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兵不忍,流泪道:“就是死我们也要跟梁王死在一起!”
张宗禹见劝说不动,一急之下掏出手枪,“哗啦”一声将子弹上膛,说:“再不走我就开枪了!”
亲卫兵们无奈,只得各自逃命而去。张宗禹从容地脱下血迹斑斑的战袍,将枪抛入涛涛大海中,像对待老战友一样拍了拍自己的战马,然后重打一下,伤心赶走。
后面枪声渐浓,张宗禹四面楚歌,一种“霸王别姬”的悲凉涌上心头,几声叹息,一掬英雄热泪,他用战袍蒙头“噌”地一声投入汪洋大海中。
东面界首地区,另一场歼灭战也正在惨烈地上演着。
第二百六十六章 围追堵击 [本章字数:669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8 18:0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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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当峭厉的西风把天空刷得愈加高远的时候;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的是候;当辽阔的天野无边的青草被摇曳得株株枯黄的时候,已是深秋季节了。
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地压着大地,山上的林木都已光秃,老树阴郁地站着,无情的秋天剥下了它们美丽的衣裳,它们只好让褐色的苔掩住身上的皱纹。
这一段日子没有往年秋日里三两天一场的渐渐沥沥几日不停的细雨,没有整天低垂的浓浓淡淡捉摸不定的云层,秋阳高照,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澄清得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强烈的白光下,有一支部队在飞速前进。杨娃的连队就在其中,他们日夜兼程往汾河边赶。在同一条大道上,急行军的还有别的主力部队、地方预备役部队、后勤大队等。几千人的庞大队伍踏起的尘土遮天掩日,每个人身上都是黄的,眉目鼻子也不例外。
杨娃的连队所属人民军第十三军第52师第156团一营四连,杨娃是上尉连长,部队是个大炼炉,几年前那个神经质孩子气的杨娃已经成长为人民军的上尉军官了!他的老班长成明效与他一样也已是上尉军官,只是跟他不在一个团部,为155团二营三连连长。
杨娃的四连在这支庞大的如同滚滚向前的泥石流的队伍中就像是一粒石子。一天之后,这粒石子到达汾河南岸,那里已经集结很多部队,大家都急着过河,都急着找渡河工具和道路,到处都在吵吵闹闹,还有的部队因为争抢船只打了起来。人民军第52师奉命前往界首堵击进犯许州的第一路太平军的退路,从汝宁府地区出发赶往界首,路上河流沟壑众多,水网星罗棋布,像这样的事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了,第52师已过了洪河、黑河、现在正准备过汾河,过完汾河,他们还将再过一条大河 颖河。
为着抢先过河而吵吵闹闹弄得第52师政治部的人烦不胜烦,每每发生争执都是以团为单位,而各团政治部的人又都护着自己团的人,便只好由师政治部的人出面协调了。
“杨娃!别看你现在已是上尉连长,你信不信,我照样能收拾你!要知道你来当兵还是我把你拽上的,不然,你可能还在家乡当你的放牛娃呢!”155团二营三连连长成明效恶狠狠地警告,别人说喝水不忘挖井人,他想杨娃怎也得知恩图报吧!
“老班长!你就让我们先过吧!我们有任务!”杨娃当然记得成明效的好,不敢跟他叫板,嘻嘻哈哈,低声低气道。当年合浦预备役师招兵,负责征兵的成明效指名要他,后来,在合浦预备役师一系列的战斗中,成明效时时处处照顾他,他一直铭刻于心。
“废话!谁没有任务?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先过?”成明效圆瞪双眼。
杨娃欺近成明效,粘着他:“老班长!老班长!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们先过河吧,去晚了,我们连就只能成团预备队了,那这路不是白赶了吗?”他一边哀求,一边向后面的士兵暗示眼色,后面的人明白,马上行动起来,准备登船。
成明效一点也不同情,气呼呼道:“你们成预备队,起码还可以听听枪声,闻闻血腥味吧?而我们呢?我们去晚了,就只能抬抬伤员,打扫打扫战场了!”
“连长!连长!他们动手抢船了!”三连的战士急叫。
成明效本就被杨娃这个大男人粘得既起鸡皮疙瘩,又怒火中烧,这回见杨娃还来阴的,更是火冒三丈,摔开杨娃的纠缠,大喝:“谁敢抢?谁敢抢,我便把谁搁在这!”并啪啦啪啦地开始拉枪栓。
杨娃熟悉老班长的禀性,知道火暴的成效明会来真的,连忙抱着他:“老班长!老班长!何必呢?何必呢?不至于吧!”
两个连队还在争执,后面却传来狠狠地声音:“这条艘船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找了半天!”
所有的人停止争吵,只见一个二杠三星的校官走来,脸色铁青得就像阎王殿前便秘的小夜叉。
“唐部长!”大家立正报告。原来是第52师师后勤部部长唐人朝。
“你们不知道这条船干什么用的吗?”唐人朝怒目以瞪,“是专门给师部长官渡河之用的。”难怪所有的船都满载而过,独独这艘船无人问津,杨娃与成效明两人脸上开始冒冷汗,他们还以为捡着一个“大元宝”呢!
“又是你杨娃!”唐人朝指着杨娃极为不满。看来,已是上尉连长的杨娃“名声”还是不太好啊!
“你们两个连队一个是预备队,一个是后勤掩护部队,争个球啊?要是耽搁了师部长官们的过河,你们负责得起吗?”唐人朝越说越来气,想来他为这条船揪心了好一阵子。
杨娃与成明效默不敢出声。“唐部长!师长已过河,师长令这艘船给他们用!”一个师部警卫跑来报告。
喋喋不休的唐人朝一怔,悻悻道:“你们两位给我记住,战后我再找你们算账!赶紧抓紧时间过河!”
“欧!谢谢唐部长!”杨娃大喜,跑近唐人朝,一把抱住,就欲把他那就像吃了大蒜后一样臭的嘴往唐人朝脸上拱。杨娃每当兴奋时,就会神经质表现的习惯还是没有丝毫改变。而成明效则矜持许多,只是在脸上堆满兴奋。
“放开我!放开我!啊!不要把嘴靠近我,不要把嘴靠近我!”唐人朝暗恨自己死记性,怎把杨娃的神经质习惯给忘了呢?“不给了!不给了!这艘船不给你们用了!”他歇斯底里,几近抓狂。
与以前相比,杨娃神经质反应的时间短了许多,他忙不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唐部长!”一边对战士命令:“还不快上船!”
杨娃四连的战士纷纷上船,而成明效三连的士兵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往船上挤。
“不准挤!不准挤!你们两个连各上一半的人!”唐人朝见又不像话起来,喝斥。协调好两个连过河后,他才狠瞪杨娃一眼,右手不住擦拭被杨娃那臭嘴拱了一下的右脸颊,恼怒而去。
杨娃接触唐人朝那犀利的眼神,心颤颤,低下头,别过脸去,待唐人朝过远后,才走近老班长。“老班长!少抽点旱烟!我那给你留了一条‘新绿’烟,你省着点抽!”
“看你!军衣又破了,也不知缝补一下!来!我跟你换一件!”成明效慈爱地端详着,杨娃长大了,有胡子了。
……
第52师先头部队 第154团一营率先赶到界首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确定太平军过去没有?经侦探,三万太平军还远在北面离界首城五十里的石槽一带,他们赶紧前至界首城北面十里的纸店镇构建防御工事。不久,第52师大部队赶到,但随同到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 南面太平军章王林绍璋一部一万余人正浩浩荡荡向界首开来。
第52师根据军情的变化,及时调整部署,原来三个团本欲一道成“品”字型构筑防御工事,现在只得分开改为二前一后的防御阵式,前面两个团负责阻击南下撤退的太平军,一个团负责阻击北上接应的林绍璋部太平军。由于敌人多,任务重,第52师不敢留预备队。如是,杨娃与成明效的两个连都捞到了仗打。只是杨娃连所在的第156团在前,而成明效连所在的第155团在后。
“老班长!多保重!打完仗后,我请你喝酒!”杨娃临别时颇为动情。
“杨娃!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太冲动了!你的那房媳妇我已帮你瞄好了,待打完仗我便告诉你那闺女的花名!”听到要喝酒,成明效鸡毛疙瘩又起,他可受了杨娃酒后那神经质表现。
杨娃晕乎,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娶媳妇上面去了?他闹着大花脸,不再搭理成效明,羞涩而走。
“这孩子!还害臊呢!”
第一路的太平军三万人,加上接应的林绍璋部太平军一万人,总共计四万人,而人民军一个师阻击,两个师追击,总计人数一万七余人,约二比一的比例,人民军以少打多,还欲歼灭敌人,事情太玄乎!
下午,人民军第156团一营隐蔽于驿道两侧的树林里,准备伏击南撤太平军的先头部队。由于人民军个别部队(其实就是杨娃连队)过早暴露,南撤太平军先头部队三千余人只有五百人进入了伏击圈中,其它部队略经接触即缩了回去。伏击失败,第156团一营迅速回撤,回到自己的主阵地,准备正面打击敌人。
第52师一前一后两个阻击阵地相距二十多里,中间处恰巧隔着界首城。遥闻界首城内,人声鼎沸,骡马长嘶,车轮滚滚。原来,人民军的政工与后勤人员赶到界首城后,与当地的人民党地下组织取得联系,马上发动群众,一经动员,许多百姓即通宵不眠,连夜为人民军筹备木料、麻袋。待人民军地方预备役部队进入城内,他们早把各种物资装上大车,停在街头路口,部队一到,即可出动了。
下午五时,南下的三万太平军大部到达人民军纸店镇防御阵地前沿五里,他们相继投入进攻。由于时间紧迫,人民军第156团与第154团还有放多工事尚未完成,只得阻击敌人与修筑工事同时进行。各团部乃至于师部所属政治机关人员,纷纷深入连队,协助连队进一步加强动员工作。
根据分工,第52师后勤部唐人朝部长前往纸店镇左侧方村阵地指导工作,好巧不巧,那里正好是第156团一营四连 杨娃连队的防御阵地。唐人朝骤见杨娃身影,迟疑神色一闪即逝,旋跌下脸色,正正经经地指导工作,但不管杨娃怎么讨好,他始终坚持与杨娃保持适当的距离。
方村是纸店镇左侧的正面防御地段,为太平军南下首经之路;方村东侧是长达二千公尺的弯形丘陵地带,丘陵突出部有四个高地,为杨娃部所在的一营负责防守;西侧便是纸店镇了,为全师防御重点之首。
天暗淡下来,一丝丝深秋的寒意袭人。太平军沿颖河南下,直逼纸店镇警戒阵地,随着一阵激烈的炮响,纸店镇前宽阔的田野顿时隐没在滚滚烟尘之中,前哨战终于打响!
半小时后,前线报告太平军开始投入的兵力多达五千余人,他们以两个方阵,向154团阵地发起两次冲锋。第一次两路冲击,被第154团一营两个连,沉着机智地用火力封锁击退;第二次,在一营营长沉着指挥下,放近敌人后,用机枪、手榴弹组成机动火力,大量杀伤敌人,把敌击退,而至今人民军仅有两个战士受轻伤。
入夜,太平军急躁起来,后面追兵渐近,前面几次试探进攻均以失败告终,人民军强大得可怕,竟不能欺近人民军阵地三十米。太平军改变战术,准备利用夜色,迂回偷袭。夜幕笼罩大地,越向北,越发漆黑一团。随着一阵令人沉闷的寂静之后,不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和短暂的爆炸声。太平军小股偷袭部队被发现,他们无功而返。
各种伎俩均不能奏效,太平军孤注一掷,索性展开大规模进攻,随着凄厉刺耳的尖啸,他们的火炮一股脑遮头盖脑打来,一场恶战终于上演。
“敌人开始冲锋了!”杨娃心急脚快,几步登上山头,借着漫天的火光,发现成群的敌人时隐时现,越来越近。大地好像被团团尘烟所裹卷,断木直甩半空,石块满天飞起。
晚上,人民军的视野不佳,为节省子弹,杨娃鼓舞战士们,命令“走不近不打、瞄不准不打”,在他沉着指挥下,四连每次都以突然、密集的火力,给逼近的太平军予一次更比一次惨重的杀伤。战斗持续至子时,太平军四次冲击方村,遗尸千余具,却寸土未进。师后勤部部长唐人朝满意杨娃的指挥,不住夸讲他,忘了还需与他保持适当距离的警戒了。
下半夜,双方都已精疲力竭,但此起彼伏的战斗时有发生,一直持续到天亮。第二天拂晓,时间愈发紧迫,太平军集中所有火炮采取重点突击一点的办法,不惜一切人力损失,连续猛攻方村一带,方村民房屋舍几尽焦土,东侧丘陵地带许多表面工事多数被毁。人民军以机枪、手榴弹,后以石块、木头,展开肉搏战,连续击退敌人三次冲锋,一些阵地几易其手,反复斗争。
杨娃连队弹药耗尽,伤亡近半,方村被三百太平军突入,双方展开近身肉搏战。太平军人多,而人民军援兵还未到,一些新战士面对气势汹汹的敌人,开始吓得发抖,看到自己朝夕相处亲密的战友被砍得支离破碎,号啕大哭,有的甚至呕吐不已,晕厥过去。唐人朝已离开,去其它阵地监督去了,情况十分危急,杨娃表现出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冷静,沉着得像大风浪中的舵手。他一面指令战士们沉着应战,一面高声喝道:“兄弟们!想杀敌立功吗?就在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显出我等的英雄本色吧!刺刀见血最英雄,杀敌立功最光荣!”他那严峻、洪亮的声音,像一把熊熊火炬,照亮了士兵们的头脑;他那沉着、平静的面孔,像一座巍峨大山,镇定了战士们的意志。
战士们群情激奋,流泪的战士擦干眼泪,发抖的士兵握紧长枪,士气高昂,他们跟着杨娃冲向村口,誓要夺回阵地。杨娃扔掉早已没子弹的长枪,拾起一把大刀,一马当先,凶狠的砍到一个又一个敌人,他的狂狠极大激发了战士们的英雄气概。
杨娃连没有把阵地夺回来,但他们也没有把阵地丢掉,他们与太平军犬齿交错的混战在方村中,直到一营派出的援兵到来。这时,杨娃连队已伤亡达三分之二,杨娃本人背部与手臂均被砍伤,已成为一个血人。一番血战之后,人民军终还是保有防线未失。
上午十时,在太平军的背面响起激烈枪炮声,追击他们的人民军第56师与第55师终于赶到,太平军在对第52师的进攻中耗尽了精力,两支虎贲之师的添入,太平军如秋风中的树叶,片片被吹落。这是整编之后的太平军,其纪律性与战斗力均有很大提高,许多太平军表现顽强,便是跪着也不求饶,即是临死也要咬上一口,但精神的坚强终不敌子弹的锐利,两个小时后,三万太平军覆没。
界首城南面,人民军第155团阻击太平军林绍璋部的战斗不像第154团与第156团那样打得艰难,这与林绍璋部未全力进攻有关,也与第155团所处地势极佳有关,林绍璋部第一轮进攻扔下几百具尸体后,他们便不紧不慢地与第155团磨起洋工来。
事后,方知林绍璋狡诈,他不是不进攻,而是秘密遣有一支四千人的部队从另一条道想绕过第155团的防御阵地,从背部攻人民军。只是因为那条道太远,所需时间太多,不待秘密潜行的太平军到达人民军背部,前面三万太平军已覆没了。幸亏这四千潜行太平军跑得快,不然,也有可能会被南下增援的人民军吃掉。
战后,成明效到处找杨娃,在救治所看到满身是血,全身缠着绷带的杨娃时,他失声痛哭,每一次大战之后,他都需到救治所才能找到杨娃,他已不能承受此心痛之重。
公元1859年11月15日,东部陈玉成部太平军与杨辅清部太平军及赖文光部捻军安然回到天国境内,人民军各追击部队接令停止追击,天国上下,喜气洋洋。二天过后,太平天国翼王府依然不没有接到第一路与第二路太平军撤回的消息,开始担忧起来,迅速派出人员查实。
第三天,第二路太平军狼狈回到天国境内,三万太平军仅回来一万三千人,损失一半有余。接着林绍璋部告罪禀报,他们接应失当,第一路太平军遭人民军合围,全军覆没。顿时,天国上下大惊失色,翼王府与东王府紧急召开会议。
翼王石达开哀痛道:“此次解救行动虽说成功救出捻军,却得不偿失,我太平军损失惨重!作为掌管军事的翼王府负有重大责任,本王自会恳请天王责罚!”太平军救回一万余捻军,自身却损失多达六万之众,怎能说此次救援行动成功呢?怎能不令天国将领们心痛呢?
东王杨秀清还未从人民军与太平军两军的军事力量对比中惊醒过来,太平军出动三十余万人,对战人民军十万余人,兵力之比为三比一,可损失却是太平军六万,人民军极其有限!可以想象将来的结果会怎样了!
“唉!翼王快别这样说!我东王府亦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请诸位认真分析一下我们失败的原因吧!”杨秀清可不想在国家危难关头去打击翼王的威信。
辅王杨辅清站出来,后怕道:“末将认为人民军的火器太可怕!武器不如人,是我太平军遭受失败的主要原因!”
杨清秀疑窦纵生:“人民军使用的是连发枪,我太平军使用的也是连发枪,尽量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多,但也不至于相差如此之甚吧!其它火炮方面,我们大多也是从西洋进购的啊!”
杨辅清解释:“东王千岁有所不知,人民军有几种武器便是西洋人亦没有,如一种带木柄的小型火药,谓之为手榴弹,它可以随身携带,一拉引线,扔出即可爆炸,威力惊人,这是我们太平军近战屡屡失利的原因。”接着又露出恐惧的神色道:“人民军还有一种连发枪,谓之为机枪,它像天上下暴雨一般,可以连续不断地射出无数的子弹,令我太平军大片大片地死亡,它简至就像一个杀人的魔器,这是我太平军不能与之近战的原因!”
众将领露出不信神色,杨秀清道:“有这等事?不能与人民军展开的近战,而近战了,亦不能胜之,这仗还如何打?”
陈玉成站出,沉声道:“利器只能说明一个方面,它决定不了一切,而我对人民军感到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能相距那么远及时调度部队堵击我太平军,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还有人民军总体的战略战术及人民军士兵的军事素养等软条件方面,太平军众将领没有提及,其实,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想想他们以前为什么能用刀箭打败使用枪炮的清军、西洋联军?现在他们拥有了枪炮为什么就打不赢只是多了点手榴弹与机枪的人民军呢?
对于太平军众将领来说,人民军有太多令他们不解的谜!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夏红北上 [本章字数:672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9 13:3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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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南单街十五号新闻发言人发布“实现全国统一,消灭一切阻碍势力”的新闻公告之前的两天,人民军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已奉命南下河南开封府了。
开封古称汴梁,位于河南省东部,地处中原腹地、黄河之滨,它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有二千多年的历史,多朝定都于此,素有“七朝都会”之称。开封“人口逾百万,货物集南北”,历代繁荣昌盛,有北宋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和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生动描绘的古都开封的繁华景象作明证。
开封城城北五里亭四周,百余名人民军战士散落开来,他们占据有利地势全神贯注警戒着,在凉亭里一些肩扛众多星星的人民军将官三三两两在交耳私语。昨天还是暖和得像春天一样的开封古城,今日清晨却气温骤降,许多人措手不及,纷纷添衣增裤,而从南方来的人民军将士们很不适宜这种天气的变化,夸张地穿上笨重的军衣,这不,凉亭里众将星们个个像企鹅模样!
前面腾起滚滚尘烟,一个传令兵飞驰而至:“报!吴部长他们到了!”
众将领走出凉亭,后面一大帮的警卫紧随其后。前方的马队放慢速度,缓缓过来,将领们笑脸相迎。吴命陵那高大的身影从马鞍上跳下,所有迎接的人纷纷立正报告。
吴命陵走近一一与众将领握手寒暄,“诚志啊!我要批评你们了!这迎来送往可是军纪所不许的!”他扫一眼大家,嗔怪道,脸色却没有跌下来,他不能与林逸相比,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吴部长!现在到处都有土匪,路上不安全,我们这不是担心吗?我们有错!下不为例!好嘛!”第六集团军司令杨诚志哪像个认错样?嘻皮笑脸的。他从湖北赶过来参加联合作战指挥部的军事会议,比吴命陵早到一天,他一直对吴命陵心存感激,他能从跌倒中再次爬起,吴命陵起的作用不小。
“许将军!界首之战打得好啊!祝贺你!”吴命陵握着第四集团军司令许奂的手,认真端详这位林逸眼中的红人。
“吴部长过奖!”许奂谦逊,上面没有追究他放走捻军的事已是万幸,而这歼灭区区几万太平军他怎敢卖弄?
“徐参谋长辛苦了!古华将军可好?”吴命陵走到第三个人面前,这是人民军第二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中将。此次联合作战指挥部召开军事会议,由于第二集团军相距遥远,在福建的古华将军不能亲来,便派遣了参谋长徐自民来参加。
“谢谢吴部长的关心,古司令很好!吴部长一路辛劳,请进城吧!”徐自民看见吴命陵一袭单衣,已在冷得瑟瑟发抖,嘴唇已紫青。
不仅是开封府的天气骤降,整个华北地区的气温都是在一天之内突然降低了二十多度,开始吴命陵一行骑在马上奔驰,还不觉得冷,现在停歇下来,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有警卫脱下军衣送给吴命陵,吴命陵说什么也不愿要,他也是年轻人,不能因为自己是部长,就需特别照顾吧!只是他进城的步伐加快许多。
进得城来,行至开封政府大院暨原清廷开封府,面对气势恢弘,巍峨壮观的开封府,吴命陵赞叹不已,侧首问:“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指的就是这里吗?”
许奂笑道:“就是这里!”
吴命陵感叹:“你们好福气啊!可以在这里办公,比林主席与刘总理的官邸还要好,比人民军各部与人民政府各部都要气派!”
许奂与徐自民还没有进过北京城,“紫禁城不比开封府气派吗?”许奂不相信地问。
吴命陵苦笑:“紫禁城当然比这更宏大更气派了,只是那里已成了公共场所,向民众开放了!”
大家愕然,那可是皇帝住的地方啊!现在谁都可以进去看看了?这对他们的心理冲击很大!
“走!进去看看去,看看当年包公断案的地方!”吴命陵率先而入。
开封府曾为北宋时期天下首府,威名驰誉天下,位于开封东湖北岸,占地60余亩,建筑面积1.36万平方米,以正厅(大堂),议事厅,梅花堂为中轴线,辅以天庆观,明礼院,潜龙宫,清心楼,牢狱,英武楼,寅宾馆等五十余座大小殿堂。吴命陵走走看看,感觉劳累,便歇去了,其它有兴趣的人在开封政府人员的带领下继续游览,而许奂、杨诚志与徐自民三人则拿着吴命陵给他们的作战方案下去思考去了。
下午,在开封府清心楼吴命陵主持召开联合作战指挥部军事会议。
“各位将军!对于此次进攻太平军及湘淮联军作战计划的制定,只能在总参谋部提供的那份作战指导方针文件框架内考虑!”吴命陵此话有所指,在此之前,三个集团军司令部各呈送了一份作战方案,第二集团军主张齐头并进,太平军与湘淮联军一起打;而第四集团军更甚,他们主张先打太平军再打湘淮联军。
吴命陵怕下面的人再有意见,浪费时间起争执,他再次强调:“先湘淮联军后太平军,这是林主席的意思,也是人民军总参谋部的既定方针!”
抬出林逸这尊神,本欲发言的许奂闭上了嘴。
“当然,先打湘淮联军并不等于就不打太平军,只是重点在于湘淮联军,而其它方面只能是配合协作!”吴命陵旋又软语委婉。
“我第二集团军服从总参谋部的战略安排!”徐自民表态,这是古华在他临行对他的嘱咐。
“吴部长说怎么打就怎么打吧!”许奂导悻悻然,他知道自己又被沦为配角了。
吴命陵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下面的人表了明态,不管他们内心有多么不愿意,也不用再担心了,因为他们都会无条件地认真执行,这是军纪。
“打湘淮联军以杨诚志将军的第六集团军为主,就由杨将军来说说他们的想法吧!”吴命陵点将。他对杨诚志一直看好,在人民军所有将领中,有两个将领他格外关照,一个是第七集团军司令薛青,一个就是杨诚志了。
杨诚志肃然站起来,抖擞精神走到地图前,英俊的面庞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性感的嘴唇启动:“打湘淮联军很简单!只需逼湘淮联军与我军决战,一役即可解决问题!”
许奂冷然道:“杨司令!请问怎样逼湘淮联军与我军决战呢?”算起来,许奂与杨诚志还有一点亲戚关系呢!许奂的哥哥许仑是杨诚志的妹夫!
如不是林逸的特别关爱,许奂二十岁便领军一方,他在根据地百姓心目中的人气指数还不如杨诚志呢!杨诚志出身名门,家势显赫,人英俊潇洒,在军中美男子排名第三,还在第五集团军司令彭辽之上。
杨诚志自信一笑:“我军只需直取湘淮联军老巢 长沙城,发动长沙战役,必可逼迫湘淮联军与我军在此决战!”他把指挥棒重重点在长沙府那一点上。
杨诚志对湘淮联军的特点作过仔细研究,湘淮联军将领大多出于书香门第或殷实人家,他们不习惯游动作战,失去城市依托后,他们只能灭亡。
如果只是发动长沙战役,那么就没有第四集团军什么事了,因为第四集团军各部部署于河南与山东一带,离湖南还隔着一个湖北呢!许奂赶紧建议:“还可发动武昌战役,可逼淮军前来决战,这样一南一北两个决战场,保可把湘淮联军连根拔起!”
谁还不知许奂心里的“小九九”是什么?不过,他的话也确实有道理,不说一定能把淮军灭于武昌城,至少可以牵制湖北的湘淮联军不能南下增援长沙城。吴命陵暂时不理许奂,直接问杨诚志:“杨将军所说的长沙战役如何发动?”
许奂不满地盯一眼吴命陵。真奇怪!许奂年龄如此之小,竟然不是吴命陵的学生,而军中许多将领都曾受教于吴命陵任系主任的参谋战略系!
杨诚志指挥棒在墙上地图指画:“要想发动长沙战役,首先就得占领长沙府周边的衡州府、宝庆府、常德府、岳州府与袁州府等地,我第六集团军准备用两个军在一月时间内占领上述地区,然后再伺机发动长沙战役。”
如按杨诚志的方案,那么许奂所说的在湖北发动武昌战役就显得很有必要了,它可以拖住湖北的淮军不能分兵南下前往救援长沙湘军。
吴命陵这才笑望一眼许奂,道:“我看可以同时发动武昌战役与长沙战役!具体部署如下:东部驻福建的第二集团军第五军的第20师与第19师从邵武府出发,向西攻击江西的抚州府,以牵制南昌府湘军;东南部驻江西的第二集团军第七军的27师与第28师从赣州府、宁都州出发,向西北攻击,占领吉安府与袁州府,从东面包围长沙府;南部驻湘南的第六集团的军二十一军从桂阳州与永州府出发,向北攻击衡州府,从南面包围长沙府;西部驻湘西的第六集团军的第二十二从凤凰厅与永顺府出发向东攻击常德府,从西面包围长沙府;由第二十一军与第二十二军负责主攻长沙城,其它部队外围协助。”
吴命陵停顿片刻,其它诸将领期待地等待他的下文,吴命陵缓一口气,接着道:“同时,北部驻鄂西的第六集团军的第二十三军的第92师与第91师从宜昌府出发,向东攻击,直取武昌城;驻荆州府的第二十三军的第90师与第89师则占澧州城后,沿长江南下,插入湘鄂之间,攻打岳州城,切断湘鄂两省的联系;驻鄂西北第六集团军的第二十一军从襄阳府出发,向东南攻击,直向武昌府;攻打武昌府由第二十一军负责,其它部队外围配合协作!”
“吴部长!没了?”许奂大急,已多了一个主战役,怎么还是没有他第四集团军的事?
“没了!”吴命陵正色道,“怎么?许司令还没什么事?”
“真的没了?那我的第四集团军可要准备放假睡大觉了!”许奂来气道。
“哦!对了!还有第四集团军的第十三军可派出两个师由北向南逼近鄂豫边境,可伺机进入鄂境内。其它第四集团军及第二集团军各部没有命令不得私自向太平军进攻!”吴命陵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道,他这是在故意调侃许奂。
只是捞着一点汤喝,许奂轻叹一声,并没有再反对。吴命陵没见许奂满腹牢骚、争功夺利,倒大出意外,不由对年纪轻轻的许奂多看了两眼,许奂果然有林主席值得青睐的地方。
联合作战指挥部的作战方案已制出,各部按照既定方案严格执行,然而,事实上却是另一回事。由于太平天国东王杨秀清与翼王石达开深刻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当人民军全线向湘淮联军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雄才大略、高瞻远瞩、抛弃前嫌,主动出击协助湘淮联军作战。如此,许奂的第四集团军如愿以偿地加入到全面战争中去了。
太平天国从江苏北部、安徽北部与西部出动四十万大军,由翼王石达开统一指挥分成四路出击,向许奂的第四集团军防地 河南南部与山东南部进攻,一时之间,全面战争不与人们的意志为转移而爆发。
太平军号称百万大军,第四集团军防御阵地被太平军攻得破绽百出,为了增强第四集团军的防御纵深厚度,林逸特令刚形成战斗力的薛青人民军第七集团军三个军划归联合作战指挥部指挥,吴命陵随即令第七集团军三个军从北京地区南下,把第七集团军的第二十八军、第二十七军以及第二十六军置于许奂第四集团军的背部,作其坚强的后盾支援,这使得许奂各部敢于大胆穿插实施围歼战。另,为了牵制太平军对许奂部的进攻,吴命陵还令福建的古华第二集团军可以对浙江太平军进行强势攻击。
许奂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被动防御的人,虽然他疲于应对几十万太平军的进攻,但他还是抽出精锐力量对太平军进行了有力的反击:他首创集中集团军各军之特种兵营,总计四个特种兵营,二千余人,组成一个突击集团,深入太平天国腹地安徽省凤阳府一带展开特种战,一月之内大肆破坏太平军的后勤,捣毁太平军两个帅营,毙敌一万余人,杀比王 伍贵文、慷王 汪安钧;他私下会晤人民军51特种部队司令孙大雄中将,要求他出兵协助,孙大雄爽朗答应,派出51特种部队第一团深入太平天国腹地芜湖地区,展开特种作战,击毙太平军重要将领章王 林绍章;他又令人民军第4骑兵师放弃一切重武器南下,深入至天平天国腹地大运河江苏段,实施游击之战,大量歼灭太平军,严重影响了前线太平军的作战。
杨诚志回到湖北宜昌第六集团军司令部后,马上向集团军所属各军下达向湘淮联军全面进攻的作战命令。在全面进攻之前,第六集团军政治部早已向湘淮联军展开了强大的政治攻心之战,集团军政治部命令各级政治部大量散发传单,宣讲人民军对以前湘淮联军士兵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只要他们脱离湘军淮军部队,他们以前所抢得的东西,不予没收;如果是在战争中俘获的或是打死的湘淮联军士兵,不仅他们家里的一切财产将予没收,还将追究他们以前所犯战争罪行的责任!
人民军士兵一向对湘淮联军士兵没有好感,特别是曾目睹过湘军暴行的人民军战士更是对湘军恨之入骨,而这样的人恰巧在第六集团军中有许多(许多新兵来至于广西北部地区)。因此,全面进攻的命令发布后,各级政治干部严格执行集团军政治部的命令,根据当地人民党地下组织提供的湘淮联军士兵的名单,大肆抄家,没收房屋财产,如是人民军获得的财物多得吓人,可以支付人民军半年的军费。由此可想而知,几年的征战,湘淮联军士兵们搜刮抢劫掠夺了多少百姓的钱财啊?受利益的驱使,下面一些政治干部执行命令过度,造成许多的冤案、错案也就不可避免的了。
杨诚志从宜昌城出来,骑马随着部队向武昌方向进发,全面进攻已有十天,第二十一军已推进至离武昌不到二百里的孝感城,杨诚志想把集团军司令部前移,好就近指挥。
“司令!有人找您!”司令部一个年轻的作战参谋怪怪地报告。
杨诚志一怔,明白这肯定不是部队的人,不然,参谋早就直接带人进来了。最近有许多百姓跑来告状,说人民军乱抄家,搞得民怨沸腾。
“不见!让他们去找政治部的人去!”杨诚志毫不犹豫道,军事上的事他还忙不过来呢!
“司令!是个漂亮的小姐!”参谋暧昧地提醒。
“女的?”杨诚志蹙眉,他奇怪了,会是谁呢?
“在哪?”杨诚志大步走出。
一个甜美低沉的声音在旁响道:“杨司令!今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哩!”
杨诚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美丽动人的夏红。
夏红清丽如昔,皮肤更白皙了,成熟艳丽逼人,一副职业女性打扮,又不失清秀女孩的妩媚。
夏红见杨诚志呆瞪着自己,俏脸微红,轻声道:“杨司令!这里有人呢!”
杨诚志惊醒过来,心里高兴得打破了蜜坛罐,手足无措道:“夏小姐!是你啊!没想到,没想到!”旁边参谋、卫兵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威严的司令像大姑娘样羞赧,不由躲一旁偷笑,或别过脸去强忍着笑。
“大家都散了吧!”杨诚志清明过来,“夏小姐这边请!”
夏红衽为礼后,袅娜多姿地跟上杨诚志。
进到第六集团军设于孝感城内的司令部大院偏厢,杨诚志为夏红上好茶后,讪讪地陪坐一旁,不知说什么好,只知一个劲地高兴。杨诚志是一个翩翩公子,以前出入各种场合,不管在什么女人面前,他都风度翩翩,谈吐自如。
夏红轻瞟一眼,柔声道:“我还以为这番来见不到你呢!若是你再向前线走,我便北上了!”由于林家与刘家公司业务的发展,其工作重心开始往北方移动,夏红处理完毕南方的事物,率领一批职员北上京城。途经四川时,她特别西折转道湖北,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什么,因为杨诚志在湖北。
杨诚志讶道:“夏小姐要去北京了?”
想到自己今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夏红,杨诚志心中不由一痛,神情暗淡下来。
夏红满布着忧郁的双目现出梦幻的神色,轻轻道:“今后,我们公司的总部设于北方,我的工作也将在北方。”
杨诚志嚷嚷:“北方天寒地冻,夏小姐要多注意身体!将来,北方是全国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公司设总部于北方,会有更大的发展!”
夏红爱怜地看着杨诚志,微微道:“将军战后有何打算?”
杨诚志无奈叹道:“杨某戎马一生,一介武夫,战后只能回到家乡终老一生!”他曾多次向夏红表达爱慕之心,可夏红始终若即若离。
夏红美目转向杨诚志,忽地俏脸一红,垂下头去,低声道:“难道北方没有值得将军去的地方?”她思想斗争很久,终还是有了决心。
杨诚志乍惊乍喜地望着夏红,细细品味夏红那句话的含意。不会夏红在对我暗示什么吧?杨诚志又恐自己只是自作多情,不敢接话。
感情这东西太沉重,他爱得太累!
两人默然无声,屋内静寂宁洽。
夏红忽地道:“将军如要不愿回答,那就回南方好了!”她满脸的幽怨。
杨诚志暗叫不妙,难道是自己愚钝?
夏红忿忿站起,脸上现出倦容,轻轻道:“不阻杨司令指挥作战了,我上路了!”
杨诚志忙离座相送,欲言又止。陪着夏红走出屋门,气氛沉闷异常,默默而行,各人想着心事,都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走了几步,夏红冷冷道:“杨司令请留步,既然北方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杨司令留恋的,就不劳相送了。”
杨诚志苦笑道:“北方怎会没有杨某留恋的东西呢?只是我只能留恋在心里罢了!”
夏红暗恨杨诚志不肯说出口,其实是她拒绝别人太多,她转身不再理会杨诚志。
杨诚志心里堵得慌,鼓足勇气道:“我会去北京看夏小姐!”他快追几步,勇敢地抓住夏红雪白的玉手。
夏红脸霎那间粉红,轻轻抽出双手,低声道:“夏红在北京等候杨将军凯旋归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次对垒 [本章字数:634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0 15:2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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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军对湘淮联军的政治攻心之战很有成效,特别是当许多被没收了财产房屋的湘淮联军士兵的家眷逃到长沙城后,对湘淮联军中的士兵影响更大,湘淮联军开始出现大量逃兵!
曾国藩与李鸿章为了抑止这种逃兵潮的越演越烈,他们采取“连坐”的方式,那什(相当于班、排)兵出现逃兵,那一什兵均受牵连,连带上面的哨长、营长都受责罚。同时,同样地江北事务大帅营与江南事务大帅营下令各地地方官对逃兵的家属全部进行收押,如此,湘淮联军中的逃兵潮方得到遏止。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进攻宝庆府的人民军第二十一军一个团奉命攻下曾国藩的老家 湘乡后,团政治部派出政工干部专业队抄了曾国藩的家,虽曾家的人早在人民军到来之前便已携细软逃到了长沙城,可面对族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亲属家眷绝望无助的神情,曾国藩的心都碎了,他老泪纵流,此时,他也多么想当一名逃兵!
人民军第六集团军对湘淮联军势力区域的进攻进展顺利,各路大军直指长沙府。近半个月以来,湘淮联军的节节败退令曾国藩郁郁寡欢,心里烦躁已极,身上的牛皮癣不觉间又发了,奇痒难耐,他气得死劲地抓,弄得浑身血迹斑斑,撒得床上一层癣皮。这皮肤病是他十年前在京城为官时落下的,其中不知请过多少郎中,吃过多少服药,却总不得见好。
清王朝基本已覆灭,不知这样死命维护着它还有没有意义?而当初没有接受人民军的和谈条件是否属愚蠢之举?人民军宣说人生下就应该平等,不能未出生就决定了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国家应该属于人民,不应该属于某一个族,某一个人;臣民效忠的对象应该是国家,应该是中华民族,而不应该是某一个势力集团,某一个人!这不是反对朱程理学,反对千年儒家思想,没了君臣、父子、男女尊卑,乱了社会秩序了吗?人民军打击地方乡绅的政策,这不是动摇社会根基,致天下于大乱吗?何况,人民军强调必须解散自己一手创建的湘军,虽然也对自己许予了高官,可自己多年的心血不是白费,安邦定国的宏伟志愿不都成空谈了吗?
曾国藩肩披一件绸面棉衣站在窗前,对着皓月冥思苦想,内心惊涛骇浪,千般起伏。人民军就要打到长沙城了,首先还是解决目前的军事危机再说吧!他决定明天召集幕僚再次讨论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