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汝明他们顺势冲上荷叶山,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形,得以安详歇息一会儿。但他们的高兴只是短暂的,随着他们的到来,后面尾随着的大股叛军跟踪而至,刘汝明他们又陷入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之中。
荷叶山枪声骤然密集,城中许多零星战斗的小抵抗组织亦顺着这个方向跑来,趁着荷叶山周围包围圈被撕裂的短暂时间,他们也冲上了荷叶山,与刘汝明他们汇合了在一起。这样,在荷叶山上集中有从政务大院突围出来的人民特勤团第3营(伤亡大半)、第4营的战士,约七百多人,政府各部公务员、人民党各机关工作人员,约一千二百人;警察总局残余警员四百多人;从城中汇合过来的零星抵抗组织五百多人,共计三千人的样子。而山下重新设置包围圈的叛军有昆明预备役师三个团五千人及玉溪预备役师两个团三千多人,共计八千多人。
荷叶山上的人经过重新组织整合后,,刘汝明召集各部负责人开了一个会,方从各路汇集的信息中知道这次叛乱事件的大致:叛乱是由人民军总政治部部长陈云山发起(其发动叛乱的原因不明),昆明预备役师、玉溪预备役师以及昆明周边各地方预备役团参与的事件;目前昆明城内还在作规模抵抗的只剩两个地方,一个是荷叶山,一个是东面法院、检察院居民区。
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各路报告的没有一个好消息,听到这种种坏消息,抵消了刘汝明则突出重围的兴奋心情。唯一令他高兴的消息是得悉云南省省长唐尧文安然无恙,正在昆明市外围组织力量反击。这样,刘汝明才又燃起一丝希望,他相信唐尧文定有办法解救他们。
在粤西,第二军在几个代理师长的强制管理下,各师很快恢复正常,由于外面的消息被封锁传入,虽然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在军中流传,但上面军部一直都是以坚决的态度否定此事,下面的人纵有怀疑,亦是半信半疑,再加上军部马上下达了军事命令,要向雷州半岛开拔,下面的军官士兵们也没有时间想那些流言了。
第二军军部以“雷州半岛遭受五国联军攻击,情况危急,须紧急增援”为由,令全军火速成南下,并特令:途中如遇任何阻拦,不分敌我,一律军事解决!“
第二军先锋部队 第5师进至湛江市北部的良垌镇附近,遭到同样穿着人民军制服的第三军第12师的阻拦,开始双方都派出联络员友好交谈,第5师代表强调他们是奉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总指挥及第二军军长许仑将军之命驰援雷州半岛,请第12师放行!而第12师的代表则好言相告,说他们没有遭受五国联军攻击,雷州半岛也没有战事,并说第二军军长许仑将军已阴谋造反了,让他们回头是岸,赶快回到正路上来,不要助纣为虐,害国害民!
第5师代表听后勃然大怒,怒斥对方胡说八道,污蔑造谣,差点与之拔枪相对,后经第12师代表耐心劝说,第5师代表联想最近的种种怪事,亦越来越觉得蹊跷,遂半信半疑起来。可此时突然从雷州半岛方向隐隐传来不断地炮声,他们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怀疑,并严重警告,如第12师不予放行,他们将军事解决。说完,第5师代表一行四人愤然离开回军营去了。
可在返回军营的半路上,他们遭到一队来历不明白的人的突然袭击,全部中弹身亡。消息传到第5师军营,第5师代理师长田明中(副第5师副参谋长)马上以此为藉,造谣说前面第12师已阴谋造反,勾结西洋鬼子杀害第5师军官,并阻击第5师救援雷州半岛,遂顺势下令全力讨伐,歼灭第12师。
第5师全师官兵看见运回来的四具满是弹眼的己方军官尸体,群体激愤,又在田明中刻意地煽风点火下,全师官兵誓要报仇雪恨,消灭第12师。其实,这一伏击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田明中派出第5师的联络代表时,只是在作表面工作,他根本未打算让四个代表再回来。他早在半路上令自己的亲信埋伏好,就待四个联络代表返回时,伏击之,借以引起两师之间的摩擦,而后再名正言顺地进攻对方。
第二军军部与第5师师部下令进攻第12师之阻拦阵地,尽管出了伏击事件,也有上面的严令,还有下面别有用心之人的宣传鼓动,但双方都是人民军,以前都是同志加兄弟,双方都不忍真正伤害对方。因此,双方的士兵们都是出工不出力地装模作样地朝天对射,倒也未造成什么伤亡。
第12师遵照孙定军总指挥的命令,采取心理战,多用政治攻势,不断地向对方喊话,抛射宣传单,讲明事情真相,说明目前形势,宣传亲情、友情,鼓动对方投诚过来,或是放下武器。而第5师亦有政治攻势,第12师同样收到了对方的发射过来的宣传单,一时双方你来我往地喊话宣传,搞得下面没有多少信息来源的双方士兵都糊涂了,不知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又是假的?
待后面第二军的第6师、第7师以及第8师赶上来时,他们同样也陷入了这种政治攻击战之中。这样持续一天时间之后,许仑接到前面如此荒唐的报告,大为恼火,这大违其原意。他本想趁乱猛然攻击,与杨诚志的第10师里应外合击乱第三军各部,然后再收拾残局,待整合整个人民军粤西部队后,再挥师西进攻打南宁的。可目前双方这种不痛不痒的政治攻势怎能令其达到目的?他决定率军部离开高州城南下,贴近前线督战!
在离开高州城时,他以警卫连为基础,征招二千名高州府地区青年组成高州城城防部队守备高州城,由他的亲信第二军警卫连连长何劲武担任高州城城防部队司令,重点看管关押在高州城指挥部的第二军各师高级将领。许仑并不担心这点兵力能否守得住高州城,此时,他知道根据地尚无力来讨伐他,因为根据地正遭受周边各敌对势力的进攻。高州城的南部有他率领第二军护卫,高州城的北部能威胁到它安全的驻梧州府的人民军第17师与高州城相距遥远,中间还隔着一座云开大山,何况第17师目前亦受到湘军的攻击,无暇顾及他们。因此,高州城安全得很。
杨天及其随众从南宁逃到粤西后,没有再东逃前往广州与其家人会合,而是呆在高州城的第二军指挥部里,视情而定。他担忧他的大儿子杨诚志的安全,也是其未去广州的主要原因。现在他们也不愿意随许仑前往前线督战,战场瞬息万变,谁知道去了还能否有命回来?
中午时分,许仑赶到良垌镇前线,即刻令全军发动猛烈进攻,火光冲天的战场,眼见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倒下,双方的士兵都失去了耐心,遂你死我活的拼起命来。
强攻大半天后,不见雷州半岛人民军内部有任何动静,却听到更前方传来更为猛烈的枪炮声,许仑知道指望杨诚志的第10师的里应外合已不现实,而没有第10师的配合,想要击乱雷州半岛的人民军根本不可能。许仑因此也失去了继续南下的兴趣,何况前面西洋联军还在趁火打劫,他更不想在此时攻击人民军了。
前天,清廷与五国联军代表找到许仑商议战略配合问题,许仑对清廷的代表不愠不火,而对西洋联军的代表却是严辞拒绝了的。许仑决定改变攻击方向,转而向西进,趁南宁空虚,直捣黄龙,如能占领南宁,那么他将掌屋整个事件的主动权,既可以与清廷谈条件,又可以挟迫人民根据地与其合作。
第二天,第二军休息一个晚上后,再次向良垌镇一线的人民军发起更强大的进攻。激战两个小时后,在此一线防守的人民军一个正规师两个预备役师承受不了第二军四个正规师的攻击,渐显不支,开始慢慢被逼得往后退却。
古华将军与孙定军将军接到良垌镇一线人民军的告急报告,正愁得不得了,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许仑将军的个人魅力及第二军士兵的作战能力,想用三个师抵挡第二军四个师,想法有点幼稚了!目前雷州半岛防线遭受联军攻击,正全线吃紧,想从此处调兵北上救援根本不可能,而从钦州赶来的元江预备役师与临安预备役师至少须明日午时方能赶到,看来指望他们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古华与孙定军两人站在占满整块壁面的巨型雷州半岛防线地形图面前苦思良策,两人你看我,你看着你,都希望对方说点什么!其实,他们两人都已用眼睛偷偷瞟了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好几次了,他们都不愿主动提及那个地点,又极希望对方能提及到那个地点。
良久地沉思,两人默契地同时抬头,同时伸手指在同一个地方,又同时出声道:“我们只能从••••••!”
两人讶然对方的同一反应,不片晌,两人又同时会心地哈哈大笑。古华将军爽朗道:“就从驻守石岭镇阻防许仑西进的第27师与第28师中调一个师前往良垌镇救援吧!”刚他们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就是石岭镇,因为那里的部队是林逸部署好的。
孙定军点头同意道:“可以!我看就调第28师吧!在前一阶段的防御战中,第28师损失较小,战斗力保持完好,应能胜任!看许仑如此鱼死网破地瞎攻,想来他是准备不顾一切要南下了。唉!倒是我们看错了他,他居然不顾民族大义,助纣为虐,助西洋人攻打我们!”
古华亦是不胜感慨地摇头。
“报告!许军长,石岭镇的人民军调动了!”一个作战参谋快步进来道。
许仑伏身盯着桌上地图,问:“多少人被调动了?现在在什么位置?”
作战参谋走近地图,指着一个地点道:“被调动的是人民军第28师,他们现在已移动至离良垌镇五十里的光朗村!”
许仑大声道:“好!”他扔掉手中的一根细长的指挥棒,并即刻下令:“第6师、第7师、第8师天黑之时,秘密潜行,奔袭石岭镇;第5师扮着军主力明上午继续强攻,迷惑良垌镇一线人民军,待至中午时分,悄然撤退跟上军主力。”
第二军与第28师一来一往,为第二军争取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第二天天亮,第二军赶到石岭镇 这一由粤西进入广西的咽喉之地,他们不顾连夜赶路的疲劳,三个师同时攻击唯一留下来守备石岭镇的第27师。强攻半天之后,第27师的防线被击破,第27师被迫撤出石岭镇。第二军留下一个团守住石岭镇,以接应第5师之后,他们休息三个小时,又马上西进,直扑南宁市。
古华将军与孙定军将军接到第二军突破石岭镇防线,直向南宁方向的消息后,两人大惊失色,跌坐入椅。古华悔道:“上了许仑的当了!”
孙定军喃喃:“这下如何是好?南宁危矣!林主席危矣!林主席死令要严守石岭镇的,我为什么就更改了呢?”
古华猛然站起,即令:“令从钦州赶来的元江预备役师与临安预备役师停止赶往雷州半岛,转向北上追赶第二军;抵至良垌镇的第28师返回石岭镇配合第27师重夺回石岭镇;驻防良垌镇一带的第12师与湛江预备役师撤至雷州半岛,参与对五国联军进攻的防守;南宁预备役1师向北推进,试着逼近高州城,迫使许仑回援;十万火急急告南宁方面此一军情。”
作战参谋把记录下来的命令,递给古华中将,古华又把命令记录递给还在呆然的孙定军,推推他,皱眉道:“孙总指挥,你看看我刚下的命令行不行?还需做些修改吗?”
孙定军恍然,刚古华口述命令时,他表面木然,其实心里还是在听的,他作过几年的人民军总参谋部部长,没有几分本领,在唯才是用的人民军中,怎能得到林逸的重用?
他接过古华递过来的命令记录,又递回给作战参谋,道:“我建议退出石岭镇的第27师参与到对第二军的追击中,毕竟他们距离第二军最近,可以更有效地威胁第二军的行动。他们只需若退若离地保持与第二军后路部队的接触即可!而重夺回石岭镇的任务就交给第28师单独完成吧,已通过石岭镇的第二军不可能还会派重点看护石岭镇的,石岭镇此时已不重要了。”
古华点头道:“可以!这样更为安全可靠!”他对孙定军不看命令记录能提出改进意见,并不感到奇怪,倒是作战参谋对此充满惊讶,因为刚刚孙定军好像未在听一样,他暗自感慨:“任何一个在人民军中能处如此高位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之人辈啊!”
孙定军沮丧道:“希望这样能起一点作用!”
第一百八十四章 柳暗花明 [本章字数:678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49: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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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一整天炮火摧残的荷叶山,一片似火烧山后残败的景象。往日的荷叶山动植物种类繁多,森林茂密,是阳光储居的天堂。清晨漫步林间,或是林间静思,清风和煦、鸟语花香、流水潺潺、清韵流淌,一切都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傍晚,月色上衣,则树影满地,纷纶参差,或织或帘,又写而规,而密树深林处,迥不受月,阴阴昏昏,望之若千里万里,不可测。划然放歌,山应谷答,宿鸟皆腾。
可此时的荷叶山,寒风轻呼,惨白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一些尚未烧尽的残枝冒出袅袅烟雾,血战一整天,山上饥寒交迫被围困的人们,极度疲倦相依靠着,或是曲卷着惊悸地小憩。刘汝明英明地让政务大院的人在突围时,或多或少地携带一些米粒出来,这让山上三千多人多少吃上了一点东西,对此最感激零涕的是原先被围困在山上的警察总局的那些警员们,他们可是两天都未能进口一点食物了。
由于不知什么时候方能突围出去,或是什么时候方有救兵来援,而食物却十分有限,刘汝明令后勤机关的人,依人口数实施限量计划供用,保证至少要维持五天的供用计划量。
白天山下叛军的火炮猛烈,其进攻的阵式亦大,可却无甚么效果,这主要是因为许多叛军士兵消极怠工的缘故。由于刘汝明吩咐山上的人不断地向山下喊话,讲明整个事件的真相,令许多被蒙在鼓里的人清醒过来,或是半信半疑。迫于长官的压力,士兵们不得不进攻,但均装模作样,他们展开地面进攻时,不紧不慢,枪抬高一寸朝天打。
在寒风瑟瑟中,刘汝明他们在荷叶山上冻了一整夜,第二天天刚亮,前哨刺耳的示警声响起,把半梦半醒中的山上众人全都惊醒,接着呼啸着的炮弹飞驰而来,新的一天,新的进攻又开始了。
对于昨天毫无进展的围剿行动,大宅院里的陈云山很不满意,把昆明预备师与玉溪预备役师的主官召来狠斥一顿后,又许下诸多丰厚条件,令他们务必在今日天黑之前解决掉荷叶山上的顽抗,他还准备把从碧鸡关新兵训练营赶来的五千新兵也投入至围剿行动中。
现形势还不明朗,北面许奂的第四军态度暧昧,迟迟未与他联络,令其寝食难安,他知道北面李星沅的清军及满洲副都统达洪阿的清军根本不可能对人民军的川南新根据地造成什么威胁,只要第四军与第一军相协作,定可轻松瓦解四川境内清军虚张声势的进攻,如此,第一军或是第四军随时都可以抽调部队南下讨伐他;南面中越、中缅边境线上伍则凯的第六军,亦随时可以派兵北上参与讨伐;东面南宁方面定早已下令组建讨伐军西进昆明了。
在未来的两天之内,陈云山如不能全面掌握昆明城,他就失去了对整个事件控制的主动权!他本还指望粤西的许仑有出息,能迅速解决粤西人民军,从而搅乱整个根据地的局势,可据最新收到的情报显示,许仑将军进行亦颇为不顺。
陈云山望着唯唯诺诺应承,战战兢兢离开的两个预备役师主官的背影,总觉心里不踏实。下面将士人心惶惶、阳奉阴违,令他深感手下无得力大将相托之苦,唯一令其信得过的亲信 王真明又出城指挥作战去了,由云南省省长唐尧文组织的讨伐军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烦麻,必须尽快解决,而从各地来的预备役团也需要人从中协调指挥。他寻思良久,犹豫不决,终因放心不下,还是决定亲临荷叶山督战。
山下叛军突然凶狠起来,山上刘汝明他们顿感压力,伤亡逐渐增多,队伍被迫分成两个部分不停地运动,后又无奈再次集合在一起,依山集中抵抗。
荷叶山被叛军一点一点地蚕食,最终,刘汝明他们被逼压拥挤在一块不大的小山岭上。山上树林茂盛,里面阴深气湿,中间一个高高的山尖是整个荷叶山地势最高的地方。下午,叛军把火炮拖至此处,准备作最后的狂攻。现在他们有绝对信心保证能在天黑之前解决掉山岭上的顽抗力量。
刘汝明站在高高的山顶上遥望无尽的天边,周围站着叶先知、欧真洋、莫文忠、及工业部部长沈明亮、财政部部长杜严等各部负责人,他们也同样地在眺望远方。好久!刘汝明叹息,收回充满渴望的眼神,道:“叛军如果冲上山腰,我们就投降吧!”
众人默然,这个问题大家在一起讨论过多次,如果不是弹尽粮绝,他们怎么也不愿答应的。作为人民根据地部门高官,他们的意志比常人更为坚定,对生与死亦看轻淡许多。投降的决定是为下面一干部属下的,他们作为一部长官,自是追随政务院主任刘汝明了。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莫文忠拿着望远镜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向远处眺望,右手食指指着前方,惊呼大叫道。他作为一个基层警卫军官,尚无资格参加这种决策性的会议,他只是作为刘汝明的贴身警卫紧跟着刘汝明而已。
众人好奇,纷抬头顺着其指引的方向眺望,却什么都未发现,而莫文忠却还在不停嚷嚷:“好大一群人啊!速度飞快!”
众人恼怒,有被戏弄的感觉,而刘汝明抢过莫文忠手中的望远镜,欧真洋与叶先知亦拿起望远镜了望,果真见一大群的人飞奔而来!原来,距离遥远,人的目力所限,众人自是无法穷见了。
人群接近,慢慢地大家亦可用目力见人影现出,大家遂兴奋起来。
“好像是人民军正规部队!”叶先知轻声道。
刘汝明奇道:“是哪支部队?”
大家听说是正规军,无限兴奋,纷嚷嚷:“会是谁的部队呢?是林主席派人来救我们了吗?”想想又不可能,南宁距离昆明遥远,岂是一两日可到的?
“好像是第16师!”欧真洋属军队系统,见奔驰而来的人群中军旗飘扬,一些连队还打着各种特殊的光荣称号旗帜,猜测。
刘汝明疑惑,跟着嘀咕:“第16师?”接着大惊道:“第四军许奂的部队?我们完了!我们完了!”
众人猛然醒悟,许奂是许仑的亲弟弟,他们俩还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人?这样,许奂第四军的部队还能帮谁?答案谁都知道。大家呆然,失神苦笑,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却是更大的灾难。
第16师的突然出现,所有的幻想均破灭,刘汝明长叹一声道:“听天由命吧!”然后独自一人走到远处,无限留恋地看着这青翠葱郁的山山水水。
“咦!怎么回事?大家快看!大家快看!”欧真洋大叫。
本是垂头丧气,绝望的众人又纷望向前方,见前面飞奔而来的第16师前锋部队与山下叛军交谈一会儿后,突然刀枪相对,紧张对峙了。只是霎那间,枪声大作,第16师前突部队突然开火,前面与其接触的叛军纷纷倒地。紧接着第16师整体前冲,除非举手投降者,或是弃枪老实站立不动者,其余一律遭到枪杀。
第16师果然凶狠残忍,不愧被称为“野兽部队”,纵是以“刽子手”绰号著称的其前任师长关隆民被撤换了,但其留给第16师的那一股凶猛的血性却未去掉一丝一毫。
半年前,为保攀枝花重工业区周边安全,第16师奉命进攻攀枝花以西盐源彝藏少数民族地区,由于地方土司、首领、寨主顽固不化,当地少数民族愚昧落后又民风剽悍,人民根据地的各项政策在那里一直推行不开,并常有人民根据地政府公务员及人民军军队政工干部被无辜杀害的事件发生,这严重拖累了人民军第四军北上的军事行动。于是,第16师前师长关隆民奉第四军军长许奂军长之命对当地彝藏少数民族毫不手软地执行屠杀政策,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当地土著居民被杀。此后,人民军在盐源彝藏少数民族地区方真正站稳脚跟,而第16师因此也得了个“野兽部队”的外号。
那次具体参与屠杀的第16师的一些相关军官事后均被撤职的撤职,查办的查办,政治学习的政治学习,而此事的始作俑者许奂军长因有林逸的宠爱而作特殊处理了。
此时的第16师师长郑胡星是原第16师的副师长,关隆民师长被责令回军校政治学习后,他一直以代理师长身份履行师长职责,直到一个月前,他的那个代理师长方被扶正。
山下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令山上众人摸不着头脑,片晌后,方恍然大悟,欢呼道:“第16师是来救我们的!第16师是我们的援兵!”
刘汝明听到欢呼声,又返回人群,明白原委后,即刻下令:“欧团长!你迅派出一部分人下山接应,其余人等无令不许乱动!”
欧真洋率领人民特勤团第4营向山下冲去,山上的人全都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第4营很快冲至山下,迎面而来的第16师的士兵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厉声大叫:“前面的人放下武器!立地待查!”
“我们是人民特勤团第4营的人,是保护中央长官的警卫部队!”特勤团第4营的士兵们应道。
“不管你们是谁,先放下武器再说,违者就地枪决!”第16师士兵不理,蛮横道。
“我们是政务院主任刘汝明的卫队,除非中央长官,谁也没有权力令我们放下武器!”特勤团战士大为不满道。他们作为人民军的精英部队,还从未如此窝囊至被人命令放下武器过。
“不管你们是谁,一律先放下武器,待事后,再作解释!现务必放下武器,否则后果自负!”第16师的士兵,再次严厉警告,并把长枪端起,纷纷对准特勤团第4营的士兵。
双方剑拔弩张,士兵们都汗流满面,有的士兵还紧张得发抖,但人民特勤团第4营明显地吃亏。第16师人多,第4营慢慢被后续上来的两千多第16师的士兵包围了。欧真洋见势不妙,无奈地令第4营的士兵放下武器,这倒不是说他怕了第16师,而是他考虑虽然现在第16师是敌是友未明,但以友成分居多,他不想因为现在争一时之气,而造成流血冲突,事后便是追悔亦晚矣!
特勤团第4营士兵愤怒地盯着第16师士兵手中的枪,屈辱地放下武器,一些性情士兵还留下了眼泪。山上刘汝明他们见第4营被缴了械,大惊不解,他们刚兴奋起来的心情顿然跌入冰谷,面面相觑中,惶恐而失望。
刘汝明暗自悔恨:“太轻率了!太不成熟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敌友未明,怎能如此轻率就派人出去呢?”
第16师五千多人整体冲锋,一路压来,叛军纷纷投降,叛军士兵现在怎么都明白了一点事件的真相,试想如果不是他们不对,人民军正规军又怎会来缴他们的械呢?再加上叛军围在荷叶山四周,兵力分散,一万多人的部队很快开始溃退。
陈云山在三个小时前接到第16师来到昆明城的报告时,还满怀喜悦,以为许奂终念兄弟之情,跟着起事了。而前出接洽的通信兵,传回来的消息,更令他若吃了颗定心丸:第16师师长郑胡星明确表态,第16师将绝对服从人民军总政治部部长陈云山的领导。
可谁知,第16师在联络员的引领下到达荷叶山后,却突然发难,不分清红皂白要缴所有人的械。陈云山发现被骗,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完了,他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已丧失了对整个事件控制的主动权。于是,他果断下令,令所有听命于他的部队,撤离荷叶山,并撤出昆明城,往昆明城西面的眠山集中。他准备执行第二套方案:事不可为,逃往滇西,再折向北,进入藏南或川南地区。
此时,昆明城外由于陈辞将军率领的人民军特勤团第1营及广西州预备役团、安顺市预备役团的及时赶到,正与唐尧文的讨伐军展开激战的叛军见势不妙,不得不选择后撤,退往眠山与陈云山的部队会合去了。
陈辞少将与唐尧文联络后,反攻进昆明城,与从北面攻入昆明城的第16师会师于政务大院,两军相遇,又是一番针锋相对。等陈辞少将出示林逸的亲笔信及根据地统帅部的檄文后,第16师郑胡星师长方前出向陈辞少将报告听命。
天黑之时,在荷叶山上的刘汝明等人被接下山,陈辞见刘汝明与叶先知及大部分政务院主官均安然无恙,大喜,马上送上林逸的慰问信,以示安抚!而刘汝明等人九死一生,历经磨难,终得逃险,无不喜极而泣,感慨万千。
经过第16师师长郑胡星的解说,大家方知为何第16师不分敌我均要对方缴械的原因。原来,在川南的许奂接到哥哥许仑叛乱的消息后,开始怎也不信,后见第一军突然收缩兵力,并向西警戒第四军后,方相信此事属实。当时,他思想波动起伏,一会儿想到哥哥许仑对他的关心爱护,一会儿想到林逸对他的宠爱期待,最终他想到国家民族大义,终决定还是跟着林逸走。
由于自己的特殊身份,他知道林逸已不相信他了,不仅是林逸,可能现在任何人都已不信任他。于是,他为了使事情不至于因为自己而变得更糟,他首先令第四军军部向下封锁所有有关许仑兵变的消息,而后召开第四军军部政治会议,主动交出兵权,转让政委左思明少将暂行军事指挥权。
在第四军军部正准备向第一军及人民军总部通报第四军方面的情况时,他们又收到昆明发生叛乱的消息,此时,第四军也湖涂了。第二天,陆续传来真真假假的消息,令第四军军部摸不着头脑,有的说是人民军总政治部部长陈云山起兵造反,有的说是政务院不满现状而叛乱,但双方都很紧张第四军,都在眼巴巴地指望着第四军的第16师出现,又在担忧着第16师的出现。因为,离昆明最近的部队就是第四军的第16师,他们乘火车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昆明。
第四军军部明白自己的重要,于是,许奂主张暂时不向任何方面通报情况,利用第四军目前处境特殊、态度暧昧的特点,令驻于攀枝花的第16师突然南下,说不定第16师在关键时刻能起扭转乾坤的作用呢!
尽管第四军军部没有确切情报证实谁才是叛乱者,但当时,许奂对于人民军总政治部与政务院方面到底谁是真正的叛乱者,早有推断。他向第四军军部说:“人民总政治部部长陈云山应是叛乱者,因为政务院无兵无将怎么叛乱?就是政务院叛乱,也不需如此大动干戈地镇压啊!林主席下文撤销政务院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第四军军部的人觉得许奂说得有理,但为防万一,他们还是决定第16师到达昆明后,不管双方是谁一律缴械待命,最后只要确认谁忠于人民根据地,忠于林主席,就听命于谁。
大家听完第16师师长郑胡星的解说,不胜感慨,没想到第四军军长许奂年纪轻轻,却如此深明大义,实是难能可贵啊!
昆明城恢复平静后,第16师奉命向西追击陈云山残部。而自昆明叛乱以来,有关各方的损失及影响,还需数日方能统计出来,现在最要紧的当然是恢复正常秩序。
刘当明等人顾不得身上的疲劳,又夜以继日全身心地投入到恢复工作中。陈辞少将暂时接管了整个云南省的军事大权,并兼任昆明城城防司令。
“林主席!好消息!”人民军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拿着两份情报快步走进后院,兴奋道。
这几天忙于应付层出不穷的事件,愁得焦头烂额的林逸难得轻松地坐在自己住处的前庭花园晒着暖和的冬日阳光。现在是中午午休时间,夏依浓陪坐一旁,笑意浓浓地瞧着他,而夏红与马紫芳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吴命陵轻快地脚步声与叫喊声,夏依浓赶紧起身,向吴命陵揖身道:“吴部长来了!你请坐!”借故婀娜多姿地离开了。
“什么好消息?”林逸笑脸相迎道。好长一段时间了,终有好消息传来,他也精神舒爽。
吴命陵从夏依浓那美妙绝仑的背影中收回失魂的目光,摇头清醒道:“第16师南下平定了昆明叛乱,第四军军长许奂自解兵权,并表态坚决拥护人民根据地,拥护林主席您的领导!”
林逸大喜道:“确实是好消息,好个许奂!终没辜负根据地人民的期望!”
吴命陵赞赏道:“许奂将军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却识大体,又多谋善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这次令第16师南下平定昆明叛乱,就是他力主执行的!”
“好!这第16师违令擅离驻地之罪,总参谋部就不用追究了!而且还应记上一功!命陵!你跟总政治部的王学范部长说一声,下个嘉奖令,并通报全军吧!”林逸人高兴,精神爽,眉飞色舞道。
“好!”吴命陵应道,转又问:“那么许奂将军怎么办?”
林逸理所当然道:“他还是第四军军长,他自解兵权,但人民军总部并没有同意嘛!”
“这••••••”吴命陵迟疑道。
林逸明白吴命陵的意思,却不以为然,豪气道:“许奂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政治态度,人家也就是把一颗热腾腾的心掏给了我们,我们又岂能寒人家的心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这样办吧!”
吴命陵为人谨慎,亦不由地被林逸的豪情,激起万丈雄心,遂同意道:“林主席英明,我们跟着林主席,有福矣!”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无奈东去 [本章字数:684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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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太阳和煦,金色的阳光如同美酒,享受阳光就是品尝香醇的美酒,一抹霞红爬上脸颊,令人迷醉!令人懒散!
林逸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他对下属的恭维,从不感冒。阳光普照下,他全身暖和,心里却冰凉,有一个问题他不愿去触及,也不敢去触及,但终因要面对,他肃穆着脸,轻轻问:“有那几个中央常委的消息吗?”
吴命陵坐下,叹息道:“昆明方面具体的情况还未报上来,但那几个常委的消息倒还是有的。政务院刘汝明主任、人民党宣传部部长叶先知、云南省省长唐尧文三个常委有幸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陈云山叛乱在逃,已向滇西而去;人民党纪律委会主任、调查局局长罗孝严已被证实罹难了。”
林逸哀痛,缓缓起身,转背身子,面对前面波粼鱼欢的水塘,潸然伫待,眼角悄然洒落两滴清泪,喃喃:“罗孝严主任自海南谋事以来,忠心为党为民,为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他的离去,根据地痛失一名‘包青天’矣!”
吴命陵默然,他不知林逸与罗孝严的感情,但他知道林逸对罗孝严的信任,如问在根据地的高官中,林逸最信任谁?那定是罗孝严了!
“吩咐刘汝明主任好好收殓,好好办理罗孝严主任的丧事!要让全根据地的人民都记住他!”林逸转回身道。
吴命陵肃然,他虽未与罗孝严接触过,但对罗孝严对违法乱纪份子的六亲不认,执法如山早有耳闻,对于这种全心全意为民的人,他一直怀着一份崇敬。
他见林逸又缓缓坐下,并又出声道:“林主席!还有一个消息!但这个消息却是坏消息!”
林逸收敛悲痛,蹙眉,微动唇道:“什么坏消息?”
“许仑的第二军突破石岭镇防线,往南宁奔袭而来了!”吴命陵道。
林逸并未吃惊,只是不胜感慨道:“没想到今日收到的两则消息均与许家有关,一则是弟弟方面的好消息,一则是哥哥方面的坏消息。唉!出身于同样的父母,又同样的才华横溢,本都可建功立业,流芳百世,造福于民的,现却一正一反,一东一西,令人无限惋惜啊!”停顿片刻,林逸又感慨道:“许仑多谋,不愧为‘仑神’称号,孙定军与古华两人亦不能敌他。”
吴命陵由衷钦佩道:“许仑纵有万般妙计,亦是无用,他还不是乖乖地往林主席设好的口袋里钻?”
林逸摇摇手,笑道:“哪里!哪里!只是许仑失道寡助,无基地,无依托,且他第二军内部人心惶惶,其自难成大事了!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吴命陵深以为然,军事致下政治之下,军事的胜利可以促进政治的胜利,但军事的胜利绝不是最后的胜利,他笑意欣然道:“我猜测许仑绝到不了南宁,至多半路就会仓皇逃窜回府!”
林逸点头赞同:“不管他能否意识到南宁有重兵在等候他,你都要做出假相令其相信南宁空虚,引其上钩!”他抬头望向中午懒洋洋的太阳,阳光普照,洒在他身上,就若披上一身金衣,又道:“不过,许仑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我们还是很难令其上当!”
吴命陵不服气,但又叹息道:“许仑能否识破我们的诱敌之计倒在其次,我担心的是他会及时意识到有林主席在南宁市,自己的西进无疑就若自寻死路。想想本就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的第二军将士们见到林主席,会有何反应?林主席只需登高一呼,第二军顷刻土崩瓦解!”
林逸见吴命陵夸张得有趣,哈哈大笑道:“我哪有那么神啊?我倒是认为许仑的后院起火,方是迫其退兵的主要原因之一,现在我倒希望孙大雄的第51团能晚点动手了!”
第二军突破石岭镇防线后,快速西进,从云开大山南脚跟擦边而过,直插北上角的博白城。许仑的意思是先占据博白城这个战略要地,如一切顺利,则西进翻越六万大山山脉,过灵山,即可兵临南宁城下;如事有不测,便东退翻越云开大山,过信宜,退回至高州城,这样第二军不需再从老路艰难地返回了,事可一不再,石岭镇那时定已重新布下雄雄重兵,置下层层阻碍。
许仑不想北上占郁林州,那里贫瘠对于第二军来说意义并不大;他也不敢向西南,进攻钦州,那里有人民军在粤西防御战时设置的由第六军军长许都负责的第三条防线,有四五个师的兵力在防护钦州海防线,岂是那么好图谋的?再加上此番第二军的西进,主要是为政治目的,而非经济目的。
第二军主力北上博白后,完成牵制任务的第5师趁良垌镇的三个人民军师还未反应过来,脱离战场,提前一个小时西进,疾追第二军主力。到达石岭镇后,与接应他们的第二军第6师的一个团一起,马不停蹄,赶往博白城。只是此时,他们的运气好像已用尽,被迫撤出石岭镇的人民军第27师虽然此时还未接到雷州半岛指挥部孙定军将军与古华将军的追击命令,但第27师却早已行动起来,他们不停地攻击第5师,令第5师始终不能痛快脱离战场。这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他们被第二军击溃退出石岭镇,心有不甘而已。
第6师被第27师狗皮膏药似地粘着,怎也摔不掉,窝火得很,几次派出小规模的部队阻击,却依然未能如愿。而前面一些地方民兵组织接到南宁方面的信息,又不住阻击骚扰,几番下来,耽搁不少时间,狠心舍下一个团之后,方终于摆脱第27师的纠缠。此时,后面追踪的人民军第28师以及本应前往驰援雷州半岛防线的元江预备役师与临安预备役师也转向追了上来。
四个师会集一起,第三军参谋长朱昊将军传达雷州半岛作战指挥部孙定军将军与古华将军的命令:第28师返回石岭镇,建设牢固防线,以防第二军的原路回撤;第27师与元江预备师、临安预备役师紧追第二军不舍;追击集团统由第三军参谋长朱昊指挥。
第二军蜿蜒着像一条长蛇的队伍快速而又不凌乱地奔跑在山水田间的驿道中,其主力前锋已到达六万大山山脚。许仑骑着高头大马,心事重重小步地奔驰在队伍的旁边,后面跟着几个警卫,倒是威风凛凛。
田野间一片萧条残败,极目可见远处的山山水水。早被收割完毕的水稻田里,勤快点的人家,种上了一季油菜花,但大多数的稻田闲置着,几起不知打算的小鸟在亡羊补牢似地觅食,寒冬早至,不知它们能否熬到明年一季春来临?
队伍中一个仍带孩子气的小战士边跑边飞速拾起地上的一粒石子,顽皮地扔向稻田中一群觅食的小鸟,一声“欧去”,石子坠地,溅起小片水珠,小鸟受惊,四散飞去。小插曲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在意,大家仅认为小战士贪玩而已,队伍照速奔跑前进着。
许仑骑在马上无意识地看到了小战士顽劣的整个过程,惊鸟四散,他也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皮。突然,他大声惊叫:“停下!停下!”
后面的传令兵,跟着大声呼叫:“军长有令!停止前进!”
每一个连队的通信兵一个传一个,蛇形前进的部队乍然停止。
第二军军部的几个作战参谋骑马快速或从前或从后奔驰而来,他们纷纷急问:“军长怎么回事?有什么情况吗?”
许仑没正面回答,他长吁一口气,心里暗庆幸,表情严肃急令:“前锋第7师,停止翻越六万大山,火速返回;后面的第5师停止追赶,务必守住博白县城;全军返回博白县城,再作打算!”
众作战参谋迷惑不解,但见许仑急切焦虑样,他们不敢多问,飞速执行命令去了,留下的第二军副参谋长安思旺,仍在皱眉莫名其妙中。
许仑看了一眼安思旺,轻声解释道:“我们这一路西进,太过顺利,距离六万大山很近的钦州 灵山防线的几个人民军师怎会不前出阻击我们呢?这里定有阴谋,可能是南宁方面早在前面做好口袋让我们钻了!”安思旺是许仑的亲信,也是少有的几个未被许仑软禁的第二军军部高级将领之一。
安思旺很兴奋,这次是许仑第一次向他解释事因,这说明许仑对他越来越看重。其实,他哪要什么解释啊?一直以来,他都是对许仑唯命从是。他亦低声狂拍马屁道:“军长英明!胜赛武候!幸亏军长发现得早,不然,我们可惨了!”
许仑笑笑,未再理会安思旺。其实,许仑对安思旺的一番解释只是令队伍停止前进的正端借口而已,真实原因是他刚看到群鸟被一粒石子惊散,猛然联想到第二军到了南宁后,如果林逸出面登高一呼,第二军这些大多被蒙在鼓里的士兵不也会像小鸟般惊散吗?甚至于可能还会倒戈而伐!“幸好醒悟得早,不然,还真是自寻死路!”许仑暗自庆幸。
第二军前锋部队第7师接到军部命令,正准备翻越高耸入云的绵绵群山,现在只得又悻悻打道返回,由前锋变后卫了。而第5师接到军部命令时,还未赶到博白县城,他们整整与第二军主力间了一天的路程。博白城原留有第二军第6师一个连的接应部队,第5师进城后,马上布置城防。其实,他们不担心后面三个追击师的攻城,因为,如此快速地移动,任哪支部队也不可能把炮兵带着一起行动。而他们只要坚守一天的时间,第二军主力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