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各将领接受任务之后,匆匆离开,而古斯特中将率领的一支小型代表团下午登上一艘法军军舰,秘密驶往广州城。
公元1857年7月2日,天炎热得像火炭似的,林逸稍走动了一下,背部便像浸了水一般,湿淋一片。人民军南方集团军、总参谋部及军情部移往合浦县城已有半月,蹊跷的是前段时间接连不断的边境摩擦,近半个月来,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像变戏法般同时没了声响。但军情部报告,清军与联军的整合编组已完毕,没有安静下来的道理啊?任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宁静。
联军更换了新的总司令,而在防御战后期有不俗表现的法国人古斯特被任命为联军的总参谋长,这都不是好的征兆。新司令上任之初,便表现出雷厉风行的作风,当天便召开军事会议,军情部特工传回消息,在那次军事会议中联军总司令部接受了一份由“中国通”古斯特提供的作战方案,不知内容到底是什么?林逸指示朱达想尽一切办法窃取此作战方案。但半月过去了,军情部除损失几个精英特工之外,一无所获。保密工作做得如此之严密,这更说明联军有重大阴谋!
“联军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呢?”林逸百思不得其解,心神不宁,在这炎炎夏日,更显烦躁。
南方集团军沿海与粤西连成线的倒睡“7”字型防御线,延绵千里,疏松稀散,漏洞百出,林逸根本未指望在一线的部队能守得住这第一层的防线。就此而放弃大片人民军战士千辛万苦得来的土地,又未免可惜,何况,未战而先弃大面积领土,不管是人民军将士还是广大根据地人民都不会答应。
但林逸充分吸取第一次防御战中的教训,早让高州府与廉州府的地方政府及老百姓作了西迁,并暗地里通知粤西的第二军军长孙定军与雷州半岛的古华总指挥:如有不妙,可见机撤退。人民军总参谋部也早为他们制定好了撤退线路。人民军真正的防线应是第二层防线 依托云开大山的合浦至博白防线,那里林逸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林逸站在南方集团军与联军的兵力分布与对峙的模拟沙盘前纹丝不动,苦苦思考,军务秘书薛青站在一旁,他的脑袋也在飞速旋转,他知道林逸在思考什么,在忧虑什么。
他与以前林逸的军务秘书杨莘有许多不同,杨莘每当此时,只是远远地站在林逸的后面,或是静候门外,随时听候林逸的召唤。而薛青则紧随着林逸,与林逸一起思考问题,不时还会为其提供一些好意见。但两人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便是谁都不会也不敢去打扰沉思中的林逸。两人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可能与杨莘出身政工干部,薛青出身参谋干部有关。
“敌我双方军事部署已如板上铁钉,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如更说有变数,也只能来至于联军的第五集团海军集团!”林逸喃喃自语。
“据报告,联军的海军集团只有一个陆战师,不管他们从哪个地方实施登陆,都不足为虑!我军不是可以利用地理优势阻击,就是可以迅速从其它地方调集援兵增援!”薛青宽慰性地解释,在林逸陷入沉思时,林逸不说话,他不敢先开口。
“可恨!我人民军没有海军,不仅不能有效阻击联军的这一机动部队,而且连想探得他们的消息都无可能!”林逸好生无奈道。
薛青随之幸庆道:“幸好!联军的海军全集中在北部湾,我军不用忧心!不然,联军利用其海军机动优势和情报严控优势,兵分两路,一路移至南海海面,我军将不能辨其真伪,只得重复布兵防范了!”
“兵分两路?移师南海海面?”林逸喃喃自语,顺着薛青的思路,他快走几步,走到沙盘上雷州半岛的东面,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地惊叫:“电白!吴川!”
薛青注视着沙盘上林逸惊呼出名字的两个点,这是粤西的第二军与雷州半岛的人民军的连接点,此处如被攻占,便切断了第二军与雷州半岛人民军间的联系,那么第二军便危险矣!
“吴川与电白的重要性,任谁都知道啊?依目前之势态,又有什么值得林主席大呼小叫的呢?”他大惑不解,“此处不是有人民军第8师驻守吗?足可抵挡联军部队的任何登陆进攻啊?”他把目光转向林逸。
林逸反问:“联军海军集团真的只有一个陆战师吗?联军如从雷州半岛抽调出一个师的兵力,我军能否知晓?联军所有的舰只真的全聚集于北部湾吗?联军的运兵舰与补给船秘密调往南海海面,我军能否知道?”
一连串的反问,薛青豆大的汗珠如雨下,大惊失色道:“林主席!您说的这些都有可能发生,无论真假,我们都需马上调度以防万一!”
林逸对自己刚冒出的想法,沉思片刻,越想越可能,刻不容缓,他急道:“薛青!拟命令!”
薛青立刻走近书桌,展开纸砚,提笔等候。
“粤西第二军军部孙定军军长,军政委杨莘:既然我军早有放弃阳江、阳春之意,现又因敌有实施吴川、电白登陆战,切你后路之可能,你部可考虑先期弃阳江、阳春两地。令第7师转增援驻吴川、电白的第8师;第6师则退至高州城,以确保与信宜第5师的联系,保持我防线之完整。”林逸口述命令完毕,又低声道:“快去吧!合浦与阳江相距几百里,希望还来得及,也希望我们是杞人忧天!”
五百里快马加急传令,终究没来得及传至高州城的第二军军部。当晚五时,联军第五集团司令固特英中将穿着雪白的短袖英皇家海军军服坐在他的英国鹰级军舰“菲野”号旗舰上(以前是原联军海军集团司令乔治•依勒特的旗舰),透过舷窗看着波涛汹涌的海浪和在波涛中前进的登陆舰队,他心潮起伏,面对美丽黄昏中的对面海岸的一片茫茫和即将开始的登陆行动,他扬起万丈豪情,他自信他将一如以前的先辈们一样,以征服者的身份踏上中国土地。
彩霞满天,红彤彤的夕阳余辉中,联军登陆部队的舰只密密麻麻地铺满一片海域,场面宏伟而壮观,这一片海域早被封锁,所有在此出现的船只,不容分说,全被击毁,连同船只上无辜的人。依计划,舰队缓缓驶近中国海岸,在天黑之前,他们将出现在离吴川海岸十海里的地方,静候攻击的时间的到来。
因特英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举着单孔望远镜,不时地眺望远方,不知他是希望早点驶近中国海岸,还是希望慢点靠近中国海岸。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如果此次登陆战成功,他将面对无数的鲜花与掌声,以胜利者的身份出现在美丽的女人堆里,给她们讲述自己的英雄故事,是他最乐意做的事。
太阳已西落,固特英中将登上旗舰的舰桥,借着月光,注视自己的怀表,他的心随着秒钟的节奏在跳动,作战命令已下达,整个舰队已经进入吴川那乱石矗立的海面,所有舰船的舰炮都对准了黑暗中的海岸。
正八点,随着一团火光和一声巨响,吴川登陆战打响,联军第二次的全面进攻正式展开。登陆的火力迅猛,趁着猛烈的炮击,联军运兵船放下无数冲锋艇,它们满载着士兵朝着前方无底的黑暗快速冲去。固特英志得意满,战争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到目前为止,登陆部队还没有遭到人民军的一枪一炮的还击,也没有收到任何伤亡的报告,就连意外伤害都没有。
前面舰炮射在岸上发出的亮光,为登陆舰队指明了方向,因炮击而造成的大火在燃烧,难闻的焦臭味弥漫在空中,第一批四十艘冲锋艇,载着五百多名联军海军陆战队,首先冲上大陆,舰炮此时停止了炮击。五百名登上岸的士兵迅速分散开来,并为后续部队的前进点燃一堆又一堆的火焰,
一切平静,联军海军陆战队士兵们一阵窃喜,他们开始往纵深发展,终于,突在最前面的士兵们遇到了阻击。
十多名人民根据地地方民兵依托嶙峋突起的岩石,进行着顽强的抵抗。短暂交火,民兵们不堪一击,扔下两具尸体后,急忙向后逃去。
后面的联军士兵还在不断地向大陆登陆,而前面的士兵接到命令,不得向内突进过深,需尽快建立滩头阵地。
一个小时之后,固特英中将接到报告,联军登陆成功,无一伤亡,目前已建了一个宽三里,深四里的滩头阵地。
固特英中将大喜,立即下令其余部队悉数登陆,向纵深发展,所有部队登陆后,统由英海军陆师师长波士顿少将指挥。
人民军驻守吴川与电白的第8师接到合浦方面上午五百里快马发出的急令时,已是当晚九时,这时,联军的登陆作战已实施了一个小时了。“范师长!集团军五百里加急令!”跳下马的传令兵,脚还未站稳,便一边往第8师的指挥部直奔,一边大声传叫。欲速则不达,传令兵快跑两步,小脚无力,趔趄一下,摔倒在地,落得满嘴污泥。
两个门外值勤的卫兵,赶紧向前,扶起传令兵。传令兵顾不得痛,一把推开两好心的卫兵,又直冲指挥室。
第8师师长范宁早站在指挥室门口,他双眼一瞪,喝道:“慌什么?天已塌下来,我不还在顶着吗?”秀才出身的范宁少见他发怒,现在却是怒气冲天,不好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他能不发怒吗?
从总部来的通信兵不鸟范宁,大声道:“集团军有急件,范师长看还是不看?”他边把怀中的急件递给范宁,边拍身上沾上的尘土。
指挥室里面正忙得不可开交,时有人进出,范宁让开门过道,接过急件,“哗”地撕开,飞溜一眼,长叹一声道:“晚矣!早为什么不来呢?”然后转对通信兵道:“通信兵同志!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近。当晚八点时,从指挥部的西南角方向骤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时,范宁便跳将起来,急呼:“敌人来袭,全体集合!”
一个排的士兵首先被派往西南角,探查情况。不一会儿,传来确切消息,敌人在吴川登陆了,但具体是多少敌人实施了登陆战,却不得而知。直到最先与联军登陆部队交火的那十几个地方民兵跑到第8师指挥部报告,说联军第一批的登陆部队有四五百人之多,范宁方判断出敌人对吴川实施大规模登陆了,人数至少在一个师以上。
第8师的海岸防线分成三个部分:第24团驻于电白;第22团驻于吴川;第23团驻于电白与吴川之间的法院。由于吴川与电白是新占区,人民军没有设置岸防炮,也没有能力设置岸防炮,因此,为应对可能出现的敌军登陆,第8师采取的是放敌人上岸,关起门再打战术。所以,第8师并没有沿海岸线布置防御阵地,他们除设置三个基点外,所有部队保持高度机动。
一个师对一个师,范宁并不感到可怕,他对自己手下的兵很有信心。粗略判明敌情后,他果断下令:“第22团趁敌人登陆尚未站稳脚跟,驱逐其下海;第23团与第24团迅速向吴川海岸线集中。”
然后,他还是低估了敌人,第22团孤军前往进攻敌人的滩头阵地时,不仅没有把敌人驱赶下海,反而不明所以地被敌人包围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功登陆 [本章字数:663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6: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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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57年7月2日晚八时,随着联军登陆部队舰炮发出第一声吼声,联军的吴川登陆战打响。与此同时,联军的全面进攻展开,在粤西的阳江州、阳春县、北面的信宜县响起激烈的枪炮声,在雷州半岛与联军唇齿交错的防御阵地上响起猛烈的炮击声,在钦州湾的白龙炮台、北海港均响起了疯狂的舰炮声。
两个小时之后,联军英海军陆战师已登陆两个团,其滩头阵地随之扩大,建立了左右两个相距不到四里的登陆点。英海军陆战师师长波士顿少将随着他的第三个团登上中国大陆,他手拿一根梳成瓣子形的皮鞭,穿着长靴,目空一切地跳下冲锋舟,沙滩上燃起的篝火红焰在他那长着粗浓大胡子的脸上一跳一跳的。
“孩子们!给我准备好了香槟酒了吗?”他得意忘形地问。五十多岁的他,身体十分健壮,而且风趣幽默,是一个易于轻近的人。
“将军!请到前面五百米的指挥所里品尝芬香的香槟酒!”一个前来迎接的陆战师师部先遣参谋愉快地答道。
后面一队一队的士兵蜂拥上岸,波士顿心情极佳,对着落在后面有点提不起神的士兵们,戏谑:“孩子们!向前进!天亮后,你们将看到美丽的东方姑娘!搂着她们睡觉总比搂着冰冷的长枪睡觉要舒服得多!”
四周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波士顿满意自己的俏皮话,扬起手中的皮鞭,指着前方,转对先遣参谋道:“走!指挥所喝香槟去!”
他的话音刚落,“啪啦、啪啦••••••”前面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波士顿双眼发光,兴奋道:“终有人愿意来欢迎我们了!”接着嗜血地命令:“迅速查明来犯之敌有多少人;左边第一团从侧翼悄悄掩上;第二团收拢部队,其第一营、第二营正面阻击,第三营护住右翼;新登陆之第三团聚集待命。”先期的情报知悉,在吴川海岸只有人民军第8师一个团驻防,而第8师的另两个团还远在几十里之外,不到天亮根本赶不过来。
人民军第22团在两个与联军有过短暂交火的民兵带领下,直奔第8师师指挥部西南角十里的沙滩。前面炮声不断,火光冲天,是一个很好的路引标。第22团团长高路真边气喘吁吁地随着部队向前跑,边不断下达命令:“全体士兵上好刺刀,准备好手榴弹,准备与敌人展开近战!”他与第22团的政委吴松杰放弃了骑马,团里除通信兵允许骑马外,其它一些军官被禁令骑马,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地悄然无声地贴近敌人。
高路真是原第一军在南宁军校的进修军事干部,到临近结业时,他还在盘算着回到老部队后怎样与老战友们欢庆一番呢!可谁知,恰逢重新归建的第二军基层军官大换血,他便被派到了粤西前线第8师第22团任上校团长。对此,他有情绪,但不敢有意见,他感到颇对不起鲁万常军长,当初离开第一军时,他可是答应得好好的,结业后一定回到第一军的。
而政委吴松杰则是南宁政治学院的一个上校教员,这次是第一次下到基层部队任职。人民军总政治部这也是无奈之举,不然也不会斧底抽薪性地从政治学院抽**员了,人民军的高级干部奇缺啊!
通信兵最恼火长官们在这种行进中下达命令的了,接令后,常常半天也不能找到收令的下属部队,更别说找到收令的基层长官了。渐渐接近沙滩,前面那一团团火光越来越明亮,高路真又下达新命令了,“令第一营正面直插入沙滩,攻击敌人;第二营向右护住第一营侧翼;第三营从左路并着第一营直接突入!”他接到先遣侦察排报告的敌情后,思路敏捷,果断下令。
师侦察排先期到达敌人的滩头阵地,借着月光与敌人燃起的篝火,看着成堆成堆的敌人,大脑发麻,怔是半天方反应过来,查清敌人的大致情况后,他们派人匆匆返回师部报告,路上迎面遇上了第22团。
侦察排估摸联军登陆的部队约为二千五百人左右,高路真听了,虽大吃一惊,但想到敌人新上岸不久,正可趁其立足未稳,一鼓作气驱赶其下海,便不再作犹豫,令部队立即发起攻击。
第22团潜近沙滩,与联军陆战队的前哨短兵相接之时,正是英海军陆战师师长波士顿少将踏上中国大地之时,激烈的枪声不仅没有打扰其勃勃兴致,反而引起他更为强烈的征服欲望。他大步流星走向五百米远的师临时指挥所,身后的警卫以及随行的参谋及时阻拦,怎也不敢让其上前。联军的滩头阵地纵深并不远,前五百米的师指挥所便很有可能成为第一前线,但倔强好出风头的波士顿少将不理会下属的婆婆妈妈,踩着柔软的沙滩,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领头走在前面。
人民军第22团第一营冲势迅猛,像一把利刺直入敌人的内腹,前面斗志激昂的人民军战士奋不顾身叫喊着冲来,一个个手榴弹从冲锋的人群中抛出,不管前方有没有敌人,手榴弹开路,他们只管一路扔来。不断有战友在身边倒下,但谁也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去照顾谁,在这飞速移动的人流阵风中,没人能停得下来,都不由自主地被“阵风”带着前冲,直至受伤倒地。
滩头阵地上燃起的篝火,本是路引后续部队登陆的方向标识,现却害苦了联军士兵们,人民军战士只要见到有人影晃动,便是一排子弹射去,直到第一营接近至英海军陆战师师临时指挥所,才被联军有效阻挡停止下来。纵是自信满满,好斗成性的波士顿少将怎么的镇定自若,但前面晃动的人民军战士的身影就在咫尺,那难听的中国粗话就在耳边响起,他还是暗暗后悔自己过于鲁莽了。他没有想到人民军仅一个团的兵力竟然瞬间便可突入至联军滩头阵地的腹地。还好!滩头阵地的简易工事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至于使联军士兵们裸露在外成为人民军的活靶子;还好!现是午夜时分,黑夜茫茫,人民军尚不知前面不远处便是陆战师的师指挥所。不然,人民军只需再努力一下,整个联军登陆部队将陷入无人指挥的混乱之中。
“令聚集好的部分第三团士兵,投入正面阻击;左翼的第一团分出一半的士兵纵深潜行,绕到敌人的背部发起攻击;发出求救信号,让后续的登陆部队加快登陆步伐!”波士顿少将见人民军的冲锋乍然停下,经验老道地意识到人民军的攻势已成强弩之末,便及时调整部署。
“怎么回事?怎么敌人的防线好像怎么攻也攻不透一样?左边第三营与右边的第二营攻势如何?”高路真急躁地怒问。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第22团开始的攻击战术得当,近战有手榴弹助阵,占尽了优势,一路过来,杀敌无数。但联军的防御纵深就像一个无底洞,进了一层又一层,总也没个尽头。
“敌人哪里像只登陆了两千五百人啊?”他暗忖,“依惯例,一支部队如若有四分之一的兵力被冲溃,那这支部队必败无疑!现我第22团何只射死射伤敌人四分之一的人啊?怎个敌人的抵抗还如此顽强呢?”
“报告团长!左边第三营突入顺利,已见到银光晃晃的海面了;右边第二营的突入受阻,但尚能掩护我第一营右翼的安全!”一个作战参谋刚接过第二营与第三营通信兵传来的情报,便急急报告。第22团的右边便是联军的左边,因此,与第22团第二营对战的是联军的第一团,第一团集中优势兵力全力阻击人民军第二营,第二营自然不能像第一营第三营那么顺利了。
高路真放心下来,原来是敌人把大部分兵力居于正中,难怪防御力量如此强大了。“令左边第三营一部分迂回进攻,向居中的敌人发起最后的攻击,一部分阻击敌人的后续登陆部队;右边第二营只需坚持住便可!”他大声命令。
团部通信兵刚下去不久,第22团团政委吴松杰从后面大步跑近,神色焦虑,喘着粗气道:“团长!情况不妙啊!我团后面发现敌人!”
“什么啊?敌人到底有多少人登陆上岸了?怎会还有余兵抄我团之后路?敌人此番到底组织了多少人参与了登陆?”高路真失色惊叫,不由疑惑反问。
“侦察排误事啊!”他抱怨,无时间计较侦察排的失误,他急向不远的团参谋长秦中文招手:“参谋长!请赶快过来,有要事相商!”
待秦中文跑近,他对吴松杰与秦中文两人道:“政委!参谋长!现在情况危机!你们说怎么办?”
“马上撤退!”政委吴松杰毫不犹豫建议。
参谋长秦中文摇头否定:“怕是来不及了!我建议向东北方向撤退,占领前面五里处的一座小山,待第23团、第24团来援后,我们再候机反攻,相信天亮时分,两团定能赶到!”
“好!就这么办!”高路真飞速权衡了一下,赞同道。接着果断下令:“孙参谋!传令:第一营与第二营收缩兵力向左边的第三营靠拢;第三营留下阻后;其余部队向东北方向撤退,占领五里外的小山头,建立防御阵地!”他们还是认为联军参与登陆的部队最多不过一个师的兵力,现在便是这一个师都已登陆上岸,他们也自信,一天之内,联军的一个师不可能吃得掉人民军的一个团。
团部孙参谋记下命令后,急道:“团长!团部所有通信兵全派下去了!命令无法下传!”
高路真暴跳如雷,道:“没有通信兵,你不能去吗?其它文职人员不能去吗?这还要我教你?”
孙参谋被骂得脸火烧火烧的,忙不跌跑去传令。
吴松杰出声叫道:“孙参谋!请稍等!你还是呆在高团长身边听令吧!高团长这里更需要你!”他又转对高路真道:“团长!第二营那里,便由我去通知吧!第三营则由秦参谋长负责通知!此时,我们俩下去督战是很有必要的!”
高路真同意:“如此甚好!只是辛苦政委、参谋长了!千万注意安全!”
秦中文道:“我们会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下去!”说完,两人各带着两个警卫分头而去。
人民军如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英海军陆战师第一团一部向人民军第22团背部发起攻击,第22团便如一阵风而过,往东北方向撤去了。
波士顿少将指挥部队尾追第22团不放,第22团的第三营怎也无法摆脱其纠缠,且战且退,伤亡巨大,高路真见状,令第二营中途停下接应第三营,如此交叉掩护,终于顺利撤至五里外的小山上。
准备从后面发起攻击的那部分联军,见第22团向东北方向撤退,正如第22团秦中文参谋长所料,抢先一步占领东北面的一条通道,封堵了第22团最后的退路。如此,黑漆漆的深夜里,第22团被团团围在一座孤伶伶的小山上。
除在小山的四周传来零星的枪声外,一夜无战。联军在抓紧时间登陆,海潮起伏声中,伴有机器的轰鸣声,整个吴川海面方圆几十平方里,船来船往,一片忙碌景象。联军须赶在天亮退潮之前登上所有的部队,并运输完所有的重装备及后勤补给物资。潮退之时,因军舰吃水深的缘故,将不得不退后,以免搁浅。
小山上人民军第22团士兵们却在抓紧时间歇息,准备在天亮时分再度发起反攻,此时,他们还在幻想着第8师的另两个兄弟团会前来会合呢!
而在英陆战师师临时指挥所里,波士顿少将真的一手拿着很少离手的皮鞭,一手举着一杯香槟酒,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铺有毛毯的石板上,陶醉地喝着庆功酒,现在他有充足的理由提前庆功,第五集团司令固特英中将传来消息,联军已向人民军全线发起攻击,他不用担心其它地方的人民军会来增援吴川的人民军第8师。目前,他已团团围住人民军第22团,他已触摸到了胜利的一只手,他也不担心人民军第8师的另两个团的出现,登上了两个陆战师的联军依托海面上战无不胜的英国皇家海军舰队的利炮,何惧人民军第8师之有?
一手举着庆功酒悠闲自得的波士顿少将并没有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他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他那做作的表现,全是给下属们看的,他想让士兵们充满自信,胜利就在前面了。在登陆前,他清晰记着固特英中将对他的嘱咐:能否击溃人民军第8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占领化州城,那才是实施整个吴川登陆战的意义所在。他在开香槟酒之前,便已派出混合陆战师的第三团先期奔袭化州城了。
第8师师长范宁没好气地对总部来的通信兵一顿脾气,并不是因为怪罪总部的情报来得太晚了,而是因为第22团前出一个小时,居然还没有传回来一丝消息,只听到西南角方向不断传来爆炸声。他暗恨高路真不知上报敌情,又实在担心第22团,便令师警卫连前往探探情况。同时,再让人催促第23团与第24团加快行军步伐,现在他手中已无兵可用,他怎能不急得上火呢?
一个小时后,警卫连传来消息,他们被阻于敌滩头阵地外围五里处。这时,范宁方知错怪了高路真,第22团已陷入了敌人的重围中了。“妈的!联军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参与此次登陆?军情部的报告不是说联军只有一个陆战师吗?在此种情况下,一个陆战师怎能合围我一个攻击团?一群酒囊饭袋,真个祸国殃民!”范宁第一次骂出粗话。
“师长!如果敌人投入的是两个师,那第22团便危险了!”接替薛青新任第8师师参谋长的顾勇道。
“两个师?敌人怎么来的两个师?”范宁蹙眉,不信道。
“可能军情部的情报有误,联军隐瞒了一个陆战师,或是联军成功瞒过我军从其它地方抽调走了一个师参与了这次吴川登陆,也说不定呢?”顾勇猜测。
既然联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实施这次吴川登陆,那联军隐藏部分实力或是从其它地方抽调部分兵力便十分可能了。依目前的势态来看,情况好像还真是如此。范宁不置可否,转念一想,联军投入如此多的兵力,只是为了突然袭击我第8师吗?他快步走到地图前,边走边问:“联军实施吴川登陆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顾勇跟进范宁,不假思索道:“突破我人民军的倒睡‘7’字型防线。”
范宁未抬头,死死盯着地图,继续问:“下一步呢?”
“他们将或西攻击我第二军背部,或东攻击我雷州半岛防线背部。”顾勇挨近范宁道。
范宁摇摇头否定:“不!有我第8师形影跟随,他们怎能舒服攻击我东西两翼之友军?”
顾勇沉思片刻,道:“他们不需直接参与攻击,只需占据一处有利地势,西阻我第二军之退路,东威胁我雷州半岛人民军之背部,便可令我人民军整体防线不战自溃!”
范宁听罢惊出一身冷汗,额上细细的汗珠争先恐后渗出,那绝不是天气炎热的缘故,热出来的汗是咸的,而惊出来的汗是臭的。
“联军会首先占据哪个有利地位呢?”范宁结巴着问,他的眼睛已死死盯住了化州,他现在只是想求证一下而已。
“化州城!”顾勇勾着食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化州的位置,斩钉截铁道。
“命令:第23团转向北上,直奔化州,务必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战至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化州城;吴川、化州、茂名三地之地方民兵组织沿途一路骚扰袭击奔袭化州之敌;化州城全城武装,如敌先期到达,需誓死守护至人民军的到来!”范宁心情急切,即刻下令。他看起来文弱,但做起事来倒干练,不输自称大老粗的第7师师长胡光翼和第6师师长王光良。
第22团一千多名战士的性命重要,但第二军几万名战士的性命更重要,整个人民军的防御阵线更重要,他只能舍进小取大了。“要是开始之初便能准确判断敌情该多好啊?全师退守化州城,便是联军来三个师,四个师登陆又有何妨?”范宁下达完命令后,一阵懊恼。
“参谋长!看来化州城还需你亲自跑一趟才行!不然,我不放心啦!”他忧虑道。
“好!我这就骑马赶去化州布置,只是这里师长你可要多搁心了,第22团能救则救,不能则还须以大局为重。不然,熊掌与鱼一样都得不到!”顾勇劝道。他倒是蛮放得开的,那可是一千多条大好青年的性命啦!难怪他在军中有“冷血动物”之称。
“你快去吧!我自有分寸!”范宁点点头道。
顾勇招呼上一个警卫班,骑上马,奔驰而去,转眼间便连马蹄声也听不见了。
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与人民军第23团几乎是同时接到奔赴化州城的命令,又几乎是同时出发。只是第三团距离化州城60里,士兵们精力充沛,而第23团距离化州70里,士兵们跑了一夜的路,已筋疲力尽。两支部队有诸多不同,但同样地速度飞快,在黑夜中,两条长龙像三角形的两条边,向着同一个点飞驰而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奈选择 [本章字数:769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7: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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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树上不知名的小鸟不时地起起落落,或是跳跃欢叫,起得早的妇人们提着马桶在小河边洗洗刷刷,洗臭气熏天的马桶,也洗自己的脸面。人民军一队巡逻士兵本是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河边经过,这时,也忍不住捂住了鼻,这引来妇人们一阵放肆的取笑。
林逸接到北海港遭到联军海军炮击的消息三个小时后,便又陆续收到钦州、雷州半岛遭联军炮击的消息。此时,他还不能确定联军就此发起了全线进攻,直到天亮时,一匹快马飞驰而至,一个风尘仆仆的通信兵持特令牌冲进南方集团军指挥部大院,大声疾呼:“敌人吴川登陆了,敌人吴川登陆了!”林逸方敢确定联军发起全线进攻了,人民根据地的第二次防御战打响了。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林逸无奈叹息。薛青同样惋惜地轻叹一声。
南方集团军指挥部内,现在依然灯火通明,昨晚八点十五分通过临时架设的军用有线电话,接到北海港遭受攻击的消息后,指挥部的人一夜未睡,忙碌了一晚,他们急着收集情报、分析情报、上呈情报;记录命令、下达命令、调度部队。
听到通信兵的大叫声,刚倒在椅子上瞌了一下眼的吴命陵与正在练身的朱达分别从总参谋部办公小院和军情部办公小院奔到林逸处。
“朱部长!你失职啊!情报不准确,令我军判断失误,终酿此大祸!”林逸毫不客气地责怪刚迎面而进的朱达。
朱达羞愧难当,立正自责道:“林主席!朱达无能!请求处分!”
林逸阻止,不再理会他,转对吴命陵道:“联军两个陆战师登陆吴川,已在我倒睡‘7’字型防线撕开了一口子,我第一层防线崩溃在即,与其被敌人逼得无奈而退,还不如主动撤退。”
“是该到了撤退的时候了!林主席!下命令吧!合浦与博白一线,我已布置妥当!”吴命陵认同道。
“这命令好下,只是不知敌人会否让我军安顺后退呢?敌人实施两个陆战师登陆,岂是那么好易之的?他们定会抢占化州这一连接孙定军部与古华部的战略要地,切断两军的联系,并阻住孙定军部的退路。”林逸道。
他沉思一会儿,又说:“我军目前无兵可派往化州,便是有兵,时间亦来不及!范宁的第8师遭受两个陆战师的突然袭击,必然损失惨重,这里面有我们应负的一部分责任,也有他范宁因判断失误而应负的一部分责任,而且这种失误还是不可饶恕的,但他如能亡羊补牢先期占领化州,守住化州城直至第二军之全部退到化州止,便算他将功补过了,可以不予追究!”林逸期待道,却无几分把握,便又烦躁不安起来。不能让第二军悉数退回合浦 博白防线,那么这次的人民根据地的防御战刚刚开始便失败了大半。
“范宁做事面面俱到,有时不免错失良机,但他思想缜密,是我军有名的儒将,他定能识破联军的意图,定能想到化州的重要性,而有所布置的。只是希望他能尽可能早地想到,尽可能早地采取行动。不然,便是后来想到了,付出的代价也大了!”吴命陵一阴一阳地解说,倒不知他是在宽慰林逸,还是在否定自己。
“不会的,第8师一定会抢在联军之前采取行动!也一定能守住化州!因为第8师不仅有范宁师长,还有一个顾勇参谋长!”薛青倒是颇为自信,肯定道。
他的自信来源于对顾勇的信心,顾勇接替他任第8师师参谋长,便是他推荐的,当时吴命陵问他,谁可替代他?他便推荐了自己的同班同学,时任第五军参谋部中校作战室主任的顾勇。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勇,还是在军校时,顾勇便表现出了思维敏捷,做事果断,对事冷漠的特点。在一次年级组织的科目实践考试中,全年级分成二十个组,当时,薛青与顾勇同分一组,顾勇为正组长,而薛青为副组成长。实践考试的内容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克服一切困难,十公里急行军,到达指定地点。
薛青他们组行至半路,遇到一位难产的妇女急需救治,薛青主张停下来先救妇女再说,而顾勇不同意,认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完成任务为第一使命。最后,顾勇以组长的名义,强制拉走了薛青。
最终,科目考试的结果出来,只有顾勇他们组通过考核。原来,途中出现的难产妇女是科目考试人为设定的困难之一,其它各组均因出于同情心救助难产妇人,而耽搁了时间,未能通过考核。虽然顾勇一组是唯一通过考核的组,但没人羡慕他,他反而因此落了个“冷血动物”的名声。如果不是因为这,以顾勇在军校名声籍甚的大局观和卓越的指挥才能,军校产生的绝不是“辽青”(彭辽与薛青)的雅称,而应是“辽勇”(彭辽与顾勇)的雅称。
“撤退是肯定的,但雷州半岛之古华部需待高州府的孙定军部撤至石城(今廉州)时,方可开始撤退。”林逸道,他转问吴命陵:“地方政府与百姓都撤了吗?”
“愿意走的都跟着地方政府走了,这个请林主席放心!”吴命陵回答,旋又担心道:“林主席!后面紧跟着十多万大军穷追不舍,只怕孙定军与古华没那么好撤退吧!你看是不是••••••?”
一个警卫递过一块毛巾,林逸胡乱擦了一把,点点头道:“既然联军的突破口选在粤西吴川,那钦州与北海一线便没有必要再置那么多兵,让合浦的第27师前移至石岭镇,以接应古华部与孙定军部吧!”从昨晚至现在,这是他第四次用凉水擦脸了,前三次都是因为半夜疲困,用凉水以提神。
“林主席!这••••••恐怕有不妥!”朱达惊道,“如此,合浦无兵防守,谁来保护集团军总部?谁来保卫林主席?”
林逸不以为然,阻止道:“我要什么人保卫?再说合浦不是有特勤团的战士们吗?”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要是联军突然实施登陆,仅人民军特勤团两个营的兵力怎能阻挡得住联军?”吴命陵也不同意,极力阻止道。
林逸蹙眉,沉思片刻,想想也是,联军既然能瞒过人民军实施吴川登陆战,并也有可能实施其它地方的登陆战,毕竟人民军南方集团军与联军的兵力悬殊太大,便退一步道:“让北海的第28师调一个团至合浦,让那丽的第26师向南移移,靠近合浦,这样,大家总该放心了吧!”
他不容两人再说,转而厉声道:“南方集团军命令:一线部队允许后撤,孙定军部立即执行,北部驻信宜城第5师向西翻越云开大山,撤至陆川,吴川、电白第8师夺取化州、并死守住化州,阳江第7师、阳春第6师撤至化州,高州城第二军军部撤至化州,三师一挨会合,一并向后退至石城,等候古华部的到来;古华部作好撤退准备,确保后撤时,不能出现重大伤亡,更不能出现溃退,待孙定军部撤至石城时,古华部开始撤退;合浦第27师东移至石岭镇,接应古华部与孙定军会合后的撤退。”
薛青记录完命令,转身而去。吴命陵不放心道:“林主席!阳江、阳春离化州两百多里,联军又是有备而为,第7师与第6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摆脱掉六七万联军的纠缠啊!”
“该让孙大雄的51特种部队活动活动了,让他们给联军制造点麻烦,拖拖他们的后腿吧!也算间接帮助了第6师与第7师的后撤!”林逸笑笑道,这也是无奈中的举措。
吴命陵对此不抱任何幻想,却又无其它办法,只好摇摇头下去安排别的事去了。林逸却对孙大雄充满信心,身经百战的51特种部队藏于云雾大山中段,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一挨破鞘而出,便是一招致命,一千多人的部队堪比十万雄兵。
天刚亮,被围在小山上的第22团的士兵们被长官用脚粗暴地踢醒,“起来了!起来了!要打仗了!”轻轻的叫唤声,加上粗鲁的重重的脚踢,把战士们的瞌睡虫都赶跑了,全都一骨碌爬起,端着长枪懵懵懂懂地扫视四周。
太阳从大海深处刚露出笑脸,绯红的阳光万丈光芒四射,海面一片金灿灿,放眼望去,战士们惊得呆滞,他们不是被美如画卷的日出东方景象所震撼,而是被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所震撼。
“我的妈啊!这么多军舰,敌人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难怪昨夜怎么打也打不垮敌人了!”
“幸好!我们撤退得早,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断。
高路真、吴松杰、秦中文三个团部主官,昨晚一夜未睡,三人一直在合计天亮后该怎么办,他们最先看到敌人这宏伟的海面军舰规模,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时,他们开始担忧第22团的命运了,现在既便是第23团与第24团赶来,也不一定能解救得出他们。“昨晚退出战场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啊!但退出战场后,没有顺势向东北突围而去,又是多么的可惜啊!”三人面面相觑,不胜感慨。
“团长!范师长会率领第23团、第24团来解救我们吗?”团参谋长秦中文沮丧地问。
“应该快到了!”政委吴松杰根本不怀疑兄弟部队会来,他在估算到来的时间,轻声咕咕。
“他们来了又能如何?还不是徒增伤亡?”团长高路真忧郁道。他内心矛盾,既期望友军的出现,又担心友军的到来。
昨夜无事,让第22团度过了一个“美好宁静”的夜晚,并不是英陆战师师长波士顿少将良心发现,或是夜黑不利进攻留待天亮,而是老谋深算的波士顿另有打算,围而不攻第22团,便是抛出一个诱饵,引第8师来上钩,使其牵挂着第22团,并倾全力来救,从而忽略或是无力去关注化州了。
早晨八点,红红的太阳跳出海面,波士顿看着怀表,喃喃:“应该快到了!”他的猜测与第22团团政委吴松杰如出一辙。海潮渐退,固特英舰队退远了些,但这并不影响舰炮射程。漆黑的炮口狰狞地对着小山上第22团的阵地,只等一声令下,便是惊天震地的响声。
一夜急行军,从电白出发的第24团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第8师师指挥部驻地。范宁在简洁地向第24团的几个主官讲解情况,外面第24团的战士们则全瘫倒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范宁已探知联军至少有两个师登陆上岸,但第22团一千多名人民军战士被围困,岂能不救?那可是他亲如兄弟的部属啦!他做不到如顾勇般冷酷,便是明知前去就是送死,他也要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