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方面情况怎样?”神秘年轻人没有再继续追究。
“一切正常!”文士恭敬道。
“这次武昌战役能结束得这么快,你们武昌情报站有功劳!”神秘年轻人赞赏表扬,可能这也是他忽略文士重大疏忽的原因吧!
“功劳主要还是人民党武昌地下组织的,我们只是协助而已!”文士谦逊道。
能不居功自傲,懂得谦让,神秘年轻人对文士感到满意,他点点头,接着指示:“虽然武昌已解放,但军情部武昌情报站的一切还是不能暴露,间谍任何时候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
“属下明白!”文士轻声道,接着又小心翼翼问:“您这次是为什么事而来?”
神秘年轻人抿嘴道:“我奉命南下办点事,不需要惊动任何人,你们忙你们自己的事去吧!”
迎面过来一大队的人马,神秘年轻人随意地抬头望一眼,接触到一双熟悉的眼睛,想躲已是来不及,因为对方已叫唤开了,他只得迎上前去,暗叹:“晦气,没法躲了!”
“朱部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武昌来了?”过来的一大队人民正是从望山门进来的杨诚志那一班人。
“杨司令!好风采啊!大获全胜,恭喜!恭喜!”神秘年轻人无奈走近,拱手贺道。
杨诚志早跳下马,跑近朱达,握住他的手道:“让朱部长见笑了!朱部长此次是游山玩水微服私访,还是另有任务?”
原来这神秘年轻人是人民军军情部部长朱达上将,他苦笑道:“微服私访还轮不到我,而我也没有那种好命游山玩水,此次奉林主席之命南下办一些事情,到时还需杨司令协助!”
杨诚志客气道:“朱部长只要下令,诚志无不从令!”
这事情总是要麻烦杨诚志的,只是朱达想过几天后,再去找他,因为他也想对本系统的一些基层机构进行私下视察。
“朱部长可否告之需要我帮什么忙?”杨诚志好奇问。
朱达扬扬浓眉,随意道:“其实也这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林主席让我关注一下湘淮联军将领的事,林主席希望把俘虏的所有湘淮联军将领押往北京城,为保安全,才责成我亲自负责。”
杨诚志爽快道:“这事好办,我让第六集团军政治部把湘淮联军将领俘虏名单整理一份给你,你依名单押人就是了。”
“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都俘虏了吗?”这三人是林逸特别强调需重点保护的人。事情本就简单,只是朱达不明白林逸为何要对这些俘虏如此劳师动众,如此小心谨慎?
“左宗棠已确定被我军所俘获,刚接报李鸿章也被第288团所俘虏,至于曾国藩有否被俘获,长沙方面第二十一军与第二十二军还没传来消息,还需劳朱部长耐心等上三两天!”杨诚志道。
“不急!不急!我正好可以四处走走!”朱达道。
“朱部长不急就好,我可做东陪朱部长好好逛逛!听说武昌有一个闻名天下的黄鹤楼,我也未曾去,正好去看看。”杨诚志好客道。
“杨司令军务繁忙,我可不敢劳你大驾!”朱达道。
“朱部长!我们不是要在大街上聊个通天吧?走,您随我们一起去李鸿章的江北事务衙门看看!”杨诚志热忱邀请。
朱达也不客气,骑上一匹警卫牵过来的马,并着杨诚志有说有笑地向城中走去。
三天之后,长沙方面传来消息,长沙城被攻破,曾国藩被俘。杨诚志即刻下达最新的作战命令:北面第二十三军第91师与第92师从武昌府出发向东,进攻离武昌二百里的黄州府;第二十三军第89师与90师出岳州城向,直指江西九江府;南面第二十二军留守,清剿洞庭湖与洪湖地区的残余湘淮联军,并帮助政务院建设好当地地方政权;第二十一军从长沙府出发向东,直向江西南昌府;攻下江西袁州府与吉安府的第二集团军第五军的第20师与第19师向东,跳过南昌府攻取广信府,归回第二集团军建制。
五天后,待从衡州城押解上来的左宗棠与从长沙城押解上来的曾国藩等湘军将领齐至武昌城后,在一支五百人的部队警卫下,由朱达亲自押送五十多名湘淮军重要将领北上北京城。
这五十多名湘淮联军将领押至北京之后,人民军总政治部把他们安排在已建好部分校舍,已招收部分学员的北京军校中,但总政治部除限定他们不准出军校校门外,其它没有任何限制,既没有把他们分别关押,也没有要求他们学习什么,或强制劳动什么,每天的生活标准跟军校学员一样。
五十多名湘淮联军高级将领开始几天都闷在屋里睡觉的睡觉,讨论的讨论,谈话的谈话,就是不愿出来,他们摸不清头脑,不知人民军将会怎么处置他们。惶惶不安过了几日之后,一些人也开始出屋到处游游逛逛,有的人还与军校学员慢慢交谈起来。这样的日子还是无聊,不久,他们中的一些人,闲着无事也进课堂与人民军学员一些听课,也从图书馆借一些书来看。如是,他们开始对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根据地有了初步地却是最真实的了解。
一日,北京军校来了一位珍贵的客人,军校校长孙定军上将亲自出门迎接,却是林逸神采奕奕地走进军校大门。
听说人民党、人民军的主席来军校,湘淮联军众将领哗地像炸开了窝一样,热闹事开来,他们渴望一睹这位中华大地新的主人,以前也是他们眼中钉的人民军叛匪第一头目到底长得一副什么模样?就连已是意志消沉,早已绝望的曾国藩也不由动容,想一睹林逸风采后,便是死也了无遗憾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贸然闯入 [本章字数:652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6 11:13: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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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到了,这是曾国藩曾熟悉的天气,初冬的北京天空立马比秋天显得灰蒙蒙了许多。北京的冬天,虽还有阳光,但是却很冷,不是阴冷,是那种干干的冷。有风呼啸着,从窗棂忽忽而过,风从遥远的西伯利亚走来,把一丝丝沁人骨脾的冷,像流水般慢慢地浸入万物生灵之中。曾国藩缩缩脖子,寒风无孔不入,他身上虽然还穿着锦衣秀帛,可以阻挡西伯利亚的寒冷,但却无法阻挡从他心里升起的那股寒气。
今天的天气还算明朗,曾国藩伫立,看到窗外花朵凋谢,天上白云恬然清淡,一阵风来,遍地枯叶随之而起,空气中有落叶和衰草的味道,隐隐还有种娓娓的香。风潇潇,叶落落,流水无波,百鸟形绝,还有湖边残柳的呜咽,他有一种被这冬天的凄绝吞没的感觉。
而在北京军校的另一边,年轻的人民党、人民军主席 林逸踏着落叶,行走在空旷的旷野,漫步在山间小溪边,看北风萧瑟,听枯草徐歌,俯首坚硬的大地,仰望苍茫高远的天空,竟生出天茫茫人生若何的怅惘,全然没有胜利者的欢悦。
空气冰冷,挂在天上的阳光已失去炙热,山头变得荒凉,落叶在随风而舞。山上的小草,清清的绿意不见了,只有枯黄的草枝在寒冷的风中摇曳;山脚下弯弯的小河里,片片的落叶,或浮于水面,或溶于水中,无言而随水流淌。
“林主席!见面会都已准备好了,孙定军校长请您过去!”军务秘书顾勇轻轻走近,恭敬道。虽只是跟随林逸不到半年,但他从中学会许多,既看到了林逸的睿智与谋略,也见识了林逸的威严与霸气,还体会到了林逸的忧郁与孤独。
林逸抬头望天,寒风抚过,默然片刻,点头道:“走吧!他们也等了一会儿了!”
今天,林逸特意抽出时间来会见湘淮联军俘将们,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些原历史上的名人了。他来到这个时代近十年,却还没有真正见到一个历史名人。对那些或流芳千古的英雄人物或遗臭万年的民族罪人,他都怀有一种尊重,每个人的世界观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历史事件是是非非,虚虚实实,可能许多事情已被掩盖了真相,一些人的事非功过也不是那么好评定的。抛开这些不说,其实每一个历史名人都有其远大的抱负,都有其艰辛奋斗的历程,都有其辉煌一时的人生。
北京军校小型会议厅里,满满坐着五十多名湘淮联军俘将、军校校领导及陪同林逸来的人民军总部部分长官。里面有被后世称之为清廷中兴之臣的众战功赫赫的湘淮系统将领,更有被后世伟人***、蒋介石所推崇倍至的中兴第一臣 曾国藩,他们既是中兴之臣,也是刽子手;他们既是安邦定国的功臣,也是封建制度的卫道士,阻碍中国社会进步的绊脚石。
林逸怀着一种崇敬而复杂的心理踏进军校小型会议厅。
“林主席到!”警卫在门外大声吼叫。
“唰”地会议厅里乍然全起,湘淮联军俘将们跟着站得笔直。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还下意识地想跪地而迎呢!
林逸大步迈进,他那高大而威武的身影出现,众湘淮联军俘将们期待已久的目光出神地注视,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他们的心情复杂:“他就是传说中的神人 人民党、人民军的主席 林逸?就是他打垮了朝廷,打败了我们?”
大厅里没有人跪地请安,也没有人三呼万岁,虽然众湘淮联军俘将已知道人民军、人民政府的礼节,但当奴才当惯了的他们还是有点不习惯。
林逸年轻、英俊、潇洒,他稳健地走到前台中央,展露出迷人的微笑,扫视众人一眼,突温和道:“这位想必就是左宗棠将军吧!”在讲台前突出地站了几个人,正是湘淮联军几个位置显赫的重臣。
左宗棠踏前一步,傲然道:“正是在下!”那日他苏醒过来,却发现已身陷囫囵,几欲自绝,均被身边的人劝阻。人民军并没有为难他们,虽然没有人来见他们,关押的地方有点差,但是吃喝还有的。
大家对林逸一眼便能认出左宗棠,感到惊讶,而林逸首先开口叫唤的人是左宗棠,更感到惊讶,其它湘淮联军俘将们露出嫉妒的眼神。他们被俘之后,没有一个人民军高级将领接见过他们,哪怕是羞辱责罚他们一番都没有,他们吃喝睡觉正常,除了被限定了自由,几乎感觉不出他们已是别人的俘虏。他们见过的人民军最高长官是朱达,知道他是一个部长,但具体是多大的官就没人知道了。第六集团军司令杨诚志没有接见他们,押送途中,朱达也没有与其中任何一个人说过话,虽然湘淮联军俘将们由此落得个轻松自在,却感到一种被人漠然轻视的极端羞辱,这说明他们对于人民军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与一般的小兵湘勇并无二异。
林逸闪闪的眼睛盯着个子矮小的左宗棠,对应着原历史上对其外貌的描写,他不介意左宗棠的傲慢,却别有意味地微笑问:“将军对西洋人犯我中华,侵占我领土有何想法?”看着这后世历史收复北疆的抗俄民族英雄,他心中充满崇敬。
“蛮夷外族犯我中华,我等当誓死捍卫!”左宗棠铮铮铁汉,铿锵有力道。
“好!左将军不愧为我华夏儿女之英雄也!”林逸赞道,“左将军可愿领兵抗侵否?”林逸暗点头:“左宗棠能顺口说出这么坚韧、充满爱国热情的话来,应不是一时之意想,而应是从小便立下的宏伟志向!这跟后历史所述相吻合!”
大厅里的人不明白林逸为什么会对左宗棠如此客气?人民军将领们更不明白林逸为何早早下令要善待这些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的清廷俘将们?难道他们还能有什么用不成?他们这些虽然在湘淮联军中是威名赫赫的将领,但他们现在的军事观点还不如人民军一个普通的军校学员!
听林逸对左宗棠的赞扬,众湘淮联军俘将愕然,他们不知林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可都是阶下囚啊!
左宗棠对林逸对他的特殊礼遇,并不感冒,但林逸的问话内容却让他肃然起敬,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换上的却是欣赏的眼神。
林逸笑笑,他刚那一句“左将军可愿领兵抗侵否”的话,让众湘淮联军俘将们心中燃起了巨大的希望,给他们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这位想必是李鸿章大帅吧!”林逸转向一位居于中间,中等身材,清瘦的人。
“在下正是败军之将 李鸿章!”李鸿章躬身恭卑道。
面对这位后世被人唾骂,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外交家、军事家的李鸿章,林逸注目良久,沉思片晌,问:“李帅对东面的日本国有何看法?”
“日本国乃弹丸之地,千百年来皆奉我中华为上国!”李鸿章洪亮声音道,他可不愿输给左宗棠。
林逸怪异地睇睨一眼,暗忖:“就是这弹丸小国,使你辉煌的一生最后蒙上了一层阴影,使你一世英名最终身败名裂,使你最后不得不欺辱地签订下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听说现在的日本国大胆西学,蓬勃发展之势迅猛,已有觊觎我中华之心,不知李帅知道否?”林逸微笑注视。
李鸿章傲然站出,不屑道:“日本乃跳蚤,觊觎我中华只是痴心妄想,我中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即便被咬上一口,也无疑如挠痒一般。”
林逸暗叹:“这些位高权重、所谓中华民族精英分子的朝廷重臣都是这样一个井底之蛙似的世界认知观,难怪中华民族要败了!”他没再继续问李鸿章,犀利的眼光平扫一眼,具有磁性的中音问:“刘铭传将军是哪位?”
李鸿章退回位,脸上掩饰不住地失望。
“在下便是刘铭传!”从人群中间站出一位仪态威武的男子。
林逸炯炯的目光深望一眼,暗赞:“好一位威武不凡的军人!”
刘铭传,字省三,号大潜山人,1836年9月7日(清道光十六年七月二十七日)生于大潜山下,11岁时,父病故,因家聘停学,耕读兼贩私盐,养家湖口.成年后躯体魁梧,勇谋过人,贩私盐者多以他为首。其18岁时,刀毙调戏其母的当地富豪,闯下大祸,遂揭竿而起,召集无业乡民,在大潜山北建立旱圩,筑堡扎寨,遭官府追捕。
如非信鬼神,当年刘铭传参加的可能是太平军而非清廷的团练。1856年(咸丰六年)夏大旱,庄稼无收,农民断粮,邻近的金桥集上有富户屯粮不卖,激起民愤,粮被哄抢。官府追查时,有人说是刘铭传领头干的。官府派人追到刘家,未找到刘铭传,便放火烧毁刘家房屋,刘母惊吓而死。刘铭传自此为家,训练团练,商议参加太平军。可谁知祭旗时大风吹折旗杆,寨参赞军务塾师刘盛藻扬言这是“上天不助”,刘铭传遂放弃入太平军。
原历史上淮军出于湘军,于1862年3月(同治元年二月)在安庆由李鸿章负责组建。因历史的改变,李鸿章于公元1856年仅比曾国藩晚两年组建淮军,这是清廷玩的“不让一支独大,相互掣肘”的政治把戏,也因为此,李鸿章才能得与与老师曾国藩并驾齐驱,并称团练两大帅,而淮军也才得与媲美湘军。刘铭传则是公元1857年率自练团练加入李鸿章的淮军中,因其骁勇善战,成长为淮军重量级的将领,为李鸿章的得力干将
“刘将军!人生一世,大丈夫当何为?”林逸摆摆手,让所有人坐下,唯刘铭传还站着。
“大丈夫当生有爵,死有谥!”刘铭传挺直身子,英气逼人。
林逸暗摇头,原历史的刘铭传后来可是多次发出“三十人为一品官,多少憎忌少人欢。”“官场贱武夫,公事多掣肘。”“为嫌仕宦无肝胆,不惯逢迎受折磨。”的感叹,几次辞官解甲回乡的啊?“解甲回乡去,入山种翠微。”“莫如归去好,诗酒任疏狂。”也是他的内心感叹。
“刘将军!以为西学如何?”林逸继续追问。
“西洋奇技淫巧,可学之!”刘铭传简单回答。
原历史上刘铭传的后半生,尽烧早年镇压太平军、捻军时的文书,埋头博览群书,尤其注重阅读有关西方科技文化的书籍,对世界形势及国家局势十分关怀,常说:“中国不变西法,罢科举,火六部例案,速开西校,译西书,以厉人才,不出十年,事且不可为矣!”并积极提倡修建铁路,这才是刘铭传对西学的真正态度。
“看来!一个人的思想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也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此时的刘铭铭还显嫩稚!”林逸暗忖。
“台湾受外族侵犯,而我水师又不如人,如由刘将军守岛,当如何应之?”林逸侧头想了想,突问一个具体的战例。
刘铭传毫不犹豫道:“放敌上岸,陆上围歼之!誓与海岛共存亡!”
林逸喝赞:“好!刘将军请坐!”林逸知道刘铭传这话不假,后世历史记载其守岛抗击法军的事件,就是明证。
“这位便是曾国藩大帅吧?”曾国藩又浓又长的胡须很好认。
林逸连认几人,就是没有提他曾国藩,曾国藩私底下已在吃味了。
曾国藩站起审视年轻的人民军领袖,他至今还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有什么能力能创出如此一番事业来?他有什么本事能打败自己?“正是曾某!”他冷冷道。
林逸坐下,求教似地问:“曾帅以为万物的根本是什么?”
曾国藩头头是道:“‘理’为天地万物之根本,我与民物,其大体乃同出一源。”
林逸只是想看看这位被后世伟人所推崇的曾文正公的思想是什么,他可不敢班门弄斧与这位大儒展开争辩。但他知道曾国藩刚所说的是唯心主义。“这么说曾帅所言之‘理’是万事万物的主宰了?‘理’创造了万事万物,是万能的了?”林逸设入陷阱反问。
“应是此理!”曾国藩理所当然道。
林逸笑笑再次反问:“既然‘理’是万能的,请问曾帅,‘理’能造出一种它自己也搬不动的石头吗?”林逸借用了后世唯物主义者驳斥唯心主义者的经典论点。
曾国藩愕然,此时,他满腹经纶却无从反驳。
林逸接着问:“国家社会之根本是什么?”
曾国藩此时方知林逸的厉害,不敢大意,深思片刻道:“仁、义,礼、智、信为国家、社会之根本!”
“此话怎讲?”林逸问。
“君为天命!有尊卑之分,才有国家的稳定,有仁敬孝慈才有家庭的和睦,社会的安宁。盖圣王所以平物我之情而息天下之争,内莫大于仁,外莫名于礼也!”曾国藩侃侃而谈。
林逸不以为然,讥讽:“这么说天子是天命所为的了?人生下来,就已确定谁是主人,谁是奴才的了?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的了?如是这样,咸丰皇帝要你死,你也是不管正确以否,一定会去死的了?那么,你的志向抱负不是不能实现了吗?你多年的寒窗苦读,倾心研究不都作水东流了吗?”
林逸继续道:“咸丰皇帝贵为天子,就是不能反对的了!可现在他被我人民军打得鼠窜,也不见天有何怒,理有何不顺啊?什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妇纲,我觉得只有对为错纲才是正理,谁是对的,顺民意的,就是天下所有人的纲领。”
“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人莫非臣民,难道整个国家都是皇帝一个人的?百姓生下来就是皇帝的奴才?这些无非是统治阶级为了维持自身利益而进行的愚民之策而已!”林逸越说越气,曾国藩在一旁脸青一块白一块,急欲辩驳,他身上的皮肤病又犯了,可林逸哪会给他机会?他自知不是曾国藩这大思想家的对手,辩赢对方的最好办法就是以势压人不让对方说话。
林逸怒色稍霁,又问:“曾帅认为国家权力如何延续!”
曾国藩很不满林逸不给他发言的机会,现在有了,却又是另一个话题了。“王位的延续,当然以长子继承为最佳,这可保证国家的平稳过渡,不致出现权力的争夺,而祸至黎民百姓。”
林逸摇摇头:“如不能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掌权,那么他为政时所造成的祸害远大于一时的权力纷争,长子不能为当然继承者,不仅如此,家族、集团里的人也不能为当然继承者,掌权的人应从天下人中选出。有句话不是说,富不过三吗?同样的道理,父亲英明伟大,儿子不一定英明伟大,既便儿子英明伟大了,孙子也不一定英明伟大!如果,子子孙孙都英明伟大,也就不会出现旧朝代的灭亡,新朝代的诞生了!”
曾国藩对此还是能理解的,因为中国上古时代,不是有尧帝、舜帝禅让的故事吗?只是当位者愿意让位吗?如能,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曾国藩点点头称是,林逸又问:“曾帅的军队讲究上下尊卑,等级森严,这不利士兵效命;而治军又讲究‘束伍,十人为队,队有什长;八队为哨,哨有哨长,统以哨官;四哨为营,辖以营官;余为亲兵,直辖于营官。各指挥官不能交叉指挥,所有下属只对自己的直接上司听命,这不利集团作战,特别当责任指挥官出事后,部队容易出现混乱。”
经过这么多年的战斗,军队管理中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曾国藩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他正准备着手解决,只是人民军没有给予他时间。林逸能随口便说他治军中的缺点,他哪还敢小觑这位年轻的人民军领袖?今天林逸的一番话,对他震动巨大,倒是湘淮联军中的部分俘将已不感到震动了,因为他们近段时间接触过了一些军校学员,听过了一些军校授课,看过了一些军校政治书。
林逸还与其它湘淮联军将领聊了一会儿,临要结束时,曾国藩问:“林主席!你准备怎样处置我们?”
林逸道:“此事由人民军总政治部负责,你们暂时安心在军校学习吧!”
“林主席可否放过我等的家眷?”曾国藩哀求的目光,期待地望着林逸,“我等可劝说其它湘淮联军放下武器,让黎民百姓少遭受些磨难!”自被俘后,他已彻底意识到湘军的覆没已无法挽回。
林逸笑笑,不置可否,转身走了。
望着林逸远去的背影,李鸿章轻叹:“唉!尊师!人家根本不稀罕我等的效劳,人民军把我湘淮联军的主力都消灭了,又怎会把我们那点残剩的部队放在眼里呢?”
刘长佑过来,道:“曾帅请不需忧虑家眷,我听军校学员说,人民军不搞牵连,祸不及家人,她们当无性命牢狱之忧!”
听罢这话,大家放下心来。
林逸推却军校校长孙定军共进午餐的挽留,吩咐他好好照顾好那些湘淮联军俘将后,便打道回府了。
北京的初冬有灿烂的金黄色,初霜过后,所有的绿色都忙着逃遁,回府的路上,沿途的山上,满山的银杏树,都染上了亮眼的金黄,衬着午时能蓝得能溅出蓝水的天空,美得让人流泪。地上还有一层金黄,那是一地的银杏树叶,当有风吹过,满地的银杏落叶翩然而起,在寒风中从容起舞。那种从容,酷似从树下而过的林逸一行人脸上的微笑。
林逸一行从北京城南面进城,过天坛东侧回官邸 南单街九号,时至晌午十二时,寂寥的街上路人寥落,路过天坛背部的三义庵时,里面传来清脆的笛声与婉转的二胡声,林逸微笑不已,亦为美妙的曲调所吸引,留下几个贴身警卫后,令其它人先回府了。
林逸寻声而入,外面的警卫哪敢遵令离开?他们团团围着三义庵高度警戒。
林逸的贸然闯入,惊动了里面的弄音者,然而,打扰者与被打扰者乍然相见,却是相互惊喜、惊讶不已!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同病相连 [本章字数:657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7 09:22: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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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块小坪,一座精致别雅的小亭呈现在眼前,四周的树,萧然挺立,吹来一阵风,抚过躯干,掠过肩钾,叶子一片片地飘落,挺拔的树已现硬硬的枝干,却依然微笑着长笑于天。
“林郎!你怎么来啦?”里面一位美艳无比,声音甜美的女子惊喜欢叫,而旁边一位同样美貌如花的女子一对亮如夜空星辰的点漆美眸,看见林逸出现,立时亮了起来。她们正是当世才貌双绝的两大美女“北清” 胡英清与“南浓” 夏依浓。
胡英清和夏依浓两人正在厅中吹笛拉胡,其乐融融。
“真是你们!”林逸微笑,并没有乍然相遇的惊奇,只有果不出所料的欣喜。
夏依浓笑靥如花,如小鸟般依来,少见其如此当众娇痴,依恋林逸,显是今日格外动情吧!林逸突意识自己一直忙于公事,忽略了对家里几位红颜知己的关爱,不由愧欠于心。
林逸左看看夏依浓,右看看胡英清,俩人宛若两朵争妍斗丽的鲜花,谁都不能压倒对方。夏依浓娇艳懒散,与胡英清雅秀清纯,都是人间极品。
“林郎!你怎知我在英清姐姐这里的?”夏依浓把林逸的手臂无间隙地挽在自己高耸的丰胸前,轻启朱唇,痴迷问。
林逸一阵惭愧,他只是顺路路过,无意中听到熟悉的笛声曲调,才好奇而入,哪是专程而来?此时善意的谎言更能使美人儿保持这种幸福甜蜜的心情,他捉住夏依浓雪白如玉的纤纤细手,凑到自己唇边,轻轻一吻,道:“依浓姐姐!你那美丽动人的笛声,即便我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能闻声而来!”
夏依浓体温骤然上升,突地紧紧搂抱林逸的虎腰,动情不已,她好喜欢林逸对她的这种迷恋感觉。“林郎!我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甜蜜儿话了!”她翘起樱樱朱唇,渴望着。
林逸自然而温情的动作,风流而不下流,夸张而动听的情话,真心而不假心,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难怪夏依浓露出痴迷的神色,而胡英清也是一副迷离模样。
“依浓姐姐!旁边胡小姐还在呢!”林逸轻推开依情恋恋的夏依浓,明显感觉其有点不能自禁了。
旁边胡英清羡慕地看到恩爱的一对,心中千般滋味涌起,今日她看到了林逸温柔体贴,“花言巧语”的一面。
“胡小姐!可还好?”林逸微躬身施礼问候。
胡英清修长玉立的优美娇躯,依栏而立,凝视亭外的园林,若有所思,呆然出神,没有理睬林逸。
林逸向夏依浓苦笑,轻轻走近,再次柔柔道:“胡小姐在想什么呢?”见到胡英清,他总挥不去初恋之人的身影,见到如此熟悉的凝神了望的动作,知对方定是满腹心事在心头,他有一股想拥其入怀,好好宽慰的冲动。
胡英清早已感知林逸走到身旁,只是故意没有理会而已,她对林逸有气,淡淡道:“林主席有兴趣想知道吗?”
碰到一个冷冷的钉子,夏依浓在抿嘴偷笑,这句话有暧昧意味,林逸知对方对自己有气,有气就有恨,有恨就有意思。
林逸大吃一惊,又瞥见夏依浓的偷笑及古怪的眼神,暗叫不妙,他可不敢再惹什么男女是非。他内心很喜欢胡英清,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主动喜欢一个人,可不管是居于对初恋情人的思念,或是别的,他都没有打算让这份喜欢表露出来,内心喜欢就偷偷喜欢罢了,却是不需让对方知道的。
“林逸自是想知道了,只是不知胡小姐方便否?”林逸讪然一笑。
胡英清倏地转过娇躯,冰冷的俏脸就在林逸伸手可触处,美眸射出锐利的神色,淡然自若道:“英清正在想,如果依浓妹妹不在这里,林主席就算知道英清在这里,你还会不会进来?”她暗恨林逸怎就不会对她也甜言蜜语,“花言巧语”一番。
林逸愕然,顿感招架不住,干笑:“胡小姐多心了!你刚与依浓姐姐合奏了一支什么曲子?”
胡英清幽怨一瞅,执着寸步不让:“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小女子孤苦伶仃,没人痛爱,却要遭人欺负!
林逸早见识过女人的无理与蛮缠,苦笑:“像胡小姐这号的大美女,哪会没人痛爱?想痛爱你的人可能都可排满长安街了!”
胡英清见林逸说得有趣,玉容解冻,俏脸嫣然一笑,百花生妍!
林逸还是首次见到胡英清如此娇艳的笑脸,正欲与其玩笑一番。夏依浓走近,粲然一笑:“好了!英清姐姐也不要怪林郎了!让林郎高歌一曲,赋诗词一首,或说个故事什么的,赔不是吧!”
林逸郁闷:“怎给她们俩说得好像我真做错什么事了似的?”
亭外几个婢女聚在园林里,在冬日暖暖的阳光下嘻闹、荡千秋,不时传来欢乐的笑声。
林逸不用招呼,迳自坐到垫有锦团的石墩上。
胡英清还是头一遭听说林逸能歌会讲故事,欣然道:“好啊!我们洗耳恭听!”
林逸凝望亭外凋零的花草,轻叹:“曾经笑傲整个秋天的花儿,本想再把一缕香魂置于空中,但冬来了,凋谢的命运也便成了必然,花瓣去了,只把三分的风韵留于风,七分的雅致归于尘!”
岁月如刀,谁也逃不了时间的摧残,思及自身,胡英清与夏依浓愕然出神,她们不就是那秋天的花儿吗?两女对望一眼,均被他这番发人深省的话深深地打动,却又黯然神伤,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比一般的诗词还要动听。
林逸抬头望天,见一棵日渐光秃的树上,一个枝牙搭成的鸟窝,被风吹的零落,更是一番感慨,伸手指着小鸟窝,却是于自身有感而发:“想来小鸟家已不家,四处觅食也不得着,居无定所,不得已,可能收拾行囊,拖儿带女的远徙他乡去了吧!”
胡英清与夏依浓又是一怔,不明林逸今日怎那么多的感慨,每一样东西他都可说出哲理性的话语来,胡英清深深体味其中含意,顿时情绪低落,她就像那只小鸟!
“林郎!你唱一支歌吧!”夏依浓垂下的螓首,轻抬起,轻柔温婉地道,她不想气氛太过沉重。
林逸好像还未从伤感的情绪中脱出来,他沉思一会儿,引亢而歌,他那磁性异强的中音吐出一串串曲调婉转,更为凄凉哀怨的音调,却是后世台湾艺人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
我想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时候
我会想到它
我想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
我才不会害怕
谁不会想要家
可是就有人没有它
脸上流著眼泪
只能自己轻轻擦
我好羡慕他
受伤后可以回家
而我只能孤单的
孤单的寻找我的家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
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
只要心中充满爱
就会被关怀
无法理怨谁
一切只能靠自己
虽然你有家什么也不缺
为何看不见你露出笑脸
永远都说没有爱
整天不回家
相同的年纪
不同的心灵
让我拥有一个家
唱罢,林逸伫立呆然,寂落而忧伤。胡英清早已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夏依浓亦是泣不成声,闻声而来的俾女,为林逸浑厚的男中音所动,但见小姐伤心欲绝,痛哭涕零的样子,她们不知所措,劝慰连连,却自己也莫名地跟着哭了。
“林郎!你好狠心!惹得我们这么多泪水!”夏依浓挨近,轻拧柔掐。
林逸恍过神来,却也觉今日太过反常,抱歉:“对不起,触胡小姐情怀,惹胡小姐伤心了!”
胡英清轻拭红肿的双眼,道:“不关林主席的事,小女子自身命苦。”言毕,却是再也不愿出声。
林逸无趣,借故告辞回府,夏依浓本打算在三义庵与胡英清共进午餐,也只得同林逸一起回去了。
路上,有叶飞落,从枝头翩然而下,暖洋洋的午日阳光,照着寂寥的街上寥落的路人。夏依浓要林逸陪她一起坐在马车里,她紧紧依在林逸怀里,疲倦道:“林郎!刚所那首歌好凄惨,好动听哦!你什么时候写的?”
林逸知逃不过对艺术痴迷的夏依浓一问,但他哪敢明言?只得转换话题道:“胡英清小姐有什么凄惨的遭遇吗?怎个如此伤心欲绝模样?”
夏依浓与胡英清,不仅相互闻名已久,见面之后,两人一见如故,情同姐妹。“林郎!英清姐姐好可怜!你要帮她!”夏依浓嘟嘟起红艳艳地嘴,抬螓首以望。
林逸轻拍夏依浓柔若无骨的背部,低首疑惑地对上她明亮的眼眸。
“英清姐姐跟我一样,从小是一个孤儿,被人收养后,成为一名名妓,同时也成了别人赚钱的工具,她的处境还不如我,她没有人生自由。身在京城,京城到处是达官贵族,王孙将后,谁也得罪不起,英清姐姐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前年,她被朝廷一位权势王爷看上,包养起来,虽不能离开怡红院,但也不用再面对那些狂蜂乱蝶的纠缠了。可谁知,好景不长,人民军攻打北京城,那位王爷携家逃往东北,却落下了英清姐姐,我们女子好是命苦啊!只是你们男人的玩物而已!”夏依浓忿忿然,说的是胡英清,却是跟说自己的遭遇一个样。
“这么说,还是人民军害了胡小姐了?”林逸对胡英清有了深一层的认识,颇为同情,但又不满夏依浓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夏依浓白一眼,又道:“北京城被人民军攻打,城内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说什么人民军将要杀光所有有钱人,抢夺所有美貌女子啊等等,英清姐姐亦是惊恐不安,但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只得委身于一个一直对她爱慕不已的安徽富商,随他一起向南逃命,后面的事,想必林郎也知道了,途中遇马匪抢劫,富商被杀,英清姐姐被你救下,她又随人民军回到了京城怡红院。”
林逸默默点头,到现在他才明白整个事情的原委。夏依浓接着说:“不久,北京市人民政府打击黑帮,取缔所有的青楼妓院,英清姐姐又没了去住,于是只得借居于三义庵!”
林逸奇怪了,“依浓姐姐!你不是与胡小姐情同姐妹吗?那日还邀请她来南单街九号住了几日,你这富婆怎不把自己的姐妹安排好呢?”
夏依浓无奈道:“英清姐姐性格刚烈,清高自傲,不愿接受别人的恩惠,我邀清她住到南单街九号来,可她怎么也不愿意,后又想为其买一庭院居住,她又拒绝了!”其实,她知道胡英清拒绝的原因有二,一是没有主人 林逸的邀请,二是她一个青楼女子,怎好住进中国最高权力象征的府第?那对林逸的形象影响会有多大?
林逸不由对胡英清佩服有加,虽出身卑微,却骨傲气直。
“林郎!如今能帮英清姐姐的只有你!”夏依浓娇痴不依,摇晃着林逸。
林逸抿抿嘴,道:“要我怎么帮?”
“由你去邀请英清姐姐住我们家来!想必她不会拒绝了!”夏依浓期待。
林逸沉吟片响,摇头道:“未必!如果今日之前,还有可能,只是有了今日这席话,胡小姐又会有新想法了!”
夏依浓蛮横不依道:“林郎!不管怎样,你都得帮英清姐姐!”
林逸伸手捏捏夏依浓娇嫩如荔肉的玉脸,爽爽答应道:“好!好!我答应!”
夏依浓捉住林逸温柔的大手,按在自己的玉琢的脸上不动,欢天喜地道:“我代英清姐姐谢谢林郎!”
林逸正经下来,道:“依浓姐姐安排好,那天我专程去邀请她。不过,恐胡小姐一时不会接受!我看这样吧,你还是先买一座庭院,让她先住那吧!”
夏依浓觉得有理,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午夜时分,半月斜挂在天空,星星眨着眼儿,大地寂静无声,除海浪涛涛的翻滚声,上海外滩完全笼罩在死的静寂里。十几艘登陆艇满载士兵快速向海岸线驶来,为了不暴露形迹,上百艘军舰与运输舰全部实行灯火管制静静停在远处,这一切全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完成。
陈美列率领三百名战士次第登陆完毕,他们向远处的登陆舰群发出信号后,随即向纵深突进,深入不到十里,发现巡游的哨兵,潜近细仔一看,竟是大胡子印度阿三,士兵们犹豫着是否干掉对方,远处的陈美列已不耐烦,挥挥手,发出信号催促行动队员赶快动手。
两名特种队员不再犹豫,飞扑上去,横着阿三的脖子,用匕首割断了两个阿三巡游兵的喉咙。但还是有一位阿三在临死时,条件反射地扳动了长枪的板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陈美列气急败坏,大骂:“妈的!杀个人都杀不干净!真不没用!”接着首先冲出,直扑英租界。
先队为陈美列率领的尖兵三十人,陈美列是人民军海军陆战第一师一团一营营长;次为一营一连连长林立生率领的一百余人;再次为一营二连连长谢明龙率领的其余殿后部队。三部相间而行,行列长约半里,黑夜中衔枚疾走。海面上又有几百名人民军战士在快速向岸边驶来。
黑夜中不辨情况,那一声枪响已惊动英租界中英军,约有百余名英军从军营中冲出,迨英军靠近仅五十公尺之遥时,英军隐约见有黑影蠕动,高声询问:“什么人?”一语未了,枪声大作,英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及时伏地还击。至此,人民军海军酝酿许久的大行动 上海登陆战打响。
此次上海登陆战,人民军海军酝酿已久,称之为“火龙计划”。人民军联合作战指挥部总指挥吴命陵向海军第一舰队下达“配合陆军行动,适时发动一场登陆战,开辟新战场,从内部加快太平天国的灭亡”的命令后,海军第一舰队司令许东阳便令第一舰队参谋部制定了这个“火龙计划”,此计划几经修改,关键点便是要不要对上海各国租界驻军进行攻击,最后为了保证登陆部队的安全,人民军总政治部同意登陆部队可以视情况对陆上一切武装力量采取任何有利于己的行动。
“火龙计划”的实施,正值湘淮联军集团覆没,人民军开始对太平天国展开全面进攻之时。北面许奂第四集团军的第十六军与第十五军已从山东境内突入太平天国的江苏境内,第十六军包围了海州城,而第十二军包围了徐州城;第四集团军的第十四军与第十三军从河南境内突入太平天国的安徽境内,其第十四军已逼至淮河北岸,而第十三军已包围了颖州城,颖州城已是一座孤城。
西面杨诚志第六集团军的第二十三军与第二十四军攻下湘淮联军集团的九江城后,从江西进入太平天国的安徽境内,正向太平天国首都 天京城的西大门 安庆城进发;其第二十一军攻下南昌城后,正向安徽徽州府进军。
南面古华第二集团军的第五军与第八军从福建出发,向太平天国的浙江省进军,第八军已包围浙江省的温州城,第五军已包围浙江省的衢州城,而第七军的第27师与第28师攻下湘淮联军集团江西省广信府后,正向西进入浙江省,增援第五军对衢州城的包围。至此,湘淮联军集团已完全瓦解,部分残余逃入太平军国境内,或还在一些偏远地区作无味的游击,但他们都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随着湘淮联军集团最后一支强大的部队 水师彭玉麟部的投降,湘淮联军成为历史。
陈美列部与英军遭遇的地方,地势恶劣,两旁皆水,中间只有一低洼小道,既不能展开,又无法掩避,况英军不远的军营中还有一支近千人的部队随时可能会出现增援。以寡击众,对人民军不利,对抗十五分钟后,果然,英军增援部上来,陈美列部伤亡甚巨。
后续人民军的登陆部队尚未上来,陈美列无奈,只得暂令部队后退,然而人民军衣履尽湿矣。退至一处山丘,陈美列令部队依地势阻击英军的追击,一定不能让英军进入登陆滩头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