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回去后,可要详细牢记,明天皇上召见,俺预料决不能逸出那间屋内的范围。”曾国藩听了口上虽在连说老师如此替门生操心,真是恩同罔极;其实心内,还不太相信。
临了,穆彰阿又提醒曾国藩:“ 那间屋里挂的几张屏条,上面全是俺们乾隆老佛爷在位时,六巡江南的事迹。皇上常常和俺说起,也想仿照祖上的办法,一巡江南为乐,谁知总没有到机会。皇上既是不能了此心愿,只好把那乾隆老佛爷六次南巡的事迹,读得烂熟,也算过瘾。俺料定明天召见,必定问及此事。你快快回去,连夜读熟,牢记胸中,不可一字遗忘,要紧要紧啊!”说着又捻须一笑道:“你将来的扶摇直上,简在帝心,就在这一包东西之中的了。”
第二天,曾国藩仍是五更三点进宫,没有多久,即蒙召见。皇上所问,果然不出穆彰阿所料,既已有了准备,曾国藩自然奏对如流。
皇上不禁微失一惊道:“朕曾听人说过,你能遇事留心,朕还以为你只对古人之学,能够留心罢了。殊不知你对圣祖南巡之事,竟能记得如此清楚,诚属可嘉。”国藩赶忙免冠碰头,谦逊几句。曾国藩此次给咸丰皇帝留下深刻印象,为他以后得到皇帝的信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852年7月,曾国藩奉命去江西主持科举考试。8月28日,到达安徽太湖县小池驿,得到其母亲去世的消息,便立即赶回湖南老家治丧。这时,声势浩大的太平军已席卷湖南,清朝武装力量八旗兵绿营兵不堪一击,望风披靡,咸丰皇帝命怡亲王载垣督办各省团练,以阻各地起义军,实行以汉制汉策略。1853年1月,曾国藩受命帮助湖南“团练乡民,搜查土匪”。曾国藩对于起义军怀有刻骨的仇恨,这次接到皇帝的谕令,正是他为国尽忠,施展其抱负的机会。他知道绿营兵腐败无能,但又觉得团练这种非正规武装力量,也不是起义军的对手,决定另炉灶,重新建立一支有战斗力的正规武装,这就是湘军。
另一关键人物李鸿章此时还是一个没什么名声的青年人。他1823年(道光三年)出生于安徽合肥一个官僚家庭,1847年中进士,1850年授翰林院编修。南方爆发农民起义后,清政府任命大批官僚在籍创办团练,以抵御起义军。李鸿章于1853年2月随同工部侍郎吕贤基回皖襄办团练。后来创建了另一支与湘军齐名的地方武装力量 淮军。
法国远征军如人民军所预料的那样向北进攻,逼压清廷政府后,马尾炮战的详细战报也被人民军军情部特工获取一份,呈送到了人民党林逸主席的手中。马尾海战的惨烈还是深深刺痛了林逸的心:“落后就要挨打,愚昧就要遭欺啊!”
正值清廷四面楚歌之时,人民党内部也有许多人和太平天国的人一样,建议人民党乘此良机四面出击,扩张势力范围。林逸思量很久,觉得国家民族利益还是高于一切,不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满族是少数民族,可是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现在满清统治着中华大地,就是代表着全中华儿女的利益,此时人民军决不能做消耗中华民族抵御外国侵略者实力的事。
根据地内对此事的思想很不统一,林逸对党内军内许多高级将领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说明中华民族各势力之间的矛盾是内部矛盾,兄弟矛盾,都是为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外国的侵略是外部矛盾,仇敌矛盾,那是会侵害全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因此,人民军目前不仅不能攻打满清政府,拖其后腿,还应尽所能抵御外部侵略。
于是,林逸下令:“所有边防部队停止进攻,脱离与清军接触命。”尽管还是有许多的官兵不理解,思想转不过弯来,但碍于林逸的巨大威信,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
林逸还指示外交部派出代表与清廷接触,表明己方的意图,说明己方可以给予清方援助,比如可以释放被俘清军官兵;归还所有缴获的武器等等。但清廷参与谈判的代表却无知地认为人民军受西洋列强外部压力和朝廷大军的逼围怯弱了,想投降招安,提出许多过分的要求,如解散军队;或是军队接受朝廷指挥;根据地官员由朝廷任命;归还以前所缴获的各地财物等等。这些令根据地外交部参与谈判的代表哭笑不得,只好就此作罢,返回根据地向林主席汇报情况。
第六十五章 夏红的心思 [本章字数:370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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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夏红有点烦。“在今年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向自己提亲?什么公子哥儿、政府要人、商界巨贾都有。不知他们怎么认识自己的,又怎么知道自己还是待嫁之妆的?搞得小姐她们都取笑自己几回了。”夏红怔怔地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想着心事。
此时林逸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夏红一副失魂的样子,才发觉她这几天是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老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一旁,不言不语,偶尔转神的目光也只是死死地锁住一处,一动不动,别人要连声叫唤几次才恍过神来。
林逸轻轻走到夏红的对面坐下,关爱地看着她问道:“夏红,你是我的小妹,有什么事跟大哥说说,大哥办得到的一定帮你!”
夏红明显地一愕,看到林逸一副认真,郑重的样子,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问到:“公子来啦!你刚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林逸只好又重复一遍刚才那句话,可未等他说完,夏红一个卫生眼球丢给他,狠狠地说:“谁是你的小妹,我不希罕你的帮忙!”然后转过身,很生气,心里悲痛得要紧。
林逸讨了个没趣,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却只能装傻不敢多言,怔怔发呆。这下好,两个人眼对眼,鼻对鼻都在**,想着心事。
花园外,夏依浓带着一个人款款走近,那人身着人民军军服,肩扛中校军衔,英俊威武,帅气逼人,脸略显羞涩,透着书卷气。走到花亭,令他没有想到会遇到林逸主席,有点慌张,紧张的手脚笨拙而微抖。“报告!人民军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学员杨诚志中校向林主席报告!”
林逸被吓了一跳动,不知何时进来一个部属,回头看见夏依浓时,才明白是随她一起来的。他随即起身,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询问:“有什么事吗?”
夏依浓赶忙过来解释说:“他叫杨诚志,是南宁富商杨天的大公子。”
南宁杨家是广西首富,根据地成立后,为根据地贡献甚巨,这个林逸是知道的,人民党调查局对一些有影响力的个人和团体势力都存有详细档案。新年茶花会时,杨天有幸被列入林逸主席邀请名单之中。
杨家是根据地前第三大现在第四大银行的最大股东,还是昆虫铁路公司大股东。杨家还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也是闻名全国的大富豪。更难能可贵的是,杨天还把大儿子杨诚志送入人民军中从军。杨诚志秉承其父的特点,在军中亦如其父在商场一样如鱼得水,步步高升,曾任许仑将军领导的第二军第三师(重编序号后是第七师)第一团中校副团长,今年才二十四岁。由于在北海歼灭法国“马塞黑人军团”中指挥得当,表现优异,近期被选入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进行学习。
杨天跟夏依浓是熟人。他几年前去昆明时,闻听依浓小姐的艳名,慕名拜访,连续五天花重金与依浓小姐聊天畅谈人生,听她清歌弄笛,叹服于依浓小姐的多才多艺,美艳绝伦,遂视其为平生红粉知己。他曾表示愿意花巨资为依浓小姐赎身,其后可以任由依浓小姐自由决定去留。当然他还是真诚地邀请依浓小姐去广西南宁,他可以为她设立会馆。但依浓小姐考虑再三,还是婉言谢绝了杨天的美意。这一份心心相惜,促使两人还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1853年林逸主席所设的新年茶花会上,杨天时隔四年又一次见到依浓小姐,见其美艳更胜当年,很为她高兴。令他意外的是,依浓小姐居然与那么多的绝代佳丽随着林逸主席共同出场,他意识到依浓小姐可能与林逸主席关系非同一般。夏红他是知道的,根据地商界,银行界的女强人,曾打过几次交道,只是一直未把她与夏依浓小姐联系在一起,现在见夏红与依浓小姐她们在一起时,才恍然明白,原来夏红是以前依浓上姐两个贴身丫环之一。没有想到四年前稚气未脱的“青苹果”如今居然长成为成熟厉害的“红苹果”了。
当时,茶花会上人多,场面大,夏依浓并未注意到杨天,而杨天也未特意地去找她,只是静静地在下面欣赏她们精彩的表演。不过他还是有点想法的,明白夏依浓小姐及丫环夏红她们都今非昔比,如能与她们连上关系,今后的事可能就好办多了。后来,打听到夏红还是待嫁闺中,联想到自家那也该时候成家立业的大儿子,杨天暗忖:“如能招夏红为自己的大儿媳妇,不也是美事一桩吗?”几番的托人做媒,旁推侧敲未果后,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杨诚志听闻过夏红的事,旁人说起夏红来,都赞美她的美丽和本事,这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今天他是持着父亲杨天的亲笔书信来找夏依浓小姐的。开始夏依浓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又是谁来找自己呢?”
夏依浓接过警卫送进来的书信,看毕,方知道是多年不见的好友 杨天的信。详细阅读书信明白杨天的意思后,她很为夏红高兴,连忙吩咐警卫把捎信来的那位公子带进来。
看到一表人材的杨诚志,夏依浓满意地点了点头。
“诚志见过依浓小姐,家父让我代他向小姐问好,依浓小姐安康!”杨诚志陡然见到夏依浓,见其如此风蚀媚骨,心里也是蠢蠢不已。
“小女子谢过令尊大人,谢过公子。令尊大人现在可好?还在忙于生意场上的事?”夏依浓见惯了男人初见到自己的那种欲望表情,倒也不在意杨诚志的失礼。杨诚志也算难能可贵了,仅是一下的惊滞,神情恢复自然,说话吐字清晰,礼仪周到。
“多谢小姐关心,家父身体还健朗,只是俗事过多,终日劳累,也已显老态。”杨诚志想到自己操劳过度的父亲,神情低落。
“你们应多关心他,多担一点责任,不能使其过于劳累啊!以前承蒙令尊大人杨天先生的关爱,小女子从未忘怀,其信中所托,小女子尽力而为,请公子放心。”夏依浓说到信中之事。
“多谢小姐成全!诚志在此谢过。”杨诚志脸现喜色。
“夏红在后花园小亭子里,我们过去看看吧!”夏依浓想让他们双方见一面,这事情主要还是要看夏红的意思的。
夏依浓带着杨诚志走到后花园,没想到林逸也在,帮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见夏红一副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样子,有点担心。
“这事怎么跟夏红说呢?不知她是怎样的一个想法?从她以前的一些作法来看,小妮子倒是对林郎很有意,可林郎一直都是把她们当作妹妹看待的,怕是会令夏红失望了。如能把她与杨诚志两人撮合在一起,倒是美事一桩,姑且一试吧。”夏依浓暗想。
“小姐来了!”夏红起身向夏依浓问候,眼神无意识地瞟了杨诚志一眼,又游离开了。杨诚志倒是目不转睛地观察审视着夏红。
夏依浓把杨诚志介绍给夏红认识:“夏红,这位是杨诚志公子,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夏红又是很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杨公子好!”
杨诚志微笑点一下头说:“夏小姐好!认识你很高兴。”他心里暗暗地在赞叹夏红的美丽清纯,那是与依浓小姐完全不同风格的美。依浓小姐的美,令他有太多的胡思乱想;而夏红的美却令他没有任何渎亵的念头,只是涌起关爱的心情。
林逸招呼杨诚志坐下,看到他那目不转睛欣赏夏红的眼神,他把询问的目光瞧向夏依浓。夏依浓眨了眨美丽的眼睛,点了点头。林逸明白了什么,会心地笑了。关切地看着夏红,又转向杨诚志,心里很高兴地对夏红说:“我们家夏红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儿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谁要嫁人了?谁说要嫁人了?谁爱嫁谁嫁!”夏红恨恨地瞪着林逸,满脸的怒气,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这下弄得林逸怪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夏依浓也责怪地盯着林逸,偷偷轻轻地拧了一下他。林逸才恍过来:“现在是清代,女人的婚嫁是很羞涩的事,自己刚开玩笑的话,在后世当然不算什么,但现在说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杨诚志给吓了跳,没想到夏红小姐如此厉害,后又如此儿女神态,风情万种,脾气古怪多变,这倒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夏依浓大感意外:“小妮子对林郎的话反应如此激烈,她爱林郎也是很深啊!现在倒不好怎么说了,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惹出事端来。目前只好听之任之,随事态自然发展了。”
她走到夏红身边,掏出手帕帮她把泪擦掉,安慰说:“好了!好了!我们夏红不嫁,此事以后再说,今天我们谈别的。”
“以后也不嫁,我要一辈子陪着小姐!”夏红扑到夏依浓的怀里撒着性子,哭得更伤心了。
林逸好生尴尬,见此情景,知道是自己惹的祸,只好无话找话地询问杨诚志一些情况,对他表示鼓励后,借故离开了。
夏红见林逸走后,也停止了哭声,只是眼睛还恨恨地盯着林逸离去的方向。杨诚志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一会儿,也推说有事想告辞。临别时,他表示了自己对依浓小姐由衷的谢意,委婉地表达了对夏红小姐的欣赏。夏红默不作声,只是看了杨诚志两眼,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歉意。
夏红现在满脑都是林逸的身影,满脑都是那段时间与林逸独处的细节。林逸是她情窦初开后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深深地占据着她芳心中不可替代的位置,这一时怎能让她忘记林逸而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呢?林逸刚刚那调侃的话语特别地伤她的心。
林逸回到书房,苦恼地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啊!’以后还是少惹她们的好!”书桌上摆有三份文件,林逸满怀心思地随意抽出一份看了一下,大吃一惊。
第六十六章 与政府谈判 [本章字数:325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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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是军情部驻香港的特工呈送的,报告中说:“从美利坚合众国夏威夷群岛出发的美西太平洋舰队十艘铁甲舰及十二艘运兵船于公元1853年6月17日抵达香港,海军人数有一千三百人,陆军人数有五千一百二十人;从国内出发后,会合驻菲列宾部队的西班牙王国远征军海陆军共四千四百一十三人稍晚美军一天也已抵达香港;奥地利帝国陆军搭乘从丹麦租借的运兵船共二千一百三十四人迟美军三天后抵达香港。”
林逸来不及思考,又拿起桌上另两份文件阅读,因为这两份文件上面都标有“紧急”字样。一份是军情部打入太平天国内部的特工提供的,报告中说:“太平天国正处于鼎盛时期,乘清廷内忧外患之际,北伐西征,四处开花,疆土势力获得极大发展。清廷由僧格林沁郡王率领的十万蒙古铁骑本应南下的,由于英法联军北上的威胁,被清朝廷紧急招回,防守清廷京津要地,这更使太平天国获得了极佳的发展机会。太平天国西征军正在强攻武昌及湖南岳阳、湘潭地区,很快会与人民军驻贵州的部队发生直接的接触。”
另一份文件是外交部派出与清廷负责西南各省剿匪事宜的钦差大臣 李星沅的幕僚谈判的小组呈送的,报告中说:“清廷官员愚昧无知,狂妄自大,一味地想招安人民军,谈判毫无结果。至于我方主动提出的优惠条件,他们根本不在意。”
林逸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天:“鼠目寸光,自以为是的清王朝。”
“根据军情部的情报,太平天国根本不会顾及民族大义,不会顾及全中国黎民百姓的疾苦,只会对清廷落井下石,扩大自己的地盘。太平天国曾派‘钦差’来给自己封王,自己虽然没有明里拒绝,可对太平天国‘钦差’的不闻不问,敷衍了事,显然是得罪了他的,他返回天国后,在天王洪秀全面前哪还会有好话?万一人民军与太平军直接接触,会怎么样呢?”林逸有点后怕,不敢奢望天王洪秀全会有深远的战略眼光,有超前的统战意识。
“几国联军齐聚香港,看样子是准备与在北方的英法联军南北呼应,同时从两个方向进攻清王朝。北方英法联军主要进攻京津要地,那么南方的欧美联军肯定是广州城了。”林逸分析 。
“暂时抛开一切恩怨情仇吧!在中华民族的危难关头,个人得失,党派、团体利益算什么?别人不做,我们做,别人不努力,我们努力,我们绝不能一时冲动,意气用事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林逸暗自下决心,“不必在意清廷官员的傲慢无礼,再次派出外交谈判小组与清王朝磋商。”
几天之后,林逸接见外交部准备出发去与清廷进行第二次谈判的小组成员,指示他们此次谈判遵循如下原则,力争双方达成一个共同协议:
1.如双方不能签订一份全面停火协议,也要力争局部,特别是根据地东面达成口头协议,停止任何的军事行动。
2.力争让广东西部清军防御前线的阵地开通一条通道,应允人民军两个师,至少一师的兵力通过,到达广州城附近协同清军作战。人民军可以同意释放所有“粤西湛江战役”中俘获的清军官兵及归还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
3.到达广州城附近的人民军保证不做任何损害清政府统治的事,原则上可以接受清政府的指挥,这是人民军的底线。
4.力争清政府开放商业活动通道。
最后林逸还指派参谋部一位中校作战参谋加入到谈判小组中,由他向清政府官员提供己方的军事情报及讲解几国联军在广东南部进攻的可能性和进攻的重点地方在哪里?
这次人民军外交部变换了谈判对手,他们没有再去找根据地北面的清廷钦差大臣李沅星,而是转向东面找两广总督高连升。
双方谈判历时五天,居于形势逼人,清政府官员态度有所松动,但双方依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清政府一方是由两广总督府派出的官员参与谈判的,他们借口朝廷没有委派全权的钦差大臣,也没有设立一个统一的战区衙门处理人民军事物,而是分成西南及粤西两个军事衙门负责人民军事物,所以全面停火协议他们无权签署。
关于人民军释放所获俘虏及送还所缴兵器,清方谈判代表很乐意接受。但开放一条通道,让人民军武装进入他们统治区,又特别是经济发达的广州地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不管是多少部队,就是一个兵卒,也是不可接受的。除非进入的部队完全受清政府指挥,官员由清政府任命,那样还可以进一步磋商。
至于开放商业通道的问题,清方谈判代表仅仅一句“现在商业活动不是在进行吗?通道不是通的吗?”反问人民军外交谈判代表了事。
人民军谈判小组提供的军事情报及所作的军事分析,清方谈判代表倒很重视,连夜把信息作急件送到了两广总督高连升手中。
高连升总督看着这份急件,感叹:“这叛匪的军事情报跟朝廷密探所提供的倒是一致啊!只是叛匪的更为详细,居然精确到西洋鬼子部队的尾数,真是不简单啊!”
面对沉甸甸的数字,高连升感到巨大的压力。“西洋人的火器利炮可不是闹着玩的。1840年6月,英军舰船47艘、陆军4000人在海军少将懿律率领下,打得我大清无还手之力,封锁珠江口,攻占浙江定海(今舟山市),镇海,宁波等地,威胁京畿门户天津卫,迫使朝廷撤职钦差大臣林则徐大人。虎门广州之战,水师提督关英培战死;吴淞之战,江南提督陈化成战死。最后朝廷不得不签订欺辱的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赔款割地。”高连升想到十多年前的历史,心里害怕。
“几个国家集这么多的兵在香港,肯定是想有所行动了。其首选目标一定是广州城,这一点叛匪的推断与我方的判断倒是相吻合。但西洋人的火器如此厉害,我泱泱大清帝国何以拒敌呢?听说称之为人民军的叛匪火器亦很厉害,他们两强相遇倒是有得拼啊!人民军叛匪慑于我大清的恩威,现在愿意相助于我大清,这倒是好事一桩。问题是叛匪提出进入我大清广东腹地的要求,这能答应吗?进来后他们还会愿意离开吧?到时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啦!”高连升左思量,右思量,觉得没有朝廷的授权,还真不敢轻易答应叛匪的一要求,“朝廷那班御史们天天盯着下面,生怕别人不出毛病,他们没事干。”
“只能靠自己了,西洋人再厉害,也不过区区一万多人吧!以前的中英之战,英国人靠的大多是船炮,并不敢深入内陆腹地,只要人民军叛匪真的停止军事行动,我湖广两地调集五、六万的精兵,加上有坚固的城墙,难道还怕他们这些西夷蛮族不成?”高连升想到妙处,增添了很多信心。
当时的满清王朝闭关锁国,那些高级官员对外面世界日新月异的发展知这甚少,特别是对工业、科学、文化、思想、政策、军事战术战法更是一无所知,大多还沉醉于大清泱泱大国的梦幻中。这常使他们错误地估错形势,错误地低估对方,错误地作出判断,错误地采取对策,结果可想而知!
这几天夏红老是不理林逸,吃饭坐到他的对面,大家一起聊天假装睡觉,林逸几次逗她,惹来的都是白眼球。夏依浓从中撮合也不顶用,林逸好无趣,自打哈哈地离去。
看到林逸那孤寂离去的背影,夏依浓与马紫芳责怪夏红太任性。夏红没有出声,只是双眼含泪,其实,她看到林逸无奈的离去,心里好痛好痛!
林逸并不计较夏红那么多,他只想让身边的每一个人快乐。看见夏红不开心,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她高兴。生活上的一些事,他都是很随意的。工作中的许多烦恼,常常让他无暇东顾这些琐事,与清廷的谈判就让他烦心得很。
人民军谈判小组依然两手空空回到南宁,这次谈判依然没有结果,谈判小组成员满脸愧意地向林逸主席汇报谈判详略。林逸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我已尽人事,结果是天意。”林逸心中充满无奈地感慨,“历史方向还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的!特别是一些国际性的重大事件。”
他接受这无奈的事实,没有责怪谈判小组成员,挥挥手让他们先下去休息,然后写一份谈判详细经过及分析报告交给人民党中央常委会讨论研究。他想静一静。
“得好好考虑一下后面的路怎么走?怎不能真的就此袖手旁观,看着西洋列强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吧?”林逸自言自语。
第六十七章 偷袭虎门 [本章字数:348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0: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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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奕诉在书房中正为朝廷的内忧外患、四面楚歌的局面苦苦思索破解的办法。这时走进一位头戴青金石花翎的官员,他是兵部负责情报整理的主官,官阶四品。
“奴才孔翻洋,叩见恭亲王!”孔翻洋颤抖地伏在地上磕头,他每次见到恭亲王都紧张得发抖。奕诉是清朝廷所有情报系统的总后台,手段厉害,威严无比。
“起来吧!” 恭亲王平平淡淡地说,他的心里很满意下属的这种表情。
“上位者没有威严,何以压众?”他一直这么认为。
“禀恭亲王,兵部密探报告,西南叛匪派出和解谈判代表团,想与朝廷商谈停火,共同抵御外敌的事。”孔翻洋起身后,仍低着头,不敢正视恭亲王奕诉。
“结果怎么样?”奕诉“噌”地站起来,疾步走到孔翻洋地面前,急切地问道。
孔翻洋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见到恭亲王这么失态。“没有达成任何协议,谈判无果而终。”他急忙回答。
“我方是什么人参与谈判的?都提出了什么条件?”奕诉很急切。
“我大清朝廷一方参与谈判的是处理西南叛匪事务的钦差大臣 李沅星大人的幕僚。”
“双方到底都谈了什么?从简报来!”奕诉有点嫌孔翻洋的罗嗦。
“西南叛匪一方所开的条件有点痴心妄想,要求我大清朝廷一方停止任何的军事行动,开放商业通道。他们则释放所有被他们俘获的朝廷官兵,并归还所有的兵器。他们还答应,可以参与朝廷的对外防御作战。”孔翻洋讥诮地说,他明显地与其它的朝廷官员一样都瞧不起所有的叛匪,认为他们无非是一群泥腿子刚爬上岸的乌合之众。
“如此,怎么都谈不出结果呢?一群蠢猪!一群该杀的奴才!” 恭亲王爷气得直抖,“那些奴才都提出了什么要求?”
孔翻洋没想到恭亲王会如此看重西南的叛匪,对太平天国那一方的叛匪恭亲王很蔑视,他是知道的。“李沅星钦差大人的意思是要招安叛匪,叛匪需无条件地听从朝廷安排。”
“愚蠢之至,祸国殃民啊!我大清帝国就是毁在这些自以为是、腐朽迂腐的奴才身上。” 恭亲王奕诉气得七窍冒烟。
“听说西南叛匪仍不死心,还想找广东方向的我大清官员进行第二次谈判。”孔翻洋被恭亲王的怒气,吓得直哆嗦,赶忙补充道。
“你赶紧执我的亲笔信,知会兵部的胜保大人,要他以兵部的名义下文给两广总督高连升大人,只要西南叛匪愿意助朝廷抵御外侵,什么都可以谈。” 恭亲王听说西南叛匪还想第二次谈判,眼前又现出曙光,边吩咐孔翻洋要办的事,边坐到书桌上下笔写给兵部侍郎胜保大人的信。
恭亲王奕诉意识到这可能是朝廷解决国家危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朝廷上下只有他能清醒地意识到西南叛匪的实力,如果西南叛匪能为朝廷所用,何惧西夷外番地坚船利炮?其实恭亲王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满清当局与西南人民根据地的不同仅仅是技术装备上的不同吗?主要的不同在于制度的不同,思想观念的不同。
恭亲王奕诉急切的心情,充满希望的期待,尽管尽一切速度传递指示给两广总督高连升大人,可还是迟了。兵部的指示到达高连升大人的手中时,延续了五天的谈判早已结束。高连升总督有点懊恼自己当初的武断,却也不以为然,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只是兵部某些人的想法,他并不认为西南叛匪有多么的重要,更不愿意低下身份去找他们重启谈判。
公元1853年7月27日午时,天气炎热,毒辣的太阳高挂正天,直眼望去,刺得人眼一片白茫。虎门镇外的大地上除了几个精力过剩的小顽童在小河边嘻闹外,没有一个人影在走动,更别提劳作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水中嘻闹的孩子们抬起头,眼前的场景令他们目瞪口呆,虎门镇街上火光冲天,从镇里冲出许多惊慌失措的民众。
“快跑啦!西洋鬼子打过来了!到处杀人放火啦······”
呼叫声、枪炮声、鸡叫声、狗吠声、顿时充斥着整个虎门镇的上空。孩子们被这实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本能地爬上岸,边叫唤“妈妈、爸爸”寻找自己的父母,边飞快地奔跑,加入到像无头苍蝇般逃命的队伍中。
炮弹在空中呼啸,子弹在空中哽咽。水田里、田埂上、池塘里、河滩上,人挤人,人踩人,人拖人,一片混乱。
这是英国、美国、西班牙、奥地利几国联军乘中午炎炎夏日人最疲惫的时候,对广东东莞虎门镇发起的突然袭击。这次偷袭,四国联军先把五百名美国士兵偷偷运输上岸,潜入到虎门镇附近埋伏。一路上五百名美军士兵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他们对所遇见的活人一律枪杀老人小孩亦未放过。而六艘美国与西班牙的军舰则游弋在珠江口虎门炮台处,假意巡洋。随着联军陆军海军约定进攻的时间的到来,西洋鬼子露出狰狞的面孔,黑漆漆的炮口对准虎门炮台上麻痹大意的清军守兵,把无数的炮弹倾泻到虎门炮台上。而联军陆军也同时向虎门镇及虎门镇炮台守军发起突然攻击。这次偷袭由于美国人的心狠手辣,隐蔽性好,取得了极佳的效果。
虎门炮台介于广东番禺和东莞两地之间,前临穿鼻洋,两岸诸山对峙,江中有大虎、小虎、上横档等红岩石岛屹立,状若门户,奇险天成,成为珠江口江防要塞。第一次鸦片战争前期,当时的禁烟钦差大臣 林则徐和广东水师提督 关天培为抵御外侮,在虎门两岸、江中小岛修建11处炮台,构筑沙角、威远、镇远和靖远炮台,设置大炮300多门,并横江布下铁链,使之成为“金锁铜关”。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的十多年间,清廷吸取战败的惨痛教训,新购买一批西洋岸防炮,添置到沿海各主要炮台。虎门炮台增添新炮后,重新设置炮台防御阵地,以沙角、大角炮台为第一重门户;威远、镇远、靖远、巩固、永安、横档前山月台为第二重门户;大虎炮台为第三重门户组织3道防线。又在横档岛、武山之间的江西,设置木排2排,大铁链372丈,以阻截敌舰。现在的虎门炮台可谓如虎添翼,固若金汤。可有谁想得到固若金汤的虎门炮台没有被联军的海军轰塌,反而被美国陆军合围占领了呢?
被合围的虎门炮台守军在总兵余华的带领下仓促抵抗了一阵子,打死十多个美国士兵,挫败美国人的一次进攻后,终因敌军炮火猛烈,己方步兵火器落后,且孤立无援,寡不敌众,守军大多壮烈殉国。总兵余华受重伤后被俘,仅几十人得于突围脱逃。虎门主炮台同时也是号令台的沙角炮台失陷后,其余炮台各自为战,也相继失陷。清廷广东水师无所作为,心骇怯战,也被迫退入内河珠江。
虎门 这个民族英雄林则徐正气凛然销毁鸦片,伸张中华民族浩然正气的地方;这个抗英烈士关英培浴血奋战,吟颂中华民族宁死不屈的反抗精神的地方;这个浸透着先烈们的热血,抗敌御侮,诉说悲壮历史,吟唱感人民族精神的地方,再次欺辱地陷入了外国侵略者的手中。在沙角炮台北约100米,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六月为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守卫沙角炮台英勇战死的清军75位官兵而立的“节兵火坟”碑在颤抖!烈士们在哭泣!
联军占领虎门炮台后,等到大批的联军陆军登陆上岸,又相断占领了太平、沙头等地。联军自从占领虎门后,就在虎门镇横行肆虐,到处杀害无辜百姓,奸**女,有的士兵还以杀人取乐,残忍之至。竟然用刀子将人的头皮割下剥了下来,盖住双眼,又从胸部剥皮至双膝,使人慢慢痛疼而死。
而在河边嘻闹的那几个小孩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父亲时,他们 的父亲早已身首异处了。小孩们一边哭着喊“爸爸”,一边抱着父亲血肉模糊的头住尸体颈上去接······虎门镇成了人间地狱!
联军占据虎门镇的十八天里,杀害无辜群众包括老弱妇孺620人,强奸妇女217人。
两广总督高连升没有想到西洋联军会如此快发起进攻;没有想到西洋联军会不宣而战,居然采起偷袭的策略;没有想到经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后重新加固大修的虎门炮台竟会如此快就被占领;更没有想到重新组建的广东水师会如此不堪一击,这么快败下阵来。“我发下的战争警戒令才两天时间啊!所幸广东水师损失不大,大部退入了珠江内河道。”他还是有点庆幸没有败得一塌胡涂。
东莞虎门一线失守,西洋联军将长驱直入扑向广州城,挡无可挡。高连升把从韶关、惠州、汕头、梅州调集来的绿营,民团乡勇,集于广州城,准备凭着高大坚固的广州城墙,死守抵御外侵。“在粤西一线的绿营,乡兵民团,是不能调的,那边抵御的西南叛匪是雄狮猛虎,不但要吃食,还要地盘;这边抵御的西洋联军只是毒蛇,吃饱了它自然会走的。”他摇头否定想动粤西部队的念头。
第六十八章 第51团 [本章字数:439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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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波,广东梅县人,26岁,人民军军情部驻广州情报站上尉情报员,曾在广西南宁军校情报信息专业学习过一年(人民军许多军校学员,未等到毕业,大多被安排下部队了。林逸使用军校学员的原则是入门学习一段时间,下部队实践一段时间,再回来或短或长培训一段间。当然这都是人才奇缺,战争迫切需要的无奈之举。)。他在欧美联军逼近广州城时,受广州情报站站长江蔚东的指派,奉命把一份清军广州地区的兵力部署、西洋联军进军路线及兵力详细情况的报告送往根据地,这是林逸的要求。他曾命令军情部当欧美联军入侵时,必须第一时间把清廷和欧美联军的军事情报传送到他的手上。
第二天天没明,彭波把情报藏好后,出了广州城直奔广东肇庆。天麻麻亮时,从广州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他判断可能是欧美联军开始围城了,径直走可能会遇到联军的大部队,便绕道而行。没多久,碰上几名做小买卖的当地人,才知道广州城西北面三水县附近也有许多西洋鬼子士兵出现,可能是为了切断广州城与北面南下清军联系而部署的。
彭波一气猛跑绕到正北面花县的江村,在这里广东提督府设有一个民团训练营,有七百多人。此时,江村里人员一片混乱,可能民团营地接到了增援广州城的命令。正当彭波焦急思考怎么穿过这一片民团控制区时,一队民团从村里出来,喝止住他。幸好,彭波是广东客家人,会客家话及粤语,他谎称是从广州城逃出来的生意人,并详细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民团的小头目。这下麻烦了,民团正缺广州城方向的情况,小头目准备把彭波带到江村民团训练营,交给民团统领,详细盘问。
彭波好后悔自以为聪明地把情况说得太详细,现在弄巧成拙了。“看情形民团还会要自己带路呢!那不但不能完成传送情报的任务,可能连命都会搭进去啊!”彭波决定想办法糊弄过去。在一间小营房中,当民团统领详细询问他有关广州城的情况时,他故意犯糊涂,尽说一些模棱两可让人拿不准的话,还让人有种傻傻的感觉。民团统领急于公务,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来,让乡勇把彭波暂时押下,先看管起来。
下午,民团训练营所有的人都急冲冲到处跑动,集中到外操场集合,过了一会儿后,整个营房都安静下来,彭波猜测民团可能奔赴广州城救援去了。
这下彭波郁闷了:“你们走也要把我给放了啊!怎能把我给忘了呢?这样没吃没喝的,又出不去,叫我怎么活啊?”他急得像热锅中的蚂蚁。
第二天上午,三餐未进食的彭波终于在营房的窗户上搞出一个小洞来,爬出关押的房间后,体力透支,顶着暴晒的阳光,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不敢停留,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一路辗转,三天后赶到肇庆,与军情部肇庆情报站接上头,把那份贴身藏匿的报告交给了肇庆情报站站长。不久,这份情报呈送到了林逸主席的手上。
“该发生的不可逆转地发生了。”林逸看到手中的军情报告,心里生出无力感,“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们啊!不,应该是太祖爷辈们啊!又要遭受苦难了。”林逸心中在泣血。
“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侵略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民族从来不讲仁慈的,都是建立在血与火,毁灭与欺辱之上的。胜利的一方不仅是要摧毁失败一方的经济、政治、政府统治机构,还想摧残其属民的思想、文化、意志,老百姓遭殃啊!钱在赌场不是钱,人在战场不是人!”林逸想起人类历史上的历次战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派遣大部队入粤作战,没有得到清廷的认可,是行不通的,只能组建小股部队游击,从旁协助清军了。”林逸在思量人民军在这次欧美联军入侵中能有什么作为。他召来参谋下达命令:“释放所有在粤西战役中俘获的清军官兵,并归还所有武器装备,实在不愿回去的可以留下;驻梧州的第5军第17师派遣一个团强行进入广州花县,三水附近,打击欧美联军,如非必要,尽量避免与清廷任何武装力量发生冲突;军情部派遣几名情报联络员及组建一支几十人的特别分队随同前往;参战部队以游击战为主。”
林逸的命令中,释放俘虏的问题中央常委会早就一致通过了的,只是一直作为一个谈判筹码在跟清廷讨价还价,所以拖至现在才执行。关于派遗部队入广州地区作战的问题,人民军参谋部早就就派遣部队的规模、装备、战术方针及具体执行的单位作好了计划和安排,就等出发的这一天了。
执行这一参战任务的部队是第5军第17师第51团,他们接到命令后,加上军情部的特别分队共一千九百人在团长潘攀的率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广州地区,可他们这一去,却是一条不归路,前面有什么样的荆棘在等待着他们呢?
路上遵照林逸主席的旨意,为避免与清各武装力量发生接触,第51团走的大多是偏僻的乡间小道,翻越的是穷山恶水,而且还得摸黑行军。这可苦惨了部队的参谋们,一边赶路,一边还要点着松油火烛查看地图,根据地图准确无误地带领部队到达指定地点,这是军校参谋作战专业必修课目,倒也难不住他们,只是烛烟熏得他们眼睛生痛,常常无故掉眼泪水。
公元1853年9月5日,第51团穿过肇庆地区到达四会县黄风镇马房村,这是北江河流岸边的一个小村庄,却是一个渡口。欧美联军围攻广州城一个多月了,却迟迟未能攻下,有一次有部分联军已冲入城内,又被打了出来。联军主要还是兵力不足,不能真正地把广州城围死。清军外面的物资、人员总能有办法增补进广州城内,而外围的三水、花县、南海、增城、番禺有相当数量的民团乡勇搔扰联军,阻碍其陆军后勤保障路线。所以尽管广州城内清军官兵平民伤亡很大,却还是能坚守住。
欧美联军暂时停止了攻城,在等待联军援军的到来,路上有英军二千三百人,美军三千人,西班牙一千人正往远东中国赶来。
时隔一个多月,广州地区的军事情况与彭波送回情报时的情况相比发生很大变化,广州外围到处是乡勇民团,甚至可能是西洋鬼子。以前人民军的部队在湛江战役时为了减轻当时的第三军第一师的压力,逼迫粤西的清军回援,曾在这里出现,威胁过广州地区,所以北江是广州清军防御人民军进犯的重要防线,有重兵把守。人民军第51团团长潘攀决定在马房渡口渡江前,先行派人过江侦探情况。根据团参谋部的研究决定,“先遣渡江分队”,组建两个小组,分左右两路渡江侦察,一组由第51团本部的侦察排组成,一组由特别分队部队成员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