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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现端倪.11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林逸盛怒未消,一时反应不过来,皱眉道:“招什么了?”

方矢球不忙,走前一步,递过手中的文件,精神亢奋道:“肖夫明把六枝煤矿招标的内幕都招了!”

林逸静下心,暂抛开昆明方面的事,问:“有什么内幕?”

方矢球得意道:“振兴公司新组建不久,即中得六枝煤矿开采经营权,实因有人在幕后操纵此事,肖夫明就是在招标过程中做手脚的具体操作人,而他又是受人指使的!”

林逸横一眼眉笑眼开的方矢球,淡然道:“受何人指使?”如是在往日,对矿难之事他定也会兴起强烈的好奇心,只是目前各种烦心事接二连三出现,有什么大事能重要得过叛乱事件?

方矢球仍沉于个人功绩的得意中,还未发现气氛的不对,他慢慢道:“指使他的人就是人民军总政治部的陈云山部长!”说完,他邀功地看着林逸,他期待林逸震惊表情的出现,可是他失望了。

林逸淡淡道:“方检控官司,你的消息来晚了!”然后把方矢球刚递过来的文件扔到桌上,呆然坐下。

方矢球这才收住笑脸,茫然望向站在一旁一直未作声的朱达,朱达怜悯地向他苦笑,道:“陈云山起兵叛乱了!”

“啊!”方矢球惊得目瞪口呆。“多久发生的事?”他忙追问。

“就在你进来前收到的消息,应是在两天前发生的事吧!”朱达低声道。

林逸不用方矢球说,也不用看那份报告,他现在已能猜出整个事件的大概。振兴公司系刘民兴与陈清振合股开的公司,只是刘民兴的幕后老板是杨天,而陈清振的幕后老板是满清朝廷。杨天通过行贿陈云山,陈云山则指使原人民根据地工业部副部长肖夫明在招标中做手脚,使振兴公司中得了六枝煤矿的开采经营权。六枝煤矿矿难发生后,杨天害怕事情会牵连到自己头上,派人做了自己的代言人 刘民兴,但杨天明白事情的暴露是迟早之事,为免遭受法律制裁,于是联络陈云山,准备密谋造反。而陈云山出于与杨天同样害怕受到牵连、遭到法律制裁的心理,同意与杨天再度合作,准备一东一西同时起事,这就是为什么会在短短的几日内,根据地同时发生两起叛乱事件的原因了。

其中个由自还有曲折,如:杨天怎样找上陈清振的?又是怎么与陈清振合作的?杨天是否知晓陈清振要制造六枝煤矿矿难?杨天与清廷到底有否政治联系?许仑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等等问题还需抓住相关主犯之后,方能知晓。

林逸挥挥手,看一眼方矢球,道:“方检控官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半个时之后,三大总部主官:总政治部副部长王学范、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总后勤部部长周坤坤及广西省省长林春礼先后到达林逸办公室。军情部部长朱达向林逸禀报情报后,一直未走,但他也未与林逸再说什么话。

林逸一个人木然望着窗外秃秃的树冠发呆,朱达不敢打扰,屋内气氛极其压抑,他有喘不过气来之感。直至各部主官陆续到来后,他方感到好受些,但那种压抑感依然未减丝毫。而每个新进来的人亦不敢作声,同样感受着那种沉闷。

待人都到齐后,林逸收回放散的目光,神情凝重,轻动干涸的嘴唇道:“想来,你们都知道了吧!”

众人默默点头,在进办公室前,杨莘已在外面跟他们打过招呼。

林逸扫视散坐在四处的六个人一眼,忧虑道:“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六个人低头沉思,屋内又陷入那种难受的沉默中。不片晌,总政治部副部长王学范激动道:“发文告之天下,组织讨逆军,尽快恢复根据地秩序!”

广西省省长林春礼直挺身子,浓眉倒竖,厉声道:“讨伐叛逆是自然的,问题是应怎样讨伐?”

王学范想当然道:“自是抽调精兵强将,名正言顺地讨伐了!”

林春礼苦笑道:“根据地如此情况,哪有兵可调,将可遣啊?”

总后勤部部长周炳坤深以为然道:“确实!根据地四周强敌环伺,我人民军已显抵挡乏力之疲态,现今根据地东西两翼又发生内部叛乱,此又削弱人民军许多实力,再加上近段时间以来的六枝矿难、金融风暴,弄得人心惶惶,人民根据地实是危机四起,困难重重啊!”

林逸漠无表情,实则心事重重地听着大家的发言。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并伴随着报告声,一个威武的少将手执一份急件推门进来,焦急道:“林主席!紧急军情!”

“又有什么事态发生?”林逸心惊肉跳地问,他向少将招招手又道:“柳将军过来坐吧!”原来这进来之人乃总参谋部负责情报分析的柳为念少将。

柳为念属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有特权直接求见林逸的人之一,他知道里面在开紧急会议,但待扫视一眼在座的各位之后,他还是吃了一惊,因为广西省省长林春礼亦在座,这表明此次会议不仅只是军事会议而已。这种会议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能参与的,他前走几步,紧张道:“林主席!总参谋部接到各地军情:在雷州半岛,五国联军猛烈向我军发起攻击;在四川南部的重庆府,满洲副都统达洪阿统领的清军向我第一军发起攻击,但在嘉定府与资州两地,李星沅的清军却并未向我第四军发起进攻,仅是重兵力压我第四军,令其不得动弹;在贵州的铜仁府,曾国藩的湘军向我第五军的第20师与第19师发起攻击;在广西的桂林府,曾国藩的湘军向我第五军的第18师发起攻。”

听到如此严重军情,在座各位面面相觑,瞠目结舌。根据地又添新难,危情雪上加霜啊!

柳为念扫视各位震惊得木然的长官,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为尴尬。

林逸指指自己身边的坐位,轻叹一声,道:“柳将军也留下出出主意吧!”

柳为念轻步走近,惶恐坐下,他作为总参谋部负责情报分析的主官,对根据地各方的情况自是知之甚详,他也知他刚禀告的情报对于根据地来说,意味着什么?

林逸双眼注视桌上一个印有斑竹花纹的茶杯一动不动,像是自语道:“这不是偶然的,而是早有预谋的!他们居然内外勾结,实是罪不可恕!”

周炳坤长叹一声,道:“刚还说四周强敌环伺,现在居然就已动上手了!”

朱达不忍道:“与广西省安全局情报共享获悉,隐藏在根据地内的一些敌对势力也在伺机而动,准备再一次发动更大规模的经济战,而根据地内的一些不法商人则准备趁火打劫,从中谋起暴利!”

王学范忧心重重道:“最可怕的是根据地一些民众受人蛊惑,盲目跟风,糊涂行事;而人民军内部一些意志不坚定之人,受昆明事件与许仑事件的影响,亦会见风使舵,这些都会影响到根据地与人民军的稳定啊!”

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猛然站起,不满道:“纵是根据地如何之困难,我人民军亦应组军讨逆!不然,不说根据地人民不会答应,就是我千万人民军将士亦不会答应!大家也应相信,我人民军将士有能力亦有决心彻底清除叛逆!”在座的那有人中,他的资历最浅,又是新任总参谋部部长不久,不知其中个味,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

众人愕然,诧异地齐盯着吴命陵,倒没有不屑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刚上任不久的他在众人面前竟有如此信心与气势。

吴命陵的当头棒喝,令众人显出羞愧的神色。王学范突地起身,挺直干瘦的身子,道:“吴部长所言极是,我人民军将士有能力亦有决心彻底清除叛逆!”

林春礼跟着站起来道:“对!我等岂能辜负根据地老百姓对我们的厚望?”

周炳坤轻拍桌子,接着站起,道:“纵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们亦要迎难而上,清除叛逆!”

朱达、杨莘、柳为念纷纷站起,齐声道:“誓要讨伐叛逆!”

林逸要的就是这种士气,只要身边的人还充满斗志,还对他充满信心,他就不怕横在前面的任何障碍,他满意地看着众人,精神振奋道:“好!我命令:发布檄文,告之天下,此事由林春礼省长负责;组建以人民军四总部为基础的临时统帅部,取消昆明方面所有的政令权力与军令权力,一切权力暂归于临时统帅部;所有部队未有临时统帅部命令,不得移离驻地防地,违者以叛军论处;各地驻军主动还击,打击一切来犯之敌;撤销陈云山党内军内一切职务,人民军总政治部王学范副部长升任为部长;成立昆明事件与许仑事件调查小组,王学范部长为调查小组组长,小组成员由王学范部长从各部门中抽调;全力讨伐叛乱,缉拿叛逆。”

众人从林逸铿锵有力的命令中,感受到林逸强大的信心,他们精神更振,不再感到困难重重,不再感到高山不可逾越。

各人接受命令后,信心十足地走出林逸办公室,准备分头行事,这与开初进来时,其精神面貌有天壤之别。

林逸自己亦一扫颓气,明白作为主帅什么时候都不能灰心丧气,那会影响到下属的情绪。他站起来,叫住欲往外走的吴命陵道:“吴部长!请留步!”

吴命陵停下脚步,重又坐回座位,问:“林主席!有何吩咐?”他心里早知林逸定有其它布置,一些具本的实施手段是不宜让所有的人都知晓的,他知林逸会找他,但不敢确定会是何时?

林逸整整手的文稿,若有所思,问道:“你认为刘汝明主任他们还有救吗?”

吴命陵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了!”他也知林逸早知此答案。

林逸叹息一声,转背身子,自语道:“依根据地现在的交通状况,从昆明传信至南宁,最快也需两天时间,我们刚收到昆明发生叛乱的消息,但事件却是两天前就已发生。情况瞬息万变,两天时间了,情况又不知已变得有多糟了!就是刘汝明他们还能坚持至现在,但我们仍没有时救得了他们啊!”他徒叹无奈,心里哀痛不已。

吴命陵默然,突道:“除非••••••”

林逸不在意道:“除非什么?”

吴命陵摇摇头,连自己都不相信道:“除非驻攀枝花市附近的第16师能及时赶赴昆明救援,纵观昆明周围几百里范围内人民军的驻军,也只有第16师有时间能赶上救援。”

林逸苦笑,他自是知吴命陵摇头的意思,第16师隶属于人民军第四军,由许奂统领,而许奂是许仑的亲弟弟,许奂能不参与叛乱都已是不可思议的事了,谁又还奢望他能令部属去平息叛乱呢?

林逸回转身子,深望吴命陵一眼,道:“不管怎样,我们亦得为刘汝明主任他们尽点人事吧!你看怎么办?”

吴命陵眉头轻蹙,沉吟片刻,道:“由陈辞少将率领特勤团第一营赶赴云南省,指挥平定昆明叛乱;令安顺市的预备役团及广西州的预备役团火速进军昆明,先期平乱,拖住昆明之叛军;令驻中缅、中越边境的第六军之第21师两个团火速北上,后期参与平叛,此几路军统归陈辞少将指挥。”

林逸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放着北面离昆明最近的攀枝花市一支强大的第16师不用,而舍近求远调用其它部队,实是人民军的悲哀!

林逸又问:“对于四周各路敌军的进攻,怎样应对?”

吴命陵不以为虑道:“此次周边各路敌军的进攻多为虚张声势,仅为策应根据地叛军之乱而动,北面与西面的清军与湘军,不足为虑,我驻防的人民军各部队现有之兵力足以应对,倒是南面雷州半岛集有重兵的五国联军部队需谨慎对待。”

林逸深以为然,想想道:“把驻于钦州的元江预备役师、临安预备役师两个云南省地方后备师调往雷州半岛吧!”

吴命陵认为此方案可行,赞同道:“可以!只是目前在雷州半岛聚集了八个预备役师,统属于雷州半岛作战指挥部指挥,林主席您看是不是把这八个预备师编组成两个军?”

林逸双眼深意地瞥一眼吴命陵,自是知他是担心雷州半岛指挥部古华总指挥的军权过大了,加上后两个预备役师,其手中计有十二个师的兵力,近七万的部队,在人民军中是权重最大的一个指挥官。在这敏感时期,吴命陵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把这八个预备役师编组成两个军,有几个好处:一是可以削弱古华将军对这八个师的控制力度;二是更利于统一作战指挥;三是预备役师转升为正规师,可以大幅提升预备役师的装备和作战能力。这些林逸都知道,只是组建两个新军,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它还牵涉到装备提供、军费支出、人事安排等,这些事情都不是一时可以解决得了的。

林逸摇摇头,苦笑道:“此事事关重大,暂时还是缓一缓,待处理完叛乱事件以后再说吧!”

吴命陵见林逸为难,未再坚持,他也没指望林逸就如此轻易同意他的提议,他只是想提醒林逸,应对军队做出某些改革了。

“命陵!许仑事件怎么处理?”林逸沉思一会儿,又问。

吴命陵蹙眉道:“许仑天资聪明,才智多谋,又手握重兵,在根据地人民及人民军将士心中都有很高的威望,他才是我们最大的麻烦啊!强攻是不行的,不管哪一方受损都是我人民军的损失,我们只能寄希望于第一军中的内乱了。”

林逸点点头赞同道:“军情部密报,人民军第一军中各师副师级以上的长官全部被许仑以开军事会议的名义,集中在高州府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中学习了!而这学习是假,软禁关押是真。目前第一军管理上一片混乱,我建议让孙定军对付第一军时采取政治攻势,实施心理战!”

吴命陵记下,高兴道:“此法甚好!”

林逸凝神片刻,又道:“你派一个机灵的可靠的人执我的亲笔信,秘密潜往肇庆府新兴县,找到在云雾大山山脉剿匪的人民军第51团,令第51团团长孙大雄暂停剿匪,潜往高州城,实施特种战解救出所有被关押在高州城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的第一军各师将领们。”

吴命陵双眼发光,叫好道:“如此一来,待这些将领回到各师,再加上孙定军先期实施的攻心战,第一军瓦解在即,许仑完矣!”

林逸笑笑道:“快去吧!抓紧办理,此属绝对机密,万不可有任何泄露!”

在昆明政务大院中,人民军特勤团第3营在团长欧真洋的指挥下,还在与叛军殊死血战中。已经过了两天了,特勤团第3营伤亡大半,而整个昆明城其它地方的枪响已渐渐平息,显然,大半个昆明城已落入叛军手中。

两天前,参与进攻政务大院的叛军越来越多,为了弥补兵力上的不足,刘汝明令所有集中在政务大院礼堂的人,全都拿起武器,投入到自卫战斗中。幸好,在政务大院后勤处,储备有部分枪支,还有人民特勤团营房仓库里也储备有部分枪枝弹药,这所有的武器加起来尽管不能保证人手一枪,但至少也使70%的人手中有了战斗的利器。

两天时间里,刘汝明他们试着突围了两次,均以失败告终,这令许多人产生了绝望,或是投降的念头。由于消息的封锁,刘汝明他们到现在还不知是谁发动了叛乱,他们现在还在担心人民军总部陈云山那边的消息和云南省省长唐尧文那边的消息呢!

在大礼堂里,人民党宣传部部长叶先知已安全逃出,现正指挥调度由工作人员组成的武装队伍参与防守,而人民党纪律委会主任、调查局局长罗孝严却直到现在也未出现,想来是凶多吉少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突出重围 [本章字数:707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47: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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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云山在大宅院里大发雷霆,事情并未如其预想中那样顺利,除了开局由于突然袭击而进展颇顺外,后面居然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迟迟未能把政务大院拿下来。最令他恼怒的是应该要抓的人,一个也没有抓到。

“一群酒囊饭袋!两天时间了,居然还未肃清残余,如此无能,怎能成大事?”陈云山怒气冲天,口沫横飞,在宽敞的大厅里踱来踱去,大声责骂。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昆明城的枪声渐渐平息,但还有几处枪声依然密集,他召来王真明想问个究竟。

王真明有苦自己知,各方面汇总来的情报,还是令人满意的,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不能很快解决,而是陈云山向下面提出了很多过高要求,又限制了许多条件,事情当然难办了。但这些苦处,他不敢向陈云山明说。

陈云山倏然停下脚步,瞪一眼王真明,稍收怒容,问:“有那几个人的消息没有?”

王真明知道陈云山最关心这个,两天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查实此事,但现经核实的只有两个人的消息,他歉然道:“主人!据下面禀报,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罗孝严的尸首已找到,经辨认,那确实是罗孝严!云南省省长唐尧文运气好,云南省省府大院是最早被攻破的地方,大家本以为唐尧文这次铁定逃脱不了了,因为在攻击省府大院时,未见有任何一个人能逃脱出来,可谁知,全院进行仔细搜寻,却一直未见有唐尧文。后来得知,他在我们发动攻击时,正好有事出城视察去了,因此侥幸逃脱一命!而其它两个 刘汝明与叶先知目前还被围困在政务大院中。”

陈云山不甚满意,又不胜感慨道:“罗孝严与我同出海南,我俩亦算是有交情的,我本想活捉他,劝劝他的,没想到他却死于乱军之中。”

人各有天命,他放下伤怀,又严厉地问:“那几处密集的枪声是怎回事?”

王真明微躬身躯,据实禀报:“西面是政务大院的枪声,北面是荷叶山的枪声,东面是检察院与法院的枪声。”

陈云山不解道:“政务大院还没拿下尚情有可原,是因为有人民特勤团第3营在殊死顽抗,而荷叶山与检察院、法院怎会还未拿下呢?”

王真明忙解释:“政务大院方向,是特勤团第3营及部分武装起来的公务员在负隅顽抗,那里的枪声最密集;荷叶山方向,是警察总局的人在据山顽抗;检察院与法院方向,在部分退缩的城防士兵的协助下,检察院的检察官与法院的法官在作最后顽抗。因为警察总局,检察院与法院三个部门的公务员,大多是当过兵退下来的人,或是受过军训的人,有一定的战斗力,所以直至现在还未能把他们清除干净!”

陈云山深蹙眉,双手后卷,宽大的军装在肚前空出好大一个风洞,又问:“城内那时不时稀稀拉拉响起的枪声又是怎一回事?”

王真明额头低垂卑声无奈道:“一方面是由于我们全城实行戒严令,枪杀了许多违令的市民,已引起他们的不满;一方面是在部分人的宣教下,一些市民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再加上根据地安全部与人民军军情部秘密特工有组织地活动,所以才时不时地在四处响起一些稀散的枪声。”

陈云山大为不满道:“那些残余能有多少力量?我们两个预备役师的兵力居然还不能把他们清除干净?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王真明心里暗想:“说得倒轻巧,安全部与军情部的那些人仅是一些残余力量吗?那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特工啊!岂是那些地方守备士兵可以比拟的?”

他吞下直想反驳陈云山的话语,老实道:“我方尽管有两个预备役师的兵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但由于战斗力低下,又被四处分散清剿残余,已显兵力不足了!”

陈云山不信道:“怎会这样?”

王真明走到挂在墙上的一份昆明市地图前,手指地图上几个打了红标记的点,道:“在进攻政务大院方面,昆明预备役师投入第一团之后,损失很大,并迟迟未能拿下,接着又投入了第二团;在进攻检察院与法院方面,是昆明预备役师第三团在负责;后一步赶到的玉溪预备役师的第一团接替昆明预备役师第二团的城防任务后,其第二团投入到了对荷叶山警察总局残逃人员的围剿中,其第三团则投入到了对昆明全城的戒严中;而对于清剿城内四散的残余份子,我们不得不从守备城防的玉溪预备役师第一团中抽调,就是这样,我们的兵力还是捉襟见肘!”

陈云山烦躁道:“昆明周边的几个地方预备团呢?你不是说他们可以在起事后两天之内赶到昆明吗?”

王真明无奈道:“由于云南省省长唐尧文的侥幸逃脱,他在昆明城周边召集部分尚未归听命于我方的地方预备役部队及地方民兵组织,并迅速组建成军,他们四处游击,阻击听命于我方的几个地方预备役团的赶来。唐尧文还一边宣传,一边发动,队伍有越来越大之势。”

陈云山沉吟片刻,暗忖:“那几个预备役团是指望不上了,看来,只得动用最后的力量了。”他急踱过步,狠声道:“你让碧鸡关新兵训练营的五千新兵投入到昆明城的清剿行动中,务必在明天天黑之前解决完所有城内事务,时间不等到我们哪!”

王真明看着狠下决心,孤注一掷的陈云山,他知陈云山的焦虑,立正大声道:“是!”但他又委婉对陈云山道:“主人!其实,只要你容允我们动用火炮,又哪需动用我们最后的本钱呢?又哪需劳费如此周折呢?”

陈云山亦知是自己为难下面了,仰天长叹一声,道:“打战是绝对的破坏,破坏了要想再恢复,就难了!本以为会轻松解决问题,谁知却须如此费神?”他凝神片刻,又叹息道:“好吧!新兵营也动用,火炮也使用,你自己看着办吧!一个目的,就是尽快地解决所有事务!”

这时,遥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王真明大惊,陈云山露出疑惑神色,跑出大厅大声急问:“怎么回事?”

一个卫兵见状飞跑过来。

王真明跟着跑出来,侧耳聆听。

枪声出奇密集,就若下暴雨般,啪啪声不断。陈云山阴沉着脸,大声问道:“哪里传来的枪声?”

卫兵紧张道:“报告陈部长,好像是西北角传来的枪声,事因尚未查明!”

陈云山威严,厉声命令:“速速查明,据实禀报!”

王真明低声道:“主人!不用查了!那是西北角人民军总部大院方向传来的枪声,想来定是人民特勤团的第4营拒绝服从命令,发难了!”

陈云山可惜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消失之吧!你去处理一下!”

王真明急匆匆而去。

政务大院持续不断的血战终于停止下来,两天时间里,政务大院第一次安静下来。刘汝明一筹莫展地在政务大院的礼堂里恼怒,人员伤亡惨重,出路还不知在何方?最令其窝火的是直至现在还不知怎么爆发的叛乱?又是谁策划的叛乱?

两次突围死伤累累,又被逼退回来,刘汝明再也不敢尝试第三次,看着大院内外遍地尸体,以及听着大礼堂里受伤者痛苦的哀叫声,他有了投降的打算,再作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增伤亡,没必要再白白牺牲这些有为青年的大好性命,他让人把正忙得不可开交的人民党宣传部部长叶先知叫过来。

叶先知左臂受了点小伤,扎着一个绷带吊在脖子上,跑过来问道:“刘主任,有什么事?”

刘汝明凑近叶先知,摸着他的手,关切问道:“叶部长的伤怎样?要紧吗?”

叶先知摇摇头,嘶牙忍痛道:“不碍事!刘主任一直忙碌,你也歇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呢!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刘汝明怎能静心休息?断然否定道:“不了!情况如此危急,我们还是谈谈我们的出路问题吧!”

叶先知精神萎靡,双眼满布血丝,问道:“刘主任想怎样?”

刘汝明深望叶先知一眼,欲言又止道:“我准备准允不愿再战的人放下武器!”

叶先知猛睁大双眼,讶然道:“弃械投降?”

刘汝明强忍痛苦,无奈叹息:“叶部长!目前之形势怎样,想必大家都明了,我们再作任何的抵抗,已毫无意义,反不如让这些青年留下性命,不管将来是为谁效力,都可为国为民做点事情!”

叶先知默然,知道刘汝明所言有理,也知其内心苦久挣扎,方生此念的。他双眼含泪,不愿接受事实道:“那么刘主任您呢?”

刘汝明深邃的眼眸一动不动,陷入茫然中,英雄末路道:“你们走吧!我就不用管了,我作为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主任,应与政务大院共存亡!”

叶先知急道:“这怎行?您让我怎生向林主席交待?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这时,满身是血的欧真洋跑进政务大院礼堂,直奔刘汝明与叶先知处,焦虑道:“刘主任!叶部长!情况危机,第3营伤亡太大,可能抵抗不住多久了!我们还是得想办法突围才行啊!”

刘汝明口干舌燥,急道:“怎个突围?前天、昨天我们都曾试着从大院后门突围,不都伤亡惨重又被逼了回来吗?”

欧真洋火急道:“不行也得行啊!前面已抵挡不住了!”

叶先知疑惑道:“我们不是打退叛军的进攻,现不是平静许多了吗?”

欧真洋用污垢的手,拭去“花脸”上的汗珠,苦笑道:“叶部长,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骤雨来临前的短暂瞬间,你们不觉得奇怪叛军占据绝对优势,却为何迟迟未能攻下我们吗?“

叶先知更为疑惑了,问:“那是为何?不会是他们未尽全力吧!”

欧真洋忧虑地重重点头道:“正是!”

刘汝明与叶先知愕然。

欧真洋继续道:“刘主任!叶部长!你们难道未发现叛军一直未使用火炮吗?”

刘汝明与叶先知恍然,顿时陷入惊恐中,不敢置信道:“难道现在他们是••••••?

欧真洋缓缓点头,深吸着气。刘汝明与叶先知两人双眼失神,想想那威力巨大的火炮铺天盖地地覆盖而来,他们已可预知自己的未来了。

叶先知不死心道:“欧团长怎可如此确定叛军将使用火炮?”毕竟在城内使用重型武器,破坏力太大,会激起极大民怨。

欧真洋解释:“两天时间了,叛军已显不耐,我也不敢绝对保证,仅是凭经验猜测。”

叶先知抱着一丝幻想道:“这就好!这就好!”

欧真洋再度提醒:“刘主任!叶部长!我们还是尽早想办法突围为好!因为刚我的那种猜测,是极有可能的!”

刘当明心里早有决定,不理会此提议,想起另一件事,问道:“欧团长!有外面的消息吗?”

欧真洋双手一摊,苦笑道:“没有!”

刘汝明失望,忙又问:“有罗孝严主任的消息吗?”

欧真洋哀痛,低沉声音道:“据说,一队叛军冲进纪律委员会办公小庭院后,他们先是一顿乱射,然后才再把各办公室的人驱赶出来,罗孝严主任却一直未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而每一个办公室里早已无活人!”

刘当明无限伤痛,情绪激动道:“如此说来,罗孝严主任已是凶多吉少了!”

欧真洋轻点头。叶先知一旁黯然神伤,身体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情绪激动,双眼露出死鱼样的神色。

刘汝明木然,喃喃:“怎也得找到罗孝严主任的尸首的!”

欧真洋四处瞧瞧,又催促:“刘主任!叶部长!我们须抓紧时间趁叛军尚未准备好之前突围啊!”

刘汝明摇头道:“不了!让所有的人放下武器,准备投降吧!”

欧真洋不敢置信地大叫:“投降叛军?”

刘汝明看一眼欧真洋,无奈道:“这事我与叶先知部长商量过了,处于此种危境,再作任何的抵抗,都只是徒劳!”

欧真洋沮丧道:“好吧!既然刘主任与叶部长决定了,我们执行就是了!不过,我不敢保证下面的战士们会答应!”

刘汝明痛苦道:“欧团长去跟战士们说一声,叶部长去跟公务员们说一声,宣布我的决定吧!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我会给林主席,给根据地人民一个交代!”

叶先知与欧真洋还欲劝说,刘汝明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不然就没时间了!”

十五分钟后,叶先知与欧真洋回来报告,刘汝明见表情各异的两人,问:“怎样?下面的人反应如何?”

叶先知道:“大家吵翻了天,有的愤怒叫骂、有的嚎啕大哭、有的默然接受、有的断然拒绝,最后分成了两大阵营。不过,拒绝投降者居多!”

刘汝明向欧真洋鲁鲁嘴,又问:“战士们呢?”

欧真洋自豪道:“特勤团的战士们没有一个同意投降,誓要与叛军血战到底!”

刘汝明欣慰地点点头,转背身子,陷入沉思。叶先知与欧真洋站立一旁,静静等候,亦在波浪起伏地思绪中。

刘汝明重咬嘴唇,向两人招招手,道:“这样吧!不愿意突围的与伤重人员一起留下来,他们可以在我们离开后,向叛军投降,愿意突围的,我们马上突围。这次我们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也不再退回来了!我命令:以部为单位,分组集合所有的人,各部部长负责,部长牺牲的,由副部长负责,依次而下,杂散人员统归于政务院办公厅;所有人扔掉身上所有的累赘物,每人携带少量口粮,没有武器的人须多携带一点,由机关后勤部门的人负责分配;特勤团第3营不再落下阻后,此次担任前锋部队,在前开路,我们一并杀出一条血路!”

叶先知与欧真洋精神大振,齐声道:“好!”

果然,政务大院平静两个小时后,叛军昆明预备役师第一团、第二团拖来了几门火炮,炮手现正在调试火炮呢!

事不宜迟,刘汝明见准备妥当,沉声道:“开始!”

早已有准备的人民特勤团第3营一连的战士们抬起一个巨大的树柱子,猛撞向政务大院左边的围墙。“噔噔噔”几声过后,一个直径两米大小的墙洞立现眼前。战士们依着洞口边缘又连撞几下,洞口越来越大,欧真洋大吼一声:“冲啊!”

隐伏在第一连后面早已整装待发的第二连猛然向外冲去,接着其后的其它各部队紧随而上,一股人流汹涌而出。随着人流的外涌,第一连的战士们放下巨树柱子,高度警惕地戒备后面,他们将最后离开政务大院,转而担负起断后重任。

这第三次突围,刘汝明改变了方向,不再往叛军布有重兵防守的后门冲,而是选择了左边,只是左边没有出口,需新开一个口子,于是才有了刚才第一连那惊人之举。

刘汝明他们出其不意向左突围,大出叛军意外,措手不及中,来不及从其方向调集兵力,转瞬间,突围人群已冲破叛军第一道防线,但在距离第二道防线二十米处时被阻住了前进的步子。左右两边的叛军见势,蜂拥增援,欧真洋令人民特勤团第三营三连、四连分左右两边阻击增援之敌。此时,后面的叛军也追了上来,一时,突围人群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如第二连 开路前锋部队不能尽快拼出一条血路,整个突围行动又将以失败而告终!

特勤团战士毕竟是精英部队中的精英,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突出,对于这种巷战相互间的协作亦娴熟,一部分神枪兵,马上占据有利地势,点射敢于冒头的叛军士兵,而力大的士兵则不断投掷手榴弹,手榴弹腾起的烟雾又遮掩了叛军士兵的视线,前锋第二连趁机向前推进了十米。临近叛军防线前沿时,叛军士兵胡乱扔出的手榴弹,又迫使第二连无奈停了下来。

刘汝明他们的突围方阵所在地被压缩得越来越小,欧真洋满脸血汗交际,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刘汝明在前指挥,叶先知在后阻敌,他们都已露出绝望。突然,在前方响起无数枪声,叛军第二道防线瞬间崩溃,从他们的背后,涌现一大群着与人民特勤团第3营士兵一样特制制服的士兵来。

欧真洋见状,大声欢呼:“同志们!第四营的兄弟们救我们来了!大家冲啊!”

欢声震天,两股人流汇聚一起,来不及欢庆,第四营中校营长莫文忠满头大汗跑上前,急报告:“刘主任!欧团长!我们赶快向西北角方向突围,我们也是刚突围出来的,后面还跟着至少一个团的叛军呢!”

终于突围出来,刘汝明高兴,边同意边关切道:“陈云山部长呢?还有唐尧文省长呢?”

莫文忠咬牙愤怒道:“别提陈部长了呢!这次叛乱就是他发动的!”

刘汝明与欧真洋大惊道:“怎么可能?”接着又释然,暗忖:“难怪此事如此蹊跷了!”

刘当明无限感慨:“真个知人知面不知心啦!”

欧真洋对于上面大人物未有刘汝明的感触深,目前他们还是处于极其危险境地,他清醒道:“刘主任!您与莫营长走在前面,我去接应叶部长,我们抓紧时间!”

他们三人都是在奔跑中快速完成对话的,刘汝明喘着急气,大声道:“好的!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欧真洋感激点头,又转对莫文忠道:“莫营长!刘主任的安全我交给你了,出了问题,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莫文忠大声保证:“欧团长!您放心吧!有我命在就有刘主任的命在!”

第一百八十三章 转向西进 [本章字数:687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48: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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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明城西北面属多山地区,莫文忠审时度势建议向此方向突围是正确的,刘汝明率领突围队伍利箭般直射而去,前面有人民特勤团第3营第二连开道,两边有第4营护卫,后面有第3营的三个连阻后,突围队伍很快接近至昆明城边缘。

由于根据地近几年发展很快,昆明城如南宁城一样,依林逸的城市建设规划思路,拆除了大半部分城墙,以利城市的拓展。刘汝明远眺前面绵绵群山,喜出望外,只要冲过前面昆明城城防线,逃入群山中,他们的这次突围行动就成功了。

“嘭嘭”几声开炮声传来,随即空中尖啸声响起,几发炮弹在突围人群中炸开,十几个人躲闪不及,几个当场被炸死,其余大多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有一位副部长级别的官员还被炸得晕迷。

刘汝明大声急叫:“怎么回事?”

莫文忠紧随在刘汝明身后,一边一把把刘汝明拖至旁边民宅墙角,一边大声叫道:“快散开!快散开!”

此时一位端着长枪,手臂血淋淋的战士弯着腰,猴样疾跑过来道:“报告!前面叛军布有重兵,火力凶猛,并配有五门火炮。”

莫文忠对着刘汝明耳边大叫:“刘主任!我们须马上改变突围方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刘汝明很不甘心,却只能望山兴叹,无奈道:“好吧!军事上你比我在行,你说往哪边走?”

莫文忠手指正北方道:“那边枪声稀落,又最接近城边缘,我们就往北面的荷叶山突围吧!”

刘汝明同意道:“好!传令全军转向正北方向荷叶山突围!你派人通知一下后面的叶先知部长及欧真洋团长,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吧!”

荷叶山,从人民根据地警察总局逃脱出来的部分警员及后面从各分局、各派出所汇集在一起的警员在警察总局总长成雨林的率领下,依托荷叶山的有利地形与围剿他们的昆明预备役师第三团展开游击战,一直坚持到现在,但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相当危险,现被团团围住,冲不出去,又两天来未能进一点食物,未受伤的人都已饿得全身无力,肚子生痛,又何况是伤者了,伤亡越来越多,许多伤员不治而亡,他们已在数着时间度日了。

荷叶山周边叛军昆明预备役师第三团的士兵在疲惫地休息,持续不断地与山上的人捉迷藏,也耗尽了他们的精力,他们还真佩服山上的人,不吃不喝还跑得比他们快。

“团长终于体恤我们这些当兵的苦处了,早该如此嘛!何必浪费兄弟们那么多性命呢?只要在此多守几日,上面人的抵抗还不自行崩溃?”一个靠在一棵大树根左边的脸圆胖圆胖的士兵抱怨道。

“胖子!你懂啥?上面有上面的考虑,岂是我们这些小兵可以想得到的?”靠在大树右边的与胖子背对着的长着一张大嘴的士兵讥笑道。

胖子好没劲,他只是想趁着闲歇时无聊,说几句话打发一下时间而已,谁知却惹来一阵奚落。

好一阵沉默,大嘴见胖子不说话,他反忍不住道:“胖子!你说我们咋就要去攻打政府的人呢?我没觉得政府的人有何不好的地方啊?他们对我们老百姓与以前满清时期衙门那些差役比起来,可谓一个天上,一下地下!”

胖子没好气道:“我怎知?上面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呗!”

大嘴不在意,笑道:“胖子!我听说是政府的人要造反,军部才派兵镇压的!可又听城内的市民说,不是那么一回事,我现在也被弄糊涂了!唉!林主席不在昆明,要是他在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现在只要他回来,事情也会马上明了清晰起来,我们也不用担心到底应该相信谁的了!只要林主席说谁是造反,谁就是造反,我们就镇压谁,我们只要跟着林主席走,准没错!”

胖子亦长叹一声,道:“大好的局面,被弄得支离破碎,那些上位者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别说话!小心你们的脑袋!”旁边走过来一位高个军官,厉声喝叱。

胖子与大嘴噤若寒蝉,高个军官又厉声道:“轮到你们值岗了!”

胖子与大嘴连忙站起来,悻悻向一座小山岗走去。他们俩低声咕咕,不满地私语着。

爬上小山岗,大嘴惊恐尖叫:“胖子!你看那是什么?”胖子顺着大嘴手指引的方向望去,见一大团人影疾奔而来。

“大嘴!快!快鸣枪示警!”胖子急叫。

大嘴手忙脚乱横拉枪栓,不待他开枪示警,几粒不见影的子弹应声而至,大嘴与胖子当场被击毙。

枪声惊醒了荷叶山上下所有的人,顿时,稀里哗啦,枪声四作,双方混战一团。从远处奔袭而来的人群就是刘汝明他们的突围部队,他们顺着奔跑之势,凶猛冲向荷叶山,一下把来不及作过多准备的昆明预备役师第三团冲垮了。山上的警员见援兵到来,精神振奋,纵是空腹着两日的肚子,亦手捂着咕咕作响的腹部俯冲下来,第三团两面受攻,轰然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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