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便是天王宫的内城 金龙城。金龙城中有一座大宫殿,名曰金龙殿,是天王会见大臣的地方。殿后有一个大花园,名曰御林苑。围绕着御林苑的是一排排宅院,是天王和他的八十八名后妃娘娘的寝宫。天王宫里的一切建筑,均以黄金涂饰,门窗用黄绸裱糊,阳光下金光灿灿,远远地望去,高高的城墙里好像围了一座金山。
战士们叹为观止地仰望这座金光闪闪,雄伟宏大的宫殿,惊叫:“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龙殿吧?听说小天堂的财宝大半聚集在这里:金龙殿里的楹柱上涂的是真金粉末,殿里陈列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稀世珍宝。只要有幸得到其中一件,都够一辈子尽情挥霍享乐了。不知这里比之清廷的皇宫如何?”战士们露出期待的目光,直想快点冲进去一睹为欢。然而,宫殿里射出的一支支利箭、一颗颗子弹打消了战士们观赏的念头,他们回到现实中,这还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啊!
从金龙殿里冲出密密麻麻的太平军将士,足足有两三千人以上。他们一个个视死如归,争先恐后,奋勇向前,拿着各种武器汹涌而来。杨娃双瞳紧缩,沉声道:“打!”一时之间,人民军战士的子弹如织,密集射向太平军冲锋的人群,特别是几挺机枪威力巨大,子弹如豆落般喷射而出,太平军士兵如割草般一茬一茬倒下。仅仅十多分钟时间,两三千太平军士兵没有了生息。
几分钟之后,里面再也没有人冲出,杨娃冷冷挥手,正待命令士兵们冲入金龙殿中。又是那位师部的通信兵及时跑来阻击:“杨营长!师部有令,你部负责外围警戒,里面由其它部队解决!”
杨娃踢飞地上一具太平军士兵尸体,他的神经质又发作了:“妈的!还讲不讲理了?让人憋了一次又一次!”他气得团团打转,倏然他倒在地上,手臂上鲜血直流!
“杨营长!你怎么了?你受伤了?”通信兵惊问。一支冷箭射中了杨娃的手臂,成明效立马跑上,哭叫:“杨娃!杨娃!我叫你小心一点,叫你小心一点,你就是不听!”
杨娃蹙眉,不知是被箭射痛的还是被成明效的婆妈烦的,他忍忍道:“我还没死呢!”这不知是杨娃第几次受伤了?他被下面的士兵及时抬出了战场。
在杨娃哇哇直叫被强行抬出太阳城的同时,脸上涂得漆黑、身着特别作战服的第十三军特种兵营的战士们威风凛凛冲入太阳城中,躺在担架上的杨娃此时忘记了痛疼,满脸不屑地叫道:“一群吃现屎的白鲢鱼!一群不劳而获,只会摘胜利果实的瘪三!”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冤家相聚 [本章字数:6688 最新更新时间:2008-06-26 08:02: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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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普照,射在人的身上没有温暖的感觉,但射在金碧辉煌的天王宫金龙殿上,却是一片金光闪闪,光芒四射。
第十三军特种兵营的战士们身手敏捷,相互掩护着冲向金龙殿。大殿门外,几十名守护大殿的王宫侍卫身子紧挨着身子,胳膊紧挽着胳膊,挡住金龙殿的入口。特种兵战士示意他们举手投降,让开道路,可王宫侍卫们却射出愤怒的火焰,静静地一动不动。特种兵营营长蒋恒生不耐烦地挥挥手,成排的子弹射出,这几十名王宫侍卫顷刻间血溅金龙大殿门。
金龙殿里宁静,里面没有一个人,特种兵营分出十多名士兵仔细搜寻后,其它人分成左中右三队,继续前进。到了御沟,御沟上有五座桥,叫五龙桥。过了桥,迎面而立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望楼,乃天台,这是天王每年十二月初十生日时谢天之所。两旁各有一座牌楼,左边牌楼上写着“天子万年”四字,右边牌楼上写着“太平一统”四字,它都出自洪秀全之手笔,字字洒脱,龙飞凤舞。
特种兵左队过天台后,看见一道大照壁,照壁与围墙齐高,宽十五丈,彩绘九条巨龙,此是天王张贴黄榜之处。黄榜系黄绫制就,印龙凤云纹,它通常用来写天王封爵授官的告示。
特种兵左队小心翼翼越过照壁,看见左、中、右三扇全用黄缎包着的巨门,上绘双龙双凤,门上金沤兽环,五色缤纷。门两旁还摆着大锣四十对,朝天炮二十座,这便是朝天门了,战士们对此熟视无睹,匆匆而入。朝天门里是洪秀全吃饭的地方,洪秀全有一个坏习惯,喜欢每天早晚在内吃饭时,门前即齐击大锣,又放炮二十响,声震数里之外。即便是在前两天外面战斗打得那样激烈,朝天门的大锣却依然照击不误,而二十响炮声依然照响不误!
冲进朝天门,两旁各有一溜朝房,内外三进,宽敞明亮,这本是宫中官员的办事之处,所有房屋门前一律悬挂着大红绸灯笼,里面摆设玉瓶、玉盆、玉碗等,只是此时里面空无一人。左队特种兵一路顺畅而入,除了看到一件件稀世珍宝外,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特种兵右队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他们的遭遇却是另一番景象。冲入御林苑后,特种兵战士们看到了令他们愤怒得咬牙切齿的一幕,一大群王宫侍卫们正在抽刀砍西瓜一样地屠杀手无寸铁的后宫嫔妃宫女们,地上已躺满了香消玉陨的美娇娘们。
战士们愤怒地大吼一声,精确的打击出手,那些王宫侍卫刽子手们立刻鼠窜,但最终还是全被特种兵战士们无情地追杀命丧!
特种兵营的最终目标之一 天王洪秀全中午时分被中路的几个特种兵从一个隐蔽的地窑里搜出。九年的深宫生涯,已完全改变了洪秀全当年英俊挺拔的容貌,他肥胖而松弛的身躯,行动很不方便,艰难爬出地窖,一时不能适应阳光的明亮,双手条件反射地掩着双眼。他头发稀疏,精神不旺,从外表上看,全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倒像是六十开外的老爷爷了。
当时,没人能相信这就是天王洪秀全,即便是洪秀全穿着一套龙袍。如非洪秀全对无礼的特种兵战士一声怒斥“胆敢对本皇无理”,从他那傲骨的坚毅和威严的气势中,依稀看到一丝丝天王的影子,战士是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就是天朝的皇帝 天王洪秀全的。特种兵营营长蒋恒生打出一个手势,两名战士把洪秀全拖着私处,找来一些王天宫中的宫女、侍卫确定洪秀全的身份后,也没有多问什么,便把枪毙了洪秀全。
两名年轻的特种兵战士冷酷地做完这一切后,才面面相觑,不相信自己道:“我们杀了一个皇帝?”
第十三军特种兵营的另一个目标之一 勇王洪仁达早在杨娃营攻入天王宫之前,便被特种兵营在勇王府中捉住了。洪仁达被送到第四集团军司令部,许奂单独审讯了他,看到被押进来的洪仁达只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身材肥胖,面皮黧黑,头发稀疏,眼小唇厚,一副猥琐的样子,他不屑地瞟一眼。不待许奂开口,洪仁达进得门来,便双膝跪在地上,口中喊道:“大爷饶命哪!”
许奂愕然,暗乎林逸厉害,怎知洪仁达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几句恐吓之辞之后,洪仁达老实吐出了所有的秘密,他供出天王宫御林苑左侧的牡丹园里埋了三个大酒坛子的珍宝,价值多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许奂欢叫一声:“好!你可以活命了!”然后命人把洪仁达押下去,他则带着警卫直奔天王宫。
北风一阵阵“呼呼呼”地刮过,寒冷刺骨,而且干燥,令人消受不起。漫天飞舞的雪花,营造出一个雪白的世界.不一会儿,雪停了,天空变得高远,空气变得清新,世界是那么的宁静,只有大道上传来"吱吱"地踩雪声,那是人民军总政治部部长王学范带着人民军特勤团一营的战士们行走在风雪中,沿途还有一些地方部队接替护卫。此次江南之行,王学范满载而归,天京城被攻下之后,人民军俘获天平天国各等王爷多达一百余人,其它候爷、丞相、检点、指挥、将军更是多达上千人,最重要的是林逸特别钦点的两个要犯 东王杨秀清与翼王石达开也被押在列。
另一件令王学范欢欣鼓舞,笑得哈不拢嘴的事是人民军所缴获的金银财宝多得不计其数。当时,看到下面呈报上来的各类财物,王学范与吴命陵躲在私处偷笑够后,不得不感叹:“太平天国真富啊!”而接着待许奂送上更大一份礼 勇王埋在天王宫御林苑牡丹园的三大酒坛宝物时,两位部长喜得像抽风一起,痉挛成团,王学范死死抓住许奂的手,双眼如丝,学着第三集团军司令鲁万常上将的四川话口头禅,情侣般“暧昧”道:“许奂!你真是要得!”
许奂毛骨悚然,当即慌逃而去。
天京战役之后,联合作战指挥部召开第四次联席会议,也是最后一次会议,这次会议之后,联合作战指挥部再过几天便要宣布解散。
会场里一片欢声笑话,王学范问了两个问题:“天王洪秀全呢?”
这个问题,只有许奂能回答,但他却笑而不答。
王学范接着问第二个问题:“那些宝物是怎么发现的?”
宝物是许奂送上来,只有许奂能回答,可他还是笑而不答。
见许奂不答,吴命陵与王学范相视一眼,旋明白什么,他们也未再追问。
但其它将领却不依了,他们忿忿不平,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扑向正洋洋自得的许奂。他们本就对联合作战指挥部无缘无故硬性圈定第四集团军负责攻打天王宫有很大意见,现在许奂居然还敢如此“嚣张”,不可一世?
许奂见势不妙,心惶惶,赶忙弥补过失:“天王洪秀全死于乱军之中!”
大家不信,许奂信誓旦旦:“我可以把天王的尸首拿给你们看,它还被扔在天王宫的乱草堆中没有处理呢!”
大家面面相觑,一代天王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他们还是不信。
许奂接着道:“宝物是勇王洪仁达贪生怕死供出的。”
大家更不信了:“我们也抓住一些王爷,有些王爷甚至于比勇王洪仁达更位高权重,更贪生怕死,如勇王的哥哥 信王洪仁发,为什么他们不知有宝物?”
“激战正酣之时,你许司令怎么想到要审讯人?而且独独审讯勇王洪仁达一个人?而且一审就准?”
“时间上也不允许啊?许司令几乎是天王宫一打下来,便把宝物送上来了,难道许司令是一边打仗一边挖宝物?”
许奂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厉害,问题炮筒子似的放个不停,暗忖:“看来,当时自己也是欣喜过了头,做得太急了,露出了太多的破绽。”他望一眼王学范与吴命陵,接着向众将领摊摊手,无奈道:“大家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一副无赖模样。
王学范与吴命陵会意,及时把话题叉到了其它方面,而众将领因着许奂也并没有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可能是他撞狗屎大运吧!”大家这样想,倒也没有深究。
会议后的第二天,王学范负责押送部分珍贵宝物及一部分太平天国重要俘将回北京,而大部分收缴的财物移交给了人民军总后勤部派来的工作小组及人民政务院财政部派来的工作小组,此次的财物收获远甚于消灭湘淮联军集团时的收获,完全可以与消灭清廷时媲美。一方面低层的老百姓流离失所、一贫如洗,一方面高层的达官贵人奢华荒淫、富可敌国,这说明中国的财富大多都集中于少部分人手啊!
吴命陵没有与王学范一同回京,他还需安排一些诸如解放太平天国全境、建设东南地区军事架构、处理与西洋列国驻军关系等细事,将晚几天再回去。
过了长江、淮河、黄河,进入了华北平原,王学范的心为之一颤,视野开阔起来,一望无际,平坦如砥,皑皑白雪覆盖大地,远处有挺拔的白杨树。时已至黄昏,平原上的落日又大又圆,它下沉得很快,并不刺眼,刚开始还是一个红灯笼,接下去变成土黄、橙黄、绯红,一眨眼它便突然钻进地平线,再也找不着了,只留下天边一片红色的晚霞。
想象着回到北京,给林逸带回来那么多的战利品,不知林逸会高兴成什么样子?王学范不由加快了行军的步伐,他催促队伍再过一个小镇后再休息。
几天之后回到北京,天已断黑,王学范吃过晚饭稍息歇息,便优哉优哉地往南单街九号串门去了。现在已是年关,各部门各单位已放假,南单街九号也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每天上午定时定点开军务会议与政务会议,所以王学范也不能按常规等到第二天的例行会议时,才去汇报工作。如真要按正常程序办事,那他的工作汇报得需过完新年八天之后去了。有什么重大事件没有及时上报,这样的情况是不可想象的,林逸不知道会如何大发雷霆?王学范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采取这种私下串门的方式,休闲性的汇报工作。同样地,别的官员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大多采取与王学范一样的方式,慢慢地,这一种方式便成为了节假日的一种不成文的工作习惯。
踏进南单街九号,两旁的警卫战士立正敬礼,王学范很有一种成就感,他的年龄与他们差不多,却受到众人的尊敬,他很感谢林逸对他的赏识。在两个警卫战士的带领下,往西面的花园走去,那里是林逸的住处。
迎面一身素袄的夏依浓走来,王学范疾步迎上,神魂与授道:“夏小姐好!”私底下,他认为夏依浓是他所看过的女人中最美丽的女人,也只有林逸才能配得上她。
夏依浓揖身,笑靥如花,轻启朱唇:“王部长好!”接着轻声细语,伸出雪白如玉的纤纤细手作出一个“嘘”的禁声动作,然后又指指一处亮了灯光的房间道:“在里面!里面已有些人在了!”
王学范被夏依浓香艳无比的小女人模样弄是神魂飞升九天,不知身与何处?他恍惚神来,同样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遂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可谁知不小心撞倒了门框,“唉哟”叫出声来,谁叫他还在没头没脑地回味刚那甜蜜的滋味呢?
夏依浓惊得“哦”一声,明月般的双眼睁得圆大,漂亮的右手掩口,担心问:“王部长!你没事吧!”
王学范强忍着道:“不碍事!不碍事!”
“谁啊?”房里传出声音。
王学范推开门,报告:“林主席!是我,王学范!”他的头额上有一道显目的血印,特别耀眼!
“王部长回来了啊!快请坐!”林主席担忧地望一眼王学范头额上的伤痕。屋里还坐着政务院总理刘汝明、军情部部长朱达、总后勤部部长沈明亮、及人民党宣传部部长潘文华。
王学范与在座的各位打招呼后,自找位置坐下。
“王部长!此次有多少收获?带回多少钱来?”刘汝明不等王学范坐稳,迫不及待问。
林逸不满地瞪一眼,他看不得刘汝明这守财奴那吝啬鬼相,别人说怎么也得首先关心一下人家头额上那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啊痛不痛啊什么的嘛!
王学范才不要林逸那种过分的关心呢,他赶紧回答:“收获非常之巨大,抵得上目前人民军一年的军费开销。”
刘汝明大喜,忘形地站起来,低着头打着转,自言自语道:“这下好了!教育经费解决了!赎买地主的土地经费解决了!赎买百姓卖身契的经费解决了!建那二十所大学的经费解决了!”
“总理!总理!”以前刘明汝的部下,现在的总后勤部部长沈明亮扯着刘汝明的衣角,轻轻提醒,“坐下!坐下!”其它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变态的政务院总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刘汝明这“见钱眼开”的模样。而林逸却见怪不怪却露出满脸地不屑,他跟这吝啬鬼为钱的事所作的斗争,都可以书一本血泪史了!
刘汝明发现失态,讪讪坐下,难堪地望着林逸。林逸睥睨一眼,不紧不慢道:“那钱就这样给计划出去了?”
刘汝明尴尬一笑:“没,没有!我只是……”
林逸哪还不知道刘汝明肚中的哪几根花花肠子?他一盆冷水泼出:“留下三分之一,我要发展海军!”
刘汝明急嚷嚷:“不行!哪能留下那么多?仗刚打完,全国到处都是难民,许多人没吃没穿,这也需要大把的资金啊!”
“是啊!两月之前,解决湘淮联军集团,没收成千上万湘淮联军士兵家属的财产房屋,已造成很多的难民,而这次解决太平天国,肯定又会产生不计其数的难民,这些人我们不可能不管的。”人民党宣传部部长潘文华认为战争已结束,也不同意军队还占据那么多的资金。
王学范跟着反应:“下面那些放回去的湘淮联军士兵及其家属生活无着落,没田没地没钱,有的聚在一起有闹事的迹象,而在北京军校学习的那些湘淮联军将领们也在闹情绪。”
林逸拍桌盛怒:“想想他们对无辜百姓们所做的一切,没有杀他们已是够可以的了,他们还想其它?没收他们的财产也没有什么错,他们那些财产本都是血腥抢夺而来的,他们有什么想不通的?他们没有生活着落,为何不可以租种政府的田地?别的老百姓可以,为什么他们不可以?”
刘汝明没想到林逸突发这么大的火气,他待林逸冷静一些后,道:“现在的问题是因资金的欠缺,政府手中的土地很少,根本不能满足大量无土无地百姓的需求,而那些湘淮联军士兵及其家属是受歧视的一群人,哪能轮到他们啊?”
这时,林逸狠瞪一眼王学范,他早就暗地里命令王学范趁战乱之机,派往各地接收的政治工作组可以高压镇压那些地方的乡绅,以没收更多的土地与财产,为今后的地方政府减小财政压力,可王学范死脑筋,本着体恤生命的出发,还是没那样做。
王学范无辜地缩缩脖,暗忖:“这又关我什么事啊?”
林逸呷一口香茗,沉思片刻,道:“本着人道主义出发,不管是湘淮联军家属还是太平天国境内的难民,我们都需帮助,不过我们不能把收缴上来的钱又平均发给他们,那是不科学也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我看这样吧,政务院就从这一笔资金中抽出部分,再辅以优惠政策,组建戍边兵团,招募的对象以家庭为单位,采取自愿的原则。”
他停顿一会儿,喃喃道:“西北的新疆、北面的蒙古、与东北的吉林三个戍边军区的后勤保障有困难,到时北方真有战事,我们的支援跟不上,是会出大事的!”
军情部部长朱达赞同:“这样也可以改变当地的民族人口结构,对当地依恃本民族人口数量妄图独立的民族起到掣肘作用。”
刘汝明也同意:“林主席这个办法好!上次招募前往东北地区的戍边家庭,我们为此提供那么多优惠的政策依然报名者雀落,我看就是民政部门给予了无生活着落的难民太多照顾才这样的,这次或可有不同的结果!”
林逸点点头:“免费提供内地十倍以上的土地;三年内免交所有赋税;免费提供住所、生产用具;免费提供第一年的生存粮食、生活用具;满十年后,可以自由迁入内地等等,政务院需制定出一整套切实可行的戍边政策来。”
大家认真记下林逸刚讲的话,林逸站起来道:“三个军区移民人数至少需一百万以上!另,对三个军区的戍边公路的修建要作资金上与政策上的倾斜!”
林逸旋又坐下来,想想道:“今天我们只是闲谈,这样吧,开春后,我们开一次常委会议,专门商讨戍边的问题。而财务问题,我们也不必争来争去了,就那么一点钱,还是以预算形式来分配资金的使用吧!这些,各位都可预想做一下准备,到时要有话好说!”
几个人点点头,气氛又轻松下来,王学范接着欣喜报告:“林主席!太平天国的东王杨秀清与翼王石达开被俘了!”
林逸高兴道:“真的吧?天王洪秀全呢?”
王学范怪怪地瞥一眼,道:“天王洪秀全死于战乱!”
大家唏吁不已,万千感慨。王学范一注意着林逸的反应,又道:“林主席!这次总共捕获太平天国各等王爷一百二十位,各级军官地方官一千四百二十五人,您看这些人怎么处理?”
林逸垂首想一下,突抬头道:“一些有才能的如东王杨秀清、翼王石达开等可以送入北京军校学习,你们总政治部先搞一份一百人的名单出来,其它一些只会贪图享乐之人,如信王洪仁发、勇王洪仁达等则送去强制劳动三、五年再说吧!”
王学范问:“那些湘淮联军将领怎么处理,他们也不能老在军校学习下去啊?”
林逸想当然道:“基本按处理太平天国将领方法办!”
“那些在北京军校学习的将领今后怎么处理?”王学范想得很远。
林逸一时也答不上来,抿抿嘴道:“学习一年后,先强制劳动三个月,再视情况而定吧!到时,我们再开一个专门会议研究!”
这时,朱达笑道:“这下好了,不是冤家不聚头,湘淮联军集团将领与太平天国将领都在北京军校学习,他们不会发生群殴事件吧!”
“哈哈哈”大家发出哄堂的笑声,林逸正经神色:“人生何处不相逢?湘淮联军将领与太平天国将领以前是死敌,后因我们的原因,他们结成松散的同盟,成为了盟友,现在他们聚在一起,还是我们的原因,我希望他们能真正地改造好!他们其中一些人是有真正才能的人才。”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妒红颜 [本章字数:6721 最新更新时间:2008-06-27 09:46: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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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下,地上的白雪显现出一种阴阴的白,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夏依浓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推门而入,朱达忙站起来要接夏依浓手中的水壶,夏依浓弯起细细的柳眉,明媚动人的大眼睛瞟一眼林逸,微笑制止了朱达。
大家停下来,静静享受着这赏心悦目的娇艳美女给大家带来的视觉上快感。王学范凝神注视正为自己杯中添茶水的夏依浓,看那玉葱般的纤指,看那蚀骨迷人的媚态无一不美。夏依浓郇郇一笑,歉意地看一眼,王学范失神中去端茶杯时烫着了手。
看着大家为夏依浓这美女的一举一动所陶醉,林逸暗忖:“如果另一位美女胡英清也同时出现在眼前为他们服务,这些高官还不惊呆成蜡像?”想到胡英清,林逸不由暗叹。胡英清住进了南单街九号后院的一座庭院中,那是夏依浓特意为胡英清买的,可之后不管林逸与夏依浓怎样地邀请,她都不肯住进南单街九号来。不仅如此,她也不愿来南单街九号串门,但却十分渴望夏依浓、马紫芳、林逸来她住的地方,这从她那目送林逸离去时依依的眼神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夏依浓回眸嫣然一笑,无声无息中离开了会客小房间,大家怅然若失,神魂复位。
“林主席!除了那些太平天国将领的处理问题,太平天国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王学范咬一下嘴唇,清明自己的神志。
林逸疑惑:“什么问题?”
王学范道:“太平天国的王爷荒淫无度,许多王府都有成百上千的王妃宫女,天王府内更是恐怖地达到了二千人之多!这些总计上万的王妃宫女怎么处理?”
历史上记载太平天国荒唐淫靡、奢华享乐达到了封建社会的顶峰,看来是真的了。林逸轻叹一声:“都是一些可怜人!发放一点路费,有家的回家,想嫁人的嫁人吧!”
王学范追问:“没有家一时又不能嫁人的怎么办?”
林逸白一眼,道:“虽然她们不是烟花女子,但她们比烟花女子的命运好不了多少,俗话说候门深似海,里面尔虞我诈,白骨累累,可能她们的生命还不如烟花女子来得安全呢!就参照处理**的方法办吧!交由各地民政部门负责。”
刘汝明暗算了一些,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林逸接着强调:“注意一点,由于这些王妃宫女都是选出来的貌美女子,可能会有许多富贵之人恃财哄抢,这方面刘汝明总理一定要提醒民政部门注意。必须硬性规定一点,这些女子嫁人不得嫁给有妇之人!”
这一点大家能够理解,虽然以前根据地没有强制推行一夫一妻制,但却是积极提倡一夫一妻制的,从人民党的政治思想体系上已体现了这一点,从实际的操作上也是这样做的。所有人民军将士、人民党党员、政府公务员、社会团体里的工作人员的结婚申请全都是执行一夫一妻制的原则,否则将被清除各单位。这也是林逸迟迟没有宣布结婚的原因,他不知该与谁结婚,跟谁结婚都会伤害其它人。
被林逸点了名,刘汝明暂时放下对这笔费用从哪里来的苦恼,他郑重点头道:“这方面我会令民政部安源部长处理好。”
林逸抿抿嘴:“今天林春礼主任没有来,我会通知他加强这方面的纪律检查工作!”他把犀利的目光射向潘文华,道:“潘部长!太平天国境内则解放,你们宣传部门要加强对这一地区老百姓的政治思想宣传工作,让军队的政工干部配合你们,大刀阔斧地破除封建迷信,大张旗鼓地发动群众宣传工作!”旋又对着王学范:“王部长!你们总政治部要配合好他们!”
王学范与潘文华重重点点头。
“现在全国极大部分地区解放了,经济建设工作是重点了,政治工作是重点了,但军事工作也不能放松,国外列强还对我们虎视眈眈,国内流氓横行、土匪成灾,等吴命陵部长回来后,我们要发动部队展开全国范围内的清匪、剿匪行动,在这之前,军情部的朱达部长与安全部的蒋坚部长这一段时间要抓紧搞好这方面的情报收集工作!”不知何故,林逸今天思路特别清晰,话越说越多,也越说越散!难道这胡英清送的香茗那么提醒?
“对了!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什么时候回来?”林逸抬头问,“家里一摊子的事,都需要他打点啦!”
王学范道:“过完新年吧!他说他是单身,亲属又不在北京,他想抓紧这几天时间把太平天国那边的军事机构架子搭起来,并顺便处理一下人民军与上海租界西洋军队的相处事宜。”
大家为吴命陵这种为国为民忘我工作的思想所感动,人民军正是有了一大群像吴命陵这样的人,才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林逸摇摇头:“该休息时休息,该度假时度假,劳逸结合方能产生高效益,吴部长的这种做法不可取,记住,今后你们也是一样。为此,政务院需在现有制度的基础上制定出一套完整的公务员休假制度来。”
林逸呷呷嘴:“关于处理人民军与上海租界西洋驻军相处的问题,此事还需以政治谈判为基础,我们先礼后兵嘛!明日下一个紧急通知给吴部长,让他暂缓与西洋驻军接触,此事先由外交部主导,总政治部外事局协助,努力寻求政治解决途径。”
“但在谈判中我们要有不怕打的思想,要掌握一个原则,那就是一定要收回国家主权,恢复民族自信。”林逸抿紧唇,他鹰隼般的利眼在红火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好似透过了前方的墙壁,望向了江南大海边。
朱达不解地问:“林主席!为何不直接派兵占领就是了?”
林逸睇一眼,摇摇手:“这里面的问题太多,国家初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北面还有俄罗斯,东面还有日本在虎视眈眈盯着我们,我们不宜与西洋列强闹僵,那不利于我们的对外交往。”
刘汝明若有所思问:“林主席!我们需在一个什么框框内解决所有租借问题?”
林逸心有气了,这不是你们政务院的事吗?怎能什么事都问我呢?他瞪一眼,道:“刘总理!你说呢?”
刘汝明心头一紧,想起林逸多次提醒他,要有敢于拍板敢于负责的魄力,他脸火烧火烧的。他并非是一个无主见、不敢做大事之人,只是当他在林逸面前时,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依赖感。这种现象在人民军与政务院高官中普遍存在,林逸已意识到这一点,他也在慢慢改变这种现象,前段时间放权,规定除每天的晨会外,如非十分必要,大家尽量不要来南单街九号的举措,就是他的努力之一。
潘文华为刘汝明解窘境,道:“我建议收回租界租地所有的主权,西洋各国在华租界租地驻军,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或是雇佣军、警察部队等等都必须撤出,今后它国任何携带武器的人员进入我国,都视为敌人,视为侵略。”
刘汝明很快恢复过来,他敏锐的政治头脑飞转,睿智道:“不可,这样太过强硬了!西洋人为的不就是钱吗?需要的不就是市场吗?在潘文华部长刚所说的收回租界租地所有主权的基础上,我们可以适当给予西洋人一些优惠政策,我们可以改各国在华租界租地为各国在华的经济特区,其国人在其特区内建设的工厂企业,可以在诸如赋税、审批、管理、监察等方面给予优惠政策。”
林逸惊讶于刘汝明经济特区的发明,这可是后世中国改革开放时才有的啊!他赞赏地点点头,刘汝明不愧为搞经济的,这样西洋人虽损失了一些政治利益,但他们的经济利益却丝毫未损。他细细想想,从另一个高度道:“刘总理所言有理,这样既给西洋列强留了面子,又实际地解决了问题,不过,有一些地方需改动一下,名字不能叫经济特区,而应改为经济园区,不能给予在园区内的外国企业各种特权,那对我国的民族企业不公平,我看给予他们‘国民待遇’即可!”
大家细细咀嚼林逸把“特”字改为“园”字深意,刘汝明首先拍腿赞道:“还是林主席有政治敏锐度,在此种情况下设立的经济特区,这个‘特’字含有特权的意思,人们会以为这是我中国屈服于西洋列强的强势,而不得不作出的让步,这对于我中华民族来说,含有屈辱的意味,而经济园区的叫法则不同了!”
大家频频点头,觉得是有此味,不由均连声叫好。
林逸笑笑:“当然,既然灌名为某某国经济园区,怎也得给予他们一些优惠的,在同等条件下,我们可以给其国的工厂企业予优先立项、审批、征地权。另还可在经济园区内,允许其设立一个由其国主导的经济管理委员会,可以从经济园区内的企业中收取一定的费用,用于日常管理和园区的建设,但必须强调一条,所收取的一切费用只能用于经济园区,不得转移他用,更不能转移出境。”林逸打的好算盘,他把经济园区的基础建设费用,都让别人来承担了。
刘汝明与潘文华、沈明亮懂经济,当然明白其中的道道,他怪样地望着有点奸奸的林逸,心想:“林主席!你也未免太‘黑’了吧!”
“另外,在对于香港与澳门租地问题的解决上,我们把握的原则还可以再灵活一些,具体的内容由你们政务院自己去研究!”林逸补充。
“林主席!还有一件事,这次新闻媒体对我人民军发动解决湘淮联军集团及太平天国的战争,做了许多正面的详实的报道,这对我人民军取得全国人民的理解与支持起了关键的作用,但令人伤痛的是在这近半年的战地实地采访报导中,先后有二十多名新闻媒体记者英勇牺牲。”王学范低沉声音道。
潘文华附和:“这方面我了解得比较详细,在这些英勇牺牲的新闻记者中拥有‘蓝本记者证’的资深记者有五人,多属原根据地的几大主流媒体,其中女性记者有三人,我还曾参加过一次由新闻界召开的追悼会!”
林逸沉痛:“今后要注意保护这些无冕之王 记者的安全,他们是战斗在第一线的新闻工作者,政府没有专门的政策条文为他们提供什么物质方面的援助,对于这些英勇献身的新闻工作者,潘部长可以以政府文化部的名义,授予他们一个荣誉称号,让后来者记住他们,怀念他们,学习他们。”
突又想起什么,问:“对了!那三名女性记者都是谁啊?潘部长得去慰问一下她们的亲属!”
王学范抢先回答:“一位是《人民军报》的刘思美,一位是《云南日报》胡倩月,一位是《人民报》的肖莹!”
林逸认真聆听,突猛睁开眼睛,射出冷冷的光芒,惊道:“《人民报》肖莹!”
大家莫名其妙,不知林逸因何反应如此激烈,难道林逸认识那位肖记者?
林逸心中一阵锥心的痛疼,惊觉自己失态,忙掩饰:“可是那位在第一次防御战胜利后,单独采访过我的肖记者?”
王学范想起有过这么一回事,点头道:“对!就是那位新闻界第一美女记者!”
林逸双眼隐有眼花,喃喃:“她还曾与我和周炳坤将军一起去六枝煤矿做跟踪采访呢!”
大家释然,这才知道林逸与肖莹不仅相识,而且还熟识。
王学范体味林逸的心情,详尽道:“肖莹记者在天京战役中深入天京城内实地采访我前线英勇奋战的将士们,不幸被流弹击中,英勇牺牲!这次我们受《人民报》报社的委托,把肖莹记者的遗体也运回了北京,明后两天,可能《人民报》报社将会给肖莹举行追悼会!”
林逸咬着嘴唇,强忍着悲痛,大脑一片糊涂,与肖莹接触的一幕幕如放电影般一一影过。他挥挥手:“今天就在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大家纷纷站起来告辞,他们看到了林逸性情中的一面,脆弱的一面。
大家走后,林逸熄灭所有的灯火,把自己置身于深深地黑暗中,他情愿无尽的黑夜顿然完全吞噬他整个的身体,也不愿承认失去一位红粉知己的伤痛慢慢钻着他的心。
想起肖莹那精致脸庞绝没半分可挑剔瑕疵的瓜子脸,想肖莹那大胆而水灵的大眼睛,想起肖莹银铃般清脆好听的声音,想起肖莹因激动而脸上印出的红,林逸不由自主地落下两滴滚滚泪珠。
“天妒红颜啊!肖莹你也是一个苦命人!”林逸悲叹。尽管他有点怕肖莹,肖莹利用那次水潭事件,强迫他答应下“随时要求见他,他都不能拒绝”的条件,可实际上肖莹从未使用过一次这样的权力。后来的两年中,林逸见过肖莹两次,都是以非常正规的方式求见的,而且都是因公而来,只是在最后离开时,才趁机偷偷吻一下林逸,但就是这样,飞离而去的肖莹也已是高兴得像欢快的小鸟了。
夜已深,人已静,怎么既不见林逸回书房,也不见林逸回睡房呢?夏依浓穿着夹心小棉袄,外披一件大棉衣走出来问值班的警卫,听说其它人已离开多时,而林逸还未出来,她急匆匆走到会客小房间,里面没有灯光,但中间一盆炭火在跳跃着火花。
夏依浓轻轻推门而入,只见林逸独自一人坐在温暖的火盆旁,润红的火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林郎!你这是怎么啦?”夏依浓大惊失色,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逸如此异状,哀叫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林逸的头,贴在自己高耸的丰胸上。
“林郎!怎么啦?怎么啦?”林逸战栗着身子,全身冰冷,夏依浓双手抱着林逸的头,在自己的胸前摩挲,竭尽全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林逸。
林逸这样静静地靠着夏依浓良久,突抬起头,悲伤地望着满怀关心的夏依浓,咬一下唇,哀痛道:“夏绿走了!肖莹走了!以后,你们还会有谁会离开呢?”
夏依浓冰雪聪明,顿时了悟:“肖莹?那个美女记者吗?”她曾听马紫芳说起过,当时,以她女人的敏感,便知那女记者对林逸非同一般。
林逸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外面的雪大了,鹅毛般的大雪沉甸甸地落下。
“雪下有前有后,美丽的雪花在半空中已绚丽了它们美丽的一生;人去有早有晚,她们活着时已绽放了她们精彩的生命。”夏依浓走过去,望着空空的黑夜,喃喃,“我们不会离开你的!一生一世也不会离开你的!”
林逸侧望在月光下美得如精灵般的夏依浓,没想到她骤然间能说出这么哲理的话来,他伸出手臂,夏依浓轻柔一笑,依进他宽大的怀里。林逸的身子已不再发抖,但夏依浓还是把林逸抱得严紧严紧。
“肖莹死于战场!”林逸轻轻道。
夏依浓抬起螓首,露出钦佩的神态,关切问:“她的遗体收回来了吗?”在这个时代,肖莹无疑属于妇女中的前卫女子,一个女中豪杰。
“收回来了!我明天想去看看她!”林逸低头注视夏依浓乌黑亮丽的眼眸。
夏依浓善解人意,柔柔道:“应该的,让马紫芳小姐陪你去!”接着又道:“晚点时,我与夏红再去!”
林逸那能不明白夏依浓的一番苦心?他抱歉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以前他曾反对夏依浓这样总是躲在后面,但夏依浓坚持,他也毫无办法。
安放肖莹的灵堂当晚便搭建好了,地点设在《人民报》报社大院前厅里,《人民报》是最早从南方迁到北方来的新闻单位之一,比政务院的搬迁还要早上两个星期。
外面飘着雪花,地上一片雪白,在报社大院前口乱着一大堆的脚印,显示前来悼念肖莹的人有许多许多,但大多是新闻界的人士,及肖莹生前的好友。
肖莹是南方人,没听说有什么亲戚,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相依为命比她小十岁的妹妹,叫肖晶。肖晶今年才十五岁,她的读书与生活全由肖莹供着。
第二天上午十时三十分,人民党常委、宣传部部长潘文华在一个班的警卫护卫下,走进肃穆的灵堂,然后在堆满花圈的棺木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家属谢礼时,十五岁的肖晶强忍着眼泪,异常坚强地谢过潘文华的关怀。
潘文华是主管所有文化、新闻、教育、卫生、妇幼之类的长官,文化部与教育部等政务院单位都要受他的政策性指导。他的出现代表着人民党对死难者的肯定与褒奖,也说明这位死难者身份崇高或贡献巨大。上一次,潘文华出席的那个因公牺牲记者的追悼会,死难者是《人民军报》的副社长,一位拥有蓝本记者证的资深记者。
潘文华离开后,报社社长黄论(前文化部部长,因工作不力,被撤换了下来。)接待他到了贵宾室。
半个小时过去了,陆续又有一些人来悼念肖莹。潘文华向黄论交待一些事情后,起身告辞,走到前厅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怎么来了?”潘文华惊呼,忙走上去前。陪同一旁的黄论不解有谁可令潘文华这样的高官失态,他随眼望去,接着同样惊叫出声:“我的老天哪!是他!”他也忙慌乱地迎上前去。
一身素装的林逸与马紫芳肃容,轻轻走近,深深鞠三躬后,林逸的双眼已饱含泪珠,强忍着方没有滴落,他呆呆立在肖莹的灵前,思想飞絮,就若看到了甜美、调皮的肖莹出现在眼前一样。
堂前没有人认识林逸,此次林逸身穿便装而来,当然,外面一定是布满便衣警卫的。但还是有有心人发现了林逸的与众不同,不说林逸流露出的真情有点异常,但见宣传部部长潘文华与《人民报》报社社长黄论两位居然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双眼却是崇敬地注视着林逸,就知林逸身份非同小可。林逸在缅怀中,潘文华与黄论不敢上前打扰。
“林哥哥!林哥哥!”马紫芳轻推失态的林逸,提醒。
林逸恍神过来,走到肖晶面前,正待好生安慰。谁知一直忍着不哭的肖晶“哇”地痛哭出来,猛地扑出林逸的怀中,惨叫道:“姐姐!姐姐!”
林逸心一痛,闭上眼睛,两滴眼泪滚落,但很快恢复正色,安慰:“不哭!不哭!我们不哭!我们不哭!”马紫芳侧过身,流着热泪,拍着肖晶的头,想把肖晶抱到自己的怀里,好生安慰,可肖晶就是不肯,偎在林逸的怀里,双手抓住林逸的衣服死也不肯松手。
以前肖晶问姐姐肖莹为何还不结婚,她好想有一个姐夫,肖莹总是苦笑不语。肖晶便问肖莹是不是没有意中人,肖莹摇摇头,拗不过肖晶的纠缠,把林逸的形象描绘了出来,但当肖晶问那个人是干什么的时,肖莹却始终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