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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东征失败影响.7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10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大沽口炮台位于海河入海口南岸,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有“津门之屏”之称。僧格林沁郡王进驻天津卫后,全面整修大沽口炮台,增建大炮台至6座,除一石头缝炮台外,其余5座分别以“威”、“镇”、“海”、“门”、“高”五字命名,又增建小炮台至25座,构成一个庞大的防御体系。他还在塘沽的大沽口北岸防御要塞 ?大沽口北炮台(俗称“石头缝炮台”)悬挂一口巨大的铁钟(钟高80厘米,直径60厘米,上面刻有“海口大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乐危毅公祠”等字样。)以作战时示警。

作为“海门古塞”的大沽炮台,军事地位极为重要,是入京咽喉,津门屏障,注定其是中国北方一个最不安宁的海防要塞。大沽口和天津卫重要的地理位置,成了西方列强侵华的必攻之地,

1853年9月中旬,英法联军的另一分舰队,顺利占领盛京将军辖区(今辽宁省)的青泥洼(今大连),扼住渤海的上额。这样与占领烟台的英法联军相呼应完全控制住渤海海湾,切断了山东和东北清军从海上援助天津卫的可能。英法联军又分别在占领的烟台及青泥洼两海港,登陆三千多的海军陆战兵,作陆上攻击势态,迫使两地清军不能轻举妄动,随意从陆上增援京畿地区。完成这些部署后,英法联军可以从容地进攻天津卫了。

公元1853年10月13日下午,一支由十艘军舰,十五艘运兵船,四艘补给船组成的英法联军前锋编队,出现在大沽炮台海面。这支前锋舰艇编队全是英国军舰,由英国皇家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统领。

在大沽炮台前沿靠海岸线的高处,清军设有了望塔,配有全天候值班的信号兵。自从福建马尾炮战之后,上面就要求了望塔上的信号兵,一刻都不允许移开地死盯着海面上。接到兵部军报,西洋鬼子占领了山东的烟台,辽东的青泥洼,这是进攻天津卫的前奏,更是强调信号兵必须全神贯注地警戒。

“大牛,你说西洋鬼子会来吧?”一个刚替下来休息的信号兵闭着眼睛问正在了望的另一个信号兵。

“来是肯定会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西洋鬼子大老远的从西边跑来,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捞到一点好处,岂能甘休?”正值岗的信号兵大牛回答。

“小根,你看过西洋鬼子吗?”大牛又接着问在休息的信号兵刘小根。

“没有!不知他们长个啥样?打战咋就那么厉害呢?听我们那跑江湖的人说西洋鬼子全身都长满毛,跟猴子差不多。哈哈·······”刘小根回答,接着大笑。

“难怪叫他们蛮夷鬼佬的,现在倒蛮想看一下他们那“毛”样!猴子有尾巴,不知他们有没有?嘿嘿······”大牛想到猴子的可爱,也忍俊不住地笑了。

“尾巴可能有吧!可能就没有猴子的那么长,他们一身的毛,怪可怕的。”刘小根想象到“毛人”的恐怖,身子有点冷。

“咦!前面怎么出现那么多的黑点点?”紧盯着海面的大牛,突然发现前面有情况,没有了继续开笑的兴趣。

刘小根听到这话,赶紧起身,顺着大牛指的方向望去。“会不会是渔船?”他像在自问,又像是问大牛。

“不会,绝对不会,不可能一下出现这么多船渔啊?”大牛一口否定了刘小根的疑问。

“西洋鬼子的军舰?老天!看清楚了,真的是他们的军舰,他们打过来了,快!快发信号!”大牛否定刘小根的判断后,第一个反应想到了敌人的军舰。

刘小根也看仔细了,肯定了大牛的想法,那确实是西洋鬼子的军舰,连忙把早已预备好的传信用具点燃,烟柱慢慢升起,飘缈着,腾空而去。

刘小根与大牛在警报清军的同时,也准确地告诉了英军自己的位置,两发舰弹一前一后,飞曳而来,只是听到呼啸的声音,瞬间,这个了望台被炸得空中裂爆,燃起一团火花后,仅剩下一个半塌的了望架。刘小根与大牛想见识一下鬼佬的愿望永远不能实现了,带着鬼佬到底有没有尾巴的疑惑遗憾地转轮另一世间。

冉冉升起的烽火烟雾,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还是充分表足了示警的意思,足够有时间让大沽炮台的清军做好预备工作了。清军兵卒们在统领的指挥下,一一把掩饰的“炮衣”拉下,把一箱箱的弹药打开,铅球大小的黑黑的球弹被放入黑漆漆的炮口中,每一个炮位的士兵们只等一声口令,时刻准备着。

渐渐驶近的英军军舰成梯形层层散开,最前面的是小型炮舰,中间的是大吨位战舰,后面离得远远的是运兵船及补给船。英国皇家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乘坐的军舰升起指挥旗,这是联军前锋编队的旗舰英国皇家海军大吨位的“鹰”级军舰 “菲野”号

“‘菲林’号试射,测出大清国的炮位距离,‘鲁特号’率三艘‘金丝鸟’级的炮艇向北航行,吸引大沽口炮台北岸的炮火。”依勒特少将从容不迫地下着作战指令。他对法国人在福建马尾炮战中的战果嗤之以鼻,他一直骄傲地认为:“只有英国皇家海军才是天下第一的无敌之海军。”

看见慢慢驶近的西洋铁甲舰,许多清军兵卒紧张得直冒虚汗。陈士杰是大沽炮台的清军总兵,他参加过第一次大沽炮台炮击战,但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对西洋鬼子的军舰印象深刻,清军与之对战根本无还手之力。尽管《中英南京条约》之后,朝廷购买了一些西洋火炮,各主要炮台从整体的实力来讲,提高不少,但西洋的军舰更是突飞猛进地再进步,现在大多是铁甲舰了。他从不敢小视西洋鬼子,血的教训告诉他,西洋蛮夷不仅船坚炮利,而且诡计多端,不讲信用。

英军舰第一发炮弹落上岸时,陈士杰总兵并没有下令开火还击,但当他发现有几艘敌舰分离主队移向大沽炮台的北岸时,他还是急了。“那里可是整个炮台防御阵地中最薄弱的环节啊。”陈士杰犹豫着。

“怎么还没有下开炮令?敌舰都到眼皮底下了。”在北岸炮台一门副炮上,新兵陈崖不安地边擦脸上淌流的汗珠,边问炮位长。

炮位长是一个老兵,矮矮的个子,皮肤黝黑,人粗壮有力,他抬腿一脚踢倒陈崖,狠狠骂道:“没长卵的东西,那么多废话!”

“没有命令谁也不准乱动!”然后又转对其它兵卒喝道,“大家听到没有!”

“听到了!”几个士兵大声回答。

陈崖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泥土,噘着嘴不满地重又站回自己的位置。不等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岸已升起浓浓的烟柱,随着北岸炮台指挥副将一声令下,铁钟长鸣!炮位长一声大吼!“点火,开炮!”

北岸二十多门火炮齐射,“嘭、嘭、嘭······”的炮声相继响起,在每一根炮管口腾起的刺鼻烟雾,随着轻风吹拂,扭曲成狰狞的面目。

陈崖把手中的弹药递给上弹手,而后转回弹药箱,抱起另一发炮弹,准备随时传递,却不小心把拿在手中的球弹滑落地上,滚出老远,他慌张地追回炮弹,忐忑不安地回到位置。

炮位长矮矮的身体从指挥位置跳跃下来,还是用他那短短的脚狠踢向陈崖,陈崖经验丰富,闪身躲过,炮位长踢了一个空,反把自己摔倒在地,其它几个兵卒忍俊不住,“扑哧、扑哧”地笑出声来。

“你,你,你给我过来!”炮位长气急败坏。

“你还踢我不?”陈崖怯怯地慢慢地移动脚步。

“你先过来!等下跟你算账,你给我回到位置上!这是命令!”炮位长平息怒气,情形不允许他继续与陈崖纠缠下去。

大沽炮台北岸第一次齐射,有六发炮弹击中一艘英国“金丝鸟”级的小吨位炮艇。但许多暴露了自己方位的炮位,遭到英军军舰凶狠的还击。就在陈崖拾回滑落的球弹时,北岸有一座较靠近河岸的炮台被掀翻了天,四溅的泥土与清兵卒的残肢断臂合着散架的火炮构件满天飞舞。

担任吸引敌人炮火任务的“鲁特号”没有想到清军炮火如此密集,才刚一开始,就损失了一艘炮艇,赶紧命令另几艘“金丝鸟”级的炮艇,分散开来,快速移动舰位。

英国皇家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见己方出师不利,骂了一句粗话,命令两艘大吨位的军舰前往支援,重点轰击北岸较靠近河岸的炮台。

北岸的清军骤然压力倍增,明显地感觉到西洋鬼子的炮火压制加强了许多,几个较靠近河岸的炮台陆续被摧毁。

连续不断地发炮,陈崖累得差点虚脱,双臂发麻,思想也已麻木,只会机械地搬运弹药箱,传递球弹。炮位长大声的吼叫声仍在高分贝地与炮弹发出的响声誓比高。西洋鬼子的炮火逐渐延伸,慢慢射向较高位置的炮台了。陈崖他们的炮台受到死亡的威胁,已不时地有炮弹炸在他们的周围。炮位长高吭的声音,渐渐嘶哑,只能用动作眼神配合着嘶哑的语声指挥。

“陈崖,又快没有炮弹了,你去搬一箱过来。”炮位长命令。

“嗟!”陈崖应一声,步履蹒跚地向背后堆放弹药的地方走去。

“不要,回来!快回来!”炮位长歇斯底律地大叫,可声音太小,没人能听见。陈崖亦是茫然地转回头,一发炮弹落在他的身旁,其它的兵卒仅本能地爬伏在地上,等他们起来时,再也没有发现陈崖了,只能稀疏地看见满地的血迹,和炮台周围撒落的血迹斑斑的陈崖的军服碎布条。

炮位长到处嚎叫:“陈崖!陈崖!你在哪?你还欠我一脚的啊!你这傻孩子,上战场怎能文文弱弱的?”

他拾起陈崖残缺的盔帽,回到指挥位上,忍着悲痛,愤怒地手指前方大吼:“还击”没有人能听清他说什么,但谁也明白他的意思。

站在大沽炮台南岸的清炮台总兵陈士杰,用单孔西洋望远镜仔细地观看着北岸的战斗,目前是旗鼓相当,互有伤亡。联军剩余的舰只不投入战斗,他不准备先于敌军命令南岸的炮台开火,避免过早暴露火力位置。

联军前锋舰队指挥乔治·依勒特少将也是相当冷静的指挥官,见引诱敌军炮台开火的试探进攻舰队并未收到效果,南岸的清军炮台始终未开火,准备重新调整部署。

“‘菲昂’号有限靠近南岸,做规避运动,所有炮火对准南岸,随时准备开炮。”依勒特少将命令。

一艘大吨位的“鹰”级敌舰靠近沿岸,陈士杰总兵兴奋起来,心里想:“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前沿三炮台齐射击沉它。”他大声命令。

“菲昂”号早预料到会遭到炮击,舰身在快速移动着,清军二十多门火炮追逐着它,“菲昂”号就好像是在雨柱中穿行。

“好!所有舰艇预备,南岸沿边四十米,覆盖式炮击。”这是治乔·依勒少将兴奋的命令。清军所有暴露的炮位都成了英舰艇的攻击目标。

“混账!这么多炮弹居然未能击中它?不要顾那些开火的敌舰,全体到有,再次齐射,击沉那艘大吨位敌舰。”陈士杰总兵气急败坏。

没有遭到炮击的英主力舰群,肆无忌惮地自由炮击,清军几座副炮被摧毁。有付出就有回报,清军的损失换来了英“菲昂”号的不幸。“菲昂”号见达到目的,想脱离清军的火炮的追逐时,被四发炮弹击中,燃起熊熊大火,船速慢了下来。舰上的英水兵惊慌失措,来不及扑灭火势,又有几发炮弹落入舰中,看来清军是想痛打落水狗,不给“菲昂”号任何机会。在生死线上摇摆的“菲昂”号玩火自焚,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彻底地葬入水中。

“菲昂”号的沉没,在乔治·依勒特少将心中重重地戳了一个伤口,一百多名英国皇家海军士兵转瞬间就没了。他双眼泛起凶光:“靠近南岸,重击这些该死的黄猴子!”

看见“菲昂”号被己方击沉,陈士杰总兵压抑不住的兴奋,觉得已没有必要再隐藏实力了,命令:“所有的炮台,特别是从西洋进口的几门大型岸防炮,不要吝啬,痛击这群敢犯大清天威的西洋鬼子。”

双方炮击两个时辰,激烈而悲壮,清军几十门火炮被摧毁,陈崖所在的那一个炮位也未能幸免,全体士兵壮烈牺牲,那个矮矮的炮位长死后还紧紧地抱着陈崖的盔帽不放,事后,费很大的劲才掰开。

在这一战中,联军前锋舰队并未占到多大便宜,反而损失惨重,两艘“鹰”级的大吨位蒸气铁甲舰“菲昂”号、“菲洋”号被击沉;四艘“金丝鸟”级炮艇或被击沉,或被击伤,或被击瘫。无奈!乔治·依勒特少将只能低下其高傲的头颅,命令联军前锋舰队暂时撤离战场。

第七十五章 大沽炮战(二) [本章字数:563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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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大沽炮台海面十海里处,稍事休整的英舰队,正与后面的补给船对靠增添补给。乔治·依勒特少将独自在指挥室里回顾自己在刚那一战中的作战指挥的得失,一位瘦瘦高高的上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报告将军,联军第二拨舰艇编队十五艘船只已到达我前锋舰艇编队位置。”他立正报告。

听着这个消息,乔治·依勒特少将精神振奋。“正感兵力不足呢!现在好了,可以实施多个作战方案了。”他暗想。

接着又转对站在门口的上尉说:“请第二编队的法国西姆少将过来,协商作战问题。”

西姆少将得知联军的前锋编队 英国海军出师不利,而傲慢的英国人居然叫他过去,心里想着就不舒服:“败军之将,还摆弄什么臭架子?以前不是瞧不起任何国家的海军吧?不是对法国海军马尾之战嗤之以鼻吗?现在看你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一样的损兵折将?”

按照战时规矩,先锋指挥官应比同级的其它编队指挥官高半级。想到马尾炮战后,英国海军对法国海军的热嘲冷讽,尽管西姆心里有气,但碍于军令,却也不敢意气用事,满怀忿意地登上了乔治·依勒特少将的英国海军旗舰 “菲野”号。

“尊敬的西姆少将,非常欢迎您及您所率领的舰队的到来,我相信在您的协助下,我们将顺利地踏上神秘的远东大陆。在此,我谨代表联军前锋编队对您及您所率领的舰队表示敬意。”乔治·依勒特少将见到西姆少将上到“菲野”号的铁甲板,两眼放光,给予了西姆少将一个英国标准绅士风度地问候,他这倒是出自衷心的。

“非常感谢依勒特少将热情的欢迎,鄙人对少将的指挥表示钦佩;对英国海军将士在炮战中的英勇表现表示赞赏;对在炮战中英勇献身的英国士兵表示哀悼。鄙人及鄙人所率领的英法联军第二编队,非常乐意为阁下效劳。”西姆少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但对刚刚依勒特少将所说的,第二编队将协助其踏上远东的大陆,很不感冒。

“前锋编队还可以作主力军吧?”他心里藐视。

两人虚伪地相互问候后,一起走进了依勒特少将的指挥作战室。依勒特少将简要地向西姆少将介绍了一下上午炮战的过程,他不想让法国人笑话自己,对于前锋编队的损失仅“一笔”带过。

“尊敬的西姆少将,情况并不乐观啊!现在的清王朝不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时的模样了,他的装备得到很大加强,兵力很补足;大沽炮台河道狭窄,两岸的炮位众多,易守难攻啊!我想从陆地进攻包抄大沽炮台的背部,法国陆军是世界最强的陆军之一,我需要您的帮助。”依勒特少将挣扎了很久,还是放下高傲地自尊心,向西姆少将提出了求助的要求。

西姆少将洋洋自得,慢条慢理地回答:“这个啊!尊敬的依勒特少将,能够帮助英国皇家海军是我的荣幸,只是你的前锋编队中不是有三千英国陆军还没有动吗?”

“那点兵是远远不够的,尊敬的西姆少将,你要知道,清王朝在天津地区部署有十万蒙古骑兵,那可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啊!”依勒特少将看出西姆少将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但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打败前面那些该死的黄猴子,挽回自己的颜面,这点冷讽热刺又算什么呢?”他心里想。

“你想怎么做?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我所率领的法国陆军愿意听从依勒特将军阁下的指挥。”西姆少将正经地说。气要争,事也要做,谈到战事问题,他还是懂得分寸。

“我想从大沽炮台的北岸登陆,突入内陆三十里,从背部包抄北岸的炮台,这需要八千左右的陆军士兵才能完成。当然,正面的海军必须配合好陆军的登陆。”依勒特把自己深思熟虑的方案说出来。

“尊敬的依勒特少将,你能确定在沿天津湾三十里内,没有蒙古骑兵出现?”

“尊敬的西姆少将,我的朋友,在内陆三十里有蒙古骑兵存在,但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不足以构成对联军登陆部队的威胁。由于清军的第一防线河流沟壑众多,不利骑兵作战,所以蒙古骑兵大多驻于清军的第二条防线天津卫与军粮城之间,那离大沽炮台有近一百多里。我们只要能在蒙古骑兵赶来之前,构筑一个防御阵地,是不用担心的他们的。”依勒特少将分析。

西姆认真看了一下大沽炮台附近的地形图,思索良久,说:“此计可行,我马上回去召开军事会议,布置任务,等你后勤补充完毕后,我们两军一起行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西姆与依勒特亲热拥抱后,匆匆离开。

僧格林沁郡王接到英法联军开始进攻大沽炮台的报告后,马不停蹄地从军粮城驻地赶到大沽炮台,在战斗打得最激烈时,作为整个京畿战区最高指挥官,他没有干扰大沽炮台陈士杰总兵的指挥,只是与一干随从在稍远处观望,既然英法联军的陆军并未发起陆战,他也并不着急。

英法联军前锋编队败退后,整个大沽炮台沸腾了,僧格林沁郡王兴冲冲地带着随行人员走进大沽炮台指挥所,热烈地祝贺大沽炮台官兵取得的胜利,并口头嘉奖陈士杰总兵。

“能打退西夷蛮族猛烈的进攻,这是值得庆贺的,陈总兵指挥有方啊!可喜可贺!”僧格林沁赞许地对陈士杰说。

“多谢郡王的夸奖,这是卑职的职责,主要还是皇上及郡王的深谋远虑啊!”陈士杰谦逊的回答。

僧格林沁郡王也是穷苦人出身,很体恤下属官兵,他对随行待卫说:“你去准备一些好菜好饭来,略备一点点酒让所有的官兵高兴高兴,注意酒只是适当表示庆贺足矣!英法联军是不甘心失败的,可能下午还有恶战要打。”

陈士杰总兵很感动:“多谢郡王千岁的体恤,卑职及众官兵当誓死守卫大沽炮台,誓死效忠皇帝陛下。”

“来,大家都坐下,大家说说下午英法联军还会再来吗?来了,我们又应该怎么对付呢?”僧格林沁很满意陈士杰的表现。

“据前方探子报告,英法联军的军舰停在天津湾外海十多里处,休整补充,并未离开,后又有第二支联军编队赶来会合。现在英法联军的军舰越来越多,我想他们很有可能下午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陈士杰把一些新的战况禀告僧格林沁郡王。”

“哦!”僧格林沁从胜仗的喜悦中醒过来,听到这严峻的军情,紧蹙双眉,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对付这来犯之敌呢?”

“禀郡王千岁,英法联军的舰只增多了,可军舰炮艇并未增加多少,除去他们上午炮战中损失的,现在英法联军能参与进攻的军舰最多只有十五艘,仅比上午进攻时多了五艘而已。其实,他们就是多出十艘,二十艘又有何用呢?”一位大沽炮台的副将分析说。

“此话怎讲?”僧格林沁来了兴趣。

副将接着说:“大沽炮台河道狭窄,并不能展开一支大型的舰艇编队,因此敌军舰只增多,并不等于能参与炮击进攻的舰只也增多。如果他们硬要把更多的军舰塞进海河河道,那正是我们所乐见的,这将大幅度地提高我们的命中率!”

“哈哈······”众人大笑。

“言之有理,这倒不用担心英法联军的军舰多了。”僧格林沁郡王放心不少,“只是还有一个疑问,天津外海上停泊的那么多船只不可能都是补给舰吧?”

“是的,有一部分是后勤补给船,但大部分是运兵船,里面装载的都是英法联军的陆军。”陈士杰总兵恭敬地回答。

“什么?陆军?”僧格林沁大急,他意识到英法联军可能有阴谋,“估算一下可能有多少人?赶快给我拿地图过来。”

在座所有的人一愕,不明白郡王因何突然发急,听到要拿地图时,才恍然过来,他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禀郡王千岁,根据英法联军运兵船的数量,及每艘船所能装载的人数,英法联军可能有一万多左右的陆军呆在天津湾外海上。”还是那位副将向僧格林沁郡王禀报。

“大沽炮台地区,有几个适宜登陆的地点?”僧格林沁郡王问大家。

“禀郡王千岁,就近的有三个,一个是大沽炮台北面二十多里的北塘河入海口;一个是大沽炮台南面二十六里的双港海岸;一个是大沽炮台本身海河河岸。其它的登陆口太远,已不属大沽炮台战役范围,那里也有我大清官兵把守,不用忧虑。”僧格林沁郡王身边的一位年纪稍长的高级幕僚仅看了一下地图,就一一点明了各登陆口。

“英法联军最有可能在哪登陆呢?”僧格林沁询问。

“大沽炮台本身河岸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这里是敌我双方炮战的主战场;大沽炮台南面的双港海岸也不太可能,双港地区水泊池潭众多,不适于大队人员活动;最有可能的是北面的北塘河岸,在那里英法联军既可以溯江而上直接攻打天津卫,登陆后,又可以迅速地插到大沽炮台的后部,包围大沽北岸的石缝主炮台。当然英法联军想用军舰打天津卫是不可能的,北塘河流沿岸同样有我大清的炮台,而且北塘河道更为狭窄,易守难攻。”这个年长的幕僚是僧格林沁最为倚重的高级军机参谋,他的分析令大家心服口服。

“好!传令!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左军一万骑兵,进驻北塘河营城炮台靠西五里处埋伏待命,候机攻击上岸敌军;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右军一万骑兵进驻北塘与塘沽中间的新河城外五里处埋伏待命;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前锋二万骑兵进驻军粮城与新河城的中段,随时准备接应之前两军;原各城守备军火枪营、神机营、及弓箭营做好防御准备。”僧格林沁郡王身经百战,指挥命令一气呵成。

“大家吃完饭后,都抓紧时间歇息一下吧!正面大沽炮台的工事要抓紧修筑,弹药及时补充,伤员及时救治,重伤者全都抬下阵地,转往天津卫吧!英法联军在登陆之前,肯定会用他们的水师猛烈攻击我大沽炮台,吸引我军的注意力,从而麻痹我军放松对其它地方的防备的。”僧格林沁接着吩咐。

护卫们端上饭菜来后,他举杯跟大家干了一杯就走了,他要赶到军粮城指挥即将到来的陆战。

下午未时,混合了法海军舰只的英国前锋编队十艘军舰气势汹汹地再次出现在天津湾的海面上,在接近海岸线驶入海河河道时,联军编队突然慢了下来,英法联军在重新编组战斗序列。而另一支由五艘军舰组成的编队,后面跟着二十多艘运兵船,偷偷地驶向北塘河入海口,这一部分联军由法国西姆少将统领,由他指挥完成对大沽炮台北岸清军的包抄任务。

担任吸引清军注意力的英法联军十艘军舰,开始猛攻一阵之后,退了出来,然后若即若离地与清大沽炮台对射,战斗没有上午的激烈。伤亡人数随之减少许多。

在北塘河入海口的清军炮台,遭到西姆少将率领的登陆部队猛烈攻击后,放弃炮台撤退到了北塘河窄小内河道的营城炮台,这是僧格林沁郡王有意为之的诱敌之计。

这么快拿下北塘河入海口,西姆少将很庆幸,也很自得,不疑有它,随即命令运兵船放下小冲锋艇,先登陆一个营五百多人,建立滩头阵地。

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前行探路的侦察兵在十里范围内,也未发现有清军陆军的存在。西姆少将这时才放心大敢地下令:“所有全体陆军士兵登陆,稳固滩头阵地,留一营固守滩头阵地外,其它各部队向南前行至五里处。”

“报!禀郡王千岁,英法联军大约六千多人从北塘河入海口成功登陆,正向南推进。”一个探子急匆匆地从外面冲进僧格林沁的帐营。在战时,只要持腰牌的人求见主官,是任何人都不准阻拦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僧格林沁应道。

“嗟!”探子弯身退出。

“看来,英法联军是不会向西进攻营城炮台了,只想一门心事解决掉大沽炮台北岸的石缝主炮台。”僧格林沁郡王思量。

“传令,驻于营城的火枪营,神机营,火炮营及驻于营城外五里处的蒙古一万骑兵从北由南压下来,候机攻击英法联军的后路。”

“英法联军想从海河北部进攻大沽炮台北岸,必须得经过新河城,新河城这颗处在北塘与塘沽之间的颗钉子,他们非拔不可的了!”僧格林沁在查看地图。

“传令,驻新河城守军严防死守,不得后退半步,驻新河城外四里处的蒙古一万骑兵,准备在敌到达时,正面冲击敌军。”僧格林沁继续下着命令。

“传令,在军粮城附近的所有蒙古骑兵,拔营起寨,迅速开赴新河城。”僧格林沁接二连三地下着命令,这军粮城的二万骑兵由他亲自率领。

西姆少将率领英法联军六千多人,步步逼近新河城。“报告将军,在我军的后路有异动,有数目不详的敌军向我军逼来。”一个年轻的法国陆军少校参谋接到侦察兵情报后,迅速向西姆少将报告。

“知道了,那是营城的清军出动了。”西姆少将并未没在放在心上,据先前的情报说在营城的清军仅有装备落后的一千多人。但那是几天前的情报,现在的情况发生很大变化,英法联军并不知道还有一万蒙古骑兵也已潜入此地,这都是僧格林沁郡王及其幕僚们料敌先机所致。

“命令法第二十七团,警戒后路,其余部队加速前进,务必在天黑前拿下新河城。”西姆少将果断的下令。

“有了新河城,就不怕骑兵的冲击了。”西姆少将心想。他就是想打时间战,乘清的蒙古骑兵未赶到时,占得先机。

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新河城,西姆少将有一种急切的心情。“必须要在清政府的骑兵赶来之前拿下新河城。”想想那令欧洲人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西姆还是心有余悸的。尽管今非昔比,欧洲人早已进入热兵器时代,但缺乏足够多的火炮的情况,英法联军这几千陆军仍显得单薄了。

“命令英纽伦堡团与法四十二团迅速合围新河城,英纽伦堡团从北门攻击,法第四十二团从东门攻击。”西姆命令。

想了想,又接着命令:“法第二十七团警戒我军后路,另派一个营警戒东面的清援兵,法第三十五团做预备队。”

英法联军新河城攻坚战打响,联军部队的分散给清军蒙古骑兵创造了有利攻击的条件。

“报告将军,在新河城西面,英纽伦堡团的侧翼发现大量清军骑兵。”少校参谋急切地西姆少将报告。

“什么?清军骑兵?有多少?我的上帝啊!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马上传令停止攻城,所有的部队集中组织防御阵地。”西姆少将气急败坏。

第七十六章 大沽炮战(三) [本章字数:550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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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得欢的联军士兵,眼看就可以攻下新河城了,上司却莫名其妙地下令停止进攻。“这不是前功尽弃吗?愚蠢!蠢猪!”联军士兵们牢骚满腹,说什么的都有。

早已在新河城外五里处埋伏的蒙古骑兵,没有给英法联军集中的机会,潮水般汹涌的铁骑扬起满天灰尘,骑兵们举着明晃晃的马刀怒吼着冲入联军的攻城部队中。

担任警戒任务的法第二十七团,面对一万多名蒙古骑兵,有点螳螂挡车的味道,他们除给正面攻击的蒙古骑兵造成一定的伤害外,从侧面冲来的清军,他们挡无可挡。所有攻击新河城的联军炮兵来不及校正炮击方向,双方的大多数部队已经混战在一起了。

“命令所有的火炮对准西方,阻住敌人骑兵的后继部队;担任预备队的法第三十五团组成前进方阵,向西解救混战中的法第二十七团和英纽伦堡团;攻击新河城东门的法四十二团迅速向法第三十五团靠拢。”西姆少将恢复冷静,果断地调整部队部署。

“一步错,千步错!陷入如此危境,只有冷静才能救得了全军啊。”西姆少将想。

蒙古骑兵来回地冲击,给予英纽伦堡团和法第二十七团极大的杀伤,但法第三十五团前进方阵及时地增援,同样造成蒙古骑兵极大的伤亡。蒙古骑兵纠集一部分骑兵,试着冲击法第三十五团,可两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自己死伤无数,渐渐后撤了。

看到满地的尸体及无数的伤员,西姆少将心痛不已,也不敢作任何停留。“可能还有更多的蒙古骑兵往这里赶来,这次登陆战是一次失败的战术,没想到清国早有准备。现在可不是1840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了啊!那时进攻的地方是离清政府京城遥远的南方,而且那时的清政府并未下定决心战到底。”西姆想到这,决定还是早点回到舰上安全,其它的事以后再作打算。

“命令所有部队向北塘河滩头阵地撤退,法第三十五团断后掩护。”西姆少将下令,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神秘的远东大陆上。

僧格林沁郡王率领二万蒙古骑兵赶到新河城,英法联军已撤退多时,他大发雷霆,怒叱先头进攻的蒙古骑兵辛斯达将军:“贻误战机,贪生怕死,解除军职,押下候审!”

僧格林沁郡王人不下骑,脚不落地,命令全军全速追赶撤退的英法联军。

惊慌撤退的英法联军离开新河城才几里路,见后面又扬起巨大的尘团,知道蒙古骑兵又追上来了,不由心惊肉跳:“这么一大团尘扬,这么紧密的马蹄声,不知有多少骑兵追来啊?”想着蒙古骑兵边吆喝边举着马刀砍人颈脖的模样,联军士兵们后怕地伸出右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生怕它不存生了似的,感觉到它还与自己的头颅边在一起,心里才踏实些。

“等下就不知它在不在了,还是快逃吧!”士兵们不由地加快了撤退的步伐,为了减轻身体的负担,除了一些战斗武器,他们把身上一些累赘全扔在地上,有的连军帽也扔了,真是丢盔弃甲啊!

西姆少将担着更多的责任,看见滚滚而来,越来越近的蒙古骑兵,面如灰死。“现在到了应该作出决断的时候了,是所有部队停下来组织防御阵地呢?还是留下断后部队阻击,拖缓敌人,让其它的部队逃生呢?毫无疑问那断后的部队就是等死部队!”西姆少将痛苦的难以决策。

“法第三十五团及所有炮兵部队留下立即组建防御阵地,务必阻住追赶的敌军,其余部队多留下一些弹药给他们,然后全速后退。”西姆少将无奈地作出选择,边想边下令,“没有必要大家一起陪葬!”

拼命追击的僧格林沁郡王率领蒙古骑兵接触到英法联军撤退部队的尾部时,遭到法第三十五团的阻击,停了下来。法第三十五团接到等于是死亡通知书的命令后,所有的士兵精神沮丧,可军人的荣誉,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容不得他们多想,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占据通道两旁的两个很矮的小山头,相互犄角,构筑了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他们在通道上堆满大大小小的石头,拦着一根根长长短短的树干树枝,设置许多的路障,并把所有的炮兵都安放在背后一字排开。法第三十五团的士兵们知道,准备工作做得好一点,阻击敌人的成功性就大一点,自己活命的几率也增加一点。

僧格林沁郡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先头赶上联军部队尾部的蒙古骑兵,被敌军突如其来的射击弄得人仰马翻的,这对他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西洋蛮夷的火器名不虚传啊!”他心里感叹。

他带着几个幕僚骑着马远远地顺着两个小山丘上的法第三十五团的前沿阵,跑了两个来回,然后回过头,询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西洋联军的人数不详,依他们构筑的阵地看不出究竟来。”一个长相粗野的蒙古将军说。

“西洋联军的防御阵地虽然简易,只是随便的堆放了几块石头,摆了几根树枝,但他们的火器太过厉害,就是这一点小小的障碍,足够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换弹上药了。我军如果贸然进攻,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伤亡。”一个穿着全身闪耀盔甲的年轻副将接着说。他是僧格林沁郡王的侄子,郡王很喜爱他,一直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先生有何高见?”僧格林沁郡王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先前那位他最倚重的年长幕僚,尊敬地询问。

“西洋联军深入我腹地,受我大清蒙古骑兵追击,败局已定。既然联军首领下定决心后退,想必他们是不可能在此与我军决一死战了。他们了无后援,在此奋力一搏,肯定是全军覆没,想来联军的首领也想到了这种结局。因此,在此阻击的西洋联军兵力不会很多。”

“西洋联军设置的障碍并不能阻止我骑兵部队的冲击,只是通道太过狭小,不宜展开大规模的冲击。我建议,先派人清理出两个小山丘周边的杂物,另组织一支骑兵从另一处绕过小山丘,从背部攻击西洋联军,我军定可成功。只是如此一来,可能会耽搁许多追击西洋联军其它大部队的时辰。”年长幕僚想了想,分析说。

僧格林沁郡王觉得年长幕僚说得有理,可又不想被拖缓时间,错过全歼西洋联军的机会,他沉思一下,命令:“前锋营组织一次试探进攻,传信兵从另一处绕过西洋联军所阻通道,快马通知埋伏于营城附近的左营一万骑兵全力阻住西洋联军大部的撤退。”

派出的两千骑兵试探性进攻,很快被打退回来。主要是英法联军的火炮厉害,还未等蒙古骑兵冲到联军防御阵地三十米处就倒下了大半。

僧格林沁郡王见到这种场局面,只能面对现实,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命令赤乌尔将军率五千骑兵绕道敌军背部,攻击西洋联军的炮兵阵地;忽突将军率五千骑兵从敌军的左翼进攻;桑多将军率五千骑兵从敌右翼进攻;所余部队从正面攻击;等敌军阵地小山丘附近的障碍物清除完毕,半个时辰后,以信号为记,全面发起攻击。”僧格林沁郡王命令。

“既然不能追击联军大部了,就把这一部分英法联军阻击部队包掉饺子吧!”他想。经过刚刚前锋部队粗略的试探进攻,他估算了一下,前面阻击的敌军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二万多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阻击的法军第三十五团士兵惊呆了,握枪的双手颤抖,脸如灰死,他们知道上帝在热忱地在向自己召唤!

能够幸运地随大部队撤退的联军士兵,他们的命运并不比留下来参与阻击的法第三十五团士兵好多少。在快撤退到北塘河入海口时,他们遭遇到了从营城方向过来的蒙古骑兵猛烈的冲击,一样的战术,一样的彪悍,一样的凶狠,英法联军面对接二连三地打击,很快崩溃了。

西姆少将想尽力收拢部队,准备再一次组织防御阵地。蒙古骑兵的冲击力太过凶猛,任他喊破嗓子,也是徒劳无功。双方混战在一起,西洋联军想脱离与蒙古骑兵的接触,那真有点痴心妄想的味道,如果没有其它情况的发生,所有的联军士兵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时从北面过来一个战斗方阵,他们有序有备密集的枪击射倒许多蒙古骑兵,这是从北塘河过来的联军守卫滩头阵地的部队。他们的出现使行将崩溃的联军慢慢地又有了像样地的抵抗力量。在滩头部队的掩护下,联军慢慢地向北塘河口退回去。蒙古骑兵开始死死地咬住西洋联军的撤退部队,使联军怎也不能摆脱纠缠。直至西姆少将下狠心放弃尾部的联军士兵后,在一块较窄小的路面上组织起一个小型的阻击阵地,才有效地断开了与至始至终阴魂不散地跟随着自己的蒙古骑兵的接触。此后,蒙古骑兵不敢靠得太近,以免造成太大的伤亡,只是不紧不慢地追击,以期拖延一点时间,等待清军其它火器营、火炮营、神机营、弓箭营等技术部队的到来。蒙古骑兵追至北塘河入海口处被迫停下了脚步,联军海军那巨大的舰炮可不是蒙古骑兵那血肉之躯可以抵挡得了的!

大部分伤痕累累,心灵遭受巨大创伤逃回来的联军士兵争先恐后地上到船上,心里的重负才彻底地放松下来,确定自己的头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好一阵高兴。他们仅暗自庆幸了一会儿,又都低沉着头,为那永远失去的战友感到悲痛。

西姆少将本想再等一等,看有没有可能还有其它幸存下来的联军士兵能回来,其实他主要是在等待担任阻击任务的法第三十五团的消息,那可是他心中的痛啊!“法国又一主力军团被成建制地消失在神秘的远东大陆,这是自己所犯下的法国人民和路易·波拿巴皇帝陛下都不会轻饶自己的罪过,自己将与那因马塞黑人团被全歼而自杀的倒霉鬼 邦托少将一起羞辱地载入法国陆军的史册!”西姆少将想到今后被后世的子孙耻辱地唾骂,他羞愧不已。

等到从营城过来的清军火炮营架起大炮轰击滩头阵地时,西洋联军再也待不下去了,西姆少将只能无奈地下令部队驶离北塘河口。

僧格林沁郡王完成对法第三十五团的歼灭任务后,率部赶到北塘河入海口,看见缓缓驶离的英法联军舰只,他很遗憾未能全歼联军登陆部队,但看见英法联军败兴而去,他还是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兴地率部班师返回天津卫。

陆军的失败令依勒特少将不敢相信。“这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耻辱!再继续炮击大沽炮台已无多大意义!”他沮丧地想。高兴而来的他只好悻悻地率领英法联军舰队败兴而归,等候联军联合指挥部的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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