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仑骤然沉下脸色,感叹:“他们是放心不下我们,防备我们啊!”心生诸多无奈何。
安思旺接着道:“两广总督程?采准备让军长您统领两广军务协同五国联军进攻人民军,而另调一个清军将领统领独立师,且独立师需并入朝廷绿营系列,不得再独立成军!”
许仑扫视在座的各位,面无表情道:“你们以为如何?”
“不行,绝对不行!独立师是一个整体,岂能分开的道理?我们不能听从他们的。”何劲武毫不犹豫道。
其它人见何劲武如是说,心有想法亦不好说出,均沉默下来。
众人的表情,许仑全收眼底,淡淡道:“这关系到大家今后的前途,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
原人民军第8师政委,现独立师副师长罗羽昊横一眼何劲武,暗恨他的嘴快,把话说得那么死,但这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盲从了,便胆颤颤地瞧一眼许仑,硬着头皮委婉道:“军长升为提标,可喜可贺,掌管整个广东省军务,总比统领一个独立师要强得多,何况我们是投诚而来,又岂能不听从朝廷的命令?”
“是啊!现在我们势单力薄,又无路可走,不服从朝廷的指令,又能怎么样呢?”原第5师副参谋长,现独立师副参谋长田明中附和道。
何劲武大怒,骂道:“你们这些贪图享乐之辈,现在就想散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仑阻止何劲武,冷眼对其它的人道:“你们的意见呢?”
其它人均低下头,不敢发言,但谁都知他们都是持赞同意见的。
许仑哀痛,心如灰死,一下失去了一切雄心斗志,他忿然站起,抬头望天道:“我不管你们怎样接受朝廷的封赏!但想让我与西洋鬼子合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一百九十章 月下座谈 [本章字数:701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2: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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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暴雨过后,南宁城大街小苍,楼宇亭阁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续几天的艳阳天之后,难得地给大地带来了一份清凉。去年岁末,人民党七大常委依计划便应聚会,可由于出了“昆明叛乱”、“许仑叛乱”两档子事,被迫拖到今年五月方有时间得以相聚。不过,此时人民党的七大常委仅剩下五位!而且,此番相聚,也不仅仅只是常委们的相聚,而是几百名人民党代表的聚会。
时隔五年,人民党代表大会第二次召开全会,大会历时两天,通过了几部法律;制定了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今年的工作计划以及今后五年的工作任务;大会最后还任免了一批人事,增选新任广西省省长的潘文华和人民军总政治部的王学范部长为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增补后的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的排名先后是:林逸、刘汝明、叶先知、林春礼、唐尧文、王学范、潘文华。
代表大会闭幕后,各代表返回工作岗位,林逸在刘汝明等人将要离开的前一夜,设家宴宴请六大常委,一来是想让新老常委们私下聊聊,相互熟悉熟悉,融洽融洽关系;二来是想为明早要返回昆明的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主任刘汝明、人民党宣传部部长叶先知、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林春礼、云南省省长唐尧文四大常委饯行。
昆明叛乱事件过去近半年,但笼罩在刘汝明等人心里的阴影并未完全消除。夏依浓已回到南宁,但马紫芳与夏红却还留在昆明照顾林春,林春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还不能自理生活。三女既担心林春的病情,又忧心独自留在南宁的林逸不能独自料理生活,于是决定夏依浓先期回了南宁。
夏依浓接到林逸晚上要宴请六大常委的通知,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便请了仙子姑娘来帮忙,这事林逸不知道,不然,他就是自己下厨,也不敢惹仙子姑娘这个麻烦的。
就餐时,林逸见到仙子姑娘,惊得眼大,仙子姑娘幽怨含情地瞟上一眼他,便自顾招呼其它人了。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陪坐,六大常委心醉魂迷,饱餐秀色之余,倒忘了桌上色香俱全的美味是何味了。
饭后,七个人坐在前庭花园鱼池中间的小亭里,四周点有八盏油灯,天上皎皎的月亮散下一片银光,铺在鱼池水面,微风掠过,荡起圈圈涟漪,好一幅月光湖色美景图。唯一遗憾的是,夏日初至,寸长的蚊子轰炸机似的盘头嗡叫,挠得人心烦!人民党七大巨头人手一把蒲扇,胡天乱拍,颇煞风景!
几人闲聊一会,夏依浓与仙子姑娘从远处款款走来,端来一盘果点,一壶花茶,俩人身姿袅娜一一给众人斟上一杯花茶,刘汝明等人又是一番色授魂与,神魂颠倒!林逸见状,微笑道:“如此美夜美景,两位姑娘不若献歌舞一曲,以娱乐大家?”
众人拍手叫好赞同,殷殷期望。夏依浓与仙子姑娘柔情望向林逸,夏依浓轻启朱唇含笑道:“好!大家不嫌我们技拙,便请稍候片刻!”仙子姑娘一心系在林逸身上,在这一大群人民根据地的高官中,并不胆怯,她未言语,只是轻点螓首,转身回眸一眼,千姿百态地跟着夏依浓去了。
片刻,夏依浓手拿一根玉笛与已换上一身褶裙的仙子姑娘俏俏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脸貌丰润成熟,态慵蚀人,如熟透了的玫瑰花;一个样貌娟秀,清纯透俗,若清水芙蓉,两人同样的身段苗条美好,众人看呆了。
一声清脆的笛声响起,第一个音符如玉珠入盘,所有人的心被“噌”然拨起。紧接着,仙子姑娘那美妙的身子在亭中婀娜多姿翩翩起舞。林逸温柔走近夏依浓,站在她侧旁,轻摇蒲扇,帮她驱赶嗡飞的长脚蚊。夏依浓不停吹奏,只是媚眼温馨轻瞟林逸,林逸轻轻点头微笑。
曲毕!林逸一声大吼:“好!”把魂不附体陷入梦境中的诸位唤醒,夏依浓盈盈起身,与仙子姑娘并立一处,含羞道:“献丑了!”立时,清醒过来的六个人响起热烈掌声,纷纷叫好。
“有什么好事啊?大家这么高兴?”远处黑暗中传来哄亮的声音,中间还夹着轻快的脚步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转瞬间走近。
林逸微笑道:“我们的朱大部长来了!”
果然,人民军军情部部长朱达今日装束得特别精神,一身整齐武威的军装,头戴小遮沿人民军军帽,快步走来。
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主任刘汝明大声笑道:“朱达部长来迟一步,不然既可以品尝上两位天仙般姑娘的厨艺,又可欣赏到她们美妙动人的歌舞!”
“哦!这倒是天降的福份啊!可惜!可惜!”朱达望一眼还在娇喘吁吁的两大艳丽美女,无不遗憾道。
林逸没好气地拆穿道:“朱大部长,你就别装样了,依浓小姐的手艺你还尝得少吗?依浓小姐的清笛,你还听得少吗?你没事便来搓一顿,夏红姑娘都想让你交生活费了!”
“啊?朱大部长是这样的人?”众人讶然惊道。
朱达讪讪,忙无辜解释道:“我才每月来吃两顿饭,便要交生活费,夏红那小姑娘也忒小气了吧!”
其它人可不这样想了,他们知道林逸极少请人来家吃饭,能像朱达这样说来就来,来了就吃的人恐怕也只有他朱达一个人了。由此可想而知朱达与林逸的私人关系非同一般。
朱达深意地瞟一眼仙子姑娘,接着道:“再说,能看到仙子姑娘美妙的舞姿,不也是千载难逢吗?”
这会,人民军总政治部部长王学范不满了,他忿忿然气道:“朱部长!你就别说了,哪次总政治部开联欢会,你朱大部长不是以势压人,硬要坐在第一排最正中的一个位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仙子姑娘跳舞?”
“哦!朱部长是这样的人!”众人又齐声起哄。
朱达脸通红,情急抢白道:“就我一个人目不转睛了吗?其它在场的哪一个人不是目不转睛的?你王部长不是吗?”
王学范惹火上身,亦不自然起来。这里一大群男人相互打趣,而另一边俏然而立的仙子姑娘纵是少数民族壮族姑娘天生活泼直率的性格,亦被一群臭男人说得羞红了脸,把绯红的脸蛋埋在旁边夏依浓的香肩上不敢抬头。
场面欢乐,气氛轻松,林逸哈哈大笑,向夏依浓与仙子姑娘点头示意,让她们先下去,他知道朱达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然不会此时寻上门来,而且他也有事要与常委们商量。
夏依浓与仙子姑娘走后,林逸正经下来,他剑眉一皱,淡淡道:“朱部长!请坐下说吧!”这里在座的均是人民党常委,如没有他的指令,朱达不能参与座谈。
朱达也知这是人民党最具权力的七大常委在开会,本想报告后便离开,现林逸有令,他只得坐下。其实他的资格比在座的好几位都要老许多,他以前也是常委,只是因为林逸失踪一事被撤换了下来。这次,又由于林逸要弱化人民党军人当政的形象而刻意为之,他没有提名朱达参选两个增补的人民党常委名额,这一点林逸私下跟朱达交换过看法,朱达没有意见,他很满足现状,他文化水平不高,占据现在的位子,他都感力不从心了。
朱达坐下,见个个都瞪着眼瞧着自己,方知这不是正式的决策会议,便报告道:“林主席!各位常委!军情部特工传来最新情报,西逃的陈云山叛部,在人民军第16师一路穷追猛打之下,又经沿途人民根据地各地方民兵组织的偷袭骚扰,他们被迫退入藏南地区。但进藏之路的艰难出乎想象,陈云山叛部逃兵不断,在公元1857年4月2日,大部叛军终受不了路上的艰辛、伤病的折磨,在一名上校的带领下,发动了兵变!”
人民党宣传部部长叶先知见朱达不紧不慢,此时还停下不说,不由急问:“陈云山怎样了?”
朱达端起一杯茶猛喝一口,笑而不语。七人中有四人皱起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叶先知很反感他的粗鲁,因为朱达端起的那杯茶本是他喝的。
林逸不拘小节,只是淡淡笑道:“朱部长!你就别吊大伙的味口了!快说吧!”
朱达放下茶杯,精神道:“叛贼陈云山在乱军中被打死!其首级被反正的士兵带回。”
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主任刘汝明惊喜道:“这么说陈云山叛部已土崩瓦解了?人民根据地的大后方 云南省已无后顾之忧,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安全、和平、宁静了?”
朱达点头笑道:“正是!”
昔日风光一时的人民党第三号人物、人民军中的第二号人物 陈云山落得如此悲惨下场,众人唏嘘不已,不胜感慨!
兔死狐悲,林逸站起,转背身低头看着在水中不断荡动的月亮,他的心也在不住地荡动,想起自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所认识的第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便是陈云山,想起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感慨万千,沉默良久。
“找到陈云山的躯体,让他首体相连,入土为安吧!”林逸转回身,叹息道。
众人愕然,没想到林逸会如此善自己的敌人,这里直接受到陈云山叛乱损失的只有林逸,他们知道夏绿在叛乱中丧命、林春至今生活不能自理。
朱达不满,恨恨道:“林主席不需对那叛贼如此善意,多少人民军优秀士兵,多少无辜百姓命丧他手?其罪不可赦!其死十次亦不为过!”
林逸摆摆手,截断道:“就照我说的做吧!人死了,一了百了,我们何必与死人计较呢?”
新任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不久的林春礼钦佩地望着林逸,苦笑道:“林主席!只怕此事难办了!想想事过一个多月,又是在荒山野岭,尸体不是腐烂模糊难辨,就是早被野物叼走了!”
林逸默然,沉思片晌,深叹一声道:“就把他的首级入土造墓吧!”他马上又转对刘汝明道:“刘主任!你须好生安顿好陈云山的家人!”后又想想不妥,自我否定道:“算了!刘主任!你只需下文不得歧视所有叛乱者家属即可,照顾陈云山一家老小的事,就由我私人来解决吧!我让夏红处理!”
起初,众人也是一片愕然,根据地政府怎能照顾叛乱者的家属呢?那不是叛乱者与英烈们同等待遇了吗?幸好林逸马上改了过来!
朱达待刘汝明答应下来,接着又道:“林主席!各位常委!军情部还收到叛将许仑的消息!”
林逸灰色哀默的脸上现出一道亮光,问道:“什么消息?”显然,在他心目中,他更重视许仑!
其它人同样竖耳静听,他们与林逸一样的想法,如若今后谁能对人民军造成最大的危害,那非许仑莫属!这不仅仅因为许仑天才的军事指挥才能,还因为其出身于人民军,对人民军的战略战术知根知底。
朱达笑道:“许仑投靠清廷后,得志但并不得意!”
云南省省长唐尧文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既然受到清廷重用,就应得意洋洋的啊!”
王学范与许仑共事多年,对许仑知之甚详,摇头道:“不然!许仑出身贫苦农民家中,对社会的丑陋现象很不满,又特别愤怒西洋人欺辱我中华同胞,加上他深受林逸主席及人民党影响,因此,从骨子里来说,许仑是一个有理想能吃苦的爱国青年!当其投靠清廷后,见满清朝廷的腐化懦弱,满清治下百姓的麻木,西洋鬼子的蛮横嚣张,这与他心中的理想相差太远,心里又怎能舒畅呢?”
林春礼感叹:“可惜了一个大好青年,一步错,万步错啊!”
朱达惊讶于王学范对许仑的了解,不免多望了他两眼,缓缓道:“王部长不愧为许仑的老搭档!许仑虽得满清朝廷重用,却对满清社会现状极为不满,总觉自己没有了奋斗的目标,失去了斗志。抛开叛乱事不说,许仑也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为青年,他不仅体恤下属,同情百姓,敢于为百姓打抱不平,他还敢与西洋人对着干!”
新任广西省省长潘文华平日话多,但今日因是七大巨头聚会,他添为新丁,抱着少说多听的想法,一直未有发言,这时他摆正身子,忍不住好奇问:“那是怎么一回事?”他知道能得嫉恶如仇的朱达好评,那定是不简单的事。
朱达带着钦佩的神态道:“半月前,许仑在广州城大街上救下一受辱弱女子与一个受伤的壮汉!”
潘文华不以为然道:“这不足为怪啊!只要有许仑那样的权势,许多人都能做到!”
朱达笑道:“许奂救下那受辱女子,便同时得罪了两广总督程?采和西洋鬼子!他是从两广总督程?采的外甥王野蓝与一个英军上尉手中救下的受辱弱女子。”
王学范道:“许仑果然不愧为铮铮铁汉,初到广州,便不畏强权不惧强势!”
朱达又道:“好笑的是,许仑得罪西洋鬼子后,那西洋人不仅不生气,反而对许仑立正敬礼,尊重有加!”
众人不解,不可思议地望向朱达。唐尧文留学英国,对西洋人的思想有所了解,想想笑道:“西洋人崇尚强大,只要你赢得他光明磊落,他便会对你服气,对你尊敬!”
大家恍然!林逸若有所思,不尽然道:“应是人民军打得西洋人服气,不应是许仑的个人行为打动了西洋人。”
朱达道:“林主席说得对,就是这个理!那外国人不是因为当时被人打爬了便服气了,而是听到有人报出许仑的名头后,方改变态度的!想是许仑以前作为人民军的高级将领,率领人民军打得五国联军落花流水,方得此尊重!”
“如此说来,还是我全体人民军将士的功劳了?”林春礼哈哈问道。
同时,大家又忧心了,许仑如此威名赫赫,如此才华横溢,假若那日一天他率领清军来犯,不知人民军中有那位将领可以与之抗衡?
朱达倒未想那么多,他眨巴一下眼,又道:“如果只是如此,我朱某尚不至于佩服他!”
潘文华问:“后来又怎么样?”
朱达道:“后来,清廷下封赏,许仑授提标衔,统领广东军务,协同五国联军进攻我根据地!”
叶先知问:“许仑接受了?”
朱达摇头道:“没有!在大多数部下赞同的情况下,许仑斩钉截铁誓言,绝不与西洋鬼子同流合污打中国人!”
“好男儿!”林春礼赞叫道。
“如此拒绝清朝廷的好意,新投诚的许仑怎个善后?”叶先知关切问。
下面部属贪图享受,大多同意清廷的招安方案。许仑无奈,带着夫人杨少妮及唯一反对清廷招安方案的前他的警卫连连长何劲武去了香港!
刘汝明等人又是一番感慨,庆幸不已,人民军终少此大敌!
朱达恭身问:“林主席!对许仑怎么处理?现在他身边无人,可是除去他的好机会!”对于对人民军不管是显在的还是潜在的威胁,军情部都有责任消除,在广州城挺身而出解救那受辱女子的壮汉,便是军情部广州中心情报站的特工之一,他负责采集信息情报,以备将军除去许仑之用。
林逸不置可否,眼睛扫向其它人。
林春礼郑重道:“我建议立刻采取行动追杀许仑!谁能保证他今后便不会被清廷所用?”
刘汝明赞同道:“许仑是一个祸害,他的才能越高,危害便越大,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叶先知不这样认为,询问:“我们有不有可能让许仑再回到人民军阵营来?”
潘文华 认同道:“是啊!真可惜了一个军事人才!不知何因许仑走到了我们的敌对面,他如能回归人民根据地,也应算是一件幸事!”
王学范断然否定道:“不可能!依许仑的性格,绝不可能吃回头草!”
林春礼接道:“而且许仑作为人民军的叛将,对我人民党、人民军、人民根据地造成这么大的损害,岂能说叛就叛,说回就回的?那以后还怎样以法严军,以纪治人了?”
大家争论不休,林逸一直未发言,他在想如果没有了许仑,杨少妮将会怎样的一个生活?
“听其言,观其行!派人严密监视许仑,如其有任何反中华民族的行为,有再效力于满清朝廷的可能,立即除之!”林逸打断众人的争论,厉声道。旋又轻叹一声道:“让他在香港好好做个安闲先生吧!希望他好自为之!”
林逸作了决定,其它人便不好再争执,这样未尝不是一个折衷的好办法!
月亮愈显高远,黑夜里渐有了一丝凉意,朱达抓紧时间道:“军情部消息,五国去年岁末分别通过增兵议案后,其新增的部队正陆续赶往我中华大地!而清廷四个新兵训练营集训的十多万新兵也已训练完毕,他们正编组成军,分批次开往我人民根据地边境线。”
林逸蹙眉苦笑道:“暴风雪即将来临,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地又要爆发!唉!”他摆摆手,阻止朱达,道:“这事在军委军事会议上再说吧!”他本有好多事情与六大常委商量,可始料不及地被朱达的一番报告,搅得一团糊涂!
时间不早了,明天一大早刘汝明他们还要赶路,林逸不想耽搁他们的休息,许多事便一言带过,取得对杨天处理的统一意见后,并匆匆结束座谈散会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会审,杨天的案子终于定了谳。案件由人民根据地最高检察院负责起诉,方矢球检控官做主起诉人,由广西省南宁市地方法院负责审理,结案后,杨天处极刑,另有六枝煤矿矿难实施者约十八人同样被处于极刑,其余相关责任人等相应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
“昆明叛乱”与“许仑叛乱”事件的调查与定论,人民军总政治部另有报告上呈!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扩大会议 [本章字数:667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3: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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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从人民根据地北面与东面的边境线不断传来人民军与清军短暂交火的消息,人民军总参谋部把这些交火数据制成列表,呈送到林逸办公室。林逸看着这不断攀升的交火次数,他意识到这是“月晕而风,础润而雨”的征兆。
面对四周扑面而来的几十万中外强敌,林逸倍感压力,太平军是指望不上的了,早在五国联军向人民根据地发动第一次进攻之初,人民根据地便想与太平天国结成战略同盟,可谁知天王洪秀全以天子自居,定要林逸听命于他,方可合作。太平天国外强中干,不用清军与五国联军进攻,所向披靡的太平军自毁于太平天国的天京内乱,今不如昔矣!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各委员陆续到达会议室,吴命陵与柳为念刚走到会议小合院,便见新任林逸军务秘书的薛青从里头迎出来,笑笑道:“请二位长官快点,林主席今儿来得早,已坐在会议室多时,其它与会代表均已到齐,就差两位了!”
两人各自惊疑:“事情何至于如此紧迫?”
这次军事会议是扩大会议,不仅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全体委员悉数到场,其它一些相关部门的主官也应邀参加会议。人数很多,会厅中间一张长桌坐有王学范、朱达、周炳坤、古华、孙定军、雷明等十余位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桌的周围摆有两行桌子,则坐有人民军其它各军的军长、军政委以及人民军四大总部要害部门的主官。桌上设有茶几,由于林逸今日早不早地来到会场,会场所有人的均正襟危坐,一语不发地盯着林逸。
吴命陵逐一打量,除孙定军、古华及人民军四总部的主官较熟识外,其余的大多未见过。柳为念却都认识,只不便说话,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用目光打招呼致意。
林逸今天穿得很齐整,戴着人民军军帽,穿着扣得严实的灰色军服,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衣,只在衣领处齐着外套衣领露出一线白,一条黑色的牛皮皮带紧紧束在腰间,正表情严肃地坐在中间长桌正面,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会议室大门,见吴命陵与柳为念走进来,抬头看一下挂在墙上的壁钟,指针指向:八点五十七分。他向两人点点头,指指空位,轻启嘴唇道:“要开始了,快坐下吧!”
这次军事会议本应早就召开的,只是因为要等前线各军长官的到来,方推迟了好几日。九点正,军事扩大会议正式开始,所有人脱下军帽整齐放在桌上。林逸扬扬手中的列表,目光炯炯盯着吴命陵,开场便问:“你是人民军总参谋部部长,每日处理各处军情,分析各种事态,人民根据地边境线人民军与敌交火次数不断攀升,你说说看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在座各位齐刷刷全是少将军衔以上的将官,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新上任的人民军总参谋部部长,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林逸的询问,齐射向吴命陵。
吴命陵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清清喉,答道:“人民根据地是满清政府眼中的刺,是欧美列强肉中的钉,他们都是欲除之而后快。目前,发生在人民根据地边境线上多次的短暂交火事件,只是大战爆发的前奏!”他知道林逸开场之白,便出声询问,这是间接地向大家介绍他,也是故意给予他表现的机会。
“林主席!各位将军!”人民军总政治部部长王学范接着吴命陵的话音说道:“人民根据地四周强敌环绕,危机四起,人民军与清军、联军之间默契了近一年的平静,今终被打破!这说明清军与联军已完成了再次进攻人民根据地的准备工作!我人民军需早日作好准备啊!”
“是啊!”林逸点点头,后仰身体道,“我们今日开这个军事会议便是未雨绸缪,大家群策群力,想出一个对敌的方案来!”
林逸突又挺直身体,沉声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搞清楚敌我优劣,弄清楚周边敌人的形势,才能想出正确的对敌之策!吴命陵部长先介绍一下我军的情况吧!”他还是想给予吴命陵更多的机会,让他树立起总参谋部的威信来。在开会之前,他从部分将领的脸上读到对吴命陵的不屑,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吴命陵感激地看一眼林逸,有了前一次的发言,他现在自然大度多了,侃侃道:“我人民军常规部队约有27万人,编为九个军,另有一个中央警卫团 人民特勤团、通信部队、后勤部队约1.5万人。人民军的兵力分布如下:西北面四川防御作战指挥部辖第四军及攀枝花预备役师;东北面贵州防御作战指挥部辖第一军及贵阳预备役师;东面桂林防御作战指挥部辖第五军及桂林预备役师;南面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辖第二军、第三军、第七军、第八军、第九军及钦州预备役1师、钦州预备役2师、灵山预备役师;西南面边界防御作战指挥部辖第六军。以上均为处于前线的作战部队,另有后备部队:重新组建的昆明预备役师守备于昆明城、南宁预备役2师守备于南宁城、柳州预备役师守备于柳州城。因前不久发生的‘昆明叛乱’与‘许仑叛乱’两起事件,地方后备部队进行了改革,除上述三城尚还设有预备役师的建制外,其余经济中心市仅设预备团,县设民兵营;乡镇设民兵连;中心村落设民兵排或民兵班。如此,人民根据地真能派得上用场的后备部队,加上昆明的碧鸡关与南宁的金鸡村两个新兵训练营及几所军校的学员人数也不足10万人。”
众将领听到吴命陵介绍人民军已有近三十万的正规部队,脸上显出兴奋神色。林逸不为所动,向人民军总后勤部部长周炳坤鲁鲁嘴,道:“周部长谈谈我人民军的后勤情况吧!”
周炳坤摊开手中的文件夹,瞄了一眼,抬起头,缓缓道:“林主席!各位将军!我人民军常规部队及师上以地方预备役部队的步兵装备均为五连发龙族05步枪,并腰配五颗木柄手榴弹,这是目前人民军步兵的标准装备。由于人民军后勤兵工厂生产能力的不足,人民军常规部队与预备役部队的炮兵装备有很大区别,常规部队炮兵装备的是后膛炮,预备役部队炮兵装备的是前膛炮,而且这两种部队所配置的火炮数量也不可相提并论,常规部队要比预备役部队多很多。”
周炳坤停顿一会儿,自豪道:“各位将军!值得兴奋的是,由于南方重工下属兵工企业全体员工的努力,他们为人民军生产出了两样新东西!”他看着大家微微一笑,又道:“想必各位将军都见识过了吧!那就是机枪与电话!”
“限于兵工厂生产能力的不足,目前,机枪只能配备到连,而且只能保证一连一挺,这多少有点美中不足!”他无不遗憾道,旋又转语道:“但是军事通讯工具 电话的配备也普及到了连队,这就不简单了。”他钦佩的望一眼林逸,道:“由于林主席的高瞻远瞩,各军通信部队的建立,后勤部不仅在物质上提供了有力保证,而且在人员技术上也提供了充足的保证。人民军177特种通信部队一年中为人民军共培训出了五千通信兵。”
对于机枪的威力与通信部队的用处,各将领有切身的体会,正如周炳坤所言,这是两件值得兴奋值得庆贺的事。
作为从后世来的人来说,林逸对于这些原始的东西并不感冒,他眨眨眼,面无表情道:“长途通讯方面的建设怎么样?”他倒是对这个很关切,因为这是建立中心指挥,远程调控部队的基础。
周炳坤翻了一页文件夹,飞速扫视一眼,道:“据人民根据地工业部通报的情况,跨省的有线电话干线已初步建成,分别是贵阳至昆明、攀枝花至昆明、昆明至南宁三条主干线,其中攀枝花到昆明、昆明到南宁两条主干线已在试运行,而贵阳至昆明的主干线预计再过一个月也可实用了。至于各省省内的支线进展就慢了许多,云南省内只建成玉溪至昆明支线;广西省内仅建成钦州至南宁支线;贵州省内的安顺至贵阳的支线还只建成一半。”
林逸点点头,仅只一年,有这样的进度已是难能可贵了。出现这种先长途后短途,先难后易的通信基础设施建设局面,是他有意而为之,他曾特别指示工业部:首先确保跨省通讯网络的建设,方可考虑地方通讯网络的建设;首先保证军事通讯的建设,方可考虑经济通讯的建设。
由于这种不可为外人道的明显倾斜于中晋电信公司(以孙仁同为首的晋商联合体所组建的公司,以170万华元夺得全根据地省际间电信业务经营权。)的政策,还引起神徽公司(以刘盛寒为首的徽商联合体所组建的公司以140万华元夺得云南省省内电信业务经营权)、海意斯公司(浙江商人联合体组建的公司,拥有西洋商人资金背景,以125万华元夺得广西省省内电信业务经营权)、新逸公司(夏依浓组建的新公司,以100万华元夺得贵州省省内电信业务经营权)三大电信公司的不满。最后,由工业部与四家公司协商,在中晋电信公司同意拿出第一年营业收入的一半与另三家电信公司平均分配的情况下,此事件的争论方得于平息。
周炳坤脸上的自豪笑意仅停留了两分钟不到,便又沉下脸沮丧道:“与之相比,人民军后勤供应的其它方面便不容乐观了!军需储备不足不说,就是正常供用前线部队作战的日常消耗都难以为继。”
第六军军长伍则凯不信道:“怎会这样?”他与周炳坤在从军之前便是好友知己,两人又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感情深自是不必说了,连他都对周炳坤的“危言耸听”难以置信,又何况其它将领了?
周炳坤久别重逢好友,本应高兴,但此时却无那份心情,看着伍则凯摇摇头苦笑道:“经过一年增产扩产及新技术的使用,根据地的煤能源危机算是解决了,但五国联军上次突破人民军雷州半岛的防线后,他们自认为他们已取得军事上的优势,五国联军的海军又开始封堵人民根据地的对外贸易交往线路。随之而来,根据地出现了新的资源危机,许多工厂企业又陷于停产半停产的状态。”
林逸打断周炳坤道:“其它的不用多说了,你简单点说吧!就说根据地后勤能支撑一个怎么样的战争?”
周炳坤应道:“是!人民军总后勤部除维持各军的日常消耗外,现仅储备下来一个整军的武器装备,如发生大规模战争,以二十万人计,人民军的后勤仅能维持打十五天仗的消耗。”
这一点,林逸早从总后勤部提供的资料中知晓,他现在只是想通过周炳坤之口,向全军的高级将领提个醒,人民军形势严峻,不可盲目乐观。
听罢周炳坤的介绍,各位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将军们黯然失神,没想到人民军貌似强大,实则困难重重!
林逸不理会下面将领们忧虑的心情,指着朱达道:“朱部长!请你介绍一下敌人的情况吧!”
朱达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这是他的习惯,洪亮着声道:“人民根据地海外驻普鲁士王国办事处传来消息,美国、英国、法国、西班牙均通过了增兵远东中国的议案,美国增兵八万,英国增兵十万,法国增兵十二万,西班牙增兵五万。而奥地利帝国由于普鲁士王国的重兵压于其北面与西面边境线,受此威胁,他们有心却无力再度出兵远征。如此,现在的五国联军其实已名存实亡,只能算是四国联军了!”
“啊!有这么多兵啊?这西洋鬼子还真是不撞破南墙不回头啊!”
“怕什么?来多少西洋鬼子,我们便收拾多少!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想到这西洋鬼子中也有好的,那普鲁士王国还真够意思,居然帮我们拖住了一个大敌!”
朱达的话音刚落,下面的将领便议论纷纷起来。
从以前的事例说明,林逸知道普鲁士王国没那份好心帮人民根据地,而那普鲁士王国的铁血首相俾斯麦也不是那种“朋友有难,拔刀相助”的人。普鲁士王国大兵压境,一是出于其国家统一利益的考虑,二是由于人民军打败五国联军的进攻,表现出的实力令他们大吃一惊,他们不想失去人民根据地这个超强的盟友而做的表面工作。
林逸笑笑,大声问:“清廷方面的情况怎样?”会场议论的声音乍然而止。
朱达接着道:“清廷设于北京、成都、长沙、广州四大训练营的新军已编组成军,形成了战斗力,共计十二万余人,其中的十万新兵已调往我人民根据地边境。清廷总理事务大臣奕诉亲王已与四国驻华公使达成秘密协定:清军与四国联军将共同进剿西南我人民根据地。”
“怎么清廷与四国联军都把兵力屯于我人民根据地边境呢?难道中国只有我人民军一支起义军吗?不是还有太平军吗?”第三军军政委雷明不由奇怪地问,他是人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老资格委员。
林逸苦笑,朱达亦苦笑道:“不提太平天国还好,一提还真有点恨铁不成钢啊!太平天国上下狂妄自大,对我人民根据地一直以臣子部属视之,不仅向我索要各种军械装备钱粮军饷,派出官员明里干涉我内部事务,还时不时地派出密探间谍暗里破坏我人民根据地的经济建设和军事组织。”
“怎会这样?人民军与太平军不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吗?谁完了还不是大家一起完?”雷明惊异地问。
朱达又嘲笑道:“去年,我人民军与五国联军战至正酣之时,太平天国内部发生内乱,东王杨秀清权力膨胀,假借‘天父下凡’,杖责洪秀全,逼迫洪秀全封他为‘万岁’,这引得天王洪秀全极度不满,自感事态如此发展下去对己不利,表面上答应了他的要求,暗地里却密召在前线的韦昌辉、石达开、秦日纲,回京救驾。北王韦昌辉立即率3000精兵赶回天京,在秦日纲的配合下,包围东王府,杀了杨秀清全家及部下和士兵2万多人,而杨秀清在我潜于太平军中的特工的协助下,逃出了天京城。翼王石达开从湖北赶回,见韦昌辉滥杀无辜,愤而怒斥韦昌辉。韦昌辉老羞成怒,又欲趁机扩大自己的权势,便想再杀石达开,石达开亦在我军情部潜伏特工的帮助下,半夜缒城逃出天京,但石达开的全家老小未能幸免于难,全被韦昌辉杀了。逃出天京的杨秀清与石达开合兵一处,威胁太平天国首府天京,洪秀全迫于压力,诛杀了韦昌辉及其心腹200余人,方平息此次的内乱。但杨秀清与石达开两人不敢再入天京城候命洪秀全,各自领兵于外,而杨秀清与石达开又面和心不和,互不信任,如是,表面太平天国仍是一个完全的整体,实则太平军已分成三部分。经此天京事变,太平军被迫由战略进攻转向防御,太平天国由盛入衰,其版图日渐缩小。”
众将领唏嘘不已,想至人民根据地前不久发生的“昆明事件”及“许仑事件”又何尝不是祸起萧墙,自毁长城呢?便没了那份嘲笑别人心情!
“我们不期求得太平军的主动配合,但我们自己总得主动去配合他们的,不管怎么说,太平军几十万大军摆在那,还是拖累了大部分湘军、淮军以及僧格林沁的蒙古铁骑的!”吴命陵从战略的高度考虑,提醒大家。
朱达话未完,不理大家,又道:“海外传来的另一消息便是北方的俄罗斯对我中华大地觊觎已久,蠢蠢欲动,他们本想替补空缺的奥地利帝国,与美、英、法、西等国重新凑成五国联军,可后又一想,既然满清此时危急,不若直接从北面出兵争得好处不更划算?满清无能,安内却不攘外,居然又欺辱地与俄罗斯签订了《中俄北京条约》,被迫割走我中华大地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约四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北极熊如此一着,虽我中华又失肥沃疆土,但他们却意外地帮了我人民根据地的大忙,清廷害怕北俄的继续南下,只得布重兵于中俄边境防范,另又置二万新式清军于北京城郊,以策北京城之安全。这也是为什么有两万新式清军未南下参与进攻我西南人民根据地的原因。”
朱达介绍完毕,扫视众人,最后道:“对于清军与四国联军的兵力部署,军情部已把所有情报送至总参谋部,因此,这方面的情况,我想应由总参谋部来介绍!”
林逸向朱达点点头,转望吴命陵,道:“总参谋部的人说说吧!”
吴命陵向负责情报收集与分析的柳为念少将示意,柳为念少将“噌”地站起,大步走到墙根,用力拉开帷布,面向大家谦逊道:“林主席!各位将军!清军与四国联军的兵力部署是这样的。”然后手拿起一根细长指挥棒,转侧身子,指着墙上地图道:“清军:西北面四川方向,置有新式清军三万,绿营、民团十万及满清八旗兵五万,由西南事务大臣李星沅统领;东北面湖北与湖南方向,置有新式清军三万,湘军二万,绿营、民团七万及满清八旗兵一万五千人,由满清的载垣亲王统领;东南面广东方向,置有新式清清军四万,绿营、民团十二万、满清八旗兵二万,由两广总督程?采统领。四国联军:东面广州方向,置有联军六万人;南面雷州半岛方向,置有联军十八万人;西南中越、中缅边境,置有法军一万人。”
如此算来,人民根据地周边的强敌竟有近七十万,众将领听罢惊若木鸡!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请客吃饭 [本章字数:707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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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为念少将放下指挥棒,忧虑道:“这地图上所标识的仅仅只是敌我双方在前线对峙的部队数量,如算上后备力量与综合实力对比,那更是极小对极大,有限对无限了!”
一番双方实力的介绍,林逸想消除将领们过分自信、盲目乐观思想的目的已达到,但见将领们又陷忧心重重、愁眉不展中,不由又怕他们背上悲观失望、胆怯害怕的包袱,便猛然站起,表情严肃,郑重道:“敌人貌视强大,却是纸老虎!敌人多路而进,已犯了分兵大忌;多国部队、多种类部队杂合,又失了精兵之策;无统一的指挥,无统一的后勤,又有乱兵之虞;而满清丧权辱国,暴政虐民,欧美列强巧取豪夺,凶残野蛮,更已失天道民心,如此不义之师,我等何惧之有?”
林逸声色俱厉,侃侃而谈,会场中顿时鸦雀无声,许多将领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来。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我们既不能狂妄自大,盲目自信,也不能过分悲观,丧失信心!我人民军占有许多优势,不仅在战术战法上,兵员素质上,军令统一上,武器装备上比敌人强,而且在杀敌以卫国,牺牲以报国的必胜信心上,也比敌人坚定许多。我军25万对战敌人75万,一比三,我军将以精锐之兵击溃来犯之敌!卫我家园,护我百姓!”林逸再度大声慷慨陈言。
“卫我家园!护我百姓!”会场全体起立,同声大吼。将领们热血沸腾,斗志激昂。
林逸满意将领们的反应,平摆摆手,让大家坐下,接着道:“我命令:合并四川防御作战指挥部与贵州防御作战指挥部,成立北方集团军,辖第一军、第四军、攀枝花预备役师、贵阳预备役师,第一军军长鲁万常中将为集团军总司令,第四军军长许仑少将为集团军副总司令,第一军军政委龚敏少将为集团军政委,第四军军参谋长任新少将为集团军参谋长;撤消桂林防御作战指挥部,成立东方集团军,辖第五军、桂林预备役师、柳州预备役师,第五军军长胡野林少将为集团军总司令;撤消边界防御作战指挥部,成立边防集团军,辖第六军及中越、中缅边界所有二线预备役部队,第六军军长伍则凯少将为集团军总司令;撤消南宁防御作战指挥部,成立南方集团军,辖第二军、第三军、第七军、第八军、第九军、灵山预备役师、钦州预备役1师及钦州预备役2师,林逸为集团军总司令,第三军军长古华中将、第二军军长孙定军中将为集团军副总司令,第三军军政委雷明少将为集团军政委,第二军军参谋长彭辽为集团军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