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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州湾海战激烈但十分短暂,就像“麦当劳”快餐一样,吃得多,吃得猛,吃得快,就是吃不饱!联军海军尤斯编队与人民军龙门港镇炮台与小览镇炮台双方都是倾尽全力,死命相搏!这主要是由美国舰只速度因素决定的,一个想逃出升天,一个要全歼对方,美国海军舰只逃得越快,则炮战越猛烈,战斗越短暂。
胡克分队还未冲出人民军海防部队的火力封锁网,那五艘钻入茅尾海大肚中的美海军舰只不顾死活地也钻入了这片火力网之中。倾泻下来的岸防炮弹如雨点般,在这狭窄的海面上接连不断地炸出几百根水柱子,胡克分队就是在这种耸立着的水柱林中作“S”性航行,这是他们在作着规避运动。一些不幸被击中的军舰无奈地放下逃跑速度直至最终彻底停止下来,望着渐渐远去的编队,它们也只能悲凉地仰天长叹,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它们。不过它们应该庆幸的是一时半会人民军的海防部队还不会来“照顾”它们,人民军炮台的炮火一直在追逐着那些仍在落荒而逃的其它军舰。
胡克分队穿过一道封锁线,又一道封锁线,总感觉没有一个尽头,本是庞大的分队编队,现在只是可怜地剩下聊聊几艘军舰。在外的尤斯编队其它军舰尽管在猛烈打击人民海军最靠南端的炮台,以期能接应出从里面冲出来的胡克分队,但他们也并不敢靠得太近。不能完全摧毁这些阻击的炮台,至少也要瘫痪这些阻击炮台的战斗力,他们是不敢放心地进去的。不然,他们冒然的冲入,不仅不能把胡克分队救出来,反而会为人民军海防部队增添更多的“饵食”
刚“好心”地送走几艘拖着清烟,冒着火柱伤痕累累的胡克分队舰只,人民军炮台上的官兵们正为没能留住这些“客人”而遗憾着呢!这时,又见几舰从北部茅尾海肚中钻进来的美军军舰出现在眼前,炮台官兵们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连炮台长下令开炮的声音都变调了。五艘军舰进入死亡地带后,人民军海军用最“热烈”炮声“欢迎”它们,五艘军舰兴奋了,被人民军炮火的“热忱好客”所感动,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并未再作那匆匆的过客。
尤斯少将见里面再无可能有军舰能驶入出来,满腔怒火之下命令舰队把所有的炮弹全倾泻到人民军南端的炮台上后,顾不得计较战果如何夹着尾巴向南逃了,他得好好地舔舔自己身上的伤口啊!
公元1855年5月22日这一天发生在钦州湾的炮战,以联军海军尤斯编队的惨败而告终。此役联军共被击沉各类舰只二十多艘,其中美国“B”级大型军舰五舰,西班牙类似军舰一艘;美国“L”级小型炮艇八艘,西班牙类似炮艇三艘;各类运输舰七艘;击伤各类船只六船。联军海军人员损失一千多人,其中美国八百多人,西班牙三百多人。从此之后,联军海军一改过去那种在中国各海岸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行径,而开始小心谨慎行事起来。中国的钦州湾也因此一战而成名,被西洋人称之为“死亡海湾”,再也不敢轻捋虎须!
联军海军集团司令官乔治•依勒特少将率领的登陆部队,在英国海军编队的保护下,气势汹汹地杀向北部湾最北部被两个大陆突出的触角所怀抱的珍珠港。依勒特少将想冲进珍珠港,攻下山心岛后,依托此岛从江平镇实施登陆,这样他所率领的登陆编队将处于进可攻退可守最佳位置。他就是瞧准人民军的弱点 人民军海军没有军舰,只有炮台,因此只能被动的防守。
当他命令一支海军分舰队攻向珍珠港东触角最南端的人民军白龙炮台时,他并不知道另一路由美国海军少将尤斯率领的海军编队已在钦州湾的中段的龙门港镇与小览镇处遭受重创,已大败而归。
英国海军是世界上最骄傲的海军,自从十六世纪后期,他们与西班牙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海战,打败西班牙之后,世界海上霸权就落入英国人手中。现在整个世界都任由英国军舰自由航行,他们又岂会在乎远东这一败再败的黄种人呢?
英国海军德雷克分队杀气腾腾地接近白龙炮台时,人民军海军总司令 胡野森少将正从钦州市往人民军海军岸防第一支队的驻地防城县赶来。他接到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的命令后,除向各岸防支队、各炮台下达全面警戒,严防死守的命令外,他还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兴海防的第一前线。因为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指出联军海军有可能在东兴实施登陆,指挥部已经调第六军的第24师和第七军的第25师火速开赴防城东兴进行布防,指挥部也希望海军岸防部队方面也能给予陆军第24师与第25师配合。胡野森就是担心这个海陆路配合问题才急着往防城赶的。
胡野森是人民军第五军军长胡野林的堂弟,以前在人民军攻占南宁府的战役中,被堂兄胡野林说服而投诚人民军。林逸对他很赏识,不仅让他担任人民军海军第一所海军学校 钦州海军学校的校长,而且还把海军这一个军种的建设交到他手中,这不可谓不重用他啊!林逸在公元1852年下半年湛江战役后,在回南宁市的路上,中途曾到钦州海军学校视察,给予他很高评价,并多方鼓励他,要他坚定信心,放开手脚大胆地干。他对林逸主席所说过的“中国海军不仅仅是陆军的延伸,而是海军中国,未来的中国不但是大陆中国,还应该是大洋中国;海军的潮流就是世界军事的潮流,海军的科技发展就是世界科技的发展。”的那句话印象深刻,并铭刻于心。这句是他投身于人民军海军事业的原动力,这句话帮他描绘了一幅实现他宏伟目标的蓝图。
在人民根据地与美国签订《根据地与美利坚合众国军事援助协定》的协议后,胡野森作为人民军海军派往美国交流的海军代表团团长,他率领四十多名海军学校教员及三百多名海军留学生到达美国,并在美国呆了一年半时间。要不是根据地海军的发展实在离不开他,他可能还要晚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胡野森名义上是去访问交流,实质上是去学习取经的。
美国之行对他触动很大,这更坚定了他只有效力于人民军才能强大中国的想法。回来后,他把自己在美国的学习经过和感受,以及他的一些怎样建设人民军海军的想法,以报告形式上交给人民军参谋部与林逸主席。林逸对他的报告很感兴趣,这主要是林逸对怎么具体地建设海军他自己也不懂,所以这些海军专家们的意见他是很感兴趣的。他指示人民军参谋部与后勤部以胡野森的报告为基础,详细规划人民军海军的建设,并任命胡野森为人民军海军第一任司令长官。林逸也知道以目前根据地的薄弱的工业基础以及周边险恶的安全环境,想马上建设一支强大的水面舰队是不现实的。因此,他特别指示胡野森:在现阶段人民海军的建设应以储备海军技术力量、储备海军人才、建设岸防力量为主。对于这一点,胡野森也深以为然!
人民海军岸防第一支队支队长 佟金星是白龙炮台的总指挥,今天他没有老实的呆在自己的指挥所,而是跑到了白龙炮台最前沿的第一炮台。他的性格比较鲁莽,喜欢往最危险的地方站,对于这一点,第一支队的政治宋英光很恼火:“佟队长!你应该呆在指挥室指挥全局,而不应该到前面第一前线去的,那里有炮台长指挥嘛!”
“海军还从来没有打过实战,战士们不熟悉,我也不熟悉,我不跑到前面去看看,感受一下,怎么指挥?难道在这里瞎指挥啊?”佟金星有点气。他这话有点道理,其实,这也只是他上第一前线的借口罢了。
宋英光觉得佟金星所说的话也在理,一时语塞。佟金星见政委宋英光说不出话来,更来劲了。“我下去了,这里你指挥!”他戴上军帽往走去。
“喂!这怎么行啊?你才是军事主官啊!你下去看一会儿就回来!不能呆久啊!”宋英光见佟金星整一个撒手掌柜模样,心里急道。“小王!文标!你们两个快跟上支队长,注意要保护他的安全!有危险就让他回来!他不肯,你们强行给我拽回来!明白了吗?”宋英光又紧接着对两个警卫员吩咐。
“来了!出现了!作好准备!”佟金星兴奋地端着望远镜望向海面,他头也没有回,却伸出左手向后挥着。
白龙炮台第一炮台长齐均衡有气无力地对下面的人说:“大家准备吧!”他恨恨地眼神盯着正兴奋得有点忘形的支队长佟金星,心里气得只咬牙:“好烦躁的!都是支队长了!还跑到下面来碍手碍脚!把我挤到一边,那我干什么?你跑就跑吧,可好跑不跑,居然就往我这里钻,别的炮台去不得吗?真是的!”他真的好气佟支队长,本来他正庆幸自己作为白龙炮台最前沿的炮台长,可以好好地教训一下西洋鬼子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喜滋滋的美梦还没有开始就被好说歹说都不肯定去的支队长鸠占雀巢似的破坏了。
“他怎么就那么死皮赖脸啊?那么明显地暗示,就是傻子都明白了啊!宋政委怎么就不来管管呢!”齐均衡越想越气,看到佟支队长手舞足蹈,他烦躁得全身发耐。不过,他尽管有诸多不满,却不敢明里表露出来。佟支队长那犟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让他拿住“把柄”,不被整出一层皮来,他绝不会罢休。
“刘健全!”
“到!”
“你呆在里面,我去你炮位看看!”齐均衡决定来个依样学样,“你能以权占我的位置,难道我不能以权占下面人的位置?”他心里忿忿然,不过他多少有点遗憾,必竟他的那个炮台长位置是最过瘾的,既可以观看战局,又可以依自己的意愿指挥炮击。
“别人占你的位子,你就占我的位置,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那我干什么?”刘健全听到让他呆在指挥所里,愣住了,见齐炮位长开始往外走去,才明白他的位置已被别人“合法”地剥夺了。
“你说什么啊?”齐均衡临出去前,还不忘狠瞪刘健全一眼。
“没,没说什么!我是说炮位长没必要出去看我指挥作战,你在里面也一样可以看得到的。”刘健全机灵得很,“支队长,齐炮位长在这里呢!你不是找他吗?”他使坏地提醒支队长要注意齐炮位长了。
齐均衡双眼鼓得忒大,“这小子怎么敢••••••?”他还在愣怔之中,听到佟支队说:“齐均衡,你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敌舰的左翼啊?”
齐均衡狠狠地瞪着刘健全,无奈地走到佟支队长的身边。刘健全没有让齐均衡那似刀片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留停过长的时间,待齐均衡转身的那一瞬间,都已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英国海军德雷克分队渐渐驶近海岸线,前面那巨大的由花岗岩石构筑的白龙炮台已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人民军白龙炮台是一个明炮台,早就被英军各舰队测出方位坐标,德雷克上校有点怜悯地看了一眼白龙炮台,“开始吧!”他轻轻地对参谋说。
旗舰打出全体集中火力打击白龙炮台的旗语,与此同时,从佟支队长口中也下达了“集中火力打击敌海军左翼两艘大型舰只”的命令,珍珠港炮战正式拉开序幕。
“小占子,你慌什么啊?看你抖的!”刘健全很不满意递炮手小占子的表现,“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窝囊过啊?”
个不高但粗壮有力的小占子苦着脸辩解说:“不,不是!我是尿急了!不是紧张!”
刘健全一怔,这下他火大了,狠狠地说:“你开始干什么去了?正式开战了,你跟我来这套,你是不是存心的,还是想临阵脱逃!”
“炮位长,我是真的尿急,不是临阵退缩!”小占子一边难受地填弹,一边回答,“开始不是规定谁都不准乱动吗?”
刘健全没那么多时间去责骂小占子,他跑过来踢了小占子一脚说:“就地解决,快去!”然后抱起一发炮弹,接替了小占子的位置。
小占子不敢耽搁,站在那一堆空炮弹筒上急切地拉开架式。发射完后从炮管中滑落出来的空炮弹筒,滚烫不能触手,小占子的尿液落在上面,溅起四处的尿珠,还冒出稀稀的尿蒸气。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你就不能跑远一点吗?”刘健全用手擦着刚才他伏身搬弹时被小占子尿液溅上的脸,他气得恨不得把小占子踢进那堆滚烫的空炮筒中去。
“是你叫我就地解决的啊!现在又说我!”小占子好无辜。
“晕死!怎么有这么晕乎的人啊!”刘健全痛苦着,“叫你就近,你也没必要就这么近嘛!你真是!唉!气死我了,快点!来填弹!”他都气得懒得骂小占子了。
小占子不敢再说话,马上回到原自己的位置认真干起活来。
“打中了!打中了!”刘健全大声叫喊。
“哪里?哪里?”小占子把又一些滑落下来的空炮筒拔到一边后刚直起腰来,他有点不相信。
“没有啊?没看见敌舰冒火啊!”小占子憨憨地否定。
“那,那不是吗?”刘健全指着前方,他很恼怒小占子的较真,他本意是为了提高士气,才这样叫喊的。
小占子很不满,“没有就没有嘛!我可没看见!”他认为他是对的。
“我有望远镜不比你看得清楚啊?”刘健全拿着手中的长筒望远镜就往小占子身上打去。
“咦!还真的冒火苗了呢!打中了,真的打中了!”小占子正不满刘健全对他的动作,躲闪中,不经意间发现前方一艘敌舰真的起火了。
刘健全一怔:“不会是真的被我言中吧!真有那么巧的事?那我的嘴也太厉害了吧!”他有点不信,赶紧拿起望远镜望去。
的确有一艘英军炮艇起火了,但不是被人民军的岸炮所击中而致,而是英军水兵由于慌乱操作不当而引起的大火。
这一柱火苗来得正好,恰好给白龙炮台上的人民军岸防部队指明了方向,所有的岸防炮不用指挥,全都往这个方向射来。这样的集中打击是致命的,立马有两艘英军炮艇中弹丧失战斗力,退出了战场。
英军舰炮也展开集中打击,倾落大量的炮弹至白龙炮台第一炮台。炮台指挥所四周被炸得浓烟滚滚,好一会儿也未能稀散开来,急得在指挥所里观察指挥的佟支队长与齐均衡炮台长直骂娘。佟支队长犟脾气又上来了,拿着望远镜就往外冲去。这下急坏了,警卫员小王和孙文标,赶紧跑过去,任佟金星怎么样命令,怎么哀求都无用,他们死活不让佟支队长出去。
“给我打,给我死劲地打!打左翼!”佟支队长气恼不过,不能明白指挥,就照前目标打击,刚开始的那一轮对英舰队的打击并未奏效。他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用手解开衣领上的扣子,战事激烈,人也变得紧张起来。
不想无心插柳柳成荫!佟金星的“瞎指挥”反而出了成绩。又是两轮的炮击,第一炮位的岸防部队成功击沉一艘英大型军舰,外面传来的欢呼声,令佟支队长与齐均衡喜出望外,他们的心情好了许多。
可谓乐极生悲,英舰队德雷克分队的报复来了,首先遭殃的就是刘健全他们炮位,在刚刚的欢庆中跳得最高的小占子被炮弹的碎片击中胸部,血从五处伤口汹涌而出,止也止不住。刘健全抱着小占子,歇斯底里地叫唤:“小占子,你这是怎么啦!快醒醒!马上就有救治员来了!你忍忍!”他自己也是满身的血,只是伤的都不是要害处。
“炮位长!我、我不行了!我是不是好、好笨?老、老惹你生气?以、以后我不会再惹你••••••”小占子未能说完最后一句话!
刘健全无力的放下小占子,大声喝道:“打!给我打!”替补上小占子的位置,疯了似的搬弹、填弹。
“上面有令,各炮位间歇发射,不得打得敌舰太急、太猛!”从炮台指挥所跑来的通信兵对刘健全报告!
“疯了!莫名其妙嘛!怎么能放过这些兔崽仔呢?你是不是搞错了!”还未从痛失战友的悲痛中恢复过的刘健全很不解,愤怒无比地疑问。
“这是命令,遵照执行,不得有误!”通信兵说完不理会刘健全那杀得死人的目光,转身就走。
这种奇怪的命令是人民军海军司令员胡野森少将赶到防城县后,紧急下达到珍珠港各岸防炮台的。他就是怕人民军的炮台打得英军太厉害,把英舰队给吓了回去,破坏了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放敌上岸,围而歼之”的作战计划。
接到这个未作任何说明的命令,在第一炮位指挥所内的佟金星与齐均衡也是气得破口大骂上面:“昏庸!无能!莫名其妙!”这是军令,他们不敢违抗,怎么不满也只得依令执行。
在珍珠港东突出触角的白龙炮台与英德雷克分队展开激烈炮战的同时,在珍珠港的西突出触角,由英海军少将乔治•依勒特率领的登陆编队的大部也开始对触角顶端的迈尾炮台展开攻击,这里将是联军登陆舰队能否突进珍珠港的关键所在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混合陆战师登陆 [本章字数:606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3: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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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防御迈尾炮台的是人民军海防部队第二支队,他们也是与英舰队打得正精彩时,突然接到了人民军海军司令员胡野森少将要求他们“不得重打,只得间歇性的炮击”的紧急命令。第二支队支队长罗列文若有所思,认为上面定有深意,“可能是想放敌人上岸吧!”笃定,他不作丝毫犹豫命令下面各炮台遵照执行。罗列文长得很斯文,身体有点单薄,像一个儒将,胡野森很看好他,认为他做事稳重,善于思考,是一个大将之才。
依勒特少将正惊疑中国人炮火的猛烈,见突然一下又稀落下来了,他很奇怪,“想是中国人的弹药不多吧!跟前面的清政府一样,多是从西洋进口,不能自行生产又怎能维持这种密集的炮击呢?”他理所当然地想。
“命令:约克分舰队靠近迈尾炮台,摧毁它;贝吉林分舰队作护航掩护;其余运输舰与登陆舰冲进珍珠港湾。”依赖特对人民军这种间歇性的炮击感到无所谓,依早就构思成熟的作战方案果断地下达作战命令。
联军登陆编队在依勒特少将的旗舰英国皇家海军大吨位的“鹰”级军舰 “菲野”号的旗语指挥下,迅速分列成两个小编队。一个是约克分舰队向左边航行,准备重重打击人民军的迈尾炮台;一个是贝吉林分舰队慢慢地排成一个竖“1”型,像一堵墙一样挡着左边人民军迈尾炮台的炮击;而当“菲野”号旗舰再一次挥动指挥旗时,停泊在珍珠港湾入口外几海里的密密麻麻的运输舰只开始骚动了,它们有序地分成一个一个小集团相距全速前进,显然有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指挥官在作有序的调度。
英军约克分舰队的咄咄逼人,已给迈尾炮台上人民军岸防部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下面被压抑着不准随意发炮的官兵满腹怨言,有些过激的官兵甚至于冲到第二支队指挥所质问罗列文支队长:“为什么不准我们重重打击敌人?难道是弹药问题吗?显然不是,仓库后弹药库里的炮弹不是堆得满满的吗?”
罗列文支队长面对下面官兵们的愤怒,他只是表情严峻地命令:“各就就位,违者军法处置!”他知道这样不作任何决定,又不作任何解释的作法,是不足于平息官兵们的怒气的。“敌舰步步逼近,难道真的只能被动挨打吗?不能机械地执行上面的命令啊!适当地打击一下敌人的嚣张气焰,不仅可以吓阻住敌舰的进攻,说不定还会减少他们的纠缠,加速其登陆的速度呢?”他沉思很久,是否给予进攻的敌舰一个教训,令他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打击一下敌舰是有必要的,上面的指示也是一定要遵照的,关键在于一个‘适当上’!”看到越驶越近,也越来越嚣张的敌舰队,罗列文自语,“太过分了!”
“传令!第一炮台,第二炮台,及周边十五个小炮位,重重打击逼近海岸线敌舰,务必打沉之!”罗列文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坐在一把椅子上松懈地端起一杯水喝起来。刚才那一番冥想苦想,令他神质紧张,消耗其大量的脑细胞。他知道,如此近的距离敌舰是在劫难逃了,既然已下传了命令,就没有什么好想的了,他现在只想安心地等候捷报地传来。
一向横行惯了的英军军舰,一直对中国人瞧不上眼,与中国人几个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是他们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骄傲,那是他们战功赫赫的表现。被联军陆军传得神乎其神的西南人民军,在他们与他们的统帅依勒特少将眼里都是一样,都是不屑一顾的。“西南人民军也是中国人?没有军舰的人民军能强大到哪去?难道还能用步枪把大英帝国无敌的军舰打沉海底吗?”
“能靠得对方的海岸线如此之近,而又未遭到什么还击,正如依勒特少将所说,敌人的弹药真的出现了短缺。”英军士兵想象着在公元1853年5月4日爆发的中法马尾炮战中,清军炮弹告罄,法国军舰在闽江河内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那一幕,他们想象着可能他们也有幸能如可恶的法国人那样,在无能的中国人面前重现一遍那羞辱他们的一幕。
人民军海防部队骤然猛烈的炮击击碎了他们的幻想,他们来不及惊讶被他们摧毁得面目全非的炮台,怎么又会发出这么猛烈的炮击?他们现在得忙于担忧自己的命运了。接到命令可以自由炮击的人民军迈尾炮台官兵们兴奋无比,那些被摧毁的炮台许多都是伪装的,现在不同了,被憋得实在难受的炮台官兵们抖擞精神,所有的明暗炮台统一命令一起开火,方向一致,目标明确,重拳而出,英舰队哪有不受重创的?英约克分舰队遭受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损失惨重,赶紧调转船头向后退缩。
“报告!敌舰已退缩!”一位参谋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怎么样了?”人民军海防第二支队支队长罗列文漫不经心地问道,敌舰后退是肯定的,人民军有所收获也是肯定的,这他不用去担心。
“击沉敌小型炮艇三艘,重创一艘,击伤大型军舰一艘!”参谋兴奋地报告,脸上因兴奋而红润的喜色还未裉尽。
“怎么五艘?那么多?”罗列文大吃一惊,放下手中的水杯,猛地站起来。“太多了,太多了,怎么敌舰如此不经打呢?”他心里好急,自言自语道。其实,这可谓怪打正着,罗列文本意是执行上面的指示而不能大打出手的,可他这种示敌以弱的作法,偏偏让英舰产生了“人民军弹药不足”的错觉,自动送“货”上门,无限地接近人民军的海岸线。当人民军海防部队忍无可忍地还击时,哪还不战果辉煌?这种就近打击的机会,平常就是人民军刻意去制造也不得的啊!
参谋疑惑地看着不断自语的支队长,他以为他报告的捷报,支队长会高兴得不得了呢!没有想到支队长却是怪打得敌人太狠了,战果太好了!他有点晕乎,手中拿着的捷报,不知是该递给支队长呢?还是这样继续拿着?
“传令,停止炮击,不得炮火延伸追击逃跑的敌舰。”他急切地命令,他好担心这次的打击会把敌人打怕啊!
落荒而逃的约克分舰队幸好迈尾炮台的岸防炮未作追击性炮击,不然他们的损失可能会更惨重一些。人民军迈尾炮台上又恢复了平静,可这种宁静在英国人的眼里却如张开血盆大口的虎口一样可怕,“你就是装得再安静,我们也不会过去了!”英军官兵们后怕地想。他们现在只是远远地发射着舰炮,发泄刚才被打得惨痛的恨气。
依勒特少将看着约克分舰队败退回来,损失如此惨重,非常愤怒,他很震惊人民军海防力量的强大,对于已突进冲入珍珠港内的大部登陆编队是否要依计划实施登陆,他现在有点犹豫了,担忧的眼神望向渐渐远去的登陆部队,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怎么中国人一下厉害起来了?”依勒特对于刚才约克分舰队遭受的损失,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坚定他毫不动摇地执行原计划的决心。
“约克上校传回来的报告,他对于刚才舰队所遭受的损失感到内疚,他愿意对此负全责!他解释说并不是因为人民军海防力量的强大才导致这种结果的,而是因为他指挥的大意,上了狡猾的中国人的当才遭些败局的。”一位联军舰队司令部的作战参谋回答。
这样的解释令依勒特少将心里对人民军骤然强大的疑惑释然,战场上的一些奇怪现象更能说明这个问题,“想来中国人的弹药还是不充足的,不然不会采起这种诱敌的战术,也不会错过刚刚那么好的追打后撤的约克分舰队的机会!”依勒特自以为是的想。
“不用理会迈尾炮台的中国人,所有舰只加速驶入珍珠港中!”他见迈尾炮台依然安静,他也落个得清静,准备全心全意地实施登陆作战计划。时间对于他来说很宝贵,务必在人民军陆军部队到来之前,完成对人民根据地的打击,或是深插入到十万大山山脉,这是他整个登陆计划的关键。
公元1855年5月22日午时,联军登陆编队的所有士兵在舰上吃完涩涩的干粮后,顺利登上山心岛,开始作着强击大陆的准备。
珍珠港内的山心岛距大陆的江平镇仅有两公里,密密麻麻的各种登陆艇突然拥挤在山心岛与大陆之间这狭窄的海峡里,就像一块巨大的移动的板块一样。大型的军舰是不能驶入的,因为此地海水不深,地形复杂,所以担任掩护登陆部队登陆的任务只能落在那些体型较小的炮艇身上了。不过,此时英军出动这些“炮灰级”的炮艇都显多余,这里很安静,根本没有任何人民军作什么有效的抵挡,仅仅是一些人民根据地的地方民兵营巡逻人员虚放了几枪后,随之也逃得不见踪影了。
依勒特少将对此很满意,这种情况完全符合他先前的预测,“人民军成师建制的陆军部队还远在钦州或是峙浪,两者都相距东平镇有50多公里,混合陆战师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完成所有的作战任务。”他不免有点得意,宛若胜利女神就在眼前向他招着手。
“报告!许军长!联军混合作战师已大部登陆,除约一个团的兵力在构筑滩头防御阵地外,其余的部队正大摇大摆地向北挺!”第七军军部作战参谋向阳厚接到前方侦察兵传回来的情报后,急冲冲地闯进指挥所报告。
“拿地图来!向北?难道联军混合陆战师是想插入十万大山山脉?很有可能啊!”第七军军长许都想想在防城县周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联军出动这么多的部队破坏的,“他们现在如向东破坏钦州工业基地或是向西打击镇南关人民边防军,策应驻越的法军的北上,他们那点兵力又显单薄了,联军混合陆战师只有隐入十万大山中候机打击人民军才是正道啊!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如联军此计得逞不知要拖累人民军多少兵力啊?”许都越想越后怕,“要不是林主席早预料到敌军的有此一着,还真让联军如愿以偿了呢!”
“命令:隐蔽在黄竹的第七军第25师的第73团、第74团火速赶往那漏正面阻住联军混合陆战师的北上之路;第25师的第75团赶往那漏的蓝田村从东面攻击联军混合陆战师;隐蔽在竹园的第六军第24师的第70团赶至牛坑从西南攻击联军混合陆战师;隐蔽在长山的第六军第24师的第71团赶至横隘从南面也就是联军混合陆战师的背面进攻之;隐蔽在长山的第六军第24师的第72团与第71团同时出发,赶往思勒紧靠着第71团的背部建立阻击阵地,务必阻住联军混合陆战师固守滩头阵地的部队前往增援,确保人民军第24师与第25师围歼行动的安全。”许都胸有成竹地下达各个作战任务,在防城防登陆战役中,他的军职最高,南宁防御作战指挥也明确指示,参与防城防登陆任务的部队,一切听从许都军长的调令。因此,作为隶属于第六军的第24师不需经第六军军长伍则凯少将同意,许都都可以任意指挥。
联军混合陆战师派出的侦察兵,前出离江平镇十里范围内都未发现任何人民军大部队的踪迹,他们传回来的情报,令依勒特少将得意十分。人民军参与围歼任务的第24师和第25师全都隐蔽在离江平镇十五里之外的各地,最远处相距达三十多里,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以防万一。因此,当许都军长下达各项作战任务之后,各个部队无不是跑步而行的。
“伍松还行吗?来,让我来帮你背这杆枪吧!”连长高劲寒上尉看见小个子战士伍松很吃力的样子。
“不,我能行!”伍松喘着粗气,拒绝了连长的好意。他的名字跟民间传说中的梁山好汉武松同音,连队里的人都戏称其为“武大郎”,因为其个子矮小,不足一米五五。对此,伍松很生气,曾多次警告他们不准这样叫他,为此他还差点跟两个战友打起来呢!但战友们都叫习惯了,有时都是无意识地就叫出来的,伍松见战友们没有先前的那份戏弄意味,慢慢地也未再计较那么多,约定俗成地接受了这个不太雅的称呼。
在连队里唯一一个总是称呼其大名的就是连长高劲寒了。伍松所在的连队隶属于人民军第24师第72团二营的一连,他们从长山出发后,一路急行军,必须一个时辰内抵达思勒构筑阻击阵地。而思勒距联军江平镇的滩头阵地仅相距4公里,因此,第72团赶到恩勒后,留给他们修筑阻击阵地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
为了尽可能地赶时间,第72团团长王钱再决定让一支部队轻装奔跑前进,先期赶到思勒作第一时间的有效阻击再说。现在尽管联军的部队仍毫无察觉地向北挺进,但他们四处派出的侦察兵却很多,第72团在前进的路上就已解决掉了四个联军前出的侦察兵。稍有大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令联军挺进的部队缩回去。
“听令:二营卸下所有的随身携带物,只带枪支弹药加速前进。”团长王钱再边跑边命令。
前进中的二营士兵们接到命令后,他们边跑边把身上的被褥包袱等扔在地上,飞奔而去,速度明显加快许多。那些战士们扔掉的东西,他们不用当心的,自然有后面后勤部门的人帮他们收集好。他们也不用担心到时会领错东西,或是丢失什么东西,因为早在每一个士兵入伍前,他们所有的随身携带物都已登记注册并作有标记了的。
伍松扔掉身上的附重物后,轻松许多,但他想跟上其它战士们的跑奔速度还是相当吃力。他的脸上已显出青色的苍白,嘴唇上也是乌紫的。平常不管连队怎么样的急行军拉练或高强度地训练他都不会落连队的后腿。可今天他有点反常,还是在连队接到命令刚开始跑步前进时,他的脸上就涌出好多的虚汗,那是他肚子很疼的原因。这都怪他自己昨天晚上不该吃那么多的菠萝,当时他还怕别的战友跟他抢呢!有的菠萝连皮都未削干净,他就大口大口地咽吞下去了。伍松从小特爱吃这种水果,一次能吃三四个。而昨晚的那些菠萝是当地的地方政府慰问第72团送他们的。
慢慢地,伍松已落下他们连队很远了。连长高劲寒再一次停下来等候他,待其上来后说:“你行不行啊?要不,你休息一下,你跟后面的部队慢慢上来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跟得上!”伍松很要强,在连队里他最怕别人瞧不起他,他的那个“武大郎”的绰号伤透了他的自尊心。
“来,我帮你!你跟着我就行了!” 连长高劲寒不待伍松拒绝,抢过伍松手中的枪。
伍松感激看了高劲寒一眼,他从连长的一言一行中是从心里感到温暖。
第72团二营提前半个时辰到达思勒,团作战参谋早在出发前就在地图上标好了各个连队应该占据的位置,二营在团大部队还未到来之前,只得先在正面构筑阻击阵地。他们边警戒,边挖战壕,边派出侦察兵前出打探消息。本应属于二营自己的防御阵地,只有二营一连在暂时全面代替。
伍松总算忍着肚痛顽强的跟了上来,连长高劲寒体谅他,让他休息,不用参与挖掘战壕。伍松不想让别人用怪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坚持站起来想去帮战友们拖泥土。
高劲寒阻止他:“伍松,你去前面那高处站岗吧!这里有我们呢!”
伍松知道这是连长对他的照顾,但还是有点犹豫,因为站岗的事是轮不到他的,连队里有专门负责站岗的战士,那些战士都是一些特机灵,眼神特好的人。
“去吧!没事的!去吧!”其它的战士都催促他。其实,别的战士并没有瞧不起他,这只是伍松自卑心理在作祟。
伍松点点头上去了,他不想让战友们看见他湿湿的眼圈。
伍松爬到高处,由于刚刚长途奔跑后有点虚脱,踏脚不实,未能站稳从高处给摔得滚了下来。恰好一粒子弹从刚他所站立处飞过,他命大地捡回一条命!
伴随着这一声枪响,不远处不时地传来零星的枪声,可能是前方派出的侦察兵与联军的侦察兵交上火了或是敌人已发现人民军的存在,正向这方赶来。枪声惊动二营,二营所有的战士停下工事,迅速作好战斗准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思勒阻击 [本章字数:623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05 09:4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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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个左手捂着右手手臂的男子在拼命的奔跑,他的左手已满是鲜血,一些渗出的血液顺着他的右手臂滴水般地掉入地中,在他的身后相距十多米远的地方,十多个英军叫嚣着边追赶边打枪。男子艰难地往高地上爬,往往是爬得两三步,又滑落一两步,追赶的英军越来越近,情况十分危机。
这个高地是二营一连的防御阵地,一声枪响后,伍松被摔下高地时,二营一连在挖战壕的士兵们发现了前面的情况,早有几个士兵未等连长高劲寒吩咐,端着枪已跳过战壕冲下山坡接应那位受伤男子去了。高劲寒认识那受伤男子是营侦察排的张士恒侦察员,他见下面英军士兵多,怕刚下去的几个战士有闪失,他赶紧命令:“二排冲下去接应受伤的同志!注意不得追赶!接到人后,马上回来。”
二排三十多个战士接到命令,如猛虎下山般冲下山坡,他们也是边冲边开枪,一下撂倒几个英军士兵。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英国人没有料到此处会出现如此多的中国人,见己方不占优势,打算早点脱离与人民军的接触。本来他们还想把几个倒在地上的同伴带走的,可仅是这么短暂的拖延,又有几个同伴被射倒在地,见此情景,他们再也不敢作丝毫停留,舍去地上的同伴,仓皇而逃。
这一短暂的插曲,是敌我两军大战的前奏。对此有清醒认识的二营加紧修筑防御阵地,根据历次阻击战、防御战的经验,参谋部负责战术研究的机构总结出:阻击战、防御战,修建士兵避难所是关键。参谋部把这一条血的经验教训作为重要的战术要领下发全军务必执行。这一条也是对付敌炮兵部队轰击的最有效的一条。因此,二营的官兵们放下其它的工事,以连为单位集中挖掘修建各士兵避难所。
败退回去的英军士兵把在思勒遇到的情况上报到联军海军集团司令部,司令官依勒特少将并没有随联军混合陆战师上岸,他依然呆在他的旗舰“菲野”号上。他的想法是在二个时辰之内,如果混合陆战师遇到大规模的人民军陆军部队,联军可以依托在江平镇的滩头防御阵地接应回撤的混合陆战师,这一种情况是他所不想看到的,因为这意味着联军海军集团登陆计划的失败;如果在江平镇周边没有大规模的人民军部队存在,混合陆战师很顺利的插入十万大山山脉,那么联军的滩头部队和海军部队将在两个时辰之内撤离珍珠港,这种情况是他最愿意看到的,这也意味着联军海军集团的登陆计划的成功。
本是悠闲地坐在宽阔甲板上吹着习习海风的依勒特少将接到在距江平镇七公里的地方出现人民军的报告时,惊得他猛地站起来,双脚有点打摆,居然差点跌倒。“难道起初的那种不祥的预感真的应验了?”他差不多是用手扶着旁边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时才站稳的,桌上杯中的法国红葡萄酒还在不停的荡动,宛若依勒特此时的心情。
“前方大约有多少人民军?”依勒特急切地问,他总也不相信在一个时辰之前各路兵探的报告还说江平镇方圆四十里之内无敌军的,“难道人民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心里面很疑惑。
“大约有六七百人左右!在思勒正面的三个山坡上,有许多的人在修筑工事!”司令部的参谋据实回答,作为参谋,他只能实事求是地呈送情报,不能添加他个人对情报的任何猜测,以免影响长官的判断。
“六七百人?修筑防御工事?”依勒特疑惑。
“不好!”依勒特惊叫一声,然后快步走进指挥室,他现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人民军修筑防御工事,而不是采起游击搔扰战或是主动进攻联军滩头阵地,显然其意在于已突进大陆深入的联军混合陆战师。”他神色焦急,心里如波涛在翻滚。
“命令混合陆战师速速后撤,防御滩头的混合陆战师第四团派出两营攻下思勒,打通混合陆师的后撤之路。”依勒特急切的下令,他弄明白人民军的作战意图之后,已无暇追究人民军是怎么来的了,他现在只想把混合陆战师安全地撤回来。
“另:加强四周的侦察活动,侦察范围扩大到二十里。”依勒特接着下令。 “一群废物!无能的侦察兵!” 他对混合陆战师被陷入此种危险之境很恼火,把满腔的怒火都撒到那些多少有点责任的侦察兵身上。
“报告!前出的侦察兵在思勒附近发现有几路的人民军正往横隘与思勒地区赶来,估计有五千多人左右。”一个刚接到最新侦察情报的参谋快步走近依勒特少将。
“开始他们干什么去了啊?现在才报告,已经晚了!”依勒特大怒,他最不愿见到的事发生了。
“所有炮艇军舰无限靠近海岸线!协助防御滩头阵地;混合陆战师第四团剩余防御滩头阵地的部队加入到夺取思勒的战斗部队序列中;舰上所有勤杂人等及所有文职人员接防滩头阵地。”依勒特少将一门心思想解救混合陆战师,他下着命令想孤注一掷,情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伍松现在情况好了很多,肚子也没有那么痛了,现在已不再需要他站在高处放哨,因为二营在通道前一公里处安置了几处暗哨,如有什么情况,前面自然会发信号过来。
前面传来示警的枪声,紧接着伍松看见拉着长长的像一条带子似的队伍出现在眼前,他大呼小叫:“来了!来了!敌人来了!”这时,一连的士兵避难所刚修建完毕,但战壕却还有大部分未完成。连长高劲寒命令士兵们停下所有的工事,准备战斗。许多士兵不能站入战壕中,只得随机地寻找掩护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