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撤?根据地每一寸土地都是人民军战士用鲜血换来的。法军远道而来,后勤困难,何况人民军在装备上占有优势,又能得到广大老百姓的支持,何惧之有?我主张寸土必争。”第三军第9师师长周宁涛少将大嗓门粗气的说,他是最好战的,是人民军激进的少壮派军官,他总觉得去年在粤西高州战役中,第9师打得窝囊,是他一生中的耻辱。
“与法军相比,我们在轻武器方面占有优势,但在重武器方面,特别是火炮方面,人民军是处于劣势的。”人民军后勤部英南少将纠正一些将领的错误观点,“不能盲目乐观啦!”
“法国人仅仅只会派这点部队吗?他们会没有后续部队吗?大家都清楚,这不是一场局部战争,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胡野林中将支持有限度地后撤。
“要放弃湛江,放弃北海,放弃钦州吗?不,根据地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三军第10师师长黄致河有点心酸,第10师在湛江港海战中,损失惨重,炮兵营几乎瘫痪,他怎能不心情激动?一个粗壮的男儿,居然掉下几滴泪珠。
“撤不撤?撤哪里?这不是还没有决定吗?你先坐下,谁不知道根据地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古华中将对自己的爱将黄致河叱道。
一个上午,林逸主席除开头通报了一下情况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一直在思考:“远道而来的法军会先打哪里?怎么样打呢?法军是会先报人民军给予他们的‘一箭之仇’来攻打人民根据地呢?还是会北上进攻清王朝,压迫清政府屈服,以取得实利,然后再名正言顺地进攻南方各起义势力呢?”
开始,众将领还能理智地讨论一些‘能不能抵挡住法军的进攻’,‘要不要撤退’,‘怎么撤退’,‘撤退多少’的问题,后来居然情绪失控的相互争吵起来。林逸看着吵成一锅粥似的会议室,心里烦躁,提议暂时休会,但命令下午每个人务必拿出一套解决方案来,并注明理由。
林逸回到住处,看见夏依浓一个人在花园里晒着初春的阳光,走过去,轻轻地抱着她,问道:“在干什么啊?依浓姐姐,你这样不负责任地乱在阳光下展示魅力,会把过路的人迷死的!”
夏依浓轻轻一笑,就像和煦的阳光,懒散随意地对着他说:“林郎,我在打谱,都怪你,刚想出来的谱曲都让你给吓跑了。”
夏依浓接着又说:“就你贫嘴,我哪有乱展示什么魅力啊?这里哪会有人进来啊?要是真能迷死你这个傻‘路人’就好了!”
林逸用唇轻轻地在夏依浓的脸颊上碰一下,说:“我这不是被依浓姐姐迷得自投罗网了吗?”然后又问道:“夏红,夏绿呢?”
“夏红、夏绿、林春出去逛街了。夏绿,与林春马上就要返回昆明,那边也有许多事,你叫林春搞的那个化妆品厂,才刚刚开始筹建,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夏绿所负责监督的昆明烟厂,今春开工后,要召开董事会,她也要回去。”
“哦!小姐呢?”
“马紫芳小姐在小憩,这段时间,她好像很累!”夏依浓边说话,边伸出左手反手抚摸着林逸的脸颊,“林郎,你长胡须了,我帮你刮刮好吗?”
“不要,长些胡须好啊!好扎我的依浓姐姐啊!”林逸说完就用只有几根胡须的下颔去刺夏依浓娇嫩的脸蛋。夏依浓娇羞无比,把头低垂在自己的怀里。
林逸松开夏依浓,走到她的前面,拉过一张长长的椅子,躺了下去,把头枕在夏依浓的大腿上,仰望着夏依浓,眼睛一闪一闪的。林逸那天真,单纯,幼稚的表情,和对自己的依恋神情,使夏依浓骤然升起了许多母爱情怀,她最喜欢的就是林逸此时的这种情况。
林逸缓缓地闭上眼睛,好安闲,好陶醉。夏依浓低下头,轻轻舔着林逸的嘴唇,舔一下,又离开爱恋地看一下林逸。林逸微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夏依浓,还是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夏依浓看得出林逸很累,很愁,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肩,她好想时间就此停止,直到永恒啊!
林逸在夏依浓怀里甜甜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过了午饭的时间。他满是歉意,知道累酸了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拉着她一起走进餐厅。
下午,紧急事态扩大会议续继进行,与会的每一位高级干部都提交了一份自己对此一事件的推断和分析报告。此事的解决方案分成两大观点:一是主张集中兵力消灭来犯之敌,御敌于根据地之外;二是主张有计划地撤退,在根据地纵深,运动中消灭敌人。看着持这两种观点的不同阵营在不断地争论,林逸皱了皱眉。“难道就没有别的不同观点了?”林逸的反问打断了争论的双方。
“还会有别的可能吗?”大家疑惑。
“我有一点不同的想法,只是事关重大决策,不敢轻易地说出。”许仑中将站起来。
“哦!说出来,最后的决定由我们大家共同商定,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负得了责的!”林逸一直都看好许仑,认为他是人民军中唯一一个有敏锐战略眼光的将领。以前让他当人民军军事委员会参谋部部长,是最合适的人。但是人民军中独挡一面的将领太少,不得已才让他去一线部队。没有了许仑的参谋部太过于中规中矩,只知道机械地服从,很少有建设性的意见。“或许许仑还在参谋部的话,南下打湛江的战略决策错误就有可能得以避免。”林逸作这样假设。
“我认为,法军此次还不一定会进犯人民根据地。”许仑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原因有三:其一,尽管人民军和人民根据地是法国人眼中的刺,但在法国人的上层大多还是把中国看作一个整体的。他们需要的是实际利益,而不会单纯的为了一时之快,那不符合一个大国的做法。要打中国,当然打中国的要害,因此,法军可能北上进攻京津地区。其二,其它西欧国家刚与人民根据地签订合约,一时不会马上出尔反尔,进犯根据地。出于与其它四国的战略配合,法军也不会那么傻地去独自单挑贫瘠的中国大西南,可能法军还需要南方的起义军去拖清王朝的后腿呢!其三,清王朝是中华大地的正统,具有法律作用,能迫使清王朝屈服,将会获得巨大的实利。综上所述。我大胆地推断法军短时间内不会进攻根据地。”
听完许仑中将的分析,大家茅塞顿开,频频点头。“好!许仑将军言之有理,不过,法军就不会进攻根据地了吗?”林逸续继反问。
“不,林主席,法军与其它四国达到目的后,还是会进犯南方起义的各地势力的,这也是清廷战败后妥协的要求,那时才是根据地最凶险的时刻。”许仑回答林逸
“你能肯定清军一定战败吗?战败后一定会与五国屈辱求和吗?”林逸进一步地试问许仑。
“满清的军队装备落后,纪律涣散,结构过时,哪里是西洋列强洋枪洋炮的对手?因此,清政府一定会战败。满清是封建贵族和满人的满清,是不会为我们汉人和天下百姓谋利的。只要能苟且维护住他们的统治,他们才不会管黎民苍生的死活呢!所以他们也一定会卖国求和。”许仑上升到政治的高度来分析问题,就使问题显得清晰明了了。
林逸很欣慰:“许仑将军是大将之才啊!要不是自己知道历史的进程,那能比得上他啊?”
“好!大家还有什么别的意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林逸询问大家,他对许仑很满意,这也是自己的想法,由许仑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众将领摇摇头,他们对许仑中将的观点很以为然。林逸稍补充一点后,作出如下战略安排:
1.根据地休养以生息,发展以壮大。
2.部队训练以强武,督训以严军。
3.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储备战略物资。
4.加快广西灵东水库和双平水库的建设。
后一点,有人提出目前根据地资金短缺,是不是缓建灵东水库和双平水库?而且这也不是根据地目前最紧迫的事。林逸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停,出于大家对他的信任与崇拜,也没有什么人强烈反对。
第六十二章 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 [本章字数:403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39: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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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53年4月初,法国远征军到达中国南海水域,在越南稍事停留补给充足后,一路北上,于公元1853年4月28日到达中国的福建海域 台湾海峡。
法国远征军司令 梅特叶上将不断地用单孔望远镜遥望着茫茫的海面。自从进入中国海以来,他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警惕。“打战不是儿戏,每一细微的差错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梅特叶上将一生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小心谨慎地走过来的。
在海上漂荡两个多月,他一直在想这遥远而神秘的国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曾详细地阅读过有关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记载,当时的清王朝愚昧落后,软弱无能,英国人仅用微弱的几千人就把它打屈服了。梅特叶上将不明白:“拥有近四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又有政令统一的政府,怎么就如此轻易地屈服了呢?这完全与其国力不相符嘛!”
后来他又详细地查看法军1852年第一次东征失败的资料,他更觉得不可思议了。“报告上居然说敌人的武器装备比法国陆军的还要好,他们纪律严明,战术灵活多变,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啊!但他们不是清王朝的正规军,而是一支反清王朝的起义军,有如此战力的会是一支起义军吗?”梅特叶上将很怀疑。
远征军在越南停留时,梅特叶上将召见第一次远征军司令古斯特少将,想听取他在第一次东征的亲身经历和对那次失败的分析。古斯特少将正在赋闲中,但他还是对梅特叶上将提出了许多有建设性的意见。他被国防部撤职后,一直在等梅特叶上将率领的远征军的到来,准备交接完毕后,好返回国内述职。
通过与古斯特少将的交谈,加上自己对法军失败报告的分析,梅特叶上将很欣赏古斯特,认为那次失败的责任不在他,主要原因是法军的战略目标不明,不知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目的,没有安排后续兵力的跟进,仅仅那点兵力想占领别人的土地根本不可能,教训别人也显单薄;次要原因是战术不当,法国陆军的狂妄冒进是自食其果。
梅特叶上将并没有让古斯特少将回国,而是在远征军离开越南时,聘其为自己的军事顾问。他还写了两份报告给国防部及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特意说明古斯特少将的情况,请求准允他先斩后奏地借用古斯特少将。
在古斯特少将向梅特叶上将提出的几个建议中,就有有关此次法军远征的战略目标问题。当时梅特叶上将拿出许多关于远征军的文件给他看,有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的指示的;有国家议会众多议员争议的;有国内民众争论的;有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跟清王朝有关“借师助剿”谈判内容的等等。看完这些文件,古斯特少将明白,此次远征远东,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的需要,更多的是国内矛盾和经济发展的需要。鉴于此目的,他向梅特叶上将建议:“我军首先最好不要攻击中国南方的起义军,因为在那里将会遇到激烈的抵抗,最终可能是惨胜。就是胜了,也不可能达到国内预期的战略目的。”
“那么,我们首先应该进攻哪里呢?”梅特叶上将问道。
“首先应该是清王朝控制的区域,清政府现在是中国名义上的合法政府,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清王朝腐败无能,军队战斗力低下,我们是很有可能达到预期的战略目的。”古斯特回答。
梅特叶上将很赞同,这与大多数国家议员的要求一致:不择手段,打开远东市场。
梅特叶上将摊开地图,他已多次地在思考对中国的首攻地点了。根据情报资料,远征军的参谋部选择的首攻地点是中国福建省的福州府,原因是福建省在中国沿海省份中较靠南,不是清王朝的战略要地,兵力相对薄弱,福州府是福建省的首府,如能攻下福州府,对于清王朝来说具有重大的政治震撼意义;而且福州府靠近大海,有闽江从中穿过,海军可以溯江而上参与战斗。此一作战计划不可谓考虑不周详。
古斯特少将也没有怎么反对,只是提出最好是建立一个补给站后,再行进攻。但参谋部的人强烈反对,认为如果要建立补给站,那势必要先进攻另一点,这就完全暴露了远征军的进攻方向,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了。而且在福州附近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建大型补给站。澎湖列岛倒是可以建补给站,可它离福州太远,意义并不大。梅特叶上将考虑良久,决定还是采纳参谋部的意见,试探性地进攻福州。
满清政府接到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公使递交的抗议书和最后通牒后,并没有太多地放在心上,只是死了“借师助剿”这条心。但清王朝的兵部还是下文各沿海主要港口炮台,要求他们作好战争警戒;另还下文广州,上海及其它对外通商口岸外国人主要聚集的地方,清兵要严防警戒外国人的活动。
1853年4月初,清政府兵部接到情报,一支法国的大型舰队驶入中国海,此事震惊了满清朝野。慌了手脚的满清咸丰皇帝及一干文武大臣,这才想起去年五国公使发出的抗议书及最后通牒令,他们想马上派人通知五国驻华公使重启谈判,什么条件都可以再商量,合适的人选只能是奕诉亲王。于是乎,咸丰皇帝下旨召回奕诉,任命其为对外事务钦差大臣,全权处理一切有关外交事宜。
等奕诉亲王惶恐地接旨谢主龙恩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上海时,五国公使早已撤出上海。在上海的外国人都已集中居住,并被告之限期撤离中国,不然后果自负。奕诉亲王知道大势晚矣!大战在即!他并没有下令为难这些外国公民,他知道不管战打得怎么样,最后还是要谈判的,只为一时之快,到头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公元1853年5月4日,西落的太阳依依不舍地向西山沉下,满天的霞光映红了大地,一支由八艘军舰组成的小型编队,突然开进马江,不等岸上的清军发出任何警告,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辙大地,暴雨般的炮弹落在马尾炮台的平台上,第二次鸦片战争正式爆发。
马尾炮台,是闽江口上的咽喉,保卫福州府的要塞。因由此入海的“马江”又名为“马尾”而得名。它位于福建福州东南,是闽江下游海军天然良港。马尾港是一河港,四周群山环抱,港阔水深,可泊巨舰。从闽江口至马江,距离30余公里,沿岸形势险峻,炮台林立。它早在明朝中期时为了抵御倭寇的骚扰时就已建成。嘉靖末年,戚继光率部在闽安垒石构筑松门、东高、乌猪、高山四座城寨,屡退倭寇。
在清朝康熙年间为了对付台湾郑氏家族的海军进犯,又在闽安筑水门炮台,在南般筑北岸炮台,在闽江对岸的象屿筑南岸炮台,同时用花岗石夯土建成闽安镇城。北岸炮台又称南般炮台、亭江炮台、闽安炮台,在高约20米的小山上设有一座半地穴式主炮台,直径达18米。西面沿江另有五座炮台连座。北岸炮台与南岸炮台呼应扼守闽江,可谓一夫当关啊!康熙末年,在闽安镇城的外围又建筑了崇新、登高、员山3座城寨,每座占地约6-7亩,后来又建田螺湾水寨、水门道炮台、鹦哥寨,拱卫闽安城。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满清王朝吸取失败的惨痛教训,采购一批岸防炮,主要为了加强沿海各主要港口的防御,这其中就包括马尾炮台。马尾炮台主炮现在有五门,副炮有五十多门,还有两营绿营共二千多清兵在山下的寨营把守,配备有部分火器。马尾炮台可以说固若金汤。
遭到突然袭击的清军马尾炮台,燃起熊熊大火,烧遍了大半个山坡,一些炮位掩体被掀翻了天,但损失并不大,必竟他们接到兵部命令后,一直处于战争戒备状态。马尾清军立即发起反击,炮台的清军指挥官是唐耀坤总兵,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作战勇敢,指挥镇定,是清兵少数几个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将领之一。
马江河道相对于船只来说是很宽阔的,但对于在空中飞行的炮弹来说,就显得窄了。马尾炮台清军的第一次还击,击中一艘法军小型军舰“莱斯特”号,船上燃起熊熊大火,法国水兵们忙于灭火,但不时的爆炸声和一些漫无目的被炸飞的小物体,不时地击中船上的人员,使他们不是血流满脸,就是瘫倒在地。“看来这艘军舰是保不住了。”‘莱斯特’号舰长收到上司弃舰的命令,他只好可惜地命令舰上所有人员各自弃舰逃生。
负责这次进攻的法军小型舰队编队的指挥官是亚维利亚少将,首次进攻就损失一艘军舰,这令他老羞成怒。他命令舰队由“人”字型编队改成“一”字型编队,全体舰只靠近南岸,实施重点攻击。集中火力的法军舰只,果然收到成效。几座小型掩护炮台被炸飞了天,三十多名清军炮手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
清军的还击毫不势弱,从马江两岸飞来的炮弹雨点般地射向法海军舰只。可惜,法国海军的舰艇移动迅速,亚维利亚少将明显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老道的指挥官,早在法海军发射过这一轮齐射后,就命令转舵移动舰身,变化编队的位置。清军的炮弹除了溅起一柱比一柱高的水柱外,就是炸死一漂又一漂的鱼。
清军马尾炮台指挥官唐耀坤通过西洋单孔望远镜,观察着战局的变化。和煦的东海海风吹得一干站在炮台制高点了望台上的清军指挥官员的军服“沙沙”作响,定若神针的唐耀坤总兵,面无表情,极端严肃。旁边站着的传令兵很紧张,空中呼啸的炮弹与空气极速摩擦发出来的尖叫声,更是增添了这种紧张。
“传令所有炮台集中攻击敌舰舰队中部,采取误差射击。”唐耀坤总兵边观察边命令,连头都没有回,依然通过单孔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法海军编队的位置变化。
传令兵接到命令后,倒没有了先初的紧张,必尽强将手下无弱兵,他麻利地把唐耀坤总兵的命令传递到指挥所作战军机处,作战军机处又通过最高处的旗塔,由旗兵用旗语把指挥官的命令传达到各位置的炮台,炮台由信号兵接收命令,并报告给长官执行命令。而对于河对岸较远的炮台,作战军机处只能通过烽火台用烟雾的形式传递消息了。
唐耀坤总兵随机应变采取的这种“剔头去尾”集中火力打击中部的作战方法,也使法海军进攻编队吃尽了苦头,并不是说清军炮击的命中率提高了,而是法海军某一艘军舰中弹率提高了。试想那一艘军舰能避开接二连三密集式地的炮击?
天已渐黑,双方交战将近一个时辰,亚维利亚少将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的了,只好败兴地退出马江河道,准备明天再战。
第六十三章 马尾炮战 [本章字数:461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39: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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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马尾炮台之战,清军福州水师并未出来参战,早已躲藏起来了。他们那“小帆船”似的军舰那是法国海军铁甲舰的对手?给别人塞牙缝都嫌不够。他们也只有抓抓海盗,或是撞撞民船的本事。
看见法海军编队渐渐离去,清马尾炮台总兵 唐耀坤才把举得单孔望远镜早已麻木的双手放下,表情依然严肃,他知道这只是法海军的试探火力,还有更大的考验在后头呢!他没有歇息,马上命令各炮台修补加固,储存好弹药,并派出更多的信号兵加强示警力量。他是担心法海军的夜袭啊!
率领法海军小型编队参与马尾之战损失一艘,重创一艘的亚维利亚少将,正坐在自己的指挥室里写着《作战经过报告》、《清国马尾炮台军力评估报告》及自己的《检讨责任报告》。如此战绩,受梅特叶上将训斥是肯定的了,只有把清马尾炮台的火力强度及火力分布报告写好,才可能多少抵消一点自己的失误。本来梅特叶上将吩咐他不要恋战,适可而止,试探进攻,探明马尾炮台火力公布,迅速离开。可亚维利亚少将居于对东方黄种人习惯性的藐视,还是把自己的高傲连同炮弹射了出去。
无边无际的大海,到了夜里也变得很小了,小到就好像在眼前,除了海浪声,仍在一成不变地喧叫,留给人们的只是空洞和厚厚的黑。梅特叶上将静静地站在船甲板上,不知是在遥望深邃的星空,还是前面无影的大地?船身随着波浪在晃动,他的心思也在晃动:“拿破仑皇帝说过:中国是只睡狮,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不会正好让我碰上了吧!”此次东征他一直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梅特叶上将还没有能挥去这一闪即逝的念头,有参谋报告:“报告上将,亚维利亚少将所率的小型试探编队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梅特叶上将纹丝不动,深蓝的眼睛微微闭上,显然是在认真听取汇报。
“略有损失,‘莱斯特’号被击沉,‘茵斯特’号遭重创,伤亡二十五人。”参谋一丝不苟的回答。
“无能!”梅特叶上将转身返回作战室,参谋随后送上亚维利亚少将书写的三份报告,他仅抽出《清国马尾炮台军力估报告》仔细阅读,并吩咐参谋把古斯特少将叫过来。
梅特叶上将把《清国马尾炮台军力评估报告》递给古斯特少将,古斯特看完后,又仔细看了一下远征军参谋作战部粗略模拟的马尾炮台阵地地形图。然后对梅特叶上将说:“拿下马尾炮台,必有一定的损失,可能得不偿失。马尾港是一个天然良港,四面群山环抱,出入口小,置于两岸的火炮完全可以封锁住出入口,而且此处又不宜陆兵登陆作战。”
梅特叶上将不住点头,这些就是古斯特少将不说,他也明白。他有更深层的理解,是从国家的工业基础上去想的:“马尾炮台能击中法国海军舰只的岸防炮都是从西欧购买,其弹药也同样来至于西欧,由此可以确定其弹药数量有限。加上法海军的突然袭击,清国就是其它炮台有弹药储量,也来不及运送到马尾炮台来的。而那些小炮台,不足为虑,射程不远不说,威力还小得可怜,打在铁甲舰上就像搔痒一样。”
他想问古斯特少将的问题是:“打下马尾炮台后,可否派陆军登陆,深入腹地作战?”
古斯特少将一愕:“没有补给站,如何深入腹地?”
他疑惑地看着上将,接着再一次地提醒上将:“上将,攻打马尾炮台需要详细计划,作周全安排,不宜急功近利。”
梅特叶上将不置可否地说:“我再想想。”然后让古斯特少将下去了。
第二天拂晓,梅特叶上将命令法远征军第二舰队司令朗佛士少将组建陆海混合编队,并伙同昨天亚维利亚少将率领的试探分队一起大小舰十五艘共同进攻清马尾炮台。已知悉清马尾炮台火力分布的朗佛士少将,昨天夜里接受任务后,就与作战参谋一道制定出了详细的进攻计划。根据梅特叶上将估算敌军弹药不多的分析,决定先由航速较快的小型舰艇利用其灵活、机动的特点快速移动,吸引敌军的火力。而己方的大型军舰集中火力由外到内,由东到西地逐个摧毁岸上清军的固定炮台。
清军炮台守军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声声刺耳的号角声惊醒,那是了望台信号兵示警的号角声。没等清炮兵各就各位,曳着炮火花的法海军军舰炮弹已呼啸而来,把还是朦朦亮的天空照得跟白昼一般,煞是好看。但那曳着的炮火花却是罗刹搜魂的鬼符,那巨大的爆炸声却是阎王催命的咒语。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清炮兵漫无目的地糊乱炮射,根本没有一点效果。倒是自己这一方,有几个最前沿的小型炮台被威力巨大的法海军舰炮给轰翻了。
法几艘小型的炮舰在灵活地穿梭,却未见其开炮。每当它们非常接近一些炮位时,都引起这些炮位清军的慌乱。清马尾炮台指挥官唐耀坤总兵注意到法国海军这一新的战术变化,知道那些灵活游走的小型法国舰艇只是在吸引己方的注意力,消耗掉己方的弹药。他马上命令:“靠近河岸的炮位适当炮击吓住它们,其余的炮台不必理会,集中精力对付停靠远处的法海军大型舰艇即可。”
本是满天的炮火,突然停顿下来,仅是零星的几声炮响还在宣示:战争还在进行中。法海军舰队指挥官朗佛士少将意识到清军已识破了己方的计策,只是有点意外:“能如此快就看穿对方的策略,并迅速想出对策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遇上对手了!”朗佛士少将决定跟对方硬碰硬,“没有计策就是最好的计策。”现在朗佛士所采起的战术无疑是最有效的,步步逼近的法海军舰艇,使马尾炮台的清军压力倍增,只能与之进行对射,使其不敢过于接近自己。
战争进行到此种地步,纯粹变成了消耗战。结果法国海军一艘小型炮舰‘纹斯特’号被击沉,一艘大型舰艇‘赛邦’号被击中,引发底舱的大火,被迫退出战场。而清马尾炮台五十多个小型炮位被法海军打得仅剩二十三个;七座西洋远程岸防炮,倒是还在,但所余弹药不多了。如法海军再发起一次攻击,可能那七座远程火炮将会无弹可射,成为张着血盆大口的“花瓶”。
恰如所料,法国人仅是调整一下部署,再次强悍地发起进攻。
看着法海军不断吐出的炮弹,依然密集,唐耀坤总兵无力地放下手中的单孔望远镜。“自己这方已不能放肆地发射炮弹了,稀稀拉拉地几发炮弹不像是射向法海军舰艇的愤怒剑,倒像嘲笑己方的刺耳的尖叫声。”他苦笑。
唐耀坤总兵早在去年就写了一份《增加马尾炮台弹药库存》的奏折给兵部,可奏折呈上去后,宛若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年前,他又上书给闽浙总督,要求增加西洋远程火炮弹药库存,依然是毫无结果。在知悉法海军编队从南海北上后,他分析法海军可能会首攻福建马尾炮台,又写了一封信给福建提督府,提醒其做好防范准备。昨天马尾炮台遭到第一次炮击时,他再一次急件呈送战报给福建提督府,要求增援,可到现在都未见到提督府的一兵一卒一弹的支援。“指望他们是不可能的了,提督府如仅是派一些绿营陆军,那还不如不派好!”唐耀坤喃喃。
福建提督府接到唐耀坤的急件战报后,哪里会不着急呢?这可是关系国家安危的大事啊!只是不知怎么办好!派福建水师?不堪一击;派陆军?够不着别人,纯多一些吃干饭的人;送弹药?别的炮台的弹药还未到;去购买?现在在与西欧列强交战,想买弹药是有钱无处买啊!提督府出了提醒福建水师躲藏好外,索性什么都不做,只是祈求皇天保佑大清,法国人会知难而退。
法海军这种脚踏实地,步步紧逼的战术收到了效果,已有些舰艇能冲入马尾炮台前面那大大的水面了。清炮台弹药消耗殆尽,除一些自制火炮还在无力地还击外,其余的炮台只能裸露地被动挨打。败局已定,唐耀坤总兵只得命令所有炮手放弃前沿炮位,没必要站在那里被法海军舰炮当靶子打。
快闯入闽江口的法海军舰只开始肆无忌惮地炮轰两岸的建筑物,连民房也不放过。许多躲闪不及的老百姓不是被炮弹炸死就是被大火吞没。唐耀坤总兵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幕,心里在泣血,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黄昏时分,炮战已接近尾声,水面上飘浮的各种各样的物体,有燃烧的残椽断木,有已死多时的尸首遗体,有早已解体的船体桅杆,这些物体随着海水的退潮慢慢地飘入大海。唐耀坤通过单孔望远镜发现法海军还有几艘舰只没有退出闽江口,仍在水面横冲直撞。他知道今天法国人扫平了马尾炮台这个障碍,明天将会长驱直入,溯闽江而上,进攻福州城。没有什么炮火防御的福州城,结果将会很凄惨,他不敢想像那将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又有多少百姓死于非命?他铁青着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命令:所有隐蔽的福建水师船只乘海水退潮之季,驶到闽江口,自毁沉江,阻断河道。
本来这水师隶属于福建水师提督府,不由唐耀坤指挥,但马尾炮战爆发后,清军成立一个临时总指挥所,水师没什么作用,也归于临时指挥所指挥,希望到时也能起点什么作用。临时总指挥所由唐耀坤总兵任总指挥,这个职务没有人想跟他争,那些高官贵族知道自己的斤两,谁也不想去送死,早已远远躲了起来。福建水师提督就携带全家老小躲到自己乡下的庄园去了。
突然出现的清军水师舰只,吓得法海军一身冷汗,马上调转方向,炮射清军水师。不过,令他们奇怪地的是:“怎么这些清军舰只不向他们冲来?也不向他们开炮?只是一个劲地往闽江口冲去?”法海军随即尾随清军水师追去,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清军水师尽管没有远程火炮,如果靠得近,他们还是会还击的。
法海军边追边炮击,有几艘清水师舰只,未能到达闽江口,就被击沉了。越来越少的舰只令清水师加快行驶速度。法国海军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只是凭感觉自己有危险,更是不要命地向前追击。
在闽江口,法海军士兵看见令他们永世不忘的壮烈的一幕:许多清军水师,自行戳烂船身,缓缓沉入江底,船上的水兵纷纷跳入水中逃生。
“欧!封锁闽江口,我的上帝啊!”法海军士兵一片惊叫声。
闽江口内外水面上的法海军拼命的炮击,希冀能在那些船只沉入江底前,击散它。而里面的那几艘船只还不要命地向外冲,希望在河口被封锁前冲出去。最后,有三艘法国舰艇被封堵在闽江内河里,有两舰冲了出去,一艘还被撞坏了船身,涌进大量的河水。
闽江河道被堵,马尾炮战以清军惨败的方式,悲壮地阻止了法海军的进犯,基本达到了保卫福州的战略意图。法海军此战,除伤亡大量清军外,自己亦有所损失,更主要的是没有达成自己的战略目的。他们以胜利者的姿势却失意而去。
而那三艘被困的法海军军舰,他们愤怒的溯江而上,到达福州城,把所有的炮弹倾泻到福州城内,造成无辜平民一百七十多人伤亡,毁坏烧坏民房无数,最后又返回闽江口磨蹭了几天,在法海军外面舰只的配合下,勉强弄开一个口子,两艘较小的舰艇得以逃脱,另一艘大的‘赛扬’号为免落入清军手中,只能重复清水师的动作,自行炸毁沉江了。
此一得不偿失的马尾炮战,迫使法远征军只能重新修订战略部署。远征军司令梅特叶上将对于此种战役结果有点目瞪口呆:“不能以常理理解这些东方人啊!”他再次召开高级军官参谋作战会议,详细咨询了古斯特少将的战略想法,准备采纳他的方案。
古斯特少将认为:“既然继续进攻福州已无可能,就应果断放弃,转首北上,进攻清朝政府的京津重地。不过,在进攻之前,需建立一个补给站,作长远打算。居于此目的,这个补给站综合各方条件,清国台湾岛的基隆港是最理想的地点。”
梅特叶上将命令:“参谋作战部拟订好占领台湾岛基隆港的作战计划,准备在1853年5月20日之前拿下它。”
第六十四章 曾国藩与李鸿章 [本章字数:462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39: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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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是东海大陆架的一部分,与福建省隔海相望,是福建省海底大陆架的延伸。因此,有人戏称其为“浮福建”,意思是说,台湾是福建省漂浮在海上的部分。
台湾岛形状狭长,地形像一只纺织用的梭子。岛上有玉山,终年积雪,四周云雾缭绕,银装素裹。有日月潭,风景秀丽,美丽迷人。1590年,葡萄牙人乘船经过台湾海峡时,望着景色秀丽的宝岛,情不自禁地叫起“TihaFormosa”(福摩萨),“福摩萨”后来就成了西方人对台湾岛的美称。
秦朝有记载:“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来、方丈、瀛洲,仙人居之云”。 瀛洲所指的就是现在的台湾。台湾在战国时代称为“岛夷”,前后汉和三国时代称“东鲲”、“夷洲”,隋、唐以后称“流求”,明万历年间正式在公文上使用“台湾”的名称。
16世纪进入殖民时代后,西方殖民主义者开始凯觎台湾。西班牙、葡萄牙等列强相继侵扰台湾,或掠夺资源,或进行宗教文化侵略,或直接出兵占领。17世纪初,荷兰打破西班牙和葡萄牙人的殖民霸权地位,它先后于1602年(明万历三十年)和1622年(明天启二年)两次侵占澎湖,终于于1642年,荷兰人夺取了西班牙人在台湾北部的据点,自此,台湾岛沦为荷兰的殖民地长达38年,直到1662年(清康熙元年)农历二月一日,才由明王朝遗臣郑成功武力收复。
1683年(清康熙二十二年),清政府派军进攻台湾,郑成功之后郑克爽率众归顺,台湾纳入清政府统治之下,重新归于中央范畴。清政府统一台湾之后,翌年在台湾诏设台湾府于今之台南市,设1府3县,隶属福建省。
基隆港,位于台湾岛北部台北盆地北端的鸡笼湾内,靠近台湾海峡之北口,湾口外有社察、中山、盘桶等岛屿作屏障,四周山环水绕,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天然良港。法远征军占领基隆港后,得到了其所急需的军舰燃料 煤。台湾岛煤储量丰富,但煤质较差。当地居民很早就有采煤的历史,在荷兰殖民时期,更是得到大量开采。
马尾炮战后,从上海撤离的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五国公使随后也撤退到基隆港,再一次齐聚一堂,商讨对华事宜。法国远征军初战未果,令五国公使都有点气馁,严重打击了他们的积极性。会中相互指责对方,各自打着自家的“小九九”,会议不欢而散。法国人现在骑虎难下,决定就是其它国不再参与其中,他们也准备独自干到底。
在台湾基隆港休整一月后,法国远征军准备北上渤海湾进攻清廷的京津要地。完成了战争动员令的英国,从国内及印度、非洲各殖民地调集二万大军组建英国皇家远东远征军赶了上来,两军会合一起,侵华军队实力大增,浩浩荡荡杀向渤海湾。英法两军会合后,组建了联合司令部,由法国远征军司令梅将叶上将任联军总指挥。
中法福建马尾炮战震惊了全中国,英法联军现在又气势汹汹地向北杀来,清廷惊慌失措,朝野上下吵成一窝粥,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办法来。咸丰皇帝那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的纤瘦身躯在颤抖,猴尖的下巴微翘着,苍白的脸上泛出一点红晕,那是震怒的结果。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来?没有一个人能为朕分忧解愁的?”咸丰皇帝暴躁地质问阶下一干战战兢兢的大臣。
兵部呈上来的战报使咸丰皇帝从内心里深深地感到恐惧:“西洋列强的坚船利炮着实厉害,远隔万里重洋,不考虑后勤保障问题,居然打得固若金汤的马尾炮台崩溃。要不是我大清将士的视死如归,舍身救国,自沉于闽江口,福州城早已不保矣!现在居然又占我台湾列岛,我泱泱中华上国却是无可奈何,真是悲哀啊!我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愧对先祖啊!”
“奕诉皇弟,我们还有可能跟五国谈判吗?”咸丰皇帝不得不又想到了谈判。
“禀陛下,目前没有可能了,五国公使已离开我大清国,谈判的大门早已关闭。而且就是现在能谈判也是不合适宜的,他们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奕诉亲王愁愁地回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都是这些目光短浅的昏庸之辈祸国殃民啊!”他愤怒地扫视那几个顾命大臣,心里却在咒骂着。奕诉感到更为担忧的还是西南的人民军,那才是他心中的最痛。
朝会在争论不休中结束,没有任何结果,咸丰皇帝只能无可奈何的下了一道旨意:“命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停止南下,返回京都,守卫京畿重地。”
获悉西洋列强与清廷开战,马尾海战清廷损失惨重的消息,太平天国上下很高兴,天王洪秀全召开御前会议,商讨扩张势力范围事宜。主管天国事物的东王杨秀清乘清廷内外交困,决定痛打落水狗,提交了一份的军事计划奏折,准备发动亲一轮的攻势。天王准奏后,东王指示北伐方面:由天官副丞相林凤祥和地官正丞相李开芳率领的北伐军“师行间道,疾取燕都”直逼天津卫;另又派遣一支七千多人的后继部队,增援北伐军。指示西征方面:由春官正丞相胡以晃,夏官副丞相赖汉英率领的西征军千余艘战船及三万步军,继续溯长江而上,围攻南昌城;并派遣翼王石达开到已被西征军占领的安庆,全面主持太平军的西征工作。
法军转战台湾基隆港的一个月时间里,太平天国西征军在翼王石达开的主持下,因久攻南昌城不下,弃攻南昌城,转而返回围攻安徽合肥城,占领合肥城后,又溯江而上,乘胜攻占了汉口,汉阳两镇,正加紧围攻武昌城呢!而太平天国北伐军进展也很顺利,占领了天津西南的静海与独流镇。这使清廷朝野一片哗然,深深刺痛了满清统治者的神经。满清咸丰皇帝急宣大臣们商议,任命京津兵部侍郎胜保为京津护卫钦差大臣,又任命惠亲王绵愉为奉命大将军协同进剿太平天国北伐军。
就在太平天国上下一片欢欣鼓舞的时候,两个关键的历史人物出现了,一个是曾国藩,一个是李鸿章。
曾国藩1811年(嘉庆十五年)出生在湖南省湘乡的一个地主家庭。家里没有人读书当官,其祖父和父亲便一心希望其刻苦读书,通过科举获取功名利禄,光耀门庭。曾国藩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于1838年(道光十八年)考中进士,选入翰林院庶常馆,当了庶吉士。1840年,授“检讨”官职,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仕途。此后,他一直留居京城,师从穆彰阿,由翰林院侍讲、侍读、国史馆协修,升任内阁学士,并先后任礼部、兵部、工部、刑部、吏部的侍郎成为封建统治机构中的高级官僚。他的官位虽然显赫,但多半为闲散职务,而京城又是人文芸萃的地主,这就给他提供了做学问的好机会。他虽然笃信程朱理学,但主张兼学各家之长,注意研究历代封建王朝的典章制度(包括军制)和兵法。总结封建统治阶级治国安邦的经验教训。
穆彰阿很赏识曾国藩,曾多次在咸丰皇帝面前举荐他,说其遇事留心。有一次,咸丰皇帝召见曾国藩,却故意不接见他,让其从五更三点进宫,一直候到下午,才命一个老太监传话说:“皇上业已回宫,教他次日仍是五更三点进宫,预备召见。”曾国藩退出,不懂此事,连忙跑到老师穆彰阿相国处,告诉他自己被召见的事,并询问是什么原因如此?
穆彰阿听毕,侧头默想一会,便与一个心腹管家,咬上几句耳朵,将手一挥道:“快去快来。”
那个管家去后,穆彰阿方对国藩附耳说道:“俺曾在皇上面前,夸你能够遇事留心。今天皇上召而不见,其中必有道理。俺已命人进宫,拜托一位姓魁的太监,请他把你今天恭候召见,所坐的那间屋内,不论所摆何物,所挂何画,把所有物件的名目,画上的字花,统统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