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个小时后,范宁集合部队亲率第24团及师警卫连奔向西南角,在第22团团政委吴松杰与英陆战师师长波士顿少将均猜测人民军援军应该到了的时候,范宁真的率部出现了。第22团团长高路真站在小山顶上,举着单孔望远镜眺望,发现成群成群熟悉的身影出现,兴奋大叫:“来了!大家准备!”
所有的士兵得令,精神振奋,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冲啊!”山下范宁一声怒吼,第24团与师警卫连战士紧接跟着大吼:“冲啊!”成散兵阵形的人民军潮水般“呼啸”而去。
场面悲壮而不堪目忍,早已等待多时的联军炮兵疯狂倾泄炮弹,一发一发炮弹在人民军冲锋阵营中炸开了花,肢体横飞,人民军战士一团一团地倒下,得冲近了些时,又有联军的步兵在严阵以待,人民军战士又是一茬一茬地被射倒在地。
在第24团的进攻方向,联军布有两个陆战团一个炮兵营,第24团冲过联军的第一道防线后,便再也无力前进,伏地与联军对射起来,但明显地联军占优。
山上第22团俯冲而下,高路真聪明,他没有向着第24团来的方向下冲,而是转向了其反面,这一招大出联军意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猛虎下山的第22团摧枯拉朽瞬间越过了联军的二层包围圈。联军士兵疯了地大叫:“炮火!炮火!”但此时人民军与他们混战在一起,炮兵怎么开炮?
波士顿本是在举着望远镜得意地欣赏着这一边倒的“游戏”,这时,骤然色变,赶紧下令调上预备队封堵缺口,并令炮兵迅速校正坐标,阻住后路的人民军。
第22团迅猛之势被阻,这时联军的舰炮也移向此一方向,第22团不能承受之重,无奈又退回到了小山上。而山下第24团,任范宁如何地暴跳如雷,身先士卒,终也不能令第24团前进半步,反而伤亡越来越大,范宁自己臂上也挂了彩。警卫强行把他架离前线,他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师政委牛恒奇的命令。
“师长!如此下去恐怕不行啊!不仅第22团解救不出,连第24团都有可能会搭进去!”牛恒奇一抹脸上如雨下的汗,提醒道。
范宁举着望远镜每扫视一个地方,都见有人民军战士持续不断地倒下,他紧咬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参谋长顾勇临别时的话是对的,而政委牛恒奇的提醒无疑也是对的。他把望远镜抬高,望向山上,山上一片烟雾茫茫,整个小山笼罩在炮火之中,他心如刀绞;他又把望远镜下移,却是遍地铺满的人民军尸体,他心在泣血。
“师长!你须早作决断!这是命令!”牛恒奇语气严厉道,转又软语道:“下命令吧!师长!有什么责任,我与你一起承担!”
“好吧!令第24团后撤,脱离战场!”范宁无力地放下望远镜,两行热泪珠落般潸然而下。
范宁命令下了一半,便痛苦无声了。朱恒奇向身后的警卫示意把范宁架走,现在范宁已不适合再作指挥,便接管指挥道:“令所有部队脱离战场,向化州奔跑前进;第24团第一营的第一连、第二连留下阻后;第三连、第四连负责处理伤员。”说完,他又喃喃自语:“第22团的兄弟们,你们好自为之吧!”然后,转身骑上马奔驰而去。
对于第24团的退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山下,英波士顿少将喜形于色,一股胜利在望,心情舒畅的滋味涌上心头,他马上命令联军混合陆战师的第一团与第二团尾追第24团不舍,直至化州城下。
山上,人民军第22团团长高路真一股悲凉失望,世界末日的滋味涌上心头。“范师长终抛弃了第22团的兄弟们了!”他难以置信地喃喃。
“范师长定是有其它不得己的苦衷,不然岂会舍下我第22团一千多名兄弟而不顾?”吴松杰站在他的身后,亦一副失望模样,但还是理解性地为范宁辩解。
高路真苦笑,道:“我是人民军将领,这个我自然知道,政委你还是去安慰下面的士兵们吧!现在战士们的情绪波动肯定很大,不要因此而崩溃了才行!”
“下面士兵们的情绪要稳定,那是肯定的,但首先我们得拿出下一步的方案来,不然,只是空洞的说教,任谁也不相信!”吴松杰道。
参谋长秦中文自嘲道:“我第22团千多条性命当然比不上第二军几万性命来得重要了,范宁师长舍小取大也是可能理解的!范宁师长肯定是率部北上争夺化州去了。”
经秦中文提醒,高路真与吴松杰两人脑海马上绘出一幅有关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防御图来,顿时明白了范宁舍他们而去的原因,三人均陷入沉默中。
好一会儿,吴松杰猛地站起,郑重道:“既然我们身为人民军的一员,就当为国为民勇献生命,我们不是早在参加人民军的那一刻便有这种思想准备了吗?如果能舍我们而救下第二军几万人民军战士,能保证人民军抗击外侵的最后胜利,我等有何不愿呢?军人当战死沙场,热血报国!”
高路真与秦中文怔怔地看着激昂地吴松杰,暗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这一套只能对士兵们去说,对我们有什么用?”不过,他们还是很佩服吴松杰视死如归的气概,他们还是有点感动莫名。
高路真道:“既然我们的命运已注定,那我们索性便血战到底吧!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我第22团也不是孬种的相!”
秦中文摇摇头否定道:“无意义的牺牲并不可取,人民军中有不成文的规定,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可以允许投降!目前,我们这种情况便属于某种特殊条件。”
吴松杰大怒:“谁愿意去谁去!我是不去!做西洋鬼子的俘虏,倒不如战死干净!又不是不知西洋鬼子怎样对待人民军俘虏的!不杀就是剐,慢慢折磨致死!”他尽管有意见,但秦中文所说也是事实,他也不能因个人激愤而否定别人并不为过的想法。
高路真拉下怒气冲天的吴松杰坐下,道:“政委!我们这不是在讨论方案吗?什么想法不可以说出来?最后的决定,不是还要大家一致通过吗?”
秦中文并不怪吴松杰,继续道:“我们不只是在给自己的命运作决定,我们还在为下面几百上千的兄弟们做决定,我们得考虑他们的想法,得对得起他们。”
秦中文所说有道理,吴松杰没有再辩说,他也不想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到团部的决定。
高路真心里赞同秦中文的观点,便道:“这事,我们三人谁也不能做主,即便是我们三人观点一致,我们也不能轻下决定,我们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下面的士兵们吧!”
秦中文阻止道:“目前敌我双方都在争分夺秒抢夺化州,我们现在便是被围困了,也应帮助范师长一把。因此,可以让士兵对自己的命运作出选择,但必须坚守一天一夜之后,方可执行!不然,之前的投降行为,均可按人民军的《军事法令》之规定就地枪击。”
高路真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先坚守一天一夜再说,能拖住一部分敌人于此,对人民军争夺化州也是一种帮助。”
人民军第24团退去后,波士顿疑惑:“怎么人民军的救援部队如此之少?仅为一个团,还有另一个团哪去了呢?”思至此,他担心了,暗想:“难道去了化州?”越想越可能,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命令:“加紧对小山上敌第22团的攻势!务必天黑之前歼灭之!”
残酷血战一天,联军没能依令歼灭人民军第22团,又一晚夜战,小山上依然有第22团顽强的抵抗。第二天天亮,小山已无寸土完好,第22团弹尽粮绝,所余仅四百人不到。
波士顿钦佩人民军的顽强,正准备作最后的进攻,他已下了死命令:不计一切代价,务必在两个小时之内攻下小山。此时,山上飘起了白旗,请求与联军谈判。一小时后,在联军保证不无故杀害人民军士兵的情况下,第22团残余部队下山投降。
下山途中,一声枪响,惊得联军肉跳,以为人民军是诈降,纷纷躲藏隐蔽。
“秦参谋长!你怎么这么傻啊?”一个警卫悲伤痛哭。
高路真与吴松杰跑近,惊问:“怎么回事?”
“团长!政委!战士们就交你们照顾了!我先去了,我是军人,我是中国军人,绝不愿做外国人的俘虏!我••••••”秦中文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吴松杰悲愤,暗悔开始错怪了秦中文。高路真坚韧无语,抱着秦中文的尸体带着部队默默下山。当天,高路真自杀,他留下的遗言是:我绝不愿做西洋人的第一个人民军上校团长俘虏!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争夺化州 [本章字数:677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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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军第8师师参谋长顾勇带着一个警卫班快马飞速奔向化州城,他得赶在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之前到达化州城,赶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不难,难的是怎样守住化州城?顾勇为此需先期作些部署。
指望第8师的第23团赶在敌人之前到达化州城,并不现实!不管范宁师长怎样的严辞厉令,人的主观意愿并不能改变客观事实,人民军第23团的行军条件要比联军的第三团的差许多,顾勇只希望第23团能在晌午时分赶到化州城,便知足矣。
顾勇一路北上,每过一个村镇便令一个警卫持人民军第8师的介绍信前往联络地方民兵组织,令其在路上设置障碍,能阻敌人多久是多久,他自己则马不停蹄直奔化州城。
化州以前叫石龙郡,因有石龙出现而得名,也叫过辩州,北宋太平兴国五年(980年)改辩州为化州,取“龙能变化之义”。顾勇进入化州城,发现化州城百姓大多已随地方政府西迁,仅留有一个留守机构及化州民兵营三百余人。他马上令化州留守机构官员派人联络化州城周边的民兵组织,并强行征招青壮年男子入城,他则一边布置城防,一边安排人事。
天蒙蒙亮,化州城终于征招了约一千名青壮年汉子,加上从其它乡镇赶来的民兵组织,化州城内有了一支大约一千五百人的杂牌部队。
化州至吴川建有驿道,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黑夜进军迅速,拿着地图作路引的作战参谋并不需费多大的劲,只需领着部队顺着驿道北上便是。
“排长!来了!来了!洋鬼子来了!”小胜保拿着一杆鸟铳,慌慌张张跑来,他是松朗村民兵排前出的哨兵。今年十七岁,全名叫李胜保,曾经想当兵想得要命,赖在招兵办的大门口两天,不管怎么劝说,就是不肯离开。
当时一位招兵办的长官火了,说:“本想等你年龄够数后要你的,现在便是你够数了,我们也不要你了!”
小胜保被此话震住,悻悻回到村里,只好退而求其次,参加了村里的民兵排。他天天梦想着参军打仗,数着时间过日子,只望自己快快长大,早日凑足岁数,好加入光荣的人民军。
参加民兵排也有机会打战,这是小胜保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松朗村民兵排接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民军战士的指令,要他们沿吴川至化州路段设置障碍骚扰敌人的命令时,小胜保着实高兴了一阵子,把本是羡慕盯着人民军战士威武身姿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慌什么?没见过洋鬼子吗?没打过仗吗?”松朗村民兵排排长李得喜教训道。其实他今年也才三十二岁,整日背朝天面向地,最远处只到过化州、吴川,又何尝见过洋鬼子、打过仗呢?只是虚长几岁,又自认为自己多少是一个官,怎也得表现得镇定点吧!
小胜保委屈地不敢搭话,暗忖:“谁慌张啦?我这不是急着报告军情吗?还不知是谁在慌张,谁在说话打哆嗦呢!”他恨恨瞟一眼排长,幸好黑夜漆漆,李得喜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然,肯定又是一顿好训。
“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李得喜叫道。
小胜保把枪往背上一扛,马上跑过去抬砍下的大树。
“算了!算了!就这样扔着吧,那陷阱也来不及设置了,留着吧!”远处传来阵阵凌乱的脚步声,李得喜哆嗦着吩咐。他暗暗可惜,只要再多给他十分钟时间,他便可把路障设置得完完美美了。
“走吧!大家快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焦急催促。
二十多个民兵迅速往前撤去。“小胜保!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走啊!”李得喜跑近小胜保,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爆栗子”,瞪目叱之。
小胜保摸着被弹得暴痛的头颅,心不甘地忿忿站起来被李得喜拖着走了。刚才他居然天真的想藏在横倒的乱树枝中射上一枪后再走,幸好被李得喜发现了。
混合陆战师第三团花费了十多分钟方把松朗村民兵排设置的障碍清除掉。幸好,此处没有伏兵,不然,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此时,时间对于双方来说就是生命,就是胜利。
第三团重又整队前进,才不多远,五个跑在前头的联军士兵踩中一个陷阱,齐往下掉,里面置有竹尖、铁藜之类的东西,四个联军士兵,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一个爬得快,幸免于难。前面置的树障、假坑都是假现,这才是松朗村民兵排设置的真正陷阱。
联军第三团如临大敌,四处警戒,救出受伤的几个士兵,一个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此后,第三团途中小心了许多,速度随之也慢了下来,而且走在最前头的士兵总是提心吊胆,生怕重蹈覆辙,直至路过一个村落,抓了十多个村民在前带路,方安心下来。
天亮时分,到达化州城时,第三团途中还遇到过两次陷阱和一次小规模的骚扰战,但掉入陷阱中的大多是带路的老百姓,而骚扰战也没有被打死一个士兵,倒是受伤的有十多个。
松朗村民兵排最后进入化州城,他们进入后,化州城大门随之关闭。一个小时后,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出现在化州城下,他们分成两个部分,一在东,一在南,正做着攻城准备。他们并不担心城内的守军逃出城去,那正是他们所希望见到的,因为此次作战意图不是要歼灭多少人民军,而是占领化州城这个战略要地。
顾勇站在化州城城墙最高处 清风楼上,遥望城外已准备完毕的联军,有点担心了!手执长铳短箭的杂合守军怎么能挡得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西洋联军啊?为了弥补己方武器方面杀伤力的不足和武器的短缺,城墙上堆满了石块,还架设了许多油锅、水锅。顾勇站在高处遥望不仅仅只是观察敌情,他还在盼望着人民军第23团身影的出现。
联军的攻城开始了!果然,临时征招而来的老百姓没有一点军事素养,也没有一点作战技能,不仅被吓得直哆嗦,手足无措,慌乱不已,而且还不听命令,擅自动作,站起来胡射,只一会儿功夫,便有一百多人被联军下面的枪阵射成了蜂窝。
联军登墙梯严重不足,他们集中大部分兵力猛攻东、南两座墙门,在两座城门的门口处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因为急行军,联军第三团没有携带火炮,他们不断派人冲至城门处泼油点火焚烧,或是堆放炸药炸门,但均被城墙上倒下的沸水或是泥沙浇灭了。
两个小时后,东门终被攻破,联军冲入城中,顾勇率部退往化州城内的孔庙,另有一部分人则坚守在清风楼上。孔庙是化州的学宫,位于化州城南隅,始建于南宋绍兴年间,曾经几次修葺,清嘉庆六年(1801年)有过重建。学宫包括崇圣祠、大成殿、东庑、西庑、名宦祠、乡贤祠、大成门、棂星门及青云路、尊经阁、明伦堂等建筑群,为宫殿式建筑。长600米,外高8米,有城有垛有敌楼,砖石结构。
三百多人混乱地跑在大街上,顾勇怎么喝叫命令也无用,形成不了有序地撤退有效地掩护,此时,人的基本意识便是保命要紧,谁还管别人死与活?后面尾随着一大群联军士兵,他们边跑边开枪,撤退的人群不断有人哀叫着倒下,这便催促着人没命地逃,直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
“化州民兵营的士兵给我留下!否则格杀勿论!”顾勇见如此下去,可能不容他们跑到孔庙,便可能全倒下了,忙歇斯底里地怒叫,他也被裹在人群中不由自主地跑着。三个随身警卫得令,首先努力停了下来,其它民兵营的战士也停止脚步。顾勇指挥他们借着街上房屋门店射击,并交叉掩护着撤退,这才慢慢有了点像样的抵抗。
开始肆无忌惮追赶的联军慢了下来,小胜保听到顾勇的命令本也想停下脚步,但他的手被李得喜拉着,由不得他乱来。小胜保火起,几次使劲想挣脱李得喜都未能如愿。他们退入孔庙后,小胜保浑身不舒服,挣脱李得喜,走到一边,生着闷气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
李得喜不在意道:“小胜保!你哪里去?你给我老实呆着,不准离我太远!”
小胜保狠盯他一眼,别过脸去。
顾勇他们且战且退,落下六七具尸体后,他们也退近至孔庙。“快关门!快关门!”他一边跑,一边叫。后面的联军转眼即至,跑在最后的几个民兵刚转身欲关门,便被联军射死在大门槛上。两三个接应的民兵跑过来,拉开倒在门槛上战友的尸体,做着同样关门的事,也一样地被一排单膝蹲着的联军士兵射倒。
情况危急,这孔庙大门如不关上,躲在里面的人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联军士兵一边射击,一边猛冲过来,子弹在两扇大门处横飞,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接近大门。突然,一个身影从孔庙大堂台阶上跳下,就地滚了几米,躲到联军射击的死角,飞跑几步,接近大门背部,用力关上了左边的半扇门。借着半扇关闭的门,孔庙大堂上跟着跳下几个人,而联军士兵见状,射击更密,跑得更急了。
那矫健身影够不着右边已关了一半的门,便伸出右脚去挑,右半扇门慢慢合过来。就在这时,身影一声“唉哟”,吃痛跪倒在地,他的右脚中弹,身子斜着露出半边,跟着他的肩部又中弹,鲜血直流。他咬咬牙,索性倾斜大半身子,用左手拉着右边半扇门,合了过来。就在这转瞬间,他身又中三弹。“快来!我不行了!”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掩上门,人却被夹在两扇门中间,正面对着门外,低垂着头。
“小胜保!小胜保!”李得喜哭叫着从大堂里跳下。原来这舍身关门的身影是小胜保,他当时气恼,憋着一肚气,一时冲动,便有了刚那一幕壮举。
“快把门关上,!快把木栓栓上,把桌子石头推到大门背后!”顾勇大声命令,他双眼含泪,声已颤抖。谁说他是“冷血动物”?只是他的感情埋在更深处!只是他知道取舍,知道孰轻孰重!
早先跳下的几个民兵借着大门的掩护,把小胜保的尸体拖开,从左右两边用劲重重合上大门,落下木栓后,便用背部紧紧顶着大门。其它一些人得令,搬的搬石头,抬的抬木栓,挪的挪桌子,把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稳稳当当。小胜保的尸体仰面躺着,身上不知中了多少枪,全身鲜血直流,惨不忍睹,身子早已僵硬,李得喜抱着尸体痛哭涕零。
顾勇令一部分人在大堂台阶处设置掩体,守护大门;令一部分人爬上屋顶或是楼廊过道,防止敌人爬墙翻入。整个化州城大部被联军占领,只在城墙的最高处清风楼和城内的孔庙学宫两处还有民兵组织在顽强抵抗。两个小时后,始终未能攻下两处建筑,联军渐显不耐,又担心人民军援军的到来,他们准备火烧清风楼与孔庙。
清风楼面积较小,始建于唐代,唐名观风台,宋名清风楼,元名观风楼,明复称清风楼,有上下两层,高1l米。登楼眺望,能饱览“枫林树色依天外,茅屋鸡声隔水东”的荒郊美景。此时,清风楼开始腾起浓浓烟雾,火苗从一楼慢慢上爬,楼上一百多名民兵被熏得眼泪直掉,呛得咳嗽,他们的命运可以预见了。
“团长!你看,前面冒出浓烟!”一个眼尖的警卫指着前方大叫。
第23团团长方清云顺着警卫指的方向望去,果见半空浓烟一片,惊呼:“化州起火了!大家加快步伐!”说完,便一马当先,带着警卫直冲而去。
到了化州城,方清云命令:“第一营从东门攻;第二营从南门攻;第三营警戒外围待命!”他从前出的侦察兵处得知东门与南门毁坏严重,知敌人已攻入城中,心中正恨来晚时,听城中还有激烈的枪声,大喜,不免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大部分士兵分散在城内搜索残余散乱的民兵抵抗力量和围攻清风楼与孔庙学宫两处建筑,而四个城门处仅各置有一个连不到的士兵防守。人民军第23团第一次冲锋便有人突入了城内,其它分散的联军接着求救信号,迅速向东门与南门聚集,但此时为时已晚,有冲入城内人民军的里应外合,人民军发起的第二次冲锋,又突入了大股人民军。几番短兵相接,人民军的手榴弹发挥出威力,炸得联军魂飞魄散,弃门而去。
联军见人民军援军已到,而城内的残余民兵抵抗力量又未能清尽,知事已不可为,也没有与人民军展开巷战,便退出了化州城。此次联军这么快又被打出城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便是没有及时封堵已破烂不堪的东门与南门。
外面到处传来激烈的枪声,顾勇登上孔庙学宫楼宇眺望,见无数的人民军涌入城中,兴奋道:“我们有救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下面人群一阵欢呼,只是小胜保没了,李得喜怎也高兴不起来。虽然人民军第23团又重夺回了化州城,但清风楼没能保下,上面一百多名民兵全被活活熏死烧死,一座有千年历史的名胜古迹也被毁于一旦。
顾勇吸起第一次城防与联军城防的经验教训,迅速命人修好东门与南门,并把四座大门全用石堆堵死。石堆堆满了整个拱门过道,现在便是有人把城门炸开或是烧毁也不可能进得来了,化州城变成了一座没有门的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顾勇此举既聪明又愚蠢,他也太过小心翼翼了,至少他也应留下一条门不封堵,或是待敌人开始大举攻城之时才封堵最后一条门才对啊?下午五时,顾勇接到范宁师长急令,要他出城前往接应第24团、师属炮兵营及师直属部队的到来。此时,他方知自己考虑欠周,聪明人做了糊涂事,又不得不搬开东门石堆,重新启开大门。
他率领第23团两个营前往吴川方向接应范宁部的到来,城内则留幸存民兵四百多人及第33团另一个营驻守,并监视城南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的动静,由第23团团长方清云负责。
第8师先走半天的师属炮兵营先进入化州城,范宁的师直属部队与第24团由于一路直追,只晚了两个小时便也安全进入了城中。后面两个尾随的联军陆战团被顾勇设置的埋伏作了一个措手不及,死伤一百多人后,便再也不敢贴得人民军过近了。顾勇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迷惑敌军一阵子后,追上开始负责断后的人民军第一营的两个连也一起顺利退入了化州城。
东门再次被石堆完全封堵死,范宁与顾勇相信两天之内不可能再有人民军的部队出现,而他们也已决心与化州城共存亡,用不着再准备逃生之门了。随后,化州城被联军混合陆战师团团围住,但他们没有马上展开攻城,因为他们的炮兵部队还未上来。第二天中午,联军陆上总指挥波士顿少将率英陆战师及所有炮兵部队赶至化州城下,一场争夺化州城的大战又将打响。
人民军第8师师长王光良则从第7师师长胡光翼的指挥部回来,头还有点晕,他没有想到胡光翼的酒量如此厉害,真是深藏不露,连他这个有“拼命三郎”之称的酒鬼今天都有点发怵,要不是正值临战时期,他倒还真想与胡光翼见个真章呢!
今天上午,胡光翼打电话过来,名义上说是请客吃饭,实际上是商议他们两个孤悬于外的师的协同作战的问题。当时,王光良就不愿意了,他在电话中大声嚷道:“凭什么让我过去啊?我不还比你胡光翼虚长几岁吗?你不还得叫我一声大哥吗?”由于两师防地接壤,两师通信兵便让两师指挥部接上了联络电话。
胡光翼打着哈哈:“王师长啊!你过来吧!晚上我请你去海边听涛声!钓鱼!”
王光良听了讥讽:“胡师长!你个土冒,什么时候学得文绉绉起来了?还听涛声?你怕是又想让我听你的鼾声吧!”他对与胡光翼被原第二军军长许仑同关在高州府一起政治学习时,晚上那如牛哼的鼾声耿耿于怀,当时,他便是双耳塞满的棉花,也没办法入睡。
胡光翼哈哈大笑道:“不是,不是!是涛声!保证不是鼾声!”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王光良不上当道,接着又戏谑:“要不你过来?我带你去听风林声!”心里却在暗想:“还真听涛声啊?那海浪的声音,谁没听过?”
最后,胡光翼祭出杀手锏,道:“王师长啊!我这有两瓶好刀子酒,烈着呢!你不愿来,那我就••••••!”
“别!别!我去!你千万别胡来了!糟蹋了好东西,你给我留着,我这就过来!”王光良听酒嘴馋,马上投降道。
两个小时后,在第6师与第7师防地结合部视察的王光良很快到了胡光翼设在阳江城内的师指挥部。胡光翼意外王光良怎么来得这么快?笑道:“王师长不会是听到有酒,两条腿变四条腿了吧?”
王光良用鼻嗅着径直走到两壶刀子酒前面,揭开盖子,深吸一口,赞道:“好酒!”然后才再回答:“看来,我与这酒有缘,想不喝都不行!今日,我正好在第18团视察,与你的第19团隔壁,你说我能来得不快吗?”
原来如此!“胡光翼恍然道,接着一个请的手势,客气道:“王师长!请坐,我们是先喝酒、钓鱼,还是先谈公事?”
王光良道:“我们还是先公后私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西撤之路 [本章字数:722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10:58: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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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长!我两师远离军指挥,现又正值战时,前线军情瞬息万变,如遇紧急情况,没有军指挥部的及时指导,恐怕贻误战机啊!”第7师师长胡光翼眨眨眼,看上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实则一双眼贼贼地不时瞟向王光良,一本正经道。
王光良笑而不答,只是随意地听着。胡光翼见王光良无动于衷,又追问:“王师长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粤西前线敌人大兵压境,战事一触即发,到时我两师各自为战,只会便宜了敌人!”他别有深意,话中有话。
王光良微闭眼睛一副陶醉样,不知是被酒香醉的,还是想到什么平生得意事了?
“来了!说到正题了!这胡光翼终究还是嫩了点,沉不住气!”他暗想,睁开双眼,瞥一眼胡光翼,反讥道:“怎会没想过?上次打文山,我说借你的第19团用用,你老兄小气,硬不肯借,现在倒说配合了?”
胡光翼争辩道:“我小气?你就大方了?你也不想想,我的第19团被你调走了,我这阵地还不像露了腚的裤裆?敌人还不顺风而进?我俩师是两裤裆的,我这漏了,你那又怎能温暖?那文山还个球啊?”
王光良气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的第19团调走后,我的第17团会向南移,弥补那漏洞吗?”
胡光翼恨恨道:“我说让你的第17团归我指挥,你怎么又不肯了呢?”
“这第17团不是还没南移到位吗?再说我只是借你的第19团一天,第二天便还你了的!”王光良生气道。
胡光翼没好气道:“你说得倒轻巧,虽然只借一天便还,但借出的是个整团,再回来时就不知是不是一个整团了?”
王光良伸手阻止道:“别说了,大家都别说了,事已过去,也幸好那次没去打文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谁知那居然是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
胡光翼噘噘嘴:“你知道就好!”接着又道:“我们不说结果,就说事情的过程,今后如若又出这种需协同作战的事,我们怎不能还是相互扯皮吧!我估摸着大战马上也要开打了!”
王光良轻叹息:“是啊!联军已压过来六、七万人,清军也开过来好几万人,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胡光翼问:“王师长!你看这事!••••••?”
王光良大度道:“第6师与第7师都是人民军的部队,不是你我胡光翼王光良的私人部队,只要是利于抗侵的事,何分彼此?不说调调用第6师的部队,便是让我亲上战场,我也不会眨一下眼。上次是一个教训,今天看在你这刀子酒的份上,我今后便听你的了!”打文山两人的扯皮,事后对他触动很大,那种本位主义不是一个人民军高级将领应该有的思想。
胡光翼没想到王光良突然间这么爽快,倒不好意思了,忙推却:“哪里!哪里!王师长年长我几岁,我尊你为兄,大哥岂能听小弟的?而第6师又比第7师资格老!这不行!这不行!”他事后,对自己的作法也很后悔,一直想找个机会向王光良道歉,人民军任何一支部队都是兄弟部队,应该精诚团结,精诚合作,岂能各扫门前雪?
王光良仍不忘玩笑,戏谑反问:“你听我的?”
胡光翼怔然,“这不钻入了王光良的圈套了吗?”他又没有想到王光良这老滑头居然使出以退为进之计,遂又暗暗后悔,可话已出口,只得心不甘情不愿道:“我听你的!就听你的!”
王光良见戏弄胡光翼差不多了,正经下来道:“刚是玩笑话,我还是听你的吧!胡师长年轻才俊,指挥有力,调度有方,我对你有信心,我和第6师对你放心!“
胡光翼感激道:“多谢王师长!王师长经验丰富,指挥老道,敢打硬战恶战,令光翼敬仰!还请王师长多指导!”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喝酒还是听涛声?”王光良截断道。
胡光翼讪讪道:“喝酒!喝酒!听涛声便让那些酸秀才们去听吧!我们听枪声就行了!”
哈哈哈!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两人喝酒谈事两不误,两壶刀子酒喝完后,均意犹未尽,但两人不敢贪杯,适可而止,商定一些细事后,王光良便趁夕阳尝未下山,匆匆往第6师防地赶,在这个非常时期,战斗随时会打响。
王光良红光满面赶回第18团防地,已是晚上七时三十分,刀子酒后劲十足,一路回赶,晚上又起了风,酒后的王光良回到第18团驻地便感到头有点犯晕,于是打算在第18团驻地暂住一宿,不回设在阳春城的师指挥部了。他随意冲洗了一下,喝了一杯警卫泡的醒酒浓茶,便崩然倒下歇息!
可谁知,他刚躺下没几分钟,隆隆的炮声传来,接着火光冲天,枪声四起。一个警卫匆匆推门进来,急道:“报告师长!敌人进攻了!”
光着膀子的王光良早被惊天震地的炮声惊醒,他条件反射的一骨碌坐起,急问:“怎么个情况?还真应了胡光翼的话了,不听涛声听枪声了!”他自嘲。
“敌人投入了多少兵力进攻?”他边下床穿衣边问。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王参谋已去第18团团指挥了解情况去了!”警卫道。
“走!去第18团团部!”王光良动作迅速,三套两套便穿戴完毕,手拿一根皮带边走边系边说,他的酒醉已全醒。
第18团团指挥部一片忙碌,几部电话响过不停,作战参谋们忙于核实情况,吼着嗓子不断追问基层部队情况。
“情况怎么样?”王光良大步迈进指挥部,严肃问。他并不紧张,因为之前联军主力还停留在合山、合水、大田一带,与人民军相距约四十里以上,想悄然无声地移动,根本不可能瞒得过第6师与第7师四出的侦察兵。
“报告师长!今晚八时我第18团三个营均遭到敌人炮火攻击!”第18团团长杜默东道。
“其它团的情况呢?”王光良走近沙盘模拟图,随意问。
“师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杜默东跟近,大声回答。
这时,随王光良一起下来视察的师部王参谋放下电话,跑过来报告:“王师长!师部在找你,叫你回去!”
“ 找我干什么?不是有政委,参谋长在吗?难道没我王光良第6师指挥不动了?说!什么情况?”他厉声问。
“我第6师全线遭受敌人攻击,有侦察兵回来报告,敌人后置的主力部队正全速向前线推进!”王参谋据实报告。
“第7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王光良蹙眉,又问。
“还没联系上,不过,第19团方向也有枪炮声传来,想来与我第6师的情况大同小异!”杜默东接口道。
“给我不停地呼叫第7师指挥部,我要与胡光翼通电话!“王光良郑重命令。
根据基层部队汇报上来的情报,作战参谋们不停地在改变沙盘上的标识,挂在墙上的壁图也被不断地添上不同颜色的箭头符号。
“师长!第7师师指挥的电话接通了!“王参谋朝低头在看沙盘地图的王光良叫道。
王光良快步过去,左手拿着笨重的话筒,右手拿起听筒,大声叫:“喂!喂!是胡师长吗?”
对面传来声音:“喂!是我,胡光翼!”
“胡师长啊!我们涛声没听成,还真依了你的话,听到了枪声了!”王光良此时还不忘开玩笑道。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王光良问。
“我这不妙啊!敌人发起了全面进攻!投入大量兵力!我看这次敌人是来真的了!”胡光翼道。
“我也这样认为!你看怎么办?”王光良问。
“我建议我们立刻撤出阳江城与阳春城,不然,待敌人的后置主力上来时,便是我们想撤都来不及了!”胡光翼认真道。
王光良大声应答:“我同意!而且还不仅仅是撤出阳江与阳春两城,我认为我们还应撤离现在的阵地,不宜与敌人作过多纠缠,敌人可是比我们多了好几倍的兵力啊!”
“好!就按你的意思办!“胡光翼不假思索道。
“胡师长你下命令吧!我听你的!”王光良高兴道。
“没有想到我们刚协商好,便开打了,好像上天早安排好似的。”胡光翼打着哈哈,“不要说什么命不命令的,你对你的第6师下令,我对我的第7师下命令吧,只要到两师协同作战时,我们两人的意见须保持一致便行了。”他还没天真得真向王光良下命令。
第6师第16团撤出阳春城向那美镇集中,第7师第21团撤出阳江城向双捷镇集中,联军趁机占领阳春与阳江两城之后,又马不停蹄掩杀而来。
冈美镇与双捷镇相距不到50里,集中了兵力的第6师与第7师实际上已形成了一个握紧的拳头,他们如是出击,便是一记重拳,如若后撤,便是一阵清风。两师稍作抵抗,不待敌人主力到来,兵分左右两路,齐向二十里外的河口镇撤退。
由英国陆军中将查尔斯率领的联军第四集团也兵分两路尾随而至,北面还有清军莫致志将军率领的三万杂合军从云雾大山压来。第6师与第7师不敢恋战,集中一起行动又恐被合围,胡光翼与王光良在河口镇匆匆商议后,趁夜黑又分开撤退了:第6师在北,由河口镇向北上角的三甲镇撤退;第7师在南,由河口镇向南下角的织箦镇撤退。为免敌人再度追击,两人商定由第7师的第21团扮作两师主力留在河口镇以吸引联军注意力,待四个小时后,再直线往西撤至八甲镇与大部队会合。
黑夜茫茫,人民军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弄晕了西洋鬼子的头,西洋人以为人民军第6师与第7师还在与之对峙,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待到天亮时,方发现河口镇的人民军不是人民军的主力部队,几万大军全被吸引在河口这一小镇上,大呼上当。不过,人民军第6师与第7师亦损失得心痛,两师为了令第21团更为逼真地迷惑敌人,把两个师的炮兵营集中使用,全留在了河口镇。昨晚,两个炮兵营一个夜上不间断地炮击,是迷惑联军的主要原因。第21团完成任务撤退时,为加快速度,令两炮兵营炸毁所有火炮,空手随行,这也是王光良与胡光翼两师长早就下达的命令。
还呆在阳春城中的联军第四集团司令查尔斯中将接报得悉几万部队追丢了敌人,大发雷霆,迫不及待又令联军分头继续沿人民军第6师与第7师撤退的方向追击:法2军向西北追击人民军的第6师;英第2军向西南追击人民军的第7师;他则率领美第22军居中而行;另又派人通知北面的清军加快南下步伐,堵住溃逃人民军的后路。
天亮,王光良的第6师到达三甲镇,胡光翼的第7师到达织箦镇后,依计划两师故弄玄虚一番,又开始向中路的那霍镇与沙琅镇集中:第6师由三甲至西南的那霍,第7师由织箦至西北的沙琅。下午,两师再度会合,将士们高兴万分。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运动,终于成功摆脱追敌,现在他们与敌人相距半天的路程,并赢得了一个很宽松的休息时间。
派往高州城与第二军军部联系的通信兵还没有回来,好好休息了一晚的王光良一大早起来,听到外面有呼呼声,奇怪了:“怎么有人比我还起得早吗?”推开而出,见胡光翼已在虎虎生威地耍着一套组合拳,便大声叫道:“好!好!”
胡光翼收气停下来,笑笑道:“王师长这么早?”
王光良手指胡光翼,道:“胡师长你这不是笑话我吗?我早,你不比我更早?”
胡光翼走近道:“王师长要不要下来练练?”
王光良摇头道:“我可没有胡师长那本事,来套军体操还差不多,哈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时,第6师王参谋匆匆进来报告:“王师长!胡师长!敌人追上来了!“
王光良不急道:“这么快?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的联军还蛮听话的嘛!我们走哪它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