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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现端倪.22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35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胡野林不住点头,不过还是疑惑道:“参谋长此计好是好,只是这又怎样确保我们可以打击湘军呢?”

徐自民笑道:“我所说的第三点设伏打援,就是打击来增援兴安城的湘军!”他踱了几步,意味深长地反问:“据集团军参谋部情报处报告,驻于灵川的清军为三千湘军,如果兴安城有难,你说距离兴安城最近的灵川湘军会不会来援?”

胡野林赞道:“好!好一个围点打援!这三千湘军我们吃定了。我们要为兴安城无辜死难的百姓们报仇!”旋又迫不及待地问:“参谋长!那么我们在哪个地点设伏呢?”

徐自民快走几步,靠近地图,勾着食指重敲在一个位置,道:“严关乡!我们就在严关乡设伏!”

胡野林顺着徐自民的手指,望向严关乡,不得不承认严关乡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设伏地点。严关乡北高南低,清军从南而来,人民军可以先期占据地理优势,而且严关乡距离兴安城仅二十里,现在布置也还来得及。他沉思片晌,大声道:“好!就照参谋长的意思办!我负责围攻兴安城!参谋长负责严关乡的设伏!”

他向等候多时的作战参谋命令:“桂林预备役师与第五军军部直属炮兵团由参谋长徐自民率领直奔严关乡设伏,歼灭来援之敌;第18师对兴安城围而不攻,严防城内清军出城;第五军军属特种兵营回来后,向北至兴安城五里外的溪里村,以防北面清军的增援。”

作战参谋下去后,徐自民沉思了一会儿,又道:“司令!如果你怕兴安城的清军出城突围,或是出城以接应其它援军,你不妨改变一下命令,令第18师作势强攻一番兴安城,迫使兴安城清军不敢贸然出城。”

胡野林觉得有道理,点头道:“我会考虑的,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我会等着你的捷报!”

徐自民稍作准备后,招呼几个参谋部的人,便要离开。胡野林忙又叫住,神秘地把他扯到一边,道:“参谋长!那三千湘军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根据地老百姓报仇雪恨。”

徐自民郑重道:“司令请放心,我会的!”走时,他又颇有深意地说:“司令!特种兵营从万板桥俘获近五百名清兵,你让政委去处理一下吧!”

胡野林会意笑道:“不用我说!政委最关心此类事,他早去了!”

驻守灵川城的三千湘军接到兴安城遭受人民军围攻,请求支援的消息,马上整装北上奔往兴安城。他们不怕遭遇到大股人民军,其因一是湘军从未与人民军常规军交过战,对其战力没有清醒的认识;其因二是昨日接到桂林指挥部报,人民军主力已南下。

三千湘军飞奔而去,扬起层层灰尘。马小华努力跟上部队,队伍中他的年龄最小,今天只有十七岁,他是湖南衡州府衡山县人,自幼丧父,与病羸的母亲相依为命,家里一贫如洗。他参加湘军是因为看见同村两个本族兄弟,参加湘军未到一年,便弄回了许多的钱财,家里砌起了几间大瓦房,俨然成了村里的新贵人家。他很羡慕,便在湘军再一次招兵时,虚报年龄参加了湘军。这次南下广西作战是他的第一次征战。

南下广西的第一仗,就是攻战兴安城,他没有直接参与攻城,却参与了对兴安城的屠杀。进入兴安城后,见其它的人大肆入室抢劫钱财,遇到稍有反抗的人,便是一刀砍死,他吓得直哆嗦,也很不明白,他们这样做与强盗土匪有何区别?“原来那两位同村兄弟他们弄回来的钱财是这样来的!”他好生失望!

什长见马小华傻乎乎模样,不知所为,便把兄弟们抢来的东西,强塞了一部分到他的手中,他接受了。而后,他把马小华带在身边,进入一间民房,强令其杀死一位仅残剩一口气的男子,他被迫执行了命令。十多个湘军污辱几个女子,马小华被强拖着上了一个女子,他上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有感觉地摸上一个女子雪白的身子。

“马小华!快点!看你屁颠屁颠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一个老实人呢!其实是一个假正经!”同队一个年纪稍大点的湘兵讥讽道,显然他一个老兵。

马小华没理他,他很讨厌他,在兴安城强拉他上那个可怜的受辱女子的人,便是这个老兵,名叫王健。他不知是该感激他,还是该恨他。是王健让他第一次有滋有味地享受到了女人的味滋,但又是他使他丧失了人性,坠入了深渊。

王健不知趣,凑近马小华,挖苦道:“昨晚那个女子滋味怎么样?看你这熊样,怕是昨晚操劳过度了吧!”

马小华摔脱王健的纠缠,暗恨:“这色狼!老想打那女子的主意,要不是我护着,恐怕早遭其毒手了!我才不像他呢!见到女人就想上!不过,他如想打那女子的主意,门都没有!我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护住那女子。”想到那女子的清纯,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苦中的甜蜜。

湘军马不停蹄,直奔兴安城。湘军训练有素,确实不同凡响,不知疲倦,于次日清晨,终于赶到严关乡。此时,湘军已累得够戗,马小华也累得自己不知身在何处!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清晨的薄雾很快消散,视野很好。

人民军桂林预备役师伏击部队严阵以待,战士们翘首远望,注视着视野尽头的驿道,争取头一个发现敌人。好,来了,几个黑点慢慢转过山脚,走走停停,越走越近。再仔细一看,大家却泄了气:几个人破衣烂衫,肩背粪篓,手拿铁锨,分明是早起出来拾粪的老乡么。

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通过望远镜却从这个很常见里看出了不常见:拾粪都是沿着大路拾,来往的骡车马车驴车留下的粪蛋沿着驿道,拣就是了。蹊跷的是这几个人怎么跑到驿道两边的田野里去拾粪?百姓拾粪从来都是低着头顺着路走下去,而这几个人却边走边东张西望?

等人再走近点,徐自民忽然明白了这几个人哪里不对劲:这几个人动作笨拙,一点粪蛋几次都不能入手,而且还捂着鼻,这那是寻常老百姓的动作?这几个不伦不类的人根本就是湘军的侦察队!

可能出这馊主意的湘军统领还在洋洋自得吧?稍有常识的人,都不可能出此纰漏,哪怕是派几个老百姓出来化妆侦察,也不会出这个洋相呵?

徐自民将计就计,命令部队保持静默,放过湘军的侦察队。

后面远远跟过来的是一小队湘军,再后面则是一大队的湘军,他们在驻首观望。

按照部署,桂林预备役一团负责消灭已过去的一小队湘军,第二团与第三团负责消灭大股的后续湘军。

龙族05步枪“啪啪啪”打响的同时,成排的手榴弹也掷向了敌丛。

在手榴弹的轰击下,敌人失去了秩序,四散奔逃。

湘军还是很顽强,马上占据道沟,依梯次抵抗,在长官的指挥下,居然向桂林预备役师第二团阵地发起了冲锋。

不得不佩服,湘军的确训练有素,遭遇到突然袭击后能迅速火力反击并在短时间内组织起力量冲击对方阵地,这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质和战斗经验。

桂林预备役师第二团一看湘军居然敢冲过来,大声叫好,准备与敌硬碰硬,看谁硬到底。司号员吹响悠扬的冲锋号角,第二团如猛虎出柙,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敌群。

都说湘军不怕死,敢于以命博命,赤膊以战颇为厉害,其实湘军也是训练出来的。人民军战士有必胜的信心,对于赤膊拼命的训练一点不输给湘军。这可能与人民根据地因金属资源奇缺,军需后勤供用不上,特意加强了冷兵器的搏杀训练有关。

桂林预备役师第二团俯冲而下,气势逼人,湘军首先气势上便矮了一截,对湘军镂骨铭心的仇恨,更是激得预备役战士们个个奋不顾身。一时间,手榴弹爆炸声不断,战场上刺刀翻飞,“咔咔”地响成一片。

湘军渐渐支持不住,意志开始崩溃,三三两两地逃出战场,徐自民抓住时机,发动全面进攻,几千人民军收拢包围圈,湘军无处可逃,终被包围在一处小山丘上。

战斗持续两个多小时,太阳已升起老高老高。

在烈日底下,满地的湘兵肩并肩,头接脚,躺着好几百伤兵,有的在田埂旁边,有的在山坡上,有的大树旁,像巨风过后,凌乱的山林,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树柱。其中也有直僵僵躺着不动的,但是多数都在那里拘挛,在那里哼得震天响。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苍蝇,绕着尸体不停地嗡嗡响。到处都是血,倒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呻吟声。汗臭,血腥,烂肉臭,屎溺臭,顺着热风一阵阵地扑过来。

湘军龟缩在一座小小的山丘上,几经劝降后,一直未发言的人民军第五军军属炮兵团调好焦距,在徐自民闭上眼不忍地一声令下,无数炮弹飞向小山丘。顿时,小山丘变成一片火海,一片朦胧,瞬间没有了声息。等到人民军冲上去时,已没有一个活人了。

伏击战胜利结束,剩下的只是打扫战场的事,徐自民令桂林预备役师先行离开,剩下他带来的军部直属部队一个连。他偷偷叫来连长,背对着他,自言自语道:“唉!那么多的俘虏怎么办才好呢?我军现处于运动阶段,连自己的伤员都无能力照顾,又怎么能照顾那些俘虏呢?何况,那些湘军对人民根据地百姓犯下滔天罪行,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为惜!”

连长心神领会,不等徐自民作何吩咐,迳自走了。

徐自民回转头,见人已走,暗道:“不会吧!就这样走了?他也太过武断了吧!”他话未完,接着传来一阵阵的枪声,一阵阵的惨叫声。

马小华与王健躺在一起,两人均已受重伤,一个人民军士兵走近他们俩,怜悯道:“因为你们是湘军!所以,你们得死!”一枪一个结束了两人的生命。

第二百零六章 夺回兴安 [本章字数:683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09 09:1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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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率领桂林预备役师打响严关乡设伏战的同时,由集团军司令胡野林指挥第18师两个团对兴安城的强攻也开始了。

第18师师属炮兵营炮火凌厉,集中于南门,本已破烂不堪的兴安城墙,瞬间倒塌,担任主攻的第52团一营二连在十多个团狙击手的掩护下,很快接近兴安城墙根。一队手执刀箭、火铳的清军冲来想封堵城墙缺口,被二连几枚手榴弹扔出,炸得屁滚尿流,又退了下去。

二连一排一班首先爬上墙缺口,他们没有一鼓作气往城里冲,而是守在缺口处,两个战士向城**击,左右两边也各有两个战士仰头朝上射击。正入口处,有一个人在拉帮其它战士,他是一班的上士班长。

人民军火力猛烈,清军第一次试图封堵缺口的企图失败后,他们重新组织一大队人,准备用人海战术夺回被占缺口。一班的七个战士在缺口处立足尚未稳固,两个战士还被清军从墙头上胡乱扔下的石块砸得血肉模糊,此时,城内冲来喊杀声震天的一大队清兵,两个负责向**击的战士,连击几枪撂倒几个清兵后,见根本不能阻止清兵的前冲之势,情急大叫:“快来人啊!支撑不住了!”

被上士班长拉扯上来的战士们及时填补被砸伤战士的空位,在此时,谁也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救治受伤的战士。城内清兵瞬间冲近几十米,听到战友情急地叫声,一个刚爬上墙缺口的战士慌乱跳跃至内墙口,歪歪斜斜地踩在乱石上,便端起枪一顿扫射,清兵倒下一大片,吓得又退了回去。原来,这位战士端着的是人民军装备不久的新武器 机枪,每一个连只有两挺。

逼退城内清军冲锋后,后续上来的人民军战士越来越多,人民军战士开始跳下缺口,向城内发展。在缺口的两侧还不时有石块、巨木砸下,也不时有人民军战士被砸受伤。但砸下的东西越来越少,却是事实,因为城墙的内外两侧现在均有部分人民军组成的枪阵朝上射击,只要一有人头冒出,便是一阵疾射。

人民军第一轮攻城,便攻入了城中,胡野林大感意外,心里有余虑了:“不知参谋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要增援清军得知兴安城被攻破,退了回去就麻烦了。”他心中患得患失,想想便又释然,即便不能歼灭来援之湘军,能攻下兴安城,歼灭这五千清军,又有何不可呢?这样不是也可令清军明白人民军的实力,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南下柳州了吗?

攻入兴安城的第52团一营二连,迅速占领南城门,打开城门,早已整装待发的第52团二营、三营、蜂拥而入,兴安城破!

二营向西,三营往东,一路清扫过去,清兵纷纷跪地投降!负责主攻的一营则向兴安城纵深发展。不久,兴安城其它城门也被打开,耗时仅二个小时,兴安城重又回到了人民军手中。城内五千清军,大部投降!

桂林清军喝过庆功酒,第二日清晨出城,便浩浩荡荡开拔南下。探子回报,昨夜大队人民军已从灵田镇南下,处于桂林东北的灵田镇距离桂林有五十多里,便是人民军先行一步,也不一定现在便赶到前头去了。清军统帅载垣亲王接探子报,误把南下的人民军第54团当作了人民军的主力部队,于是,便无所顾忌地令部队加速南下,希望赶在人民军之前到达南下之必经之地 永福城。

可清军出桂林城不到二十里,载垣又接探子快马报:北部兴安城遭到人民军围攻,请求增援。恁时,他糊涂了,不知哪个方向的人民军方是人民军的主力部队?载垣为人小心谨慎,他认为兴安城被占,清军后勤补给线势必被斩断,这是大事,不管哪个方向是人民军的主力,首先得保证己方后路安全才是至理。于是,他急令驻灵川的三千湘军先期驰援兴安城,他则率部随后赶到。

兼程赶路一天一夜之后,载垣率几万部队赶到兴安城,却发现兴安城已是人去城空,人民军早无踪影,接着陆续传来的三份战报,令其惊呼:“叛匪厉害!”三份战报,一份是万板桥五百清乡清军全军覆灭;一份是灵川三千增援湘军在严关乡遭伏击,悉数被歼;一份是兴安城支撑不到二个小时,城被攻破,五千守军大部被俘!

但接到这样的战报,最忐忑不安的并不是载垣亲王,而是湘军士兵们。有逃回来的湘军士兵报告,人民军对湘军特别恨之入骨,拒绝湘军士兵的投降,战斗结束后,许多躺在地上受伤的湘军士兵被当场打死。而且,人民军已放言:绝不让一个湘军士兵回湖南。其实,不用逃回来的士兵口述,只要出去走走,便随处可见这样的标语。只是听这亲身经历过的士兵口述,对湘军士兵们的心理震撼更甚。

如此遭人恨,湘军知道是因为他们在兴安城的所作所为,极大地激怒了人民军,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以前,他们在东南部与太平军作战时,也是这样做的,太平军对湘军的愤恨比人民军更甚,太平军对待他们的手段比之人民军犹过之而不及,但当时他们却没有这份惶恐。如今,却感到惶恐不安,想来是他们深惧人民军的战力,没有了对待太平军时的那份自信了吧!

遭此败绩,加上清军在越城岭地区的后勤补给点屡遭人民军敌后武装队的打击,后勤补给线屡被切断,载垣亲王重新调整部署,在兴安城与桂林城布下重兵后,便把清军主力集于居中的灵川城,以便南部的桂林城或是北部的兴安城有事时,可以就近增援。现在他不敢再轻言南下,他想等后续增援部队到来后,再南下;或是静待其它战场发生变化时,再言南下也不迟。

东方集团军上午占领兴安城,下午便撤了出去,他们转往东面的灌阳县。此时,他们本可向南继续打击回援的载垣部清军,或是趁机夺回桂林城,只是此时,他们接到梧州的人民军第17师的求救信,他们不得不放弃再度候机打击清军的设想,改道南下。

在灌阳县花英村,一直疲于运动奔跑的人民军战士们在抓紧时间休息,可能一会儿之后,他们又将开往别处。在一间民宅里,东方集团军政委罗高平性急地催促:“司令!林主席急令我部增援梧州,我看,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南下吧!”

胡野林不急,手拿一把蒲扇轻轻晃着,慢悠悠道:“南下是肯定要下的!不说有林主席的命令,便只是第17师的求援信,我们也要毫不犹豫地南下支援!”

罗高平抢着道:“那为何还不下令呢?”

胡野林坐下来,愁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派多少兵南下?派那支部队南下?部队南下梧州后,桂林地区的对敌防御怎么办?”

参谋长徐自民想象着南方的战火纷飞,心事重重道:“林主席十万火急火凤凰印急令催促,显而易见南方战事不容乐观啊!梧州地区担负着人民军南方集团军防线北部之安危,如有失,则整个南方防线有崩溃的可能。南方防线崩溃了,几十万西洋联军涌入人民根据地腹地,那种场景岂敢想象?因此,我们确保梧州地区的安全要重要过桂林地区之安全,毕竟桂林地区距离我南宁工业基地甚远,在如此宽阔的纵深中,又有柳州市可作缓冲,我们倒不必过于忧心广西北部的安危了!”

胡野林与罗高平深以为然,“这样看来,我们须移重兵南下梧州了?”胡野林反问,他双眉凝聚,手中蒲扇摇得啪啪响,“那就调第18师南下梧州如何?”

徐自民同意:“可以!第18师南下增援梧州的第17师,桂林预备役师留在桂林地区牵制载垣部清军。”

罗高平略一沉思,又不放心问:“桂林地区留有的兵力是不是少了点?是不是第18师再留下一个团?”

徐自民摇摇头否定:“不少了!载垣部初遭我军打击,胆颤于我人民军的战力,应暂时不敢放肆南下。有桂林预备役师牵制足矣!”他低头计算一下,又道:“何况,从贵州思州地区南下的我人民军第19师应该已进入广西地区了吧!”

胡野林点头称是:“参谋长言之有理!南部有桂林预备役师牵制,北部有人民军第19师的打击,再加上越城岭地区我各敌后武装队的搔乱,应能与桂林地区的清军维持一种均衡,我们大可率第18师南下梧州!”

徐自民截然否定:“司令!我们不能一起南下梧州,而且东方集团军总部也不能南下,南下的只能是第18师!”

胡野林蹙眉深思,觉得有理,确实东方集团军的本职还应是确保人民根据地广西省北大门桂林地区的安全,而有第18师南下增援第17师,应能化解梧州之危机!他猛地站起,大声道:“好!就照参谋长所说,只下第18师,但我们三个必须要有一个人去领兵南下,毕竟梧州有两个师,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不好协作啊!”

他看看徐自民,又转看看罗高平,问:“你们看,谁去合适呢?”

虽然胡野林说的是他们三人,但实质上人选却只是两人,因为政委罗高平对军事并不在行,由他领兵南下,谁可放心?

徐自民嘿然笑道:“我去吧!司令负责北部桂林地区的指挥,我负责南部梧州地区的指挥!”

胡野林不忙道:“政委也下去!北部留我一个就行了!”罗高平愕然,以为胡野林是因为上次的争吵,不想与他共事,方打发他南下的,心中不免有点愤怒。

胡野林走近他,拍着他的肩,认真道:“第18师南下后,北部只剩桂林预备役师了,实力大减,与敌作战变得异常艰难,部队将不得不长期处于运动中与敌周旋,政委南下更为安全些。”

罗高平知自己误解了胡野林,暗悔恨,忙道:“我是政委,理应战斗在第一前线,哪怕什么困难?”

胡野林阻止,双目注视罗高平,道:“政委!你身体不好!不宜长期行军奔走!何况,我们抓了那么多俘虏,你也需把他们押送到南方啊?要我带着他们,我可不愿意哦!”

罗高平还待争辩,徐自民接道:“政委你还是与我南下吧!我需要你!”罗高平只好答应。

人民军南方集团军各军退至合浦 博白防线后,仅隔一天,联军便跟踪而至,双方第二天激战一番,各有损失,却都对对方无可奈何,双方便如此相持下来。但每天例行公事地小规模进攻,或是间歇性的炮击是免不了的。

联军重新夺回粤西后,其两个海军陆战师经过补充,重回到联军在北部湾的补给基地涠洲岛与斜阳岛,为防联军这支机动部队再次实施登陆战,人民军被迫对钦州港与北海港重新作出部署,特别加强了北海港的防登陆力量。从那丽、合浦至北海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便置有人民军第26师、第27师、第28师三个师。

7月13日上午,联军例行公事地小规模进攻后,人民军炮兵部队随即对敌进行了还击。人民军总后勤部部长周炳坤从钦州刚赶到合浦,便问带路的士兵:“怎么?联军进攻了?”

士兵笑笑道:“周部长不用担心!敌人打不过来!我们的防线坚固着呢!”

周炳坤奇道:“敌人没打过来,我们打什么炮?”

士兵理所当然道:“敌人对我军进行炮击,我军当然得给予还击啦!‘礼尚往来’嘛!”

周炳坤心痛,急问:“每天都这样吗?这样每天要打多少发炮弹?”

“这个我不知道,得去问炮兵部队的士兵们!不过,每天这样持续十多分钟的炮响,有好几次吧!”士兵回忆道。

周炳坤心越来越急,他焦急吩咐:“走!快带我去见林主席!”

士兵不解周炳坤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焦急?遵令,加快了步子。

“报告!林主席!人民军总后勤部部长周炳坤向您报告!”周炳坤老远看到林逸在庭院里迈着小步,便落下带路士兵,疾步而至,大声道。

“是周部长啊!刚到吧!快屋里坐!”林逸欣喜道。时隔两个多月再见周炳坤,他自然高兴。

周炳坤则不然,他心里急,但在林逸面前,他不敢一见面,便把那份心急表现出来。

跟着林逸进到屋内,林逸帮他斟上一杯凉茶,问:“周部长这次给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周炳坤递过一份清单,端起杯深喝一口凉茶,道:“都到上面了!”

林逸接过清单,边看边不经意道:“周部长此次为什么亲自跑到前线来了呢?”从头到尾扫一眼清单后,林逸看到上面的数字,不由蹙眉问:“怎么比起上次,数量好像少了许多啊?”

周炳坤轻叹一声,苦道:“还不是因为人民根据地金属资源短缺,产量大减的缘故?”

这事林逸早知晓,只是没有想到严重到这种程度,此次送来的补给不够南方集团军作一次大规模的反击,又怎么谈得上与敌军的消耗战呢?

周炳坤见林逸陷入深思,顺势道:“林主席!前线不能再这样打了!如此消耗,不出一月,不说敌人会攻破防线,便是我们自己都会自溃防线!”

林逸认同道:“周部长说得对,没必要与敌人斗气,敌人不发动真正的进攻,我们不必理会。让他们打好了,我们睡我们的大觉!”

周炳坤满脸忧虑,无奈道:“这只是治标,未治本啊!根据地金属资源短缺的现象依然不能解除。”

林逸苦闷,此头痛的问题,他不是没有好好想过,只是人民根据地的地理条件限制,既不能得到外部世界的支援,因为被全面封锁了,又不能从内部生产中解决,因为要么是没有找到矿产,要么是开采起来周期过长,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苦思良久,额上渗出细汗,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暗想:“早知如此,开始便不该太过依赖这热兵器来作战了,应该加强冷兵器的作战训练。出现此种情况,不知后世的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呢?想来,解决的办法应该不外乎两种吧,一种开源,一种节流。这开源是来不及的了,节流倒可以试试。”

想通关节后,他大声向外叫道:“薛青!”

“到!林主席!什么事?”林逸的军务秘书薛青踏进屋来,报告。他没忘向坐在一旁的周炳坤打上招呼。

“薛青!你拟两份命令。南方集团军:所属各部节约每一颗子弹,每一发炮弹,停止一切不必要的炮击!任何敌军虚张声势的进攻,都可不予理会。总参谋部:让人民军各战场的士兵,清理战场时,务必回收每一个弹壳,每一把刀枪!”林逸肃容,边思索边口述命令。

薛青记录命令完毕,暗感不妙:“林主席何时命令下得如此细致过了?林主席对某事关心得越仔细越说明事情的严重性。看来,根据地的工业生产方面的困难已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了!”他瞥一眼一脸憔悴的周炳坤,不由心生一丝怜悯,“周部长的日子难过了,如果人民军战败不是出于战略、战术以及人数的原因,而是因为后勤方面的原因,他这后勤部长何以面对根据地千万百姓?”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也是忧心重重。

林逸抬头望顶,想了想,没什么要补充的了,便轻声道:“薛青!你把命令分类一下把,一个给总参谋部,一个给南方集团军司令部,让前线的孙定军与古华遵照执行。”

薛青恭敬应一声后,坐在一旁开始重新分类书写命令条。林逸想起什么,又问:“东方集团军增援梧州的部队南下没有?”

薛青抬起头,刚想回答“没有”,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见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与军情部部长朱达谈笑声中进来。吴命陵抢先一步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难得见两位部长脸上有笑容,林逸打趣道:“两位部长一定是有什么喜事吧?看你们红光满面的!”

吴命陵与朱达报告一声后,又向周炳坤打过招呼,同时摸摸自己的脸,讶然道:“有吗?我们脸上写着‘喜事’两字吗?”

周炳坤帮腔林逸道:“有的!有的!怎不见我们红光满面,独独你们喜气盈盈呢?”

吴命陵哈哈笑道:“我脸上红红油油,我是知道的,那是我刚去看望南宁军校实习生,路上太阳晒的。而朱部长怎个脸上光光亮亮,我就不是知道了!”接着又故作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又看仙子姑娘表演了?”

朱达看一眼林逸,红通着脸,别扭道:“看吴部长说的,看仙子姑娘表演的又不是只我一个!我脸上火烧烧,还不跟你一个样,太阳晒的?”

朱达大姑娘的模样,惹来大家一阵大笑。林逸笑着摇摇手,示意大家不要说了,不然,还真会笑痛肚子。

笑毕,吴命陵坐下,看着林逸,笑意犹存道:“林主席!今日还真有两件喜事传来!”

林逸来了兴趣,把手搭在茶几上,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吴命陵,欣然道:“说来听听!”

吴命陵端正身子,高兴道:“51特种部队传回来消息,他们再出云雾山脉,其第三大队在高州府大井镇附近设伏,歼灭一支联军后勤运输部队,并摧毁无数联军支援给信宜清军的作战物资。”

林逸兴奋道:“好!孙大雄不错!我还真担心我南方集团军北部信宜与梧州地区的防御安全呢!现在好了!有人重重地拖拖清军的后腿,这样可以大大迟缓北部清军的进攻。”

众人兴奋,吴命陵又接着道:“另一喜事,则是有关东方集团军的,东方集团军胡野林司令报告,他们大意失去兴安城后,重又夺回了兴安城,俘敌五千余人,并在严关乡设伏来援之湘军,又歼敌三千!”

众人窃窃私语,又是一阵高兴,但林逸脸色凝重,与取得小规模的胜利相比,他更关心东方集团军的部队已南下没有?

吴命陵见林逸肃然,知其想知道什么,忙道:“东方集团军增援梧州的部队已南下,接到林主席的命令后,第18师由政委罗高平率领日夜兼程赶往梧州前线,今日应可到达。”

林逸心稍安,突又惊问:“怎么会是罗高平带队?这不是胡闹吗?”

吴命陵省神过来,忙自责道:“看我说得没清没楚的,害林主席白担心一番,事情是这样的,第18师由参谋长徐自民统领,政委罗高平只是押送那五千战俘随同南下。”

林逸点点头道:“胡野林还不算糊涂!吴部长你要多关心一下梧州方面的战事,那边可是我南方集团军防线北翼的安危之所在啊!”

吴命陵郑重应答:“我会的!”

这时,外面有争吵与哭泣声传来,林逸皱眉,不满道:“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七章 重得信任 [本章字数:657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0 08:4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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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逸有愠意,薛青忙走出去察看究竟,这时,一个警卫匆匆跑进来报告:“林主席!杨诚志将军求见?”

林逸愕然,迟疑:“怎会是他?”他看着警卫又不解地问:“怎会有哭声呢?”

警卫脸现怜色,回答:“因为杨诚志将军未有特令,又未先期预约,卫兵阻止他进来,杨将军又坚持要进,双方便吵闹起来,最后,不知为何?吵着吵着,杨将军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林逸默然,其它人面面相觑,想想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皆因非主观因素,落得这般地步,谁个不心痛?所谓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时!

“林主席!你还是见见杨将军吧!”吴命陵半晌终不忍地建议。

林逸不置可否,看看众人,周炳坤道:“林主席!杨诚志将军的事,人民军总政治部已有定论,他与许仑叛乱事件没有任何关系,也与其父杨天的行贿事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在接到其父的密信后,不仅未遵其父之意发动叛乱,还主动稳定部队,对于总政治部对他的解职、审查、处理,他都没有任何怨言,还一心想着怎样报效国家,怎样保卫人民根据地。”

朱达接着道:“杨诚志将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他的军事才能大家有目共睹,在第一次防御战中,他率领的第10师阻击联军一个师,堪称经典,其过程怕只能在小说故事中方能出现。”他对杨诚志还真是推崇。

林逸见大家都竭力尽劝,暗忖:“我怎不知杨诚志的无辜?下令不得搞株连,公正对待杨诚志不是我的命令吗?如是在和平时期,也不用担忧什么,只是在这战时,岂能有妇人之仁?岂能自埋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唉!”他轻叹一声,“让杨诚志将军先去西房!我等会见他!”他向警卫摆摆手,让他先下安排。

林逸无声坐下,吴命陵忍了忍,还是开口道:“林主席!第8师师长人选,我们得早点确定了,现暂由第8师政委牛恒奇代理师长之职,这总不是一个办法,军政一肩挑,对部队的分置管理不利。”

林逸怎会不明白吴命陵此番话的意思?吴命陵还是属意杨诚志来担任第8师师长,他与杨诚志在第一次防御战后期有过合作,对他印象深刻。

林逸转言其它,关切问:“范宁师长的伤情怎么样了?我也没有时间去看望他,如夏依浓小姐在,便可让她代我去看看。这样吧!薛青!下午,你代我去看望一下范宁师长!让他安心养病,有什么事,病好后再说。”

对于第二军各师在撤退中的情况,各师主官均写了一份详细报告呈上来,总政治部核查后,认为基本属实。而对于第8师第22团全军覆没的调查,则颇费了总政治部那些政工干部一番周折,最后认定第8师师部负有一定的指挥责任,而最后放弃第22团北上抢夺化州城,实属无奈的明智之举,因此,公正的评定第8师师部主官的责任,倒不像事实中那么严重。为了突出政治处理的严肃性,林逸的建议是先撤范宁第8师师长之职,然后才去治伤养病,而不像总政治部开初为了照顾范宁的面子而建议的,范宁因伤被撤去第8师师长之职。

“范宁的伤已无大碍!只是第8师不能总是无师长啊!”吴命陵又回到了老问题来。

林逸蹙眉,倒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疑惑问:“杨诚志不是还在政治监审阶段吗?怎么跑在合浦前线来了呢?”

周炳坤接茬道:“此事,我知道!总政治部彻底查清杨诚志问题后,他实属无辜,便撤销了对他的政治监视。而他来合浦前线,他不是南宁军校的教员吗?此次南宁军校有一批毕业生需实习,正好,杨诚志将军是带队老师。”

吴命陵不住颔首附和道:“对,对!是这么回事!我刚去接见南宁军校实习生时,便见到了杨诚志将军,他是带队老师。”

原来如此,林逸释然,轻叹一声道:“好吧!我去见杨诚志,你们谁跟我去?”

众人推却,都觉自己插在这种有公有私的私人会见上,多有不便。林逸笑笑明白大家的难处,便道:“大家有事,去忙吧!”又转对周炳坤道:“周部长远到而来,中午大家一起吃午饭!”

周炳坤忙推辞:“不了!林主席,中午我还要去下面部队看看!可能没有时间,还是下次吧!”

林逸也不在意,道:“好吧!那便下次大家再聚!”说完,便先走了。

在西房静静地一间小会厅里,在警卫的安排下,杨诚志一动不动坐着有好一会儿了,每次有脚步声传来,他都紧张得心差点跳到嗓子处,林逸一直没有出现,他又担心林逸是不是不来接见他了呢?

外面蝉声有节奏地低鸣,杨诚志瞀然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怒暴,终又无奈地转背身,望向窗外。今日他来求见林逸,是下了决心的,如果不行,他将死了带兵打仗,重上前线的心,准备安心下来教书育人了。

出了妹夫许仑事件,和父亲杨天事件,他曾一度消沉,甚至于绝望,他无能为力,只得听天由命,以为自己这一生完了。后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人民党没有搞株连,不仅留下他一条命,而且还对他公正处理,没有剥夺他的政治身份,还给予他继续工作的机会。为此,他对林逸,对人民党感恩涕零,他对前途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杀敌报国,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又起。

于是,他不顾当时自身的特殊处境,三番五次写信给人民军总政治部和总参谋部,要求再上前线保家卫国,那怕是当一个小兵,血洒疆场,他也心甘情愿。只是他每次寄出的信犹如泥沉大海,时间长了,他方明白人民党虽然没有不公平地对待他,但却是不再信任他。

失望中,他又开始灰心丧气,意志消沉起来。夏依浓得知他的情况后,曾去南宁军校看望过他,后来夏红从昆明回来,夏依浓又多次吩咐夏红去看望他。这时,夏红见以前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如今变得如此不修边幅,邋遢落魄;以前一个英气逼人,豪情万丈,人人羡慕的将军,如今变得死气沉沉,斗志全无,不由心生怜悯,开始真心关心杨诚志起来。后来,不用夏依浓吩咐,她有时也会主动去看望杨诚志。慢慢地杨诚志在夏红的关心、鼓励下,方又精神了些,振作了些。

夏依浓与夏红答应,她们会在林逸面前帮他说项,但他拒绝了。他知道如果夏依浓与夏红真的如此做的话,那他真的完了。他的事不同一般,只能由他自己来解决。

林逸轻轻的脚步声,没有惊动满腹心事,陷于沉思中的杨诚志。林逸静静站在杨诚志孤寂的身影背后,观察着杨诚志纹丝不动的背影,不自觉地换位体验杨诚志的心境,暗忖:“他也够苦的了!”

林逸故意重迈两步,杨诚志惊觉,转过身来,见林逸不动声色,笔直地站在厅央,他忙快走两步,声音哽咽:“林主席!”立即其双眼开始湿润,莹莹珠滚。

林逸回首,向后面的警卫示意离开,然后皱眉地看着杨诚志,颇为不满。他让杨诚志先到西房静候一段时间,便是因为听警卫说杨诚志在外哭求,他想让他好生静静,平静一下心情。他不想看到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何况那样也无从交谈。

杨诚志见林逸面露不快,思想急转,会过神来,他猛地走近,铿锵声音:“南宁军校少将教员杨诚志向林主席报告!”

林逸眉目舒展,虽然看见杨诚志眼里那两颗忍了多时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滚落,但他还是暗暗称赞,表面肃容道:“杨将军请坐!”他喜欢下属们精神抖擞,威武有神的样子。

杨诚志战战兢兢,半边屁股依着座椅,小厅里沉默,他一时倒不知说什么了。

林逸炯神盯着杨诚志,突地站起,直称其名道:“诚志!明日中午我在小院等你,你过来吃午饭吧!”

杨诚志愕然,林逸说完,笑笑,转身大步出门,后面还落下一句话:“将军的泪是血泪,下部队去看看吧!去前线多听听枪声炮声!”

杨诚志尚未反应过来,林逸便没了身影。他很失望,不明白为什么林逸不给他时间交谈?又很奇怪,林逸为什么突然直呼其名?他仔细体味听到林逸叫其“诚志”时的感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亲切?”顿时,杨诚志喜形于色,兴奋地来回踱上几步,小声自语,“对!亲切!请我去小院共进午餐,这是只有林主席的家人才有的待遇,林主席是把我当作家人看待了!是家人便无需防备,这说明林主席对我无防备之心了?林主席又信任我了?”他越想越可能,便越兴奋,不由有点全身痉挛。

“但,林主席怎么不与我交谈呢?仅匆匆一面,我还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啊?难道林主席连我一句话都不愿意听吗?”转念一想,他又忐忑不安起来。

“不对!不对!如果林主席不想与我交谈,不想听我说话,他就不会请我明日去小院吃午饭了!”他马上又自我否定。

林逸行动与说话两种截然不同,自相矛盾的内容把杨诚志搞得糊涂,他忽喜忽忧,一时乱了方寸。

林逸走后,他在厅里呆了片刻,便也出去了。门外,警卫向他敬礼示意,他也只是机械性的回应。

“杨将军!杨将军!”吴命陵从中堂大厅里出来,见到魂不守舍的杨诚志,招呼道。

“哦!啊?”杨诚志半晌未恍过神来,左右找人,方发现是吴命陵在身后叫唤,“是吴部长啊!”

吴命陵刚才见林逸过去接见杨诚志,怎个杨诚志人却出现在这里了呢?这前后不到五分钟啊?他奇道:“怎么?林主席没去会见你?”

杨诚志摇摇头,又点点头,轻叹:“见了,可是   ?

“可是什么?”吴命陵更奇了,难道林主席对杨诚志仍不能释然?看他那失魂样,**不离十。

杨诚志自言自语似的嘟嘟:“林主席接见了我,只是林主席没有与我交谈,仅是匆匆一面就走了。”他表情委屈。

“怎会这样?”吴命陵不明白,他百思不得其解,旋又追问:“林主席没说一句话吗?你把当时的情景详细跟我说说!”“开始去时,林主席好像已有松动的意思了的啊?”他不相信地寻思。

杨诚志回忆道:“说还是说了,可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一样。他当时只是坐了一下,一句也未与我交谈,便转身走了。”

吴命陵知道林逸许多事情不会明说,转而说其它的事来暗示,林逸的话很多都蕴含深义。于是,他直接追问:“林主席说了什么话?”

“林主席叫我明日中午去小院与他共进午餐!”杨诚志木讷然道。

吴命陵讶然,惊道:“请你吃午餐?”顿时,他有点羡慕了,他作为总参谋部部长,还未有此荣幸得到林逸单独的邀请吃午餐。他不知道林逸因何在短短的瞬间便有如此决定,他想当时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依林逸坚韧的性格,是不会那么轻率作决定的。不过,他还是为杨诚志高兴,这说明林逸对杨诚志的信任。“好啊!杨将军可以放心了!林主席开始信任你了!”他高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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