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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现端倪.48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张宗禹最后坚持:“如果遵王欲突围,可选择向南,我部愿誓死拖住敌军!”

赖文光感激地点点头:“去吧!保重自己!”

人民军第十六军的第63师、第62师、第61师把捻军的包围圈越压越小,外面还有第4骑兵师在随机待命,辛安镇一带捻军被歼指日可待。

自许奂走后,第十六军军长张志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顿时精神抖擞起来,思想亦睿智起来,他的命令一道一道下达,也都有效地被一一执行,没人指手划脚的滋味真爽!

“南面第61师的炮兵部队还没有从张家楼赶到王哥庄吗?”张志明厉声问,他的威势显露无遗。

“还没有!军长!还要不要等第61师了?”作战参谋立正报告,他们更愿意在许奂的指挥下听令,看许奂的指挥,就像在欣赏一场艺术表演,突起高潮,天马行空!

“不用等了!即刻下达总攻命令!主攻方向选择在东面,由第62师负责,第63师与第61师负责牵制性进攻即可!”张志明果断下令。

“走我们去第62师师部看看!军特种兵营跟随一起去!”当家作主的滋味真好,张志明的果断干练不下许奂。

与尚安镇相距不到五十里就是辛安镇,这里是捻军防御正西面,也就是人民军第十六军进攻的正东面,此处聚集有人民军第62师师属炮兵部队及第十六军军属炮兵炮队的所有火炮。此时,人民军第62师突击部已整装待发。

赖文光率捻军指挥部退向辛安镇背部三十里的薛家岛之前,已下令焚毁辛安镇的关厢,令部队士兵退进镇中,躲入早已挖好的洞穴中。他知道人民军的火炮威猛,一轮炮击之后,部队损失至少达四分之一以上。

张志明到达第62师师部,人民军总攻即刻开始,惊天动地的炮击之后,人民军开始欺近辛安镇,第62师第186团负责正面主攻,其一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二营从侧翼掩护。捻军在人民军的炮击之后并没有损失什么,他们纷纷从洞穴中爬出,展开有织织地射击,这才是捻军真正的主力部队。

人民军突击部队爬伏在地,为不作无谓的牺牲,他们耐心地等待轻、重机枪手地上来。这时人民军的战术反应,却被捻军指挥官认为是反击的最佳时机,他即刻令部队对人民军展开逆战。人民军突击部队莫名其妙,也巴不得敌人做出如此疯狂而又弱智举动。

捻军跳出屋舍,纷冲向人民军,恰巧人民军轻重机枪已上来,如织的子弹射出,捻军顷刻间被打懵了!他们来得快,退得也快,纷又退缩了回去。

在机枪手的掩护下,人民军突击部队开始慢慢逼近辛安镇边缘。

捻军白旗旗主龚得树登塔楼侦察时,被人民军的重机枪手扫射击中左腿,齐膝被射烂,痛晕过去。

激战四个小时,捻军被逼退出辛安镇。不久,捻军为护辛安镇两翼 王台镇与灵山卫镇之安全,展开多次逆战,试图夺回辛安镇,均被人民军重击打退回去。

第十六军军长张志明看到捻军多次如飞蛾扑火般地冲击辛安镇人民军的防御阵地,他充满怜悯地摇头:“这哪里是在打仗啊?只是在送死嘛!太不成比例了!”

听到惊涛拍岸的声音,人民军各部又向捻军阵地压缩了近十里,捻军被人民军追击,士兵们死的死,降的降,甚至一些捻军首领也开始动摇投降。赖文光痛感无力回天,忧愤交加,几欲自刎,以殉死难的将士们,均被部众劝阻,现在他不知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外面人民军那嘹亮的军号声又起

第二百六十四章 救援行动 [本章字数:681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3-30 22:33: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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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天国天京城东王府里,太平军众将领济济一堂,他们在激烈地争论不休,东王杨秀清发呆失神有好一会儿了,他温顺柔和的外表下在波涛翻滚:“拒绝人民军的和谈方案是否意味着毁灭?拒绝日本人的帮助又是否明智?”

太平军的另一巨头 翼王石达开精神恍惚,神情与杨秀清相若,他的内心亦在检讨:“这不仅仅只是对自己、对家人负责的问题,而是要对太平军众将士负责的问题,对整个太平天国负责的问题,是否想法太过简单?是否决定下得太过仓促?”

“东王千岁!翼王千岁!人民军既然已撤走和平谈判代表团,那么就意味着战争的来临!现在再讨论什么和还是打的问题,已无任何意义!因此,我天国上下需沉下一条心,保天国永安!”忠王李秀成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议堂。

杨秀清与石达开同时被拉回现实,他们相视苦笑,现在他们两人的合作从未有过的真诚,从未有过的团结。杨秀清一改过去那糜烂的生活,把身边的女子悉数赶走,对自己的亲戚、亲信、下属也不再袒护,而是一视同仁,谁若违法乱纪,同样重重责罚。石达开知道这是东王对他的示好,他欣然接受,并开始主动配合东王,两人关系日益融洽,可有一个人对此很不高兴了,为此整日愁眉苦脸、忧心忡忡,那就是天王 洪秀全。

“忠王所言有理!我天国上下需众志成城,与敌血战,誓死悍卫我天国天威!”东王杨秀清坚毅道,他内心的起伏,并不影响他表面的坚定。

“人民军何所惧?我太平军何时不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而奋勇抗争的?清廷不够强大吗?西洋联军不够强大吗?我们不都挺过来了吗?现在不是发展得更好了吗”翼王石达开剑眉倒竖,大义凛然,全身上下满溢强大的信心。

年轻的英王陈玉成不为大家这些豪言壮志所动,忧郁着神情道:“东王千岁!翼王千岁!既然战争不可避免,我们坐等战争的来临,不若主动出击!”

“英王所言极是,人民军自恃强大,定不能料到我军敢主动出击,这样既可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打乱人民军的战略部署,又可为我太平军的正面防御取得良好的战略位置。”李秀成积极附和。他与英王陈玉成是太平军的后起之秀,在军中的地位仅在东王与翼王之下。

“当真初生牛犊不怕虎!”石达开赞赏地瞟两人一眼,他喜欢两大青年将领锐利的进取精神。

“我军目前首要的任务不是主动进攻人民军,而是怎样救出山东张乐行总旗主的十多万捻军!”辅王杨辅清郑重提醒。

“捻军处于山东腹地,被人民军的第十六军团团围困,又被人民军第十五军切断了与江苏北部我太平军的联系,想救出他们谈何容易?”侍王李世贤丧气道。太平军所有的将领中,开始对人民军最叫嚣的是他,现在对人民军感到最恐惧的也是他。

李秀成很不满意堂弟 李世贤谈人民军色变,厉声喝道:“休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只要计划周详,计谋得当,我太平军将士用命,有何不能办成的事?”

英王陈玉成轻叹一声:“这不是能不能救出捻军的问题,而是捻军愿不愿来我天国的问题。”还是他对张乐行最为了解,前两年,他曾与张乐行的捻军会攻安徽等地,取得不俗战绩,但张乐行好大喜功,又喜贪小便宜,两人合作得并不痛快。要不是天王洪秀全封张乐行为汉王,遵王赖文光根本不可能在捻军里呆得下去。赖文光曾多次要求捻军南下作战,向江苏与安徽方向发展,可张乐行偏偏向北发展,故意与太平军拉开距离。

翼王石达开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翼王府早在一年前,便要求张乐行向江苏的海州府靠拢,当时,太平军正与湘淮联军进行战略位置大转换,可保与捻军的衔接。可张乐行表面答应,实际则按兵不动,自顾经营自己的安乐小巢穴,最后被人民军活生生切断了与太平军的联系。

“不管怎么说,目前捻军是我太平军唯一真正意义上的盟军,张乐行还是我太平天国的一个王,我们怎也得施予援手的,况且捻军中还有我遵王赖文光,还有相当部分的太平军将士!”东王阻止大家的争执。

“下书让捻军突围吧!我太平军将给予积极配合!并告诉总旗主张乐行,来到天国后,我们绝不动他捻军的一兵一卒!”杨秀清韬略大气道。

“东王千岁!我太平军将怎样给予捻军配合?”杨辅清求教地问。自顾都无暇,从何谈起救人?

杨秀清把目光望向石达开,在军事上他绝对信任石达开。

石达开沉思片刻,扬起浓浓的剑眉:“让捻军向东,靠近大海,我军可以派出战船前往胶州湾接应他们!”

侍王李世贤大惊:“不可!人民军有海军,他们的铁甲舰队已封锁我整个海岸线,我们的战船不是其对手,怎可救出捻军?”

石达开蹙眉,很想发作,李世贤这是第二次打击将领们的士气了,终还是忍了下来。

忠王李秀成却毫不给堂弟留面子,怒目直瞪:“人民军海军仅只那么几艘铁甲舰,怎可封锁我天国整个海岸线?要想引开他们的舰队还不简单?只需令与我贸易的西洋船队佯动,即可!”

李世贤低下头,怨恨地盯一眼李秀成。

“此事可行!英王负责海路接应,尽遣太平军水师船只,还可持东王府令征调民船前往山东,能接出多少是多少吧!”杨秀清深思良久,同意此方案。“捻军十多万部队,要想全部从海路撤退那是不现实的,众位将领,你们看捻军其它部队如何撤退为好?”他接着问。

“可令捻军南撤,我太平军主动出击配合!”英王陈玉成站出道,他还是坚持先发制人的战略思想。

“请英王详细说明!”石达开欣然道,其它人均期待以望。

陈玉成气宇轩昂,踏前一步,侃侃道:“我太平军既已确定主动出击方针,就需全军而动,全盘协调。在北面与我军对峙的是人民军许奂的第四集团军,下辖四个军,其成半月型包裹着我天国西部与北部地区。解援捻军的关键在于调动北面山东沂州府的人民军第十五军离开,我军只需遣一支精兵向河南归德府的第十四军实施强攻,必可调动沂州府的人民军第十五军回援,此时,我军重兵前往接应的部队突破人民军沂州府防线,直上胶州,大事成矣!当然,其它方面的太平军也应一并协调合作!”

翼王与东王低头耳语几句,翼王突地抬起头,大声道:“谁愿领一支精兵强攻归德府人民军第十四军?”

陈玉成再度站出,毫不犹豫道:“末将愿领兵前往!”

翼王大喜,急问:“英王需多少兵力方可调动人民军第十五军回援?”

陈玉成沉思片刻,不敢狂妄,老实道:“需十万精兵!”

“好!本王就遣兵十万予汝,你可立下军令状?”翼王肃然沉声问。

“末将愿立下生死军令状!”陈玉成从容不迫。

翼王满意点头:“有英王领兵前往,我等可放心矣!”接着扫视众将领一眼,继续问:“谁愿领兵前往救援捻军?”

下面没有一个人答话,东王杨秀清又耍起了心计,眼瞟向杨辅清,他希望其本家亲信能领一支重兵出军。

杨辅清会意,大步站出,大声道:“末将愿领兵前往!”

石达开早注意到东王的小动作,也心知肚明东王的花花肠子在想什么,这虽有争权夺势之意,但并不影响太平军的作战,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道:“好!辅王需领兵多少?”

杨辅清狮子大开口:“末将需精兵二十万足矣!”

翼王晕厥,暗忖:“还精兵二十万足矣?还不如把太平军所有的部队都带去好了!”其它将领亦错愕失态。

东王杨秀清暗好笑,也觉得杨辅清太过分,从中调和道:“遣予汝十二万精兵,辅王需立下军令状,保一定救出捻军!”

杨辅清大声道:“末将愿立下军令状!”杨秀清满意点头,见东王如是说,石达开只好作罢,哪有接应方面的兵力比强攻方向的兵力还要多的道理?

救援方案已定下,石达开站起下达具体命令:“全军通力合作,将士务必用命,救出山东捻军!南面浙江温州府方向太平军只需稳固防守,防人民军第五军与第八军进攻即可;西面安徽庐州府与安庆府的侍王李世贤部十万太平军,向河南汝宁府与信阳州的人民军第十三军进攻,牵制其不能动弹;西北部颖州府与徐州府的英王陈玉成部十万太平军,向河南归德府人民军第十四军强攻,务必引人民军其它各部来援;北部海州府杨辅清部十二万太平军,秘密潜行,突破人民军山东沂州府防线,直取胶州,接应捻军南下。另,翼王府会知会湘淮联军,要求其陈兵鄂豫边境,牵制人民军其它各部,助我军行动!”

由于太平军的即刻下令即刻行动,人民军军事情部天京中心情报站未能把太平军突然形成的“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的战略思想情报送出,导致人民军第四集团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此时,第四集团军司令 许奂中将还在从山东胶州府往河南归德府赶的途中。

浩浩荡荡的太平军快速奔跑前进,陈玉成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出现在万马奔腾的大军中,他容貌极秀美,身材不过中人,两眼下有洼,远望如重目。士兵们望见其雄姿英发,都不禁以一种膜拜的心情称赞说:“始知英雄自有真也!”陈玉成平日里言谈极风雅,到打起仗来时,则风驰电掣,胆雄万夫,是太平军中一名不可多得的骁勇善战的英才将领。

此次太平军的陈玉成与人民军的许奂两位年轻天才将领的对决,不知是上天的巧合,还是陈玉成刻意地争取。今年陈玉成二十三岁,许奂今年二十五岁,两人在各自军中的地位亦相若,在百姓心中及士兵心中都有着同样高的位置,不知这两颗耀眼光芒的慧星的碰撞,孰胜孰负?

在出兵之前,陈玉成早布置好一切,他令从颖州府出发的三万太平军直扑河南许州,以吸引东部归德府人民军的救援,接着令三万太平军其后攻击归德府,以吸引山东沂州的人民军救援归德府,然后再亲率四万太平军跨过黄河,沿大运河北上,进攻山东腹地,这样定可吸引更多沂州府的人民军回援,如此一点一点地令人民军的部队向西移动,以达到其最终调人民军第十五军离开沂州府的目的。南部汝宁府的人民军十三军他不用考虑,因为有侍王李世贤部在牵制,不需担心。

陈玉成对人民军的战术有过认真研究,认为与人民军打阵地战必败无疑,而人民军又极注重对民众及重要城镇的保护,这就是人民军的弱点,因此,他一改开始坚持强攻归德府的作战方针,转而采取向解放区腹地深入的战术,他相信这样一定能达成最终的战略目的。

“英王!西路军已向许州城发起攻,可城内人民军第56师防守非常顽强,我军始终不能拿下!而从归德府的人民军第55师已驰援而来!可需停止攻城否?请英王定夺!”一个瘦高的将军禀报。

陈玉成自信地微笑,能引一个人民军师前往许州府,目的已达到,他重声命令:“令西路军停止攻击,可对许州城围而不攻,注意警戒敌增援之人民军第55师!”旋转对身边的一位丞相道:“可令中路军展开对归德府的攻击,火力越猛越好!”现在该是实施第二步方案的时候了。

布置完这一切,他赶马加速,大声喝道:“我太平军的将士们,加快行军步伐,天黑之前赶到黄河,我们要渡过黄河,打到敌人的心脏去。”

将士们欢呼声雷动,部队骤然加快起来。

秋天落叶时节,枯黄的树木、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地,衬托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好一片黄淮平原景致!许奂这是几天之中第二次过黄河,远远望去,黄河在晴朗的苍穹下,在秋风的吹拂中,泛着层层波浪,波浪很细,就像一张极大极大的幔在轻轻地抖动,从那遥远的天际一直拖到你的脚下。“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描写的就是现在黄河这种静卧的状态吧!但不知黄河雷霆万钧之势,奔腾过来,咆哮而去的样子,又会怎么样呢?许奂注视在阳光下泛着黄橙橙金光的黄河水,不由凝神矗立不动。古人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的诗句描写的又是哪一种境界呢?

“司令!归德府第十四军来报,有几万太平军出现在归德府附近!”刘光明作战参谋刚接过一个通信兵飞速传来的军情,匆匆跑过来。他是第十六军军部的作战参谋,出生于河南南阳府,刚从军校毕业不久,对中原一带的地理地形特别熟悉,许奂在临离开胶州时,把他要了过来。

许奂粲然一笑:“我们还没有向太平军发起全面进攻,他们倒先于我们发起进攻了!先是攻我许州城,现在又威胁我归德府,下一步可能就会渡过黄河,攻我山东腹地了吧!”他抬头望天,耀眼的阳光射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线,接着道:“不用理他们!各部守住城楼即可,先让他们碰得头破血流之后,再出城收拾他们!”

“我们还用去归德城吗?”刘光明小心翼翼地问。

“去!怎么不去?”许奂理所当然道。

“可归德府只有人民军第54师存在,附近却有几万太平军,恐有危险!我们还是去归德府背后的开封府或是去归德府东翼的第53师师部吧!”刘光明谨慎建议。

许奂责怪反问:“开封府离前线那么远,我怎么指挥作战?第十四军军部不还在归德城中吗?第53师去了也没有用,我正想让第53师从东面攻击太平军侧翼呢!”

刘光明咕咕:“集团军司令部不就设于开封府吗?有何不能指挥的?”

许奂知道刘光明在想什么,轻瞟一眼,舒缓语气道:“集团军司令部马上要前移置归德城背部的睢州城,我接受你的建议,我们不进归德城,但我们也不去开封府,我们就去睢州城,怎样?”

刘光明自然高兴,只要不去归德城那危险的地方,去哪都成。

许奂笑笑,突问:“怎么接我们的船还没来?”

这时,一个高大的警卫跑近,道:“司令!接我们的船来了!”涛涛黄河中,几艘扬帆的大船越来越近。

许奂一行二百余人登上六艘大木船,从上游开封府至归德府一段从北岸渡河过南岸;与此同时,在下游归德府至徐州府一段,陈玉成的四万大军分成三路从南岸渡河过北岸,两者相距不过三百里。

过河不到三个小时,许奂接到紧急军报,方知太平军陈玉成部四万大军已过黄河,正溯大运河而上,直入山东省腹地兖州城。

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成真了,许奂苦笑不已,问题骤然严峻起来。“陈玉成部太平军不要命了吗?他不怕我切断他的黄河退路吗?”许奂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太平军又来北伐、游击的那一套,想在我解放区开辟新的根据地?”

兖州府之后是济南府,人民军总部绝不会容允太平军在解放区内攻城掠池,姑且不论太平军能否真夺下一两个城池,但四万敌军深入解放区腹地,其所造成的巨大破坏性,亦是当地政府与百姓难以承受的,之后想要清剿干净这股窜匪将是何其艰难啊!

许奂毫不犹豫下达命令:“令山东沂州府防线人民军第十五军的第60师与第59师火速增援兖州城;并请求在济南府与青州府的人民军第三集团军第十一军的第44师与第43师南下兖州城堵击陈玉成部太平军!”

这样,中路太平军对归德府的威胁,没能调动沂州府人民军第十五军的部队西移,但东路的陈玉成部四万大军渡过黄河后,却成功调动了第十五军两个师部队的西移,初步达到了太平军预期的战略目的。

负责北上接应捻军的十二万杨辅清部太平军昼伏夜行,秘密赶到山东与江苏交界之处,见沂州府地区人民军未有动静,只得老实潜伏下来。他们比陈玉成部晚行动两天,本希望两天时间里,陈玉成应可成功调动人民军第十五军离开,他们则可赶到目的后,马上展开行动,可谁知,沂州府的人民军至今不见动静,杨辅清遂命令部队静下心来,耐心等候。

十多万部队的隐蔽,最多只能维持一天一夜的时间,士兵们能静心下来,杨辅清却静不下来,现在时间已过去七个小时,他焦虑不安地在一间民宅里踱来踱去。

“辅王!人民军第十五军调动了!”一个将军欢喜报告。

“真的吗?被调动了多少部队?”杨辅清惊喜急问。

“两个师!驻微山湖附近的人民军第60师与第59师向兖州城方向调动已有一天时间矣!”

“好!令部队立刻出发,强攻沂州府,务必一天之内拿下沂州城!”杨辅清果断命令。

沂州城火光冲天,太平军已强攻一个上午,城下躺满了太平军士兵尸体,人民军的轻机枪与重机枪就像绞肉机,无数太平军士兵排着队向阎王爷报到。

杨辅清急得失去理智,半天时间不到,部队损失五千余人,而小小沂州城岿然不动,依然牢牢掌握在人民军手中。不管投入多少部队攻城,少有士兵能接近沂州城墙,更别说什么搭梯登城了,这太不可思议,他算第一次见识了人民军火器的厉害!

城内只有人民军第58师在防守,而人民军第十五军军部及第57师还远在百里之外的莒州城,他们正兼程赶来救援。

“辅王!翼王有令!”一匹快马飞至。

“说什么了?”杨辅清极不耐烦。

“翼王令辅王不需恋战,留一部对沂州城围而不攻及牵制莒州方向人民军外,其余向胶州府进军,以救出捻军为重!”传令兵大声宣报。

石达开放心不下,匆忙北上,他虽没来沂州,但也已至江苏海州府,离沂州府只不过二百余里而已。石达开从英王陈玉成的进攻中,得到启发,不需与人民军作纠缠,直入解放区腹地,必可把人民军的部署搅得凌乱。

杨辅清清醒过来,遵令行事,令四万太平军建设防御阵地,一边对沂州城围而不攻,一边监视东面莒州城人民军动向,他则率领近八万大军,直奔胶州府。

此时,被围在胶州府薛家岛一带的捻军已危在旦夕,人民军嘹亮的冲锋号角声响过不停,三个师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捻军发起最后攻击。

第二百六十五章 英路末路 [本章字数:667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1 19:4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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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镇被人民军第62师重点进攻占领后,捻军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三个地方:北部,张宗禹部八千余捻军被人民军第63师围困于王台镇,与薛家岛相距五十里,已完全被孤立;南部,赖文光捻军主力一万六千余人被困于薛家岛,他们后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与其相连,距离薛家岛十里的灵山卫的七千捻军,则被人民军第61师所围困。

连日来的攻防战,战越来越激烈,目前所剩之部队均是捻军的精锐,其火器装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其中百分之四十是连发枪,另有各类火炮三百余门,赖文光令部队深挖洞穴,坚守不出,加上捻军上下全体将士已心存誓死决心,他们寸土必争,浴血死战,令人民军的攻击愈发艰难。

北面,王台镇为梁王张宗禹部所守,张宗禹奋不顾身,指挥所部,向人民军展开逆战,反复冲杀,伤亡相继,尸骸枕藉,王台镇外围伏尸累累,终因不敌人民军强大火力,无奈退回镇中。

人民军开始攻镇,以大炮及机枪掩护,并施放烟雾,一天之内强攻达十次之多。人民军逐一争夺王台镇民宅屋舍,均以小分队作波状势冲锋。所谓波状势冲锋,即为第一个分队攻下一个据点,他们停下警戒,接着第二个分队接替攻下一个据点,如此依次类推……捻军守兵咬牙苦撑,屹然不动,血战每一寸土地。王台镇从北到南每一座院子,每一间猪圈屋舍,人民军突击小分队先以手榴弹投之,继之用刺刀子弹相见。

捻军自拂晓起,几次反扑,炮火连天,以期逼近人民军与之白刃肉搏,人民军以适当的后退,拉开与捻军反扑部队的间距,阻敌于百米之外,捻军始终不能如愿,反扔下累累尸首。迄午时,人民军一部钻隙迂回,突破王台镇老田屋防御线,复集中炮火对老田屋背后捻军的堡垒炮位逐次击毁,捻军多数人枪被掩埋。捻军将士冒死搏杀,寸土必争,惟武器与战术均不敌人民军,士兵伤亡殆尽,战斗力削弱,遂把各部队将官杂兵夫,及炮、工、辎、通等后勤各兵种,概编入苦撑恶斗,拼命力争。一寸土地一寸血肉,真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号,惨烈情形,空前未有。鏖战至下午五时,南门亦被人民军突破,捻军堆放薪柴,放火烧屋以阻,人民军的攻势方停下来。

南部,自拂晓起,薛家岛与灵山卫一带人民军全线猛攻不下五次,至于局部狂攻,不计次数。战至午时许,捻军防御阵地缩小一圈,战状愈逼愈紧,愈争愈烈。人民军冲入薛家岛正西面的李庄,此处为薛家岛镇防御的前卫屏障。人民军突击部队钻墙凿壁,与捻军辗转冲杀,展开猛烈争夺战,状况惨烈,庄内房屋尽成焦土,尸首堆积如山。至黄昏时分,李庄被人民军第62师第186团二营夺下。

第十六军军长张志明站在高高地山丘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双方激烈的争夺战,他既满意于人民军战术的灵活与强大的火力,又感慨于捻军士兵的英勇与无畏。“传我命令,全线停止进攻,向被困捻军投射劝降书,再给他们一天时间!”他悲凉于捻军士兵的无味牺牲,怜悯地想给捻军最后一线生机。

第二天,临人民军给予的最后限令时间越来越近,下面一干满面污垢,鲜血沾袍的将领仰望着遵王赖文光,静静等待他最后的决定,而捻军总旗主张乐行已被赖文光强制关押,下面的将领并不知晓,还以为总旗主神智尚未清白过来呢!

“大家各守岗位!坚守最后一刻吧!”赖文光扫视一眼,轻叹。

“遵王……!”

赖文光挥挥手:“去吧!去吧!”

众将领默然无声,绝望走出。赖文光把其它卫兵亦赶出,然后拨出手枪,上上膛,放在一张八仙桌上,静静等候那一刻的到来。

限令的时间已到,北面隐隐传来枪炮声,人民军的最后总攻开始了,可薛家岛与灵山卫一带却无声无息,赖文光不疑有它,缓缓举起手枪,紧紧闭上眼,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遵王!您这是干什么?”亲卫兵队长早就对赖文光今日的异常反应心存疑窦,偷窥时,却见到了这惊恐的一幕。

“你们别管我!与其被人民军所俘,受尽羞辱折磨,苟且偷生而活,不若自杀身亡,一了百了,以报天王对我的恩德!”赖文光悲痛泣声。

“遵王!不可!我们不是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吗?”队长苦劝。

赖文光苦笑:“你们不需理我了!自寻活路去吧!”

“遵王!大喜!大喜!”一个将军狂喜冲进来,他不知里面刚发生了什么。

“喜从何来?”赖文光依然一副垂头丧气,没精打采样。

“不知何故围困我军的人民军突不见了!”将军抑止不住死里逃生的兴奋。

“此话当真?”赖文光不信,北面不是还有枪炮声传来吗?

“末将甘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话千真万确属实!遵王可以出去看看。至于北面为何还有枪声,目前尚不清楚,还待查明!”将军保证。

赖文光匆匆跑出院外,爬上楼顶,见许多捻军士兵毫无阻碍地越过人民军的战壕阵地,他终相信了事实。

“速速查明事出何因?派出一支百人分队前往北面王台镇,探明梁王张宗禹部之情况!”赖文光精神抖擞,“各部迅速展开,向南移动。”

一时的妇人之仁,竟错失了歼灭捻军的时间,第十六军军长张志明捶心拍胸,后悔不已。他与赖文光一样在静静等待最后限令时间的到来,他希望捻军能识时务,放弃无味的顽抗,这是一场兄弟之争,伤到谁都是中华民族的内损。

“军长!沂州府出现大股太平军,已有一部突破人民军十五军防线,直向山东腹地!”军部参谋报告。

“第十五军吃干饭的吗?”张志明沉静中惊醒,“有多少太平军突破防线?”

参谋赶紧解释:“军长!不是那么回事!第十五军被调走两个师前往增援兖州府!而此番突袭沂州地区的太平军多达十万之众!”

张志明恍悟:“难怪了!”旋又问:“突破的太平军最近已至哪里?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参谋展开文件夹:“太平军前锋已至沂南,其意图不明,可能他们想取沂水城,深入我山东解放区腹地!”

在杨辅清遵翼王石达开之命挥师北上直奔胶州地区时,翼王深思一夜,又及时向杨辅清发出改变行军路线的命令,令其直接北上,作深入解放区腹地之势。杨辅清明白翼王采取的是围魏救赵的计策,只是人民军会不会在意这个“魏国”呢?杨辅清觉得太玄!

张志明默然望向前方,极不甘心地轻叹:“便宜捻军了!只好等待下次再来收拾他们了!”接着他即刻下令:“骑兵第4师南下沂水,途中骚扰阻挠太平军向沂水城的进军;人民军第61师与第62师撤出对捻军的包围,赶至沂水一线阻击,务必阻太平军于沂河江畔;第63师围攻王台镇张宗禹部捻军不变;胶州城第64师火速南下增第63师,防薛家岛赖文光部北上救援。”

半个小时后,遵王赖文光得知人民军已向西移,但北面对王台镇围攻的人民军未见撤走,此时,他还未与太平军的接应部队取得联系,对整个局势的变化并不了解,虽对人民军的撤离颇感蹊跷,但为防有变,他除令两千捻军北上解援王台镇梁王张宗禹外,立刻令所部捻军集合缓慢向南而去,他还想等一等张宗禹部。

四个小时后,不见北上救援的两千捻军传来信息,赖文光望着北面无尽的天空,长叹一声:“梁王!赖某对不起你了!”作出痛苦抛弃张宗禹部的决定后,他下令部队加速南下。

一日之后,赖文光与太平军派出的多路联络小分队取得联系,方知事情的原委,他重又对太平军的恩情感恩零涕,所有捻军士兵亦痛哭而泣。

赖文光部已救出,太平军各部约定收兵的时间亦到,他们开始突然调转方向,收兵回撤。

此时,事情已经很清楚,太平军此番攻击的意图亦明了起来。接到各路报告的第四集团军司令 许奂中将站在睢县城集团军司令部作战室那宽大的地图面前木无表情地深思,他到现在亦不愿相信太平军出动几十万的大军,仅只是为了解救被围困在胶州府的几万苟延残喘的捻军。

“那个张志明太令人失望,煮熟的鸭子都让飞了!”想想离开胶州时对张志明的嘱咐,许奂不免气堵,“心存妇人之仁,擅自改变作战命令!”

至此,陈玉成成功调动人民军第四集团军各部队移动,太平军总体的解救战略意图实现,人民军与太平军两大天才青年将领的碰撞,陈玉成略占上风。

看着地图上太平军几路大军如蛇鳗般退缩回去的路线,许奂轻蔑一笑:“想来就来,想退就退?没那么容易!”

从西到东太平军四路大军全速后退:第一路许州方向,三万太平军沿淮河支流 颖河向安徽颖州府撤退;第二路归德府方向,三万太平军同样沿淮河支流 涡河向蒙城后退;第三路兖州府方向,四万太平军沿大运河向徐州府退却;第四路沂州府方向,十余太平军沿沂河向江苏海州府撤退。

此几路大军深入人民军解放区最深的是第四路与第三路,可要想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并不容易,虽说只要沿黄河北岸切断他们退路,即可瓮中捉鳖,但这“鳖”太大(第三路与第四路太平军相距太近,人数达十五万之众。),恐人民军的手太小(仅人民军第十五军两个师、第十六军两个师及骑兵第4师,人数不过三万余人。),反可能会被鳖咬一口。最关键的是,人民军各师已被抛在后面,仅归德府第十四军的第53师可以赶到太平军前面到达黄河边阻击,就一个师去阻几十万部队?许奂不敢冒这个险,况且,黄河南岸尚有太平军的接应部队。许奂摇摇头,把目光移开了黄河沿岸地区。

第一路的三万太平军同样突入人民军解放区很深,许奂把目光死死盯在此处,突地转身沉声命令:“集团军司令部令:山东方面,第十六军的第64师与第63师一日之内解决王台镇张宗禹部,然后迅速南下,协助第十五军追击太平军杨辅清部;沂水地区人民军第十六军的第62师与第63师及骑兵第4师追踪杨辅清部南下,至苏鲁边境处,恢复我军前防御地区;兖州地区人民军第十五军的第60师、第59师及第三集团军第十一军的第44师与第43师追踪陈玉成部太平军至黄河边;归德府第十四军的第53师从西面攻击进犯我归德府的三万太平军,第54师出城追击,务必重创之;南面汝宁府第十三军的第42师火速向东赶至界首堵住进犯我许州城的三万太平军之退路,许州地区的人民军第56师与第55师追击此三万太平军,与第42师通力协作,务必歼灭之!”

很明显,许奂不想让各路太平军优哉优哉而归!他把重点打击放在了第一路与第二路太平军身上,又特别是第一路太平军,下的命令是歼灭的命令。

刘光明利索记录下命令,却踟蹰不走。

许奂瞅一眼,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他有点喜爱刘光明,就像当初林逸喜爱他一样。回到集团军司令部后,他便把刘光明升为了贴身参谋,类似于林逸的军务秘书职务,许奂特许他可以对一些作战命令发表意见。

“司令!把汝宁地区的第42师北调,是否妥当?”刘光明踌躇道。

“有何不妥当?”许奂鼓励刘光明说明。

“南部第十三军不仅受到安徽庐州府与安庆府李世贤十万太平军的进攻,而且在鄂豫边境处有湘淮联军几大军压境,他们的处境亦堪忧啊!”刘光明鼓足勇力道。长官对他越信任,他越是感到责任重大,既怕自己不成熟的想法干扰了长官的决策,又怕如真有错,没有及时提醒长官而失职。

许奂信心十足,教导似的道:“不错!庐州府与安庆府李世贤之十万太平军有向我信阳州与汝宁府之第十三军进攻,可他们并没有逾越我河南防线警戒线,纵观全局,这很明显李世贤部十万太平军是攻而不进,意在牵制我第十三军的兵力不能动弹;而鄂豫边境的湘淮联军不说他们与太平军是否真的结盟,是否真能同一条心共进共出,看看我人民军第六集团军在西面湖南与湖北方向对他们的压制,就可知他们陈兵鄂豫边境仅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刘光明受教地立正:“属下明白了!”

许奂笑笑,并不怪刘光明的置疑与多嘴,谁不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以前,林逸就是这样倾其所知耐心地教授他。

北京南单街九号,林逸坐直身子,展看着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送来的战报,旁边吴命陵与新任军务秘书顾勇战战兢兢地站立一旁,他们偷偷观察着林逸脸上的表情,等待着林逸大发雷霆。

林逸看罢战报,把文件丢在一边,笑道:“这个许奂就是贪功!看见别人升为上将眼红了!也急急忙忙想立功升衔,可到头来,鸡飞蛋打,一场空!”他一眼就看出许奂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吴命陵与顾勇愕然,如是别人把放在锅里煮熟的鸭子都放飞了,关中瓮中的鳖都放走了,林逸早就怒气冲天,早就骂别人无能了。他们两人终于见识了林逸对许奂的宠爱,连把捻军放走这么大的事都一笑了之!

见气氛并没有想中的紧张,吴命陵舒松下来,展眉一笑,轻声问:“林主席怎么知许奂将军想立功急得上墙?”

吴命陵形容得有意思,顾勇“噗嗤”笑出声。

林逸正色道:“他一个集团军司令跑那么远去胶州干什么?壮得像牛的许奂可不缺少锻炼哦,他是急于一口吃掉捻军!”

林逸说得也有意思,且配上他的正经神色,吴命陵与顾勇联想许奂那猴急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本来一件很严重的事,现在被三人嘻笑掉了。

“许奂应该知道解决捻军的最好办法不是围而歼之,而应是从南面放开一个口子,然后再从北打压下来,把捻军驱赶入江苏太平天国境内,这样,不需我人民军将士流血牺牲去打战什么歼灭战,捻军将自行灭亡!”林逸停下笑,轻叹认真道。

吴命陵与顾勇频频点头,这个问题两人都想过,觉得林逸的这个想法是最佳的方案,充分利用了捻军与太平军之间的矛盾。

“许奂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争强好胜!”林逸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夹杂着喜爱。

天下有谁敢这样说威名赫赫的许奂大将军?只有林逸!

吴命陵帮衬道:“林主席!这也不能全怪许奂将军,他打捻军的方案,总参谋部也是同意了的!何况,这次虽走掉了捻军总旗主张乐行与遵王赖文光,但梁王张宗禹不是还被困于王台镇吗?”

林逸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总参谋部是想给新组建不久的第四集团军一个实战练兵的机会!这与你们无关!”接着道:“我又哪里是担心走掉几个捻军的将领啊?”

“捻军此次逃走约一万五千余人,已再难成气候,我们何需担心?”林逸反问,“只是此次没想到太平军还敢主动出击,太平军军中有能人啊!”

吴命陵附和:“太平军此番调动几十万的部队,其战略协作十分成功,反面看,则暴露出我军各部战略配合方面的不足。”

“这是很不应该的事!我军有先进的通信技术,却在战略协作上输于对手,我想问题出在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部身上。”林逸一针见血道。

吴命陵与顾勇深以为然。

林逸注视吴命陵良久,郑重道:“吴部长!我看你需去一趟河南,组建一个包纳第二集团军、第四集团军及第六集团军的联合指挥部,统一对太平军与湘淮联军的作战!”

吴命陵重重点头:“好的!总参谋部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总指挥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

“你们总参谋部的总攻方案可能要改改了,不管是时间还是其它方面,都等联合指挥部组建之后再说吧!”林逸想想道。旋又问:“开始你们的方案不是先湘淮联军后太平军的吗?现在吴部长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

吴命陵不屑道:“既然太平军等不及了,他们还先于我们发起攻击,那么,我们便先让他们吃吃苦果子吧!”

林逸摇摇头阻止:“不可!这打仗不是小孩子打架,岂能意气用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需争那口恶气!”

吴命陵受教道:“明白,我们会考虑周详,谨慎行事!”

“好了!吴部长你去忙吧!早日动身!动手之前,我会让刘汝明总理以南单街十五号的名义向外发一个新闻公告!”林逸道。

在硝烟弥漫的王台镇,人民军第63师对张宗禹部的攻击已到最后阶段。晚间十时左右,捻军几无立足余地,士兵有隙钻隙,有墙登墙,到处流窜,仅存少数人有弹,有一人使一人,有一枪使一枪,无枪则使刀矛,或砖石木棒。枪声、炮声、冲锋喊杀声,交响一片,血窟尸岸,厥状惨然!

捻军人少弹尽,粮竭援绝,火烧无立足余地,张宗禹只得率部选择向东突围,东面是大海,人民军未作认真包围!

远远地传来追兵的声音,前面是大海,张宗禹抱定必死的信念,对身边的几位亲兵说:“为何不离开我逃条生路!这是天要灭我啊,我必死无疑!”然而壮志未酬他多么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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