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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25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以前自己也有与林哥哥的身体接触,可那都是自己主动有意无意的轻碰,或是乘他不知觉时才做的啊!这次他主动抓住人家的手,好激动哦!”马紫芳傻想。

马紫芳红着脸蹲下去拿衣服,又碰到林逸的手,她一把就拿住了它,死死的!她低着头,咬着唇,斜瞟着林逸。

林逸心跳加速,拼命抽出自己湿湿的手,不敢再去洗自己的衣服了,转身进了书房。

过了几天,“小春,去把那呆头鹅给我叫来,气死人了,他怎么就那么不懂风情呢?”马紫芳小姐正坐立不安地在生闷气,对着小春吩咐道。

“哪个呆头鹅?府上有鹅吗?连鸭都没有啊!”小春正经道。

“小春,你个死丫头,你••••••是林先生啦!”马紫芳嗔道。

“噗哧”一声,小春笑出了声:“哦,林先生啊?人家可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啊!那是什么鹅、猪的?”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臭丫头,就你知道。”马紫芳追打着小春,害羞道。

小春哈笑着,飞逃出去叫林逸去了。

马紫芳幽幽地想着心事,静态的马紫芳美得不可方物。轻轻的敲门声,敲动了她那嘭嘭之跳的心。小春早知趣地溜走了。林逸进得屋来,突听“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他惊悚地回头,看见马紫芳紧紧的贴着大门,红烧着脸,随着急促吸呼而颤动的胸脯,近在咫尺啊!他退了几步,马紫芳跟进几步,突然猛扑上去,抱紧他。他一阵慌乱,身子连同两手臂都被马紫芳紧箍着,人被挤着贴靠在墙上。

“小姐!小姐!别 别这样。”林逸惊叫道,想用手推开马紫芳。不料,触手的是一团软绵绵的好感觉。马紫芳顿时全身僵硬,酥麻散布全身,更加紧紧地抱紧了他。他也是一阵舒畅,人却更加慌乱了。那种感觉就是像在飘,就像在温水中浸泡,不舍得出来。

“可我将要做巨大风险的事业,前面的刀山火海,枪林弹雨,生死不可预测,又怎能轻易接受这份感情呢?那不是害了小姐吗?”林逸暗忖,遂坚毅地用力推开马紫芳,逃走了,只留下马紫芳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林逸逃到街上,舒缓一下激动的情绪。他下午有许多事要做,朱达、刘汝明已离开两天了。前两天林逸查看了一下琼州府历史记载,并全面考察了一下府城(今琼山,清朝琼州府所在地)近郊的地理地貌。府城古城墙呈长扇形状,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角呈圆弧状,设东、南、西三个城门楼,北面设了望哨楼,无城门。城墙基石高七层,两行两丁式砌法,石间嵌砌大石砖,为内里夯土外砌石砖的石墙。城墙总长4135米,高9米,宽6米,雉堞1830个。城南筑长堤,挖沟渠,引南渡江水入15米宽的护城河(今美舍河),绕南、东两面城墙后流入大海。

“在府城东面有一座山叫灵山,那里偏远,人烟罕至,可以在那建一个兵营基地,秘密训练军队;在府城西面也有一座山叫石山,那里离海岸近,可以在那建一个较深的小型码头,离越南也只不过两三百海里,可以充分利用那里的矿产资源,建炼铁炼钢厂,同时,也可以建一个兵工厂,当然对外公开只是铁器打铸厂;在府城还有一个千年书院 琼台书院,只是百年未有过修缮,已破旧不堪了,可以把它重新维修一下,租借下来,作为讲武堂地址,从那里走到府衙也只是半柱香的时间。”林逸对那些周边的东西,都想利用起来。

有了府衙师爷这个头衔,真的好办事,林逸计划在府城的北面划一块地出来,仿效现代中国的开发区,搞一个工业发展区。昨天约好了几个大的店铺掌柜及几家富有商人准备在府衙西面的红茶馆座谈,认真聊聊这方面的事。进了茶馆,该到的都到齐了,看见林逸进来,大家纷纷起立拱手问候。林逸也客气地向各位拱拱手,招呼大家坐下来。

入座后,林逸充满自信的眼光扫视众人一遍,开门见山道:“今天请各位来,是有要事相商的,生意人在商言商,大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买卖,都是小打小闹的,规模小效益低,面对国外工业化、科技化、规模化的竞争,大家日子是日趋艰难啊!”

众人不住点头,商人信息多少还是灵通的,知道当今朝廷的现状,几个不平等条约的签订,使全体中国人蒙受其辱,洋货的冲击,多少手工作坊濒临破产,民众生活每况愈下。

“我这里有一个想法,想把各行各业联合起来搞规模化发展,目前就想建一个药厂,一个商场,采取合股形式,不知各位可有兴趣?”林逸询问道。

下面议论纷纷,财旺药店的王亚东掌柜如老僧入定,默无言语,看样子有点不屑一顾的味道。而如来布庄的刘斗金掌柜却暴跳起来道:“这不是抢钱吗?我没有兴趣!”

“怎么个合股法,谁来管理?”

“商场是什么?”

“要我们拿多少银子,我可是小本买卖啊?”

大家哄哄吵吵,说什么的都有,甚至于有人认为可能是府衙要大家捐点银子出来,任凭林逸如何解释都没有用。大家冷漠得很,又不好明里得罪林逸这个府衙师爷,都借故说有事,或是推说自己作不了主,要回去商量一下,陆续走了。

林逸很失望,挫折磨心,更让他明白路途的艰难,明白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人人精神麻木思想落后,一些事情不能想当然,一蹴而就的。改换一个朝代易,改革一种制度难,改变一群人的思想难上加难啊!

其实这里面也怪林逸自己说得太“现代了”,什么“规模化、产业化、企业精神、企业文化、流水线、管理模式”等等,这些我们现代人当然明白,可那时的人谁懂啊?

那个时代早就有合股的经营形式出现了,几个股东集中资金优势,共同分担经营风险,早就有之。林逸如能说得浅显明了一点,别人也不是一点不感兴趣的。

十天后,琼台书院修缮工作业已完成,里面也按林逸的要求摆上了桌椅,墙上也装了写字的木板。林逸到处察看了一下,觉得讲习所和讲武堂放在一起有点不妥,于是决定把讲习所放到府衙花园后面的民房中,走小门,自己几分钟就到了。

林逸想去讲武堂看看,走到门口时,遇到一个人,他正兴奋地摸着已翻新了的墙柱,感叹不已。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瘦而修长的身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苍桑失意,薄薄的嘴唇,潦倒的眼神些许激动。

“请问,先生你是••••••?”林逸问道。

“哦!对不起,在下叶先知,琼州秀才,多有冒昧,还请见谅。”男子双手一拱自我介绍道。

“叶先生有事?”

“没有什么事,四处看看,多有冒昧,还请见谅。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林,名逸,琼州府师爷。”

“林师爷,久仰久仰!林师爷,这琼台书院是你叫人维修的吧!好善举啊!琼州百姓会感恩于你的。”

“岂敢,岂敢,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请问叶先生何处高就?可有入仕途?”

“唉!一言难尽啊!朝廷不开科举多年了,官场腐败,到处是跑官卖官的现象,像我这种身无分文的寒碜秀才,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

“我准备在书院招收一些学生,不知叶先生可有兴趣来此教授?”林逸查看琼州府详记时,知道整个府州都没有几个秀才,现在能遇到一个,还真是难得,加上又觉得叶先知面善,饱读书诗的样子,还有点忧国愤世的情绪,有意结交他,遂好意邀请道。

“前段时间听人说起过有关这位府衙新师爷的事,他还是府台大人的救命恩人,刚从南洋回来,喜欢搞一些新鲜花样,常有惊世骇俗之举。尽管没有听说他什么大动作,但至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能为人师表,也确实是自己多年的心愿,何况如此一来还可以挣一份工钱,何乐而不为?”叶先知心里暗想,于是欣然答应道:“多谢林师爷的抬爱,在下很乐意,树人育人也是在下多年的心愿!”

“叶先生如方便,可以先住进这书院吗?现在书院还没有修缮完毕,你助我监工一下,并管理一下书院日常事务,我明天划一笔资金过来,你可以根据需要购买一些必要的东西。”

“多谢了!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效自己微薄之力,不负师爷的重托。”叶先知感激林逸对他的信任,激动道。

“叶先生,你作一个计划出来,关于书院的管理、教学、日程、发展的,再看看书院有什么要添置的,你可以对修缮师父们说,你也可以请一些你相识的有文化,头脑灵活开通的,最好是懂西洋知识的读书人来帮你。过两天我再来,记住太过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可不要要哦!”林逸吩咐道,他想通过叶先知招揽更多的读书人,同时也想考察一下叶先知的能力。

回到府衙,丫环小春迎面上来通报,说有两个人在书房等他。林逸快步进屋,认真一看,记得是两个那天在茶楼参加过座谈的生意人,一个是福记商行的吴天明老板,一个是渡生药店的掌柜陈济实。

“两位掌柜好,不知两位有何见教?”

“那天林师爷所说合股做生意的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吴天明问道。

“合股就是合作,各按一定的比例资金办一个实体,利润分配也按这一比例分红,这样可以合众人之力做一个人做不了的事。出资金的都称为股东,股东的权力不管出资金的多少都是平等的,管理是由股东大会选举出的人执行。”

“在下想入股药厂。”陈济实道,他四十来岁,沉浸中药行业三十多年,可谓从小熏陶了。

“在下对林师爷那天讲的商场,印象深刻,想入股商行!”吴天明道,他也是一位近四十岁的中年人,经过他自己多年的精打细算,勤勤恳恳才有了现在的福记商行。

“好,两位掌柜真是见多识广,宏才大略啊!我们就以两位掌柜的店铺为基础办厂开店,我这里有一份计划,你们可以详细看一下,大概的意思是药厂准备投资一万两白银,现在就由陈掌柜负责吧!商场准备投资五万两白银,就由吴掌柜负责吧!我们按10%,40%,50%的比例合股,随便两位掌柜选其中的那种比例。”

几天之后,陈济实与吴天明详细看完林逸的那份投资计划书,深思熟虑后,觉得计划书里面说明让他们自己负责管理,那就是掌握了主动权,何况里面的计划很新颖,很有发展前途,于是决定大胆投入。经过与各自家人商量,最后陈掌柜选了40%的比例,出资4千两白银投资药厂;吴掌柜选了10%的比例,出资5千两白银投资商场。

林逸的经济事业有了初步的开始。

第五章 盐场新识人 [本章字数:489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36: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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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各项事宜进展得都不错,根据预先的设想,林逸请当地有名的泥瓦匠与自己一起边实地考察,边规划工厂用地和设计施工图纸。十几天后,药厂由陈济实负责在府城工业发展区开工建设,具体的方案和规划林逸都交给了他;商场由吴天明负责在府城中心区征购民房也在建设中;琼台书院各项事宜大多准备妥当,叶先知还找来了五个青年人来帮忙,其中有两个还懂算术与机械,可能是在洋人的教堂学习过;石山的工业厂址与灵山兵营的地基也已平整出很大一块地方,可以边建房边根据需要扩大地基了。

许多事都需要林逸的亲自指导,劳累了一段日子,累得他消瘦了一圈,好想躺下来好好歇息一天。今天,林逸偷得半天闲,想呆在屋里整理一下近段时间以来的思路,可“魔鬼”的声音又来了,“林大哥,我们去花园采花。”马紫芳娇脆的声音传来。拒绝了马紫芳多次,实在不好意思,林逸无奈只好陪马紫芳去了花园。

林逸想:“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她的吧!不对,是后几辈子欠她的。”

春天刚过,满园的春色还未逝去,小春与马紫芳在花丛中奔跑嘻闹,充满着青春活力,她们的娇艳美丽堪与满园鲜花比春色。林逸欣赏着美人美景,脸上泛起微笑,转而又想起从小爱护自己的姐姐,和自己单相思的初恋情人,情绪骤然低落,心中哀伤不已,不由轻轻地哼起一曲自己那个时代一位港台歌星周华健演唱的《花心》:“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唱完,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春与马紫芳站在身旁愣愣地看着自己,痴痴地陶醉着。

“咦”的一娇嘘声,马紫芳扑入林逸的怀里,好是激动。“好美的曲子,好动听的声音啊!林哥哥,我受不了你了,我不会把花期错过的,不会,绝不会的。”马紫芳暗暗的下着决心。

小春看着忘乎所以的小姐,怔怔地盯着林逸想:“看来我的心只能藏在蕊中了。”

林逸却茫然道:“我的心能轻易地让她懂吗?自己的路又在何方?”

从此,马紫芳小姐又迷上了林逸唱歌。林逸更加坚实了自己在马紫芳、小春之流的单纯梦幻少女心中的超级偶像地位。

“唉!头痛!”这是林逸后怕的声音。

安排好药厂、商场、书院的事,林逸又跟陈云山交谈了几次,知道他也是一个热血军官,魁梧的身躯根本藏不住他忧国忧民,对朝庭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如能拉陈云山入伙,那讲武堂的事将会事半功倍啊!”林逸寻思。

林逸成为府台的师爷后,除了对府城的经济较关心外,对海南的军事布防也很留意。当时海南所有官兵统归琼州总兵管辖,各营驻兵分为两种:即城内守备兵和非城内守备兵。这两种兵包括弓箭兵、挑刀兵、大炮兵、马枪兵、藤牌兵等。驻扎各汛地的兵由各营分别派遣,归千总、把总指挥。当时海南军事布防约设8营39汛地21炮台,仅驻汛地兵就达2000多人。

想在海南推行什么新的举措,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势力支撑,肯定是行不通的。林逸这个师爷位置无品无级,如果别人不是看在府台大人的面子上,可以说一文不值。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基础势力是林逸目前最想做的。

陈云山是一个把总,驻防府城附近的一个讯地,他不苟言行,不善于巴结上司,性格耿直,在军中得罪许多人,他的顶头上司张营后参将跟他就是死对头,几次想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可都因为陈云山刚正不阿,没有什么把柄落其手中,张营后一时拿他也是无可奈何。

林逸道听途说一些有关陈云山与张营后的过节,后又在与陈云山的交谈中,陈云山隐若露过一点口风,就更肯定了这种可能。原来,张营后从广东其它绿营调入海南后,上任初始首次去巡视各地讯地,各讯地的把总、千总都是好酒好菜好女人招待,又是吃又是拿的。独独在陈云山讯地,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让新到任的参将张营后当场出了一个大洋相:在张营后装模作样地视察士兵训练时,陈云山请张营后当面做操练示范动作,教授这些刚入伍的新兵,张营后平常吃喝惯了,人已发福,哪复当年青年时的英姿?只几下动作,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引得下面士兵一阵哄笑。张营后认为陈云山是故意让他这个新到任的参将丢丑,是在向他示威,从此记恨在心。

在林逸忙于建厂开店的这一段时间里,陈云山奉命出征进剿五指山的山匪,可由于山匪狡猾,几次设伏都未能得逞,只能无功而返。张营后以此为借口,状告陈云山剿匪不力,官匪勾结,在一次陈云山跟林逸聊天后回军营的路上,被他的亲兵伏击捕获,押到自己的大营,严刑拷打,然后关入了军牢。

林逸得到陈云山被关押的消息,大惊!赶紧了解情况,并叫马紫芳请动其父亲府台大人马忧之写了一封书信给海南总兵黄连赐大人,请求其查清事由,并从轻发落。另外,林逸自己也发狠从各处凑足一千两白银送到总兵黄连赐大人府上,疏通关系。几天之后,总兵府宣布陈云山案官匪勾结之说查无实据,剿匪不力,责不在人。于是,陈云山被放了出来,官复了原职,但人却没了人形,浑身伤痕累累。

陈云山休养一段时间后,身体日渐康复,但心情依然郁闷,林逸多次建议他出去散散心。“今天正好要去临高县的新兴镇,吴天明掌柜介绍说那里有一个官民合办的盐场,因经营不善,技术落后,每况愈下,不如邀请陈云山一同前往,一来路上有个好照应,二来也想多跟他谈谈。”林逸心想。

面对林逸的热情邀请,陈云山欣然同意。第二天清晨,清风习习,两人带着几个随从,简单收拾便出发了。

一路上,林逸对陈云山旁听侧敲,说出想办一个讲武堂,训练一支乡兵用于剿山贼的事。陈云山很是赞同,并说国家有难还可以用来保家卫国。“我这个讲武堂将会按照西方的军事方式进行教学与训练,是完全不同于当今朝庭的军队的。”林逸道。

“是要改革一下了,作个试点,以后可以推广。”陈云山附和。

“我想请云山兄来任教,不知如何?”

“我可不懂西洋那一套,恐力不从心啊!”

“没关系,你也可以边教边学嘛!”

“不知云山兄对满人欺压汉人如何看的?”林逸看陈云山有点心动,乘机转到一个较敏感的话题,看看他又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满人凶残、腐朽、奢侈,汉人受尽**欺压,好多汉人新婚之夜都要先把新娘处女之躯先献给自己满清主子才行。”陈云山一脸愤懑道。

“云山兄有想过要改变这一切吗?”林逸故作随意地一问,脚下却是加快了步伐。

陈云山想到自己的遭遇,他很感激林逸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但还是怪异地瞟了林逸一眼,知道林逸是一个有抱负有作为的人,也想试探一下他心中真正的能力和想法,故作无奈道:“汉人不团结,好多汉人几辈人被奴役,都已麻木了,曾经也有过一些天地会,小刀会的反抗,可都不成气候,难啊!”

林逸不慌不忙地从国际、国内、思想、文化、科技、军事、工业等方面步步分析形势,说明将来的中国人民将不只是受到满清政府的欺压,还将受到帝国列强的压榨,而满清政府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又会充当列强的走狗爪牙。陈云山听了,很是叹服林逸的分析,沉思起来,却又倍感无奈道:“我辈将欲何为啊?”

于是林逸又把自己曾经跟朱达和刘汝明所过说的那些想法,和现在自己的一些作法告诉了陈云山。陈云山听了之后,两眼放光,特别对他那句“用新思想和新技术武装的人民推翻世界的不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富足强盛的中国”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句话既指明了方向目标,又讲明了方式方法。

“好,林先生真乃天人也,我中华有福了,让我跟你一起干吧!”这不是陈云山出于对林逸的感激而说出来的,而是他心中的肺腑之言。

林逸紧握住陈云山的手,一阵温暖,平添了许多信心。

林逸用琼州府的命令,收购了临高新兴盐场,并以府衙的名义下文给临高县衙,指示盐场由琼州府衙直接管理,其不得过问新兴盐场任何事务。当时盐场大多还是官营的,而且由朝庭专门的机构管理经营,利益就像现代社会的香烟生产一样丰厚。当然,也有些规模小的盐场可以由地方政府与民间商人合营。参观盐场后,林逸通过临高县衙的帮忙,马上招集人手进行扩建与改建。

林逸听说在新兴镇有一位姓林名春礼遭贬的前朝命官隐居于此,以教书育人为乐,很想去拜访一下。现在他身边非常缺乏人才,在这个时代能识字的人都少,何况是那种中过科举的人?他想多结识几个读书人,以便以后通过他们认识更多的当时代的知识分子。

林逸与陈云山来到新兴镇东面五里处,转过一座小山头,远远看见一圈篱笆,背靠着小山,一座蓬草屋被围在其中。“好一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林逸感叹道。

“林先生在吗?”陈云山先开口叫道。

“两位是••••••?有事吗?”一位精神矍铄的中老年人走出来,他就是林春礼,四十五岁,中等身材,脸上布满深沟裂壑,显示其人生的不如意!

“我姓陈名云山,琼州绿营一个把总,这位是琼州府师爷,姓林,名逸。今天特来拜访林先生。”陈云山介绍道。

“请进,两位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能清茶相待了。”

“林先生不用客气,今天我们是想请你出山的。”林逸开门见山道。

“老朽对官场早已厌倦,不问国事多年,还请两位见谅。”林春礼也是直截了当地拒绝。

“我们只是请你管理新兴的盐场。”林逸说道。

林春礼一愕,尽管他确实不想再度入世,可多少又有点失落。这点没有逃过林逸那锐利的目光。

“不知林先生对当今的现状有何见解啊?”林春礼搞不懂两人为何要让自己去管那些俗事?看他们的样子又不是沾满铜臭的人,不禁有此一问。林春礼的表现就跟当初陈云山的一样,不同的只是一个退隐了,一个还在官场沉浮。

林逸又把时局分析了一遍,林春礼对建立一个为民谋福的政党很感兴趣,觉得这个青年只有二十一二岁,却很不简单。“可能所说的未免不是一条新路,自己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大不了贱命一条,姑且试一试,也不负自己多年所学。”林春礼很心动。

听林逸这一细说,陈云山理解得更清楚了,对林逸又增添了信心,更为那些想法和作法叫绝。

在新兴盐场呆了两天,林逸把一种新的食盐提炼方式告诉林春礼,这当然是我们现代社会普通的化学提炼方法,不过这也令林春礼惊异莫名,暗忖:“这个青年真是神奇啊!”

这两天里,三人又多次交换观点,心贴得更近了。关于成立政党的事,他们一致认为等有了些经济基础后再说。林逸还把一套工厂的现代管理办法,及流水线的工艺流程交给林春礼,叫他照之实施,不妥之处也可以略作修改。安排好盐场之事后,林逸和陈云山返回了府城。

回到府衙,已近黄昏,林逸还没有走到后院花园就遇到马紫芳那幽怨含泪的眼神。马紫芳两天的相思就像用刀在心上刻这两个字,永远刻不完,现在看见林逸的身影,她失控的泪泉彻底引爆了,那楚楚动人的泪脸,就像带露的梨花。她猛然扑进林逸的怀里,抱得林逸紧紧的,生怕那飘絮的虚空再度占领她的心房。

“别哭,别哭,哭的小女生不可爱,不漂亮哦!没人喜欢哦!”林逸轻抚马紫芳抽搐的背部。

听到林逸那只有现代社会男生才有的调侃女生的话语,马紫芳既新鲜又喜欢,不由地娇羞不已。林逸顺手摘下一朵紫色的花朵插上马紫芳的发间,花添女人秀,人比花儿美啊!这一细微的动作,马紫芳感动不已,喃喃:“林哥哥,抱着我,我要你抱紧我。”

“好,起身了哦!”

“搂一搂啊!抱一抱,抱着哪个妹妹上花轿•••••”林逸唱起了火鸟的《大花轿》。

马紫芳躺在林逸的怀里,听着好听的歌曲,幸福填心,也一直纳闷:“林哥哥怎么随口就有那么撩人心弦的歌曲?又有那么多新鲜怪异的作法呢?”

第六章 书院与武堂 [本章字数:862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3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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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逸去探望府台大人,府台大人脑痛的病仍没有什么好转,但他见林逸进来,很高兴,摆摆手让他坐下,难得地露出欣喜的笑容。

“林公子,请坐!府衙的事没有为难你吧!辛苦你了!”府台大人一边招呼林逸,一边吩咐丫环上茶。

“多谢府台大人的关爱!在下一切安顺。府台大人现在身体怎么样?可有好转?”林逸坐下后,关切地问道。

“多谢林公子关心,老夫好多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如生活上有什么不便,你可以找贱内或是林妈,她们都会帮你解决的。”府台大人越看林逸越满意,关爱之神溢于言表道。

“我很好,生活上的事,我自己可以安排好,何况有时马小姐和小春也时常过来帮我,在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不便之处。”林逸感激道。尽管他尽量在改自己的语言习惯,迎合这个时代的说话风格,可说快了时,还是常常不自觉地又恢复原样了,总是把自己说成“我”的。

“府衙的事还顺手吧?没有人难为你吧?”府台大人问。

“有府台大人您的威望在,一切顺利,没有人为难我!”林逸恭维道。从府台大人的讲话语气中,他听出府台大人可能听说到一些什么了。

“年轻人有冲劲,做一些变革,只要不违背常理纲伦,不违背国家法理国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不要操之过急,不要授人以把柄。”府台大人谆谆教诲道。

“在下受教了,府台大人的一番教导在下一定铭记于心。”林逸点头多谢道。

府台大人还询问了林逸一些其它事,特别是他实施的一些新举措。“听府台大人所说针对明显,意有所指,显然是有人来报告过,而有这种能力,又有这种责任的只能是府衙捕头罗孝严了。”林逸暗忖。

罗孝严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冷面寡言的中年汉子,个儿不高,三角眼,胡须倒是很少。他做事六亲不认,执法如山。以前他的一个亲侄子因奸杀妇女,就是他亲手抓来法办的。林逸并不在意罗孝严的报告,这些事本来他就想向府台大人解释禀告的。不过,总是被一个人监视着,谁心里也不舒服,他曾调查过罗孝严这个人,知道他也是一个公正爱民的好官吏,就想默默潜化他。

过了半个月,也就是公元1850年4月2日,朱达从大陆带回来二百五十名十七八岁的青年。他一路风尘仆仆,脸带倦意,但仍掩饰住地兴奋。林逸去码头接时,见下来一大群人,心里很激动,紧紧握着他的手说:“辛苦了,晚上大家一起在琼台书院庆祝一下。”

朱达能再次见到林逸,也是情绪激动,路上所经历的一切艰辛他认为都值得了。“没有什么的,就是好想你们。”朱达真情流露道。

“回来就好了,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做呢!你休息两天后,我们再谈!”

“好!”朱达听说有事做,心里也不觉得累了。

这半个月里,因没有什么秘密的事,林逸都叫罗孝严跟随自己,俩人几乎达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不管是去指导药厂、商场的建设;是去石山、灵山的工地察看工程的进度;或是去琼台书院与叶先知他们座谈、演说;还是去绿营探望陈云山,都带着罗孝严。“与其防着不如带着!”林逸想。

不过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却是马紫芳小姐了,常常无故生气,使性子,可罗孝严二愣子似的就是不懂,令林逸又是好笑又是侥幸。“看来罗孝严对风花雪月的事脑袋里还是少一根筋啊!” 他暗笑道。

其实罗孝严最怜爱马紫芳小姐了,在马紫芳小时,常逗她玩,买东西给她,后来马紫芳长大了,他仍是对她关爱有加,就像对待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罗孝严膝下无儿无女,早年丧妻后,一直未再续弦。这一段时间跟着林逸的所见所闻,对他的思想产生巨大的冲击,觉得林逸见多识广,平易近人,方法独特,脚踏实地干事业。“可这些又都不是一个师爷应该做的事啊!林师爷办厂是为了钱?不像;修缮书院是为了名,也不太像;去绿营为了入军界,更不像了。”罗孝严心里好疑惑。等到朱达带回来二百多名青年,罗孝严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感觉朦朦胧胧,他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尽管每天林逸与罗孝严交谈不超过十句话,可也体验出了他的变化。

公元1850年4月3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在府城的琼台书院,讲武堂正式成立了,正式名称为琼台讲武堂,对外实行一级保密,出入要登记。在成立的大会上,林逸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既讲了国内外的形势,又展望了未来;既讲明了每一位学员肩上的责任和前途的艰难,又鼓舞了士气。出席成立大会的有陈云山、朱达、罗孝严、叶先知以及另四个教师。同时,林逸还宣布了讲武堂的工作安排:校长 林逸;副校长 叶先知(主要管理日常校务)。教学安排:林逸负责现代军事战略、战术教学;陈云山负责战术及军事正规化教学;朱达负责军事搏击、军事信息情报教学;叶先知及四位教师负责识字,算术,机械理论教学。开课之前,先进行十五天的体能与素质训练,由林逸带队,包括所有的教师也一并参加,不得无故缺席。会后,罗孝严双眼真挚地看着林逸,没有说话,林逸示意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书院的作习时间,林逸早就参照现代学校所实施的细节交给叶先知修改了:5:30起床晨练;8:00 12:00四节教授课;下午2:00 5:00午练;晚7:00 10:00自由学习。当时没有时钟,是用漏沙来计算时间的。林逸想要建立一支新式的军队,所以才要教师也来参加强化训练,不仅是要从思想上塑造他们,还要从军规、军姿、队列上塑造他们。好在以前林逸参加过军训,这倒不难,难的是林逸怕因为没有教材,那些教师又是教一些旧东西,那就有违所愿了。于是,他又加班加点编写各科教材,并分别讲解给不同科目的教师听,这其中还教会了朱达一套统一的军体操。他还根据后世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些军队条例编写了《军队条例》、《士兵条例》、《作战条例》、《军事法令》等等。

晚上,林逸在自己的睡房苦苦回忆后世的一些军事方面的东西,希望能在讲武堂正式开课时,编写出部分教材来,那怕是支离破碎的一些讲义也行。

“林师爷在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在!请问是谁?”林逸放下心中的毛笔,应道。

“是在下,捕头罗孝严!”

“哦!是罗捕头啊!快请进。”

“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不知有何贵干啊?”林逸有点惊讶地询问。

“林师爷在忙啊?不知林师爷方便不方便?在下有些事情感到迷惑,也不知当问不当问?”罗孝严问道。

“没什么的,罗捕头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尽管询问就是了,在下知无不言!”

“林师爷招如此多的无依无靠的青年,不知欲意何为?”

“世界日新月异,西夷蛮族西式科技发展迅速,洋枪洋炮威力无比,而朝廷一些官僚贵族只会贪图享乐,不思变革,国家积弱,已远远地落后于西洋列强了。在下仅想尽微薄之力培养一些新式人才,以期将来能学习外面先进的东西,以图新我泱泱中华。”

罗孝严没有想到林逸有如此抱负,他对朝廷也有点失望,对林逸所说的官僚贵族的腐败与国家的积弱深为认同。“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却没有犯到惩罚。上次那个参将张营后强抢一个民女后,将人折磨至死,证据确凿,却因为其在广东总督府衙有人,事情被无了了之了。”罗孝严每每想起这一件痛事,心里就有满腹的怨气。他情绪有点低落,他明白林逸所做的这些事对国家有好处,“只是这样有用吗?能改变朝廷上面那些官僚的贪污腐化吗?”他怀疑。

林逸看出罗孝严的情绪变化,说:“有些东西得慢慢来,积少成多,厚积薄发的。要想改变世上的一些不平事,不是简单地惩治一些官僚就行了的,那样也只能改得了一时,却改不了一世。”

“哦!依林师爷的意思怎么样才能达到那种永久的效果呢?”罗孝严来了兴趣,问道。

“只有从制度上入手,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又是什么样的制度呢?”

“一种百姓当家作主的制度,一种天下人,人人平等的制度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其实,就是在这种制度下,也还是免不了会有贪污腐化随落的人,这是人性使然,但会少很多,而且一经发现,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不会像在这样,明明证据确凿,却也无可奈何!”

“怎么样才能让百姓当家作主呢?”在林逸步步诱惑之下,罗孝严也是步步追问下去。

于是林逸把西欧的一些政治制度,及后世中国的政治政制大致的说给罗孝严听。

罗孝严听了,思想冲击太大,他不是一个愚忠的人。“只是那样的社会能实现吗?”罗孝严很茫然,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他向林逸告辞后,默想着回去了。

林逸今晚说了那么多,一来是因为相信罗孝严这个人,据他私下调查罗孝严是一个对现世极不满的人,对满清贵族也没有什么好感,而这几天的实际接触,更加深了这种感觉。二来林逸也不怕罗孝严搞什么鬼,因为只是嘴上说说,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能证明什么。现在所办的讲武堂,在没有造反之前,谁能咬定他是反满清朝廷的?

过了几天,这几天里罗孝严仍跟随着林逸,可这几天对他的触动相当大,对林逸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训练方法和军体动作,他倍感新鲜。其实,不仅是他,参加强化训练的其它人都跟他是一样的感觉。罗孝严现在明白,林师爷不仅仅是想培养一些新式人才而已,好像还想训练出一支军队。他看见绿营的陈云山把总也在其中,也未多想,只是这些新式东西,对他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他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出乎意料罗孝严的意料,过了两天,林师爷居然向他发出邀请,请他担任军事纪律课的教师。接到这份邀请,罗孝严那从不显山露水的冷面也在林逸面前少许激动了一回。罗孝严对人只要是服气,就是那种从骨子里都佩服都服从的人。

十五天里,林逸以马忧之知府的名义行文至琼州府三州十县,要求他们发榜招聘考试公告,只要是有志向有特长的全府读书人都可以来试考。强化训练的第八天,公元1850年4月20日,从各地闻讯赶来的读书人在府衙大堂进行了文化笔试,考试内容是命题作文,题目是林逸出的《国家形势》,有三百多名老少不一的读书人参加考试。

阅卷后,林逸发现能清醒认识现今国内外危机的不到五十人,大多还沉于中华泱泱大国的虚幻中。林逸挑选出这五十名后,对他们进行了面试,主要问了汉人与满人的关系;对西洋科技的认识;国家的改革;还有对老百姓地位的研判。其中有二十五人对满人不满,有反叛意识;对西洋科技有认识和准确定位的只有五人;对国家的改革,希望能进行西洋式变革的只有一人,叫唐尧文,他曾经留学英国,学政治经济专业;认为老百姓是国家基石,要对他们施仁政的,倒有三十五人。林逸留下四十名还过得去的读书人,安置在讲习所里。

本来讲习所以前是准备办在知府花园后面的民房的,后来林逸觉得小了,于是另外租借了一家大富人家的宅院作为讲习所的临时场地。讲习所暂时没有安排什么学习,林逸只是要求他们每天就一课题进行讨论,讨论后写一份心得报告交上来。开始许多人觉得无聊,也不知这个林师爷对他们有何安排,人心惶惶的,有的还想走。林逸在讲习所作了一个《世界的中国,中国的世界》的演讲后,对大家说:“你们要走,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走的人,请安下心来,讨论我刚演讲的课题,并各交一份心得报告上来。”

这些被挑选出留下来的人,都是些忧国忧民的社会激进分子,不是对满清有所不满的人,就是留学西洋或是受到西洋文化影响的人。听到林逸的这个演讲后,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浅肤。“这个林师爷不简单啊!”这是他们大多数人的心里想法,对林逸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讲武堂的教师和学员们在强化训练的这一段时间里,林逸找陈云山商量:“云山兄,我想从各地招一些‘乡勇’,不知海南总兵府会不会准许?”

“应该可以,这种地方民团的形式早在道光二十年间,在广东就已出现了,只是人数的规模有所控制。”

“只要允许就好办了,人数嘛!只要疏通一下海南总兵 黄连赐大人就可以了,我们可以与绿营协办的形式展开,以协助绿营剿匪的名义招募!你看怎么样?”

“这个方案可行,只是又要花费一大别银两了!”陈云山有点可惜。

“钱是可以挣的,不要太在意!”林逸对钱倒是不怎么在意,这跟他一直没有辛苦地去挣过钱有关系。

“这支民团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会尽量争取由你来协办我们,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亲兵吧,安排他们去各地招募一些年轻力壮的来,最好是无家可归的,或是从海外回来的,或是少数民族的青年,人数暂定两千人吧。”林逸吩咐道。

“好!这方面我会安排好的!”陈云山回答。

林逸安排的其它的各项事宜也进展顺利,药厂已投产,能成批加工中药材,大量销往大陆。商场也已建成,参照的是现代超市的管理模式,现在正进行人员素质的培训呢!新兴镇的盐场,产量大增,收入颇丰。

公元1850年4月25日,刘汝明带领两艘大船回到海南府城,林逸率领讲武堂、讲习所全体人员到石山码头迎接。刘汝明带回来机械车床十台,手动冲压、成型机五台,还有其它开矿、冶炼设备十余台。他还招回熟练技工二百多名,有马来人、华侨、印尼人、越南人、还有西洋白人;技师五十名,主要来至发达工业国家。随行的还有十二位投资贸易商人,其中有两位白人,一位是普鲁士商人帕利•罗伯特,做工业产品的;一位是法兰西商人格格弗•德里克做货物贸易的。

下午,林逸在讲习堂宴请所有的人,而后把那些技工技师全安排到了石山基地。晚上,林逸重点与十二位商人进行座谈,陈云山、叶先知、朱达、刘汝明、罗孝严等五人陪同在座。林逸详细向客人介绍了府城目前的情况,真诚地邀请他们来投资,并友好地向他们推荐铁矿、铁具打铸厂、炼钢厂、砂厂、酒厂、造船厂等项目供他们作投资选择。不过,在铁具打铸厂、炼钢厂、造船厂三个项目上,林逸事先申明只能进行股份式投资,并且投资者只能参加财物管理,不能参与生产管理,人事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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