这个计划而下的,与骑兵对骑兵,人民军稳操胜券,且捻军骑兵残余想逃也逃不掉;烧毁船只,五万捻军步兵就如瓮之中鳖。
张乐行率领八千骑兵飞奔林家村,他们并不知道在林家村已有人民军第4骑兵师在等候他们。捻军派出的斥候已被第4骑兵师的侦察兵所伏击,没有得到确切情报的张乐行已顾不上许多,决定趁天黑之前赶到林家村,快速突出人民军包围圈。他认为捻军骑兵虽然打不过人民军,但只要人民军的骑兵部队不在,凭借骑兵的快速移动及强大的冲击力,八千骑兵冲出包围圈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下午四时三十五分,赶到林家村的捻军骑兵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人民军旌旗飘舞,队伍整齐,相间几十米分成三个方阵正微笑地迎接着他们呢!在阵形的最前面,一字排开有四十挺重机枪,但捻军并不知道那铁疙瘩是什么,他们露出好奇的目光。张乐行无奈地摇摇头,暗忖:“还是来晚了!”想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张乐行准备强行冲击。
指挥旗帜挥动,捻军骑兵散兵队形变成锥形,锥尖处举着旗帜的旗手一马当先冲在前列,后面跟着大批拉着弓箭的轻骑兵,直向人民军阵容冲来。
人民军依然一动不动,待到捻军冲近至二百十米时,四十挺重机枪喷射出无数的子弹,后面第4师的轻炮营跟着开炮,炸弹在捻军骑兵冲锋队伍中爆炸,捻军骑兵如割麦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
人民军第4师师长孙祥突击一声大喝:“出击!”原本矗立不动的人民军三个骑兵方阵开始骚动起来,列队在最前面一排的骑兵喷发而出,跟着后面的骑兵一排接着一排紧随其上,顿时,大地上现出千军万马奔腾的宏伟壮观的场面。
旁边的参谋们疑惑地望着孙祥,不明白师长为什么这么早就令骑兵出击?而孙祥则早就锐利地观察到捻军第一波冲锋还未结束,他们的后队已开始松动,便意识到捻军要逃,遂果然下达了追击的命令。这不是说捻军不如蒙古骑兵意志坚定,而是捻军一贯的作战特点,决定了他们善于随机应变,从不一味死战。
“各部自由作战,以营为单位自由追击!”孙祥拍马跟着赶上,并一边观察捻军变化,一边下达命令。
孙祥的指挥令参谋们赞佩不已,明决果断的指令一道道发出,在高速奔驰中,将人民军三个骑兵团调配得井井有条。人民军骑兵的马枪一排排射击,有效地拉近了人民军与捻军的间距,捻军骑兵一个一个被射倒坠地,没被当场射死的,马上也会被万马奔腾的马匹践踏而死。人民军出击及时,捻军始终不能摆人民军的追击。
对于下属们的赞叹之声,孙祥根本不放心上,他驱马登上一处山丘,放眼整个杀戮不息的战场,无数战马所扬起的尘云掠过眼前,不断地升腾着,将天空的蓝色遮蔽了起来,阳光减退,天地昏暗,血腥味满天。
逃跑不及的捻军与追上来的人民军混战在一起,双方展开激烈厮杀,人民军的马刀既轻便又有力,明显比捻军的长枪大刀好使,捻军遇到了比蒙古骑兵更为可怕的敌人,他们呆滞迟钝的眼睛中只有惊恐,就如待宰的羔羊。麦地里也有双方的骑兵在厮杀,已到收获季节的麦苗沉甸甸地低垂着头,现在也东倒西歪地倒下一大片。
张乐行边驱马飞逃,边不时回头观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凄惨欲绝的景象,到处都是被死亡所驱赶的人群,部队已经不再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而是落入围场之中的猎物,任凭人民军追逐、驱赶、屠戮,一面又一面旗帜倒了下去,昭示着兵败如山倒的狼狈与黯淡。
张乐天仰天长叹,悲怆自责,他茫然不知所措,已不知逃向何方?
攻打胶州府的第64师与第63师以大炮开道,再辅于机枪、重机枪(至现在止,人民军的重机枪已配备至营级单位,每营两挺。)的扫射,胶州城上使用大刀、长矛、弓箭的捻军弃军连头到抬不来,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阻击,胶州城很快被人民军攻下。
胶州攻城仗,只打了半天,四万捻军守军伤亡二万余人,其余投降。
而偷袭灵山卫的人民军第60师的一个突击营,还是去晚了一步,约有七千余捻军已登船离岸,现在整个灵山卫地区挤满了捻军士兵,他们均在等待太平军其他船只前来接他们。突击营随即取消了偷袭计划。
第二百六十三章 覆没在即 [本章字数:658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3-26 14:10: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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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奂骑着马威风凛凛地随着第十六军军部进驻尚庄镇,他不喜欢坐马车,这一点与林逸截然不同,他喜欢那种纵横驰骋的感觉,迎面吹来的疾风,更能刺激他的大脑飞速旋转。
“司令!有战报传来!”许奂刚跳下马,一个作战参谋跑来报告。
许奂解开风衣,脱下已沾有黄尘的手套,右手轻挥,简洁道:“说!”
“第4骑兵师已击溃捻军骑兵部队!在捻军骑兵部队中发现了捻军总旗主张乐行!”作战参谋大声道。
“只是击溃吗?歼灭多少捻军骑兵?”许奂蹙眉,显然对战果很不满意。
后面一溜的警卫纷纷跳下马,迅速散开,占据各有利位置,训练有素地警戒。许奂头也未回,边说边往指挥大院走去。
“捻军总旗主张乐行抓住没有?”第十六军军长张志明更关心捻军的首领。他现在很恼火自己的身份,好像前面那娃娃司令的跟班一样,他没有一丝的表现机会。
“还没有!张乐行在其亲卫兵的誓死护卫之下已逃往辛安镇!”作战参谋如实报告。尽管张志明是突然插话进来的,可他是军长,作战参谋也只是回答。
“怎么就让他给跑了呢?第4骑兵师都是干什么吃的?”张志明恼怒得很,一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许奂存在。
旁边一个第4骑兵师驻第十六军中校联络官不满地盯一眼张志明,暗忖:“还没有人敢瞧不起第4骑兵师!你第十六军算老几?有本事,你们去对付捻军的骑兵看看?”这话他是不敢说的,可他的眼神已说出来了。
张志明还想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一番,许奂瞟一眼,皱眉沉声阻止道:“一个张乐行翻不了天,抓不抓得住,都无所谓,既然他还没钻出我军的包围圈,抓住他是迟早的事!”
张志明悻悻然,有许奂在,他的话没有实际的命令效果。
许奂瞪一眼作战参谋,作战参谋赶紧接着报告:“捻军骑兵损失五千有余,其它大部退入辛安镇,少部零星逃散!”刚都怪张志明打断了他的报告。
许奂走进先行人员早搭建好的指挥部,脱下风衣,扔给一个警卫,大声命令:“令第4骑兵师移至尚庄镇与王哥庄之间,机动待命!”接着又问:“其它方面的消息呢?”
作战参谋露出兴奋的神情道:“第64师与第63师仅用了半天时间便攻下了胶州府!但第61师突击营的偷袭行动已失败,捻军至少有一支七千人的部队已乘船逃走!”
许奂顿时怒形于色,拍着桌子道:“此事怎么不早报告!”
他屁股还未落座,便又转身跑出门,边走边命令:“令第63师不用再管胶州城的事,火速南下至杜村与营房一带,从北面攻击辛安一带的敌军,其它部队迅速前压,马上向被围之捻军发起攻击。”
命令完毕,他还不忘责怪海军几句:“那些海军的舰船都是摆设吗?他们的封锁线就是个米筛子到处漏风!”
许奂这话有点错怪海军了,海军有海军的难处,海军第一舰队应付暂驻于朝鲜济州岛的德国远征海军舰队,兵力已是捉襟见肘,现在又要他们严密封锁浙江与江苏上千公里的海岸线,仅凭海军第一舰队那一点点船只,实是勉为其难;海军还有海军的战略,海军第一舰队接人民军总参谋部的命令,正在酝酿一次大的行动;更主要的还是通信方面的原因,现阶段陆海军还不能进行同步的战略协作。
张志明见许奂突地发这么大的火,也不言一声便往外走,怔然发呆,半晌反应过来,急道:“司令!你这是去哪啊?”
一大群不明所以的警卫、参谋早已跟着许奂走出大门,许奂边整着军衣,边道:“我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第61师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让七千捻军白白跑掉了?”
这怎么可以啊?第61师是第一前线,许奂出了问题,谁能负责?张志明大急,连忙跑上前:“司令!不可!第61师由我去看看就行了!你还是留在指挥部里坐镇指挥吧!”
许奂古怪地笑笑:“这第十六军指挥部是你的还是我的?是你该留下来,还是我该留下来?”说罢,理也不理张志明迳直往前走。
张志明被气得直翻白眼,暗忖:“想上前线了,就记得这指挥部是我的了,先初怎么就不见你记得呢?”他嘴里却说:“司令!我把第61师的师长叫过来向你汇报具体的情况,可以吗?”
许奂听张志明越说越不像话,此值临战时刻,岂能让一线主官离开指挥岗位的?他正待发作,这时一匹快马飞驰而至,“报告!集团军司令部有急件!”一个满身灰尘的通信兵跳下马来。
许奂接过急件,拆开慢慢阅读,张志明见许奂脸上无一丝表情,猜不透信上内容是好还是坏,便轻轻挨过去,侧目偷看。许奂瞅一眼张志明,张志明讪讪一笑,他仅只扫了一眼,已知上面的内容,心中正窃喜呢!
许奂索性把信递给张志明,调侃道:“这下好了!张军长如愿了!我既不用去第61师了,而这第十六军军指挥部也归你了!”张志明心中在想什么,他岂有不知?
张志明马上立正:“司令!我第十六军全体官兵真心渴望司令的英明指挥!”他心里却在暗叹:“终于送走了这尊神!”
许奂对这种恭维话,根本不感冒:“接总参谋部令,对太平军与湘淮联军的全面进攻仗马上就要打响了,我要回归德府指挥全集团军的作战,这里交给你了!务必全歼被围捻军!”
张志明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望无际的齐鲁大平原,炎炎烈日照晒大地,向万物众生施展着它的淫威,沿河道两旁干裂的大地上纵横交织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山芋藤无力地匍匐在地上,矮矮的玉米缩头缩脑没精打采地站着,抽穗的高粮神情萎靡地垂着头……多么需要一场甘霖来滋润啊。
辛安镇,捻军的步兵统帅赖文光接到不断传来部队败退的消息,已知他们已被发现了,心中千般滋味涌上心头,早在人民军尚未发起攻击之前,他便向捻军总旗主张乐行建议放弃山东胶州地区,撤到江苏太平天国境内,但张乐行一意孤行,死守胶州地区不放,还不断挑衅人民军,肆意扩展地盘,最终落得全军即没的地步。赖文光无奈摇头,他知道这不是军事战略的问题,而是张乐行担心撤到太平天国后,他的部队会被太平军吃掉的问题。
镇内镇外士兵们在挖洞穴,当派出的多股探路的部队被打退回来后,他便准备与人民军在此血战了。看到忙碌的士兵们脸上不带任何希望的表情,赖文光的心在泣血,这里被围的四五万部队中,有许多是跟着他南征北战许多年的老兵,就因为抛舍不下这些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部下,他才没有随第一批部队乘船撤退,但现在却连一丝突出去的机会也没有了,他们等了一整夜,翘首以盼的第二批接应他们的船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人民军的海军炮舰。
赖文光,广西人氏,早年参加金田起义,后一直在天王洪秀全左右担任文职,至1856年转任武职,曾随陈玉成转战皖、鄂等地。1858年率部进入山东后,再次与张乐行的捻军会合,从此,他的太平军便与张乐行的捻军兵合一处,并肩作战,取得不俗战绩。
公元1859年,太平天国为激励众将领的作战,特对一些有突出贡献的将领封王:陈玉成为英王、李秀成为忠王、林绍璋为章王、杨辅清为辅王、李世贤为侍王、李远继为佑王等等,而赖文光也被封为遵王。
“遵王!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束手待毙吗?”旁边一位身材魁伟的青年,头扎红巾,身着黄褂,二目炯炯有神,默然注视无尽的天空,轻轻哀叹,他的脸上堆满忧郁。
赖文光侧首一眼,轻叹:“三面被围,一面是大海,我们还能怎样?梁王!”
原来这魁梧的年轻人是捻军总旗主张乐行的侄子 张宗禹,他一八三四年出生于一个富有人家,自幼饱读经书,智勇双全,素有“小阎王”之称。
他这“小阎王”的名头颇有来历,1857年(咸丰七年)捻军盟主 他的叔叔张乐行命他去五河县打捎(征粮),临行时他请示盟主:“士不用命奈何?”
盟主严正答道:“杀之!”
结果,张宗禹饱掠而归,战利辉煌,可许多不听将令的人全被他杀了。张乐行找张宗禹问罪,宗禹则理直气壮地反诘道:“叔命之矣,敢辱明令,以取复败!”
张乐行无奈地叹道:“汝真阎王哉!”
从此,张宗禹在捻军内外便得了这“小阎王”的绰号。张宗禹每次作战前他都要杀两个违反军纪的给大家看,有一次甚至斩掉了在最前线燃灯聚赌的张乐行近房叔父,也就是宗禹祖父辈的人头。他不光杀了,还将人头放在桌上,让两个士兵抬着走遍军营中,以示命令彻底,违者杀无赦。
“遵王!我愿领一支精兵向北佯攻,遵王率大部向南突围,只要能过了尚庄 王哥庄封锁线,你们便如鱼入海,如鸟上天,自由活动了!”张宗禹置生死度外,坚毅请命。
赖文光充满感激与钦佩地望一眼张宗禹,摇摇头道:“等总旗主有了消息再说吧!”如果连张乐行的精锐骑兵也不能冲出人民军的包围圈,那么这些步兵便就不需痴人做梦了。
灼人的阳光从天空直射下来,逼得人微眯着眼睛,前面有一大队人马奔驰而来,张宗禹慌举望远镜了望,接着惊叫:“是总旗主他们!”
赖文光慌忙率众迎上,却不料被地上突出的石子所绊,趔趄一下,差点摔倒,他全身发抖,暗叹:“完了!彻底完了!”
张乐行被疯狂的人民军顶着烈日穷追不舍,连追一天一夜,人不敢离鞍马,手疲乏得握不住缰索,只好用布带束腕系在肩上驭马,样子十分狼狈,他跳下马来,不理众人,急呼:“水、水、给我水!”
“咕噜咕噜”狂饮之后,张乐行恢复清明,嚷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不是人间的武器,那是地狱的魔器!”
本来,依计划捻军八千精锐骑兵应由梁王 张宗禹率领突围,张乐行随第一批步兵从海路先行撤退,但他担心到了太平天国后,他会什么都没有了,于是死抓住这只骑兵部队不放。赖文光瞧不起张乐行的自私自利与怯弱,令亲卫兵把周边的人驱赶散开后,沉声道:“总旗主累了!扶他下去休息吧!”张乐行的表现已严重影响了士气。
随着张乐行所率骑兵部队的溃退回来,人民军的攻势接踵展开。马店镇地处河流弯曲处,平日里水坑片片,如今因连日的干旱,水坑都已干涸,很利于部队的冲锋,捻军士兵为阻挡人民军第63师的进攻,发起了反冲锋,他们挥动着大刀长矛,如潮水般涌向人民军,以期能与人民军绞杀成一团。一时间,人民军搞糊涂了,不知谁才是真正的进攻一方?风萧马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只见捻军士兵无意义地冲杀送死,不见人民军士兵流血中箭。半小时辰不到,捻军扔下几千具尸体,退了回去。第63师三个团分散开,缓缓前进,待后面炮兵跟上后,准备对马店镇展开攻击。
马店镇距胶州湾二十里,是一处“旱了收蚂蚱,涝了收蛤蟆,不旱不涝收碱疙巴”的荒凉之地,里有299多户、一千余人,此时村民早已撤离躲藏,而守卫此处的是捻军红旗候士伟部,约有七千余人。候士伟的亲卫兵队长刘福洋失踪后,他还好一阵惋惜呢!
夜幕刚落,一阵猛烈的炮击,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接着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响起,第63师第189团受命分成三路,向马店镇突入。捻军在镇外围挖有沟壑,设置有几层的木栅和刺障,还有一些陷阱,第189团的攻势受阻。人民军火烧木栅刺障,捣毁通道上的陷阱后,再派出突击队队员潜近捻军的哨楼,尽擒哨兵。捻军红旗旗主候士伟急命烧毁马店外围房舍,以阻人民军,并令所有的士兵全部撤入镇内,负隅顽抗。
人民军第189团团团围住马店镇后,向镇内投射劝降信,但候士伟恃强负固,置之不理。镇内的七千捻军是红旗盟的主力,拥有四千火器,其中连发枪五百枝,并配有十五门前膛火炮。
限令投降的时间已过,第二天清晨,一队从王台镇过来的捻军欲往马店镇救援候士伟部,早有人民军第63师的第188团沿道截击,第188团密集的火力网令增援的捻军死伤惨重,败退回去。同时,人民军第189团对马店镇的最后进攻开始。镇南,一营设置挡牌木垄,施放烟雾,慢慢接近;在镇北,二营交替掩护潜进,并辅以轻型火炮轰击;在两翼,三营、四营轻重机枪扫射包抄而上。人民军各路互相配合,激烈进攻,人民军很快突入镇中。
捻军步步后退,拒不投降,一队又一队的士兵毫不畏惧地冲击人民军,给人民军造成不小的麻烦。最后,候士伟下令放火烧镇,人民军第189团被迫退出马店镇,残余捻军大部葬身火海,少部被人民军所俘,候士伟自绝于大火中。
“遵王!北部候士伟旗主已阵亡,如还不决断突围,恐我捻军真的要全军覆没了!”年轻的张宗禹咬紧嘴唇,血红的双眼注视着赖文光,刚那支去救援马店镇候士伟部的捻军便是由他主动请缨率领而去的,可谁知被人民军打得大败而归,这是他辉煌战斗生涯中从未有过的。
“梁王觉得我们能突得出去吗?”赖文光看着满身是血的张宗禹,悲哀反问,“与其送上去做人家的枪靶子,还不如固守血战!”
张宗禹倍感悲哀,他搞不懂同样是起义军,为何人民军却如此强大,强大到不可思议,他深深地产生一种透骨的恐惧。想想当初捻军对人民军的侵蚀与骚扰是多么的幼稚,把人民军的退让当作人民军的懦弱可欺是多么的可笑啊!
张宗禹无语,赖文光苦笑道:“梁王还是率部去王安镇,守得一时是一时吧!这里,我自有安排!”
“总旗主现在怎么样了?”张宗禹关心自己家的叔叔。
“他身体无恙,只是精神还有点恍惚!梁王请放心!我赖文光一定不会让总旗主死在我的前面!”赖文光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