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军第7师对大田顶山峰的法第45团主阵地的第二次进攻也是异常残酷激烈。在第一次进攻中吃足了亏的第21团二营在后来的几次试探性的进攻中,消耗掉大田顶山腰上法第45团大量的石头后,第7师的师长胡光翼认为应该是对山腰上的敌人展开最后进攻的时候了。他再一次地命令担任主攻任务的第21团二营展开大规模进攻,其实也只能是小规模进攻,而且还是那种小到只有几个人参与的进攻,因为上攻的那条羊肠小道,依然是那么的狭小,又怎能容得下更多的人民军战士展开呢?
在羊肠小道距法第45团最前沿的防御阵地三十米处,有一块突出的巨石,在巨石丝缝里令人惊叹的长出一株小树来,是那种可以做成盆景给人观赏的侏儒型树。可就是这一块巨石和巨石里长出的这一株小树,却成了一个死亡地带的标记,第21团二营的士兵们已经在这里献出了三十多条年轻的生命。此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在巨石上方不远处法军筑有一个掩体,他们可以居高临下很轻易地向从此处通过的人民军战士射击。不过,法军在此也损失惨重,当有人民军战士在此通过时,他们必须要把头探出来方能射得准,人民军特种营的狙击手们正是屡屡抓住法军士兵的这一小举动,为在巨石下惨死的人民军战士报仇雪恨,可以说在此处的争夺完全是以命搏命,纯粹演变成一场消耗战了。
轮到郑申四通过巨石了,他是第三十一个,前面三十个战友惨死的过程他还历历在目。“唉!死就死吧!可惜的是邻居家兰花妹妹的脸再也亲不到了!”郑申四无比遗憾地想,他上次回家亲到兰花的脸,还是他千求万求,连哄带骗才得手的。
“郑申四,你别怕,后面有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保护你!你过去了,就是英雄,就是一等功臣,祝你好运!”班长安慰郑申四,他也好希望郑申四能一举成功啊!因为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他们班现在只剩下他们俩了。
郑申四没有认真听班长在嘀咕什么,他脑海中要么现出前面战友们被射死或是掉下悬崖的惨现,要么现出兰花妹妹那娇羞的模样或是他亲吻兰花妹妹时兰花那动人的神态。郑申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巨石下的,他只是听到连长严肃的命令声:“下一个,出发!”然后,他感到背后被人推了一把,就糊里糊涂地走到巨石下了。要不是传来激烈的枪声,那是特种兵狙击手们与上面法军在对射,他可以还沉于兰花妹妹美丽的虚影之中。
“啊!啊!唉哟!”郑申四脚下像踩到什么恐怖东西一样,上窜下跳,其实那是上面法军射下的子弹。飞射而来子弹在石块上撞出一点点的痕迹,溅起一丝丝石粉末,传来子弹撞击石块发出的清脆声音。一直处于恍惚状态下的郑申四是最没有作为的一个,他东跳西跳居然把自己跳下悬崖了。后面的战友连提醒他一下都来不及,郑申四就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他们只能发出一阵阵惊叫与叹息声,
“这小子真浑,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晕乎?他到底在想什么啊?看来还是换一些机灵点的人上去才行!”连长既对郑申四感到可惜,又很恼怒他的精力不集中。
“唉!郑小子不争气!完了,轮到我了!菩萨保佑我啊!保佑我啊!以后我保证每天给你磕一个头,有空时给你上一炷香。”班长既恨郑申四不争气,又担忧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班长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前面郑申四就是一个榜样。他的小心机灵,让他幸运地躲过法军的第一次射击,反而有两个法军士兵被特种营的狙击手给点射了。上面的法军龟缩着不敢轻举妄动。当躲在巨石下面的班长试探着伸出一支脚时,马上遭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班长惊恐地又把脚缩了回来。
后面的战士有点着急,不断催促,特别是连长更是表情异常严肃冷酷,不断地警告、命令、威胁:“快上!快上!不然,你违抗军令,等下要你好看!”连长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上面的长官要的是时间。
“好看就好看!总比死好吧!说得轻巧,跑过去就行了,你来跑看看!”班长心里咒骂,脸上滚下一粒粒粗汗。
班长躲在巨石下面一动不动,上面的法军也是安静得很,只是在巨石后面的人民军战士在焦急地催促。这种僵局延续了一刻钟,连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端起一把长枪对准班长,大声喊道:“你还不过去,我就开枪了!”
班长没有想到连长这么狠,怨恨的目光看了连长一眼,擦落脸上大粒的汗珠,下定决心:“死就死吧!冲啊!”
班长钻出巨石后,听到一声爆炸声。“完了!”他扔掉长枪,两手抱着头,躺在石板上。“咦!我怎么没有死?身上不痛啊!”躺在石板上挺尸的班长睁开双眼感到自己安然无恙,反应过来是自己反应过敏了。他赶紧爬起来,拾起枪,躲在一个背角处向上观望。
“班长!我在这里!是我!”郑申四躲在高处一棵树背后傻笑着。他的军衣早已挂烂,身上到处是长长的血印。原来,郑申四惊慌失足掉下悬崖后并没有死,而是挂在崖边的一棵树上,他顺着便利处一步一步爬上来后,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过了那块以巨石作为标记的死亡地带。但他仍不敢大意,上面不远处才是敌人真正的防御地,只是因为一直没有人民军能冲至此处,上面的法军才较为松懈。
郑申四知道,如果不能让后面的人民军上来,他孤身一人在呆这里无疑是死路一条。他小心翼翼地潜近巨石上面法军的掩体后,从腰间扯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导火引线,呆了一会儿,狠狠地扔入法军掩体中,他的嘴还夸张搞笑地张开:“轰啊!”紧随着真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这一爆炸声也就是班长以为是自己死定了的爆炸声。
“郑申四?你没有死?”班长充满疑惑,充满惊喜,知道是郑申四救了自己,他又充满感激。
付出惨重代价之后,人民军第21团二营终于跨过以巨石为标记的死亡地带,但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并不轻松,上面羊肠小道宽阔些了,可法军的防御阵地同样也大了许多。一场血战下来,二营不仅没未能稳固下即得阵地,反而被法军一个反冲锋给压了下去,二营又退到巨石之下。
在另一条强行开辟的新进攻路线上,第21团一营的士兵们也是被卡在一块巨大的石岩之处,不同的是他们不是要从巨石下穿过,而是需爬上岩石,这个难度可能比第21团二营的难度更大。但在此处人民军战士们上演的一幕幕可歌可泣的场面,令人激情飞扬,感动得难于言表。
人民军第21团二营二连搭着十多个人梯翻上十多个战士,他们相互掩护着匍匐前进,这整块岩石路上都是人民军战士的尸体,战士们每前进一步,都可能碰着已死去多时的战友们的尸体,他们没有时间停驻表示哀悼与悲痛,他们只想把满腔的怒火连着手中的子弹一同射入前面法国人的胸膛中。
李文根爬上岩石后,被法军密集的子弹射中手臂和胸部,身负重伤已是奄奄一息,他自知难以活命,他几个翻滚,随着其它的战友一道滚近法军阵地的下沿。在同伴们的掩护下,拼尽全力登上一处岩石,没有丝毫犹豫,可以说还是在他尽力登上岩石的那一刻起,他拉掉腰中手榴弹的引线,猛扑向法军士兵群中······
另一侧,人民军第21团一营的中尉排长石大柱刚爬上岩石,手中的枪就被一个法军士兵打落,他怒火中烧,扑向那个法军士兵一同滚了下去。他命大,落地时,法国士兵在下,他在上,法国人当场摔死,石大柱右手被摔断。人民军士兵不畏牺牲的英勇,加上后面不断涌上来的士兵,这一层的法军防御部队被消灭干净,人民军又向上稳固住一个阵地。
法第45团被两路夹攻,仍作着垂死的抵抗,尽管他们的活动空间已被挤得越来越小,但他们的阵地还在,而且越是到上面,地形越险恶,人民军的进攻越艰难,伤亡也越大。第7师一步步逼压法国人的阵地,取得不小的胜利,但其耗费的时间太长,从对大田顶发动最后总攻开始计算,到目前为止,第7师已花费三个多时辰。天已渐渐黑落,大田顶山峰上又腾起了一层层薄薄的云雾。
正当第7师师长胡光翼准备一鼓作气歼灭最后部分负隅顽抗的法军人时,接到第二军军参谋部的命令:停止攻击大田顶,撤出马贵地区,向桂粤交界的云开大山撤退。
“搞什么鬼嘛!眼看就要拿下大田顶了,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那些壮烈牺牲的战士不是白死了吗?“胡光翼气得要把手中的望远镜摔在地上,是旁边师参谋部作战科的王参谋及时抢住,望远镜才幸免于难的。
许仑军长的脾气胡光翼是知道的,下达的命令无条件执行,有问题要执行,没问题也要执行,有什么意见想法执行后再说。以前有一位高级军官,倚老卖老,仗着是人民军政治主任陈云山在海南清军绿营时的亲信,拒绝执行不合理的命令,被许仑将军就地关押。几天后人民军政治部下文撤掉了这位军官的职务,他的老上级陈云山主任也没有出面保他。胡光翼目睹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当时他是那位军官的副职,也是从那次后,他才被提升为第7师师长的,当年他27岁,是人民军各个师师长职务上少数几个不是少将军衔的师长。那位被撤职的军官后来被送入南宁军校学习,在第二军调入粤西前线的当天,他也被调入后勤部队直呆至后来退役。
胡光翼“望洋兴叹”地看了大田顶山腰上的法军一眼,狠狠地说:“便宜你们了!”然后命令部队:“尽量找到牺牲战士们的遗体;所有部队即刻下山会合马贵方面的部队。”
大田顶争夺战惨烈而艰难,第7师损失七百多人依然未能如愿在规定的时间内夺下大田顶,战略上是失败了。可待人民军撤走之后,法第45团清点损失时,令他们欲哭无泪,一千八百多人的第45团,最后能存活下来的不到四百人。“这是一场噩梦!中国人那恐怖的战斗力和不怕死的精神太可怕了!我想忘记这一切,可十多年来,每一次望向太阳升起的地方时,都让我想起那一场敌我双方士兵残肢断臂横飞的血腥场面。”法第45团团长查理·斯芬斯回忆说。
人民军第二军军长许仑中将下令撤退也是被逼无奈的。在广东雷州府安铺港一线防御的第三军第9师遭到联军海军的猛烈攻击,联军海军并有可能在此实施登陆作战的可能,此处是人民军第三军与第二军退路的关键所在地,没有办法,第三军古华中将只得从粤西电白一线调湛江预备役师前往增援。这样导致粤西前线的人民军的兵力大为减少,清军乘此机会合南下的联军美68师强攻人民军防御阵地,并另一支部队奥地利31师穿过七径镇,插入人民军电白防御部队的背后。第三军在电白防御的第10师与第11师将面临腹背受敌的险,无奈只能选择后退。这样人民军雷州府防线被敌人撕破,在稍北面的高州防御的人民军第二军有被从南面包围的危险。
向高州正面进攻的联军第二集团因为已能直入高州府其它地区了,出乎人民军意料地没与人民军第二军在高州城正面防御的第5师与第8师硬碰硬,而是绕过高州城下沿直插高州城背部的石鼓镇。这样,敌人没有能从北面的大田顶关隘**人民军第二军的背部,反而是从南面的电白防线的间隙中穿过,完成了联军计划好的战略意图。
由此,大田顶的争夺与无任何意义。许仑将军接到人民军第三军电白防线的部队撤退的报告时,火冒三丈,愤怒地说:“第10师与第11师的指挥官应该枪毙!”面对已成事实的残局,他也只得协调与第三军的战略后撤协作,独木难支啊!
不过,许仑中将本来也十分忧心大田顶的争夺的,那其实是一场赌局,能否在规定的时间内拿下大田顶,他也没有一个底。当大田顶山峰迟迟未被攻下,而联军的第一集团进军神速,已近在咫尺的消息传来时,既使南面的人民军电白防线不被突破,他也准备撤退了的。因为待联军第一集团几万人的后续部队到来后,那可不只是能否攻得大田顶的事情了,而是人民军第7师与第6师可能被合围歼灭的问题了。
现在他恼火的事是事情太过突发,不能有备有序的撤退,那就是溃退,这是他引以为耻的事。许仑将军自从从军以来,百战百胜,他的大思想大战略令人钦佩不已,被认为是林逸主席之下的战略第一人,有“仑神”之称。他常被下面的士兵们赞誉为:地图在脑中,方案在心中,运兵无形中,胜利在手中。
在马贵方向的人民军第6师解除第7师第20团的险境后,他们也试着冲击几次联军法第11师与英第15师的驻守阵地,可由于对方有火炮的支援,加上英法联军的密集防守,很难突破,效果不理想,只得老实的回到原第20团的左山右山防御阵地,重新修固阻击阵地。他们知道后面联军的大部队马上要到了,接下来的将是一场艰巨而残酷的防御战啊!
这一场想象中的阻击战没有能发生,就在联军第一集团的大部队晚了人民军第6师两个时辰到达马贵后,天已渐渐黑了,第6师也接到了与在大田顶作战的第7师一样的命令:停止阻击敌人,即刻撤出马贵阵地,向桂粤交界的云开大山撤退。
第6师的官兵们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在故意向前面的联军发射两轮火炮后,悄然撤出马贵防御阵地。等到惊魂未定的联军一个时辰准备妥当,炮火猛攻了一阵子之后,冲上左右山阵地,才发现人民军已是“人去楼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民军大踏步的撤退,一直退至人民军第二条防线 合浦至博白防线方停止下来,那里人民军的主席 林逸也已到达,他对粤西防线如此无组织无计划地撤退很震怒。“那些来不及撤退的老百姓又要遭殃了!”他的心里在滴血。
西洋联军与清军各部队长驱直入,占领大片土地。对于人民根据地内的任何东西,不管是西洋联军还是清廷官兵,都是极尽可能地破坏!对老百姓则是残杀污辱百般折磨。被占人民根据地内五里无活人,十里无完屋,清军与西洋联军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第六师撤至镇隆镇时,接到第二军军参谋部最新指示:第六师停止后撤,改向前深入阳江州(今广东阳江地区)展开运动战;第二军军属特种营随之行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防御战(八) [本章字数:622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3: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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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人民军第6师反其道而深入敌后外,防御粤西的人民第二军、第三军及高州预备役师、湛江预备役师撤退到人民军在合浦至博白的第二条防线后,西洋联军及粤西清军顺势占领了大片人民根据地土地。北面:联军第一集团占领人民军第二军遗弃的空城 高州府后,为确保联军第二集团右翼的安全,继续西进,其英第15师及法第11师残部(仅剩三千人不到)进至高州府合江镇一带;其法第2师、第4师进至中垌与官桥一带;其法第7师进至兰山一带,与在合江和中垌一带的联军构筑成一个稳固的铁三角,可以相互近距离给予支持;其英第3师、英第27师进至河唇、吉水一带,已与南面的联军第二集团联成一片。
南面:联军第二集团突破人民军电白与茂名防御后,本意北插高州府郊外的石鼓镇,以切断驻高州府的人民军第二军的退路的,可由于人民军第二军军长许仑中将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率部及时后撤,致使其战略意图落空。联军第二集团的总指挥官美国陆军中将迈克·肯松见已错失良机,只得尾随后退的人民军一路追赶,顺势逼近人民军至粤桂边界,力压人民军合浦至博白的第二条防线。其美第12师、美第20师、美第68师三个师集重兵于石岭与雅塘一带;其西班牙第9师、奥地利第31师进至石圭坡与息安圩一带,这里两地仅相距几里路,却拥挤着一万多人的部队。
沿海方面:在人民军第三军的第9师与湛江预备役师放弃安铺港后,由英国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率领的联军海军集团毫无阻碍地登上大陆,顺利占领安铺港,其混合海军陆战师进至下洋圩与营仔镇之间,紧靠大海,死死地封住了人民军从沿海一线发动奇袭的可能。
这样,西洋联军全线压近人民军合浦至博白防线,双方的大战一触及发。在西洋联军“劳苦功高”地为清廷政府的“剿匪事业”尽心尽力的同时,作为配合行动的清粤西绿营与民团则在大肆地摘采胜利果实。他们分散部队占领大面积的人民军地方政权后,俨然一个“还乡团”的模样,剥夺各地人民的财产,杀害所有倾向于人民军的人民群众,这里面又有许多的士兵乡勇假公济私,中饱私囊,任意扭曲或过度执行上面的指示,制造出许多的血腥场面。在这过程中,出现一件很大的事,清军一度与西洋人发生冲突,造成清军伤亡二千多的重大损失。这是因为一队清军在接近湛江市时,对湛江市的具体情况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认为湛江港也与人民根据地其它的地方一样,而且清军早就听说湛江港很富有,很想在其中发一笔横财,特别想早日进入湛江市中,他们依然像对待人民根据地其它地方政权一样,蛮横地想强行闯进市里。
在清军还没有到达湛江市时,湛江市府方面的人得悉清军的意图,派出人与清军协商,要求其不得派兵进入湛江市。清军认为湛江市政此举很可笑,未给予任何答复,一味行军前进。在湛江市府再三的要求、警告下,清军仍置之不理,、终于在湛江市的北郊十里处,双方发生了激烈冲突。训练有素装备优良指挥得当的湛江市防御武装力量二千余人,在湛江市北十里亭处与清军正面阵式对击中重创清军。
清军对此事勃然大怒,发誓要用重兵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湛江市。湛江市方面的西洋人早知重创对方后,清军必定会再度派重兵进犯。仅仅依靠湛江市方面的力量肯定无力阻止清军的再度进攻,他们联名邀请西洋联军出面协调,还有许多西洋人借用各国国内的政治关系威胁西洋联军必须出面保护在湛江市西洋人的利益。此事才在被逼无奈出面协调的西洋联军总指挥部表现出强硬立场之后,清军才心有不甘地放弃任何对湛江市的报复行动。不过,作为对清军二千多士兵伤亡的补偿,湛江市府也筹集了一部分资金赔偿给两广总督府。
林逸离开南宁市前往粤西前线时,马紫芳,夏依浓与夏红三人哭得死去活来,三女红肿得像熊猫眼的眼睛不停地涌泪,把他的前胸衣襟哭得一塌胡涂,完全成了三女的擦泪布,以至于他后来与三女分开后一个时辰内前胸仍是凉凉的。前方形势严峻,林逸一行人焦急地行军赶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合浦时,接到的却是粤西高州府与雷州府前线人民军败撤的消息,林逸非常震恼。“早知如此,先前就应果断的放弃高州府与雷州府,也不至于有今天如此溃退的局面。自己还是有点优柔寡断,舍弃不下手中的‘坛坛罐罐’啊!南宁军校副校长参谋战略系的系主任吴命陵写给我的关于粤西防御方面的建议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是基于自己早就有这种先入为主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在作祟。”林逸这是对自己因战略方面估算不准而第二次感到极端后悔了,第一次后悔是有关发动湛江战役的。
吴命陵主任在有关粤西防御方面的建议中提议人民军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应毫不犹豫地放弃高州府、雷州府与湛江市,从而集中兵力于云开大山脚下的合浦至博白一线的人民军第二条防线,然后再遣一支机动部队深入敌后,搅乱敌人的后勤,这样不管是在正面防御还是敌后的主动进攻上都可以确保人民军在战略上的主动权。吴命陵主任有此想法,是因为他深深地担心清军其它方面的进剿力量也可能在近期内展开行动,这样在人民军根据地多线作战,那条战线上都无力派兵增援的情况下,如果粤西防御线出现任何的闪失,对于人民军来说,都是万万不能承受之重的啊!而恰恰是在这一点上,在林逸主持召开的人民军高级军官“对敌作战军事会议”上,众多将领都忽视了。他们想当然的想法是守怎么也得守一下的,守不住再退嘛!再加上第三军官兵们极力反对那种无任何作为地后撤退,就更没有人往这个方向去想了。
“杨莘秘书,你吩咐参谋部下个文给南宁军校并通知军校校长施南宽少将,让军校副校长参谋战略系的系主任吴命陵上校即刻南下合浦前线,就作为人民军军委主席特别军事顾问身份参与南宁作战防御指挥部的参谋工作吧!”对能够如此想得深看得远,并不迷信权威敢于提出建议的吴命陵,林逸有了一点兴趣。“现在人民军中不正缺少这种具有战略眼光,能统筹大局的战略军事人才吗?说不定这个吴命陵还真能给自己带来一个惊喜呢!”林逸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决定给吴命陵一个机会。
吴命陵是北方山东人,身材魁梧高大,仅比林逸稍矮一点点。他的父亲是秀才,以教私塾为生。吴天陵小时非常地调皮捣蛋(现在的医学术语称之为少儿多动症),常惹得他的老父亲动用家法侍候方能令其安静片刻。稍大些后,吴命陵受其父的影响慢慢养成了爱看书的习惯。他的父亲见孺子可教,渴望其能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以光耀门楣。可他对功名利禄不甚感兴趣,倒是对一些政治军事颇为喜好,他还特别喜欢听别人讲有关江湖侠士,农民起义的故事,他对其中的英友豪杰钦佩不已,向往不已。
在公元1851年南方爆发农民起义之后,他觉得机会来了,未敢告诉其老父亲,只是留下一封书信后,偷偷南下了。开始他本意是投奔太平军的,可因为太平军在永安突围后不知所向,错过了时机。他正感遗憾茫然不知所措时,又听说更南边还有一支起义军,于是再一次满怀希望兴冲冲地继续南下。
一到钦州,吴天陵就到处寻找起义军要求参加部队,可当时的人民军刚刚扩军完毕,依军队编制不可能再招多余的人了的。好心的人建议他去考军校,说考军校也是参加人民军,只是考军校得要有文化的人才行。吴命陵窃喜,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文化。
顺利考上军校后,由于其文化功底扎实,思想激进,接受新鲜事物快,又因为那时还是处于人民军快速发展阶段,部队扩编很快,需要大量的军事干部人才,许多学员仅学一年,甚至于有的只学了三五个月就被要求提前毕业派往部队基层,正当吴命陵梦想着自己也将很快毕业加入军队时,也确实他们那一个班级的人都被下派到部队基层了,但一纸命令彻底地粉碎了他的这个作得很圆很圆的梦。
军校领导鉴于吴天陵的优异成绩,让其留校任教,尽管万般不愿,但碍于军令,他也只能无条件的服从了。此后,他在军校几年刻钻研,取得不俗的教学成绩,在军事理论上也颇有建树。以前在许多方面,如军队建设方面、后勤管理方面、及一些具体战略部署方面,他都有给人民军参谋部与后勤部写过建议报告,只是他的这些建议报告要么缺乏验证,要么牵涉面太大,两部委的人都官僚性地未把这些报告再上交到更高一层的领导人手中而束之高阁了。这一次的建议报告之所以能交到林逸主席的手中,还是因为南宁军校校长施南宽少将的缘故。施南宽校长一直很赏识吴命陵,这次施南宽有事去向林逸汇报,顺便也把这份报告带去了。开始林逸看到这份报告深以为然,但考虑到修改战略方案牵涉面太大,心里也对粤西人民军的防线充满信心,至少他认为人民军不可能被打得溃退吧!谁知还真被吴命陵不幸而言中了。
林逸到达合浦之后的两天,第二军大部与第三军及湛江预备役师、高州预期备役师都陆续撤到了人民军的第二条防线。林逸心里急着召开一次军事会议整肃部队纪律并追究失职人员的责任,但在召开军事会议之前,他还是以南宁作战防御指挥部的名义,向参与粤西防御战的所属部队下达新的部署命令:第二军第5师、高州预备役师进至陆川,第8师进至博白防御信宜方向联军;第三军第9师、第10师驻于旺茂,第三军第11师、湛江预备役师驻于石涌,第三军12师驻石康;第二军第7师由于消耗过甚,允退至马波镇休整补充。
安排好一切后,在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的军事会议上,林逸怒气冲天,指名道姓地批评下面一干噤若寒蝉的将领们,众将领这是第二次见到林逸主席如此不留情面的点名批评失职的高级干部了。第一次是在人民党第二届中央委员会召开之时,当时林逸也是毫不留情地点名批评军情部的朱达部长及文化部的黄论部长工作的不得力,文化部黄论部长最后还被撤换了呢!这次的批评更甚前次。
“许仑将军,你作为粤西前线的总指挥官,此次的败退是负有总责任的,无组织、无计划的突然败退,一路下来,部队拖拖拉拉延绵几百里,根本无战斗力可言,又没有递次阻击,造成大批无辜百姓由于撤退不及,惨遭杀害,这是对人民军的极端不负责,这是对人民的犯罪。作为一个人民军的高级将领,不能把眼睛只盯在军事上,还应该时常考虑老百姓的利益,而且还要把百姓的利益始终放在第一位,这是人民党、人民军建党、建军的基本宗旨。”林逸意味深长地说,盯着许仑将军的眼神满是期待。
许仑羞愧地低下头,他对这次大撤退指挥不当而深深自责。本来在撤退中听到联军士兵残杀老百姓的消息时,他也有想过派出一支部队杀一个“回马枪”,狠狠地给猖狂的敌军一个教训的,可由于部队在撤退中散乱,更主要的是通信不便,往往因为时间上的因素错过几次反身歼敌人的机会。对此,许仑将军很无奈,只好作罢,可现在他对自己后来没有再次主动地去寻找歼敌战机后悔不已。不然,只要给敌军一个很小的教训,想必敌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后来对第6师发出深入敌后的指示还是林逸主席到了合浦之要求的。
“主席!这是人民军的败退,我负有主要责任,我请求辞去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副总指挥职务。”许仑不愧为一个敢做敢当,勇于承担责任的人民军高级将领。
“批不批准你辞职是军委的事,你首先要把总结报告及后期作战计划弄出来,能勇于承担责任,这一点我很赞赏!”林逸心里还没有要免去许仑将军副总指挥职务的意思。
“古华将军,粤西防线之被撕破,就是人民军第三军之错,你对此有何解释?”林逸对古华自湛江港战役以来的种种居功自傲的做法很生气,又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杀杀其税气。古华将军的性格是介于鲁万常将军的稳重、谨慎、踏实与许仑将军的张扬、锐利、大气之间的一种性格,他在作战指挥方面可攻可守,攻守平衡。林逸心中最恼火的事是古华有时不顾全局的利益而处处维护第三军小团体的利益。军队拉帮结派的现象在第三军体现得尤为明显,林逸曾一度产生把古华另调他用想法,要不是目前根据地形势过于严峻,早在人民军军委“对敌作战军事会议”高级军官会议召开之前,他的这个念头可能都已实现了。因为这些,林逸还极不愿意地怀疑古华中将对人民党、人民军的忠诚度呢!
其实,如果说古华将军对人民党、人民军有任何异心,这倒是冤枉了他,就是对林逸主席个人而言,他也是绝对的崇拜,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尊重的。古华将军是海南讲习所最初的四十九个学员之一,林逸到现在还对第一次提问古华,而古华斩钉截铁的回答记忆犹新。古华对满清朝廷当局执政能力的回答是:泱泱中华应到了改革图新,重振雄风的时候了!
古华将军对由于第三军的过错而造成此次的大撤退,心里就像加了铅一样的沉重,十多天来,他那平常自信而骄傲的脸上,一直都阴沉着。那种对人民军,对根据地人民的愧疚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此次大败退,主要责任在第三军,我作为第三军军长 粤西南面防线的最高指挥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接受军委的任何处置,并建议军委撤销我第三军军长之职。”
林逸有点迷惑:“怎么个个都要求撤职呢?能承认自己的失职,承担自己的责任是好的,可怎么就没有人详细地分析一下造成此事的原因呢?”他觉得这样追究下去,可能偏离了召开此次军事会议的意义。
“责任是要追究的,军纪是要严肃的,便更要的是问题的解决啊?”林逸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想,“气氛过于压抑,就是现在让这些由于自责而个个心事重重的将领们分析事因,想来也不可能有什么清醒的认识,独到的见解,也拿不出什么好的方案来。唉!还是过几天再讨论吧!今天就解决责任问题,不过不能过于注重了,这对人民军的士气不是一个好事啊!”
“粤西防线的败退,全责不能都推到你们的身上,南宁防御作战指挥,甚至于总参谋部与军委都有责任,这是大战略决策问题,这个战略问题以后我们在军委的会议上再作检讨、定论。现在要追究的是为什么在电白防线上第10师与第11师没有作有效的抵抗?仅仅是因为防线过长兵力不足的原因吗?我想不是的,是怕死怕被包围的思想在作怪,缺乏一种敢于血战的决心,缺乏一种革命的大无畏精神。为什么第七师第20团在马贵阻击战中可以仅用一千多人的兵力阻挡联军近两个师一万多人的进攻呢?我想他们就是有那种血战到底的牺牲精神!”林逸眼睛盯着两个如坐针毡的少将身上,一个是第10师师长黄致河,一个是第11师师长蒋权益,他们两个就是人民军电白防线的指挥官。
“主席!我们有错!现在我们怎么表示自己的忏悔,都不能弥补我们对残遭杀害的百姓的不负责行为的万一。我们不求得到根据地人民、人民军委及林主席的宽恕,我们只求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有机会把满腔的热血撒向抗击外国侵略者的战场!”第10师师长黄致河要求,强烈的负罪感令他说话没有了往常的坚定,豪迈。他可是在公元1852年下半年发动的湛江战役中的大功臣啊!
第11师师长蒋权益默不作声,低垂着头,他是一个性格内向,不擅言词的人,但他的作战指挥风格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坚决而果断,执行命令从无二话,可就是他的这种风格害了他!也不能说他这样做就错了,作为一个师指挥员,对自己部队负责是应该的。
会议开到这个份上,林逸觉得也基本达到了整顿军队作风的目的,他不想老是纠缠此事,矫枉过正,反致其害啊!
“今天的会就开在这里,各位将军写一份粤西防御战爆发以来的作战经过报告交上来吧,其中是非功过,自由参谋部来评定,对各位责任将领的处理,由政治部负责。我希望各位不要过于沉于此事,抛开昨天发生的一切,全力解决今天的问题吧。”林逸作会尾总结。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达处理意见 [本章字数:615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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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政治部有关“粤西大撤退”相关将领的处理决定终于下发到人民军各部队:人民军第二军军长许仑中将负有全局指挥失当之责,降军衔一阶,中将为少将;人民军第三军军长古华中将负督师不严,指挥失误之责,降军衔一阶,中将为少将,并取消其人民军军委委员之职;人民军第三军第10师师长黄致河少将,负指挥错误,导致粤西人民军大撤退之主责,降军衔一阶,少将为上校,并免去第10师师长之职,回南宁政治学院学习;人民军第三军第11师师长蒋权益少将负指挥错误,导致粤西人民军大撤退之主责,降军衔一阶,少将为上校,并免去第11师师长之职,回南宁政治学院学习。
本来在人民军政治部最初始的处理意见报告中,是强烈要求免去古华将军的第三军军长之职,取消许仑将军人民军军事委会委员之职,而黄致河师长及蒋权益师长则需移送人民军军事法庭受审的。林逸看到这个处理意见报告时,大吃一惊:“这不是要让人民军一下损失掉两个高级将领吗?而这样一来黄致河及蒋权益两人这一辈子也可能完了!”他心有不忍,把对这两人有关移送军事法庭的处理改为送南宁政治学院高级军官进修班学习,其余处理照办。
人民军对犯军事错误的军官处理一般都是先送军校学习,而后再重新分配工作;对犯政治思想错误的军官处理一般都是先送政治学院学习,而后再重作安排。一些投降过来的清军将领和一些可能会被提升的人民军军官,或是被俘的清军将领强制劳动一段时间后,也会被送到军校或政治学院学习。这样,军校与政治学院的高级军官进修班俨然成了一个高级军官集中学习的大杂烩,里面的人或升或降,或被重用或从此之后被闲赋,个人命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千差万别!
对于古华将军及许仑将军的处理,林逸也作了修改。“在人民军中又有几个像古华将军与许仑将军一样能独挡一面的将领呢?他们是人民军的栋梁,以后还将担负起更重要的职务的,不能过于严厉的处理,这对他们在军中的威信是一个很大的损害,而且还不能让他们 离开实权职位,在虚职上或名义上处理一下作个教训就可以了!”林逸对许仑、古华的处理深思很久。他有点气人民军政治部的人,“政治部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就没有想过从全局的高度去想问题吗?只知古板地一味地按章就事处理,而且有时还‘量刑过度’,矫枉过正了!”他想,“得好好地对政治部那班整天板着面孔,冷血动物似的政工干部说说了。”
伴随着处理意见而来的还有一份新的人民军高级将领任命书:任命杨诚志中校为第三军第10师师长,并晋升上校军衔;任命潘攀中校为第三军第11师师长,并晋升上校军衔。
在第三军第10师与第11师师长人选上,政治部提供了一份十人的名单,其中包括现任第10师副师长、参谋长及第11师副师长、参谋长等人的名字在列。林逸思考很久,在第10师师长人选上,他选择了杨诚志,他是从部队的活力上考虑的。“一支部队的风格不能老是一尘不变,从现单位人选中选择是一种办法,但这对部队的建设并见得是一件好事,换一个不同风格的人作主官,可能会给部队注入新的活力元素。”他想。
选择杨诚志作为第10师师长的人选,一方面杨诚志本人确实有真才实学,林逸从以前许仑将军提供的有关杨诚志的推荐报告中就有所了解了,后来杨诚志在南宁军校学习结业后,林逸又从南宁军校对结业学员鉴定中了解了有关杨诚志更详细的情况。上次南宁军校校长施南宽少将顺便带着参谋战略系主任吴命陵的建议报告来见林逸时,说的就是有关军校结业军官中的优秀学员的事,施南宽少将着重讲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就有杨诚志。
另一方面,说实话,林逸对任命杨诚志为第10师新的师长也有一点私心。杨诚志是南宁富商杨天的大公子,是林逸家里令他头痛得很的丫头 夏红的狂热爱慕者与追求者。抛开工作问题,林逸个人也很欣赏杨诚志,很想促成其与夏红的好事,但这事他在夏红面前不敢说,甚至于还不敢有任何表示,只得从旁协助杨诚志。林逸的想法是夏红现在多少也是人民根据地商界的女强人,又是依浓小姐和他自己有紧密关系的人,怎么也得要有一个身份相当的人与之相配,夏红才会满意的吧!
而对于原人民军第51团团长潘攀的晋升与任命,林逸则完全是从个人能力上去考虑的了。潘攀被人民军军事检察院从敌后广州地区押解回根据地受审后,经过两个多月全面的调查,人民军军事法庭判定潘攀对人民军第51团二营的遭伏不负直接指挥责任,那次遭伏击纯属意外,构不成犯罪,转移交人民军政治部作纪律处理。后来,政治部的人认为第51团二营的遭伏击,尽管不是潘攀指挥错误所致,但第51团损失惨重这是事实,其作为第51团的主官怎么都负有一定的责任,遂降军衔一阶,上校为中校,并送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学习。
潘攀事件的整个过程,人民军内部的内参都曾有过详细的报导,并引发军内“部队主官责任”的全面争议和讨论。林逸对此事未作任何的评论,但对潘攀事件处理过程的报告他还是作了认真的阅读,内心里他对潘攀在第51团受到四面包围的危机下,能当机立断,能纵观大局,敢于舍弃的作战风格有很高的评价。他对潘攀的评价是:头脑清醒,指挥果断,可堪大任。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林逸一直关注着潘攀的成长。后来听说潘攀在军校学习中,以第51团在敌后广州地区作战的经验写了一本书,在现下的军中很流行,林逸抽空也看了一下,认为很有价值,并作书中批示:值得一读。此后,潘攀一边在军校学习,一边又被军校聘为教官作《怎么开展敌后战争》的教学。
在人民军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召开军事检讨会议,整肃军队作风,处理军队失职将领的这一段时间里,处于高明府至雷州府一线的联军早已作好进攻前的一切准备工作,本应在更前一些的时间里展开进攻的,可由于人民军深入敌后的第6师及第51团的大肆破坏其后勤保障线路,发动几次的偷袭战、伏击战,已歼灭联军输送物资的部队一千四百多人,第6师更是在阳江州与罗定州之间开拓出一块不小的根据地来,完全切断了广州联军与高州前线联军的交通,联军总司令部才不得不一再推迟对人民军合浦至博白防线的进攻时间。
对于人民军这种钻入对方肚中打游击的战术,联军总司令部相当地恼火,可又无可奈何,找又找不到,打也打不着,一不小心还会被猛叮一口。联军总司令梅特叶上将在这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得向清廷两广总督府施压,令其务必肃清阳江州一带的人民军,确保广州至高州前线的交通安全。联军司令部对清廷军队只会一味地摘采胜利果实,不对进剿西南人民军的行动作任何贡献的作法相当愤怒,要求粤西清军不得再度分散兵力在已占领地内瞎折腾,需集中兵力清剿游击之人民军。
同时,联军总司令部对粤西参与进攻的部队作了微调。从前不久的联军海军对人民军安铺港防线的登陆威胁中,他们意识到联军海军的巨大作用,决定海军保持一定的登陆能力继续威胁人民军后防线的各港口。因此,联军总司令部命令奥地利第31师接替联军海军混合陆战师在下洋圩与营仔镇之间的防线,让海军混合陆战师重新回到舰上保持灵活机动。
在与人民军进行第一次大规模实战接触后,尽管联军在战略上取得攻城夺地的胜利,但其在兵力的损失上,还是令联军上下感到很沮丧。“果然西南的人民军不同于其它地方的中国人啊!”这是他们共同的感叹。要不是后续从各国新增而来的部队的到达给予联军损失部队的及时补充,可能联军还没有能力在现阶段发起对人民军第二条防线的进攻呢!
联军总司令部的参谋人员从各部队主官写上来的作战经过报告中得知,人民军战术灵活多变,从未运用过西欧人认为先进的方阵式冲锋,全都采用散兵冲锋,阻击则为阵地战壕式阻击。他们研究的结果表明人民军的战术理念更优于联军的作战理念,于是下文联军各部队作适当的战法、战术、阵式调整。也就是从此之后,全世界各殖民国家的军事革命开始了,世界军事也提早三十年步入了原历史进程中的现代军事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