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吴命陵说,杨诚志也知晓。吴命陵见杨诚志依然闷闷不乐,不解道:“杨将军怎么了?林主席请你吃中饭,你不高兴?”
“怎会?我是奇怪林主席为什么一句话也不与我交谈呢?”杨诚志还在寻思中。
吴命陵追问:“林主席还说了什么没有?”他猜想事情绝不简单。
“林主席在离开之时,最后还说将军的泪是血泪,让我下部队去看看,到前线去听听枪声炮声!”杨诚一字不落地回答。
吴命陵释然:“难怪了!”他颇有深意地看一眼杨诚志。
“怎么?”见吴命陵一切知晓的样子,这下轮到杨诚志反过来问了。
“我知道林主席不与你交谈,便匆匆离开的原因了。”吴命陵笑笑道。
杨诚志急道:“吴部长请说!”
吴命陵意味深长道:“林主席当时可能是见你情绪激动,不宜交谈!他又委婉地点出你的性格缺陷,想让你到前线多去接受血与火的洗礼。”
杨诚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不由感激林逸对他的体贴。确实,如一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流泪,不管是因何原因,这都会在他内心里留下阴影,这都将不利于他的成长,成熟。他脸上火辣起来。
吴命陵笑道:“杨将军放心了!林主席关心你,他已对你绝对放心,他让你下部队,就是准备用你了。只要林逸主席正式发话下来,我便让你带兵打仗!”
杨诚志完全放心下来,喜道:“谢谢吴部长!”
吴命陵眯眯眼,眼成一线,欣赏着兴高采烈的杨诚志,宛若看着一颗耀眼的将星在冉冉升起。其实,他与杨诚志年龄相仿,本不该有这种前辈赏识后辈的心态,只是他身居高位,便忘了自己的年龄,自然地以审视的目光看人了。就如林逸一般,林逸比之他们两人年龄更小,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威严与气势,就像一个七老八十的前辈。这点林逸本人未有意识,但在别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感觉。
吴命陵提携:“杨将军!林主席让你下部队,你准备去哪支部队?”
杨诚志想都未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第10师,那里有我最亲密的战友,最敬重的兄弟,最喜爱的战士。”
吴命陵摇摇头,考虑再三,忍不住泄露天机:“你还是去第8师吧!”
杨诚志疑惑,光亮的眼睛直视吴命陵眼底的笑意,接触到他神秘的眼神时,他若有所思,似是捕捉到了某线天机。“好!我听吴部长的!我去第8师!”他重重点头。
南宁军校的实习生全下到部队后,林逸与杨诚志共进午餐,气氛轻松融洽,恢复了自信的杨诚志,人显得神采奕奕,林逸见了高兴,暗叹:“人还是需要鼓励!需要机会的!”
第二天,杨诚志执人民军总参谋部的介绍信去了人民军第8师,第8师的政委兼代师长牛恒奇与参谋长顾勇惊讶,介绍信上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让他们接待一下杨诚志,杨诚志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他们对杨诚志的大名如雷贯耳,知道他是一个杰出的军事指挥人才,牛恒奇便想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倒希望他来干我这代理师长就好了,就是不知总参谋部的人同不同意?”
顾勇审视杨诚志良久,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暗想:“这传说中的公子哥儿,家里出了那一档子事,心里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如今还能铁铮铮地站起来,还能重得上面的信任,当真不简单!”
“杨将军!欢迎你来到我们第8师!你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我们会遵照总参谋部的意思办理,都是自家人,你别见外!”牛恒奇真诚道。
“谢谢牛政委!”杨诚志感激,人民军真好,没有人看不起他,也没有人不信任他。
“杨将军!你想呆在上面,还是想下基层?如想下部队,我带你去!”顾勇热心道。
尽管总参谋部的信中并未明说什么,但牛恒奇与顾勇心里多少猜测出一点端倪,为何杨诚志别的师不去,就连他自己曾带过的师 第10师都不去,独独来到他们这个空缺师长的师呢?事情不言而喻啊!
“我还是下基层部队看看吧!听说第8师在防登陆战中,打得很苦,第22团的兄弟们还全都遇难了,现在的第22团是重新组建吧?我便去新第22团吧!”杨诚志歉意地触到两人的伤疤,想到人民军损失一千多优秀战士,心中也不由地泛起浓浓酸楚。
提到第22团,这是第8师的耻辱,作为第8师主官的牛恒奇与顾勇默然,今后不管他们取得多大的战绩,都不可能抹掉这一层污垢。顾勇嘴角不自然地抽动,道:“好!我便带杨将军去第22团!”
对于部队出现弹药严重短缺的现象,林逸准备去部队实地调查一下。他一路巡视过去,不由心生怒气,许多部队根本未与联军发生接触,却与与联军交战了的部队每日的弹药消耗相差无几。后来得知,是因为部队新增许多新战士,为了增强新战士们的实战能力,一些部队让他们大量进行实弹射击训练,方导致此种结果。林逸当时便下令,停止一切实弹射击训练,多练射击基本功!
林逸巡视到第8师,突听前面传来激烈地枪声,便问:“怎么回事?联军进攻了吧?”
第8师参谋长顾勇从一大群的将官中跑出,挨近林逸道:“林主席!那是我第22团为夺回花石高地在战斗!”
林逸疑问:“昨日没听说我军有阵地丢失啊!”
顾勇赶忙道:“花石高地本不属我军防御阵线部分,是前日我第22团实施突袭夜战,夺下的联军阵地。谁料,昨日晚,联军实施同样的战术,又夺了回去。”
林逸释然:“原来如此!”又问:“还能夺回来吗?”
顾勇肯定道:“能!花石高地是一块突出部,对我军防御阵地影响不大,但如被我军夺下,对敌军的影响便大了。此高地,易攻难守。”
林逸点点头,见顾勇回答得那么肯定,来兴趣问:“是谁在指挥呢?”
顾勇清脆道:“杨诚志将军!”
“杨诚志?”林逸心惊,暗忖,“真那么巧?好下不下,怎么就下到第8师了呢?”旋明白,肯定是有人在点拨他。想想只有吴命陵了,吴命陵倒是一番苦心啊!
“战斗结束后,能把杨诚志将军叫来吗?”林逸问。
顾勇侧耳静静聆听一番,然后才笑笑道:“林主席!战斗已经结束,现在便可把他叫来了!”
林逸讶然,奇道:“哦!那么快?”
“林主席请稍等片刻!”顾勇转身令一个第18师的警卫快马而去。
第二百零八章 梧州战事 [本章字数:652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1 08:5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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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二十分钟,杨诚志跟着警卫快马赶到,此时,林逸一行还在第8师防地里巡查。
“报告!人民军少将教员杨诚志向林主席报告!”杨诚志跳下马,满头大汗跑近,立正敬礼。他英俊的脸庞沾了许多灰印,身上本是细皮嫩肉的肌肤,现出黑红色。
林逸干净地回礼后,笑意盎然问:“拿下英石高地了?”
“拿下了!”杨诚志嘿然笑道。
“部队伤亡大吗?”
“不大!有十几个人受伤,两人阵亡!敌人好像改变了部署,有放弃英石高地之意!”杨诚志边擦脸上的珠落汗滴,边回答。
林逸向一位警卫招招手,警卫近身后,他取下警卫挎在腰间的牛皮水壶,递给杨诚志,好似随意地问:“为什么英石高地昨夜会被敌人重夺回去呢?是你们没有防备,疏忽大意了吗?”
杨诚志感激地接过林逸递过的牛皮水壶,轻轻润了一下喉,道:“不是我们没有防备,而是昨晚联军出人意料地出动大数量的部队不怕死地猛然冲锋,又因石英高地窄小,我第22团守备的部队人数少,火力跟不上,便被敌军一个冲锋驱赶了下来!”
林逸不解,又问:“今日怎那么容易又夺回来了呢?”
杨诚志抿抿嘴,进一步解释:“其因一应是联军改变部署,无意再守英石阵地之故;其因二是我部火力增强了许多!”
林逸奇道:“昨目火力小,今日火力强,难道今日我军亦像昨日联军一样投入了大数量的部队?
杨诚志摇头道:“没有,今日我部投入的部队与昨日相当,唯一不同的是我让第22团的机枪手集中使用,一个冲锋便夺回了英石阵地!”
林逸恍然:“原来如此!”同时,他赞道:“好办法!目前人民军新装备的机枪少,分散使用不能体现其威力,集中使用则不然了。”他转对身后负责作战研究的参谋道:“你们是否可以研究一下怎样最大可能地发挥机枪威力这个问题?拿出一个指导方案来,让下面的部队参考使用!”
后面一大群的将官深以为然,他们赞赏地看着杨诚志。参谋们恭身应是。
“杨将军!你先去忙吧!千万不要把刚夺回的英石高地像昨夜一样转瞬间又让给了敌人啊!”林逸玩笑道。
杨诚志郑重保证:“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这就去布置。”说完,干练地跳上马飞奔而去。
众人赞赏地点头,有人贴近林逸耳根道:“林主席!杨诚志将军确实不错,让他带一个团,是不是有点屈才?是不是让他担任第8师 !”
林逸挥挥手阻止,转对大家道:“走!我们去其它地方看看!”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快马飞至,上面跳下一个通信兵,他左手执特别通行令,右手执火凤凰印急件,奔跑过来。“报告!第5师急件!”他双手递过信件,连脸上的滴汗也顾不上擦拭。
听是北部陆川第5师传来的急件,众人忧虑。林逸“唰”地撕开信件,大家注视着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结果。林逸展开信件,脸色骤然色变,怒道:“谢海天无能!徐自民无能!”众人骇得心惊肉跳,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见林逸如此气急败坏样,情况定然糟糕。
“走!回指挥部!”说吧,林逸头也不回,跳上警卫牵来的马,迳直回赶。
回到合浦指挥部大院,已是夜幕降临时分,林逸直冲作战值班室,正好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也在,他冲着吴命陵大声道:“吴部长!梧州怎么回事?居然让清军攻下了岑溪城与藤县城?那个谢海天的第17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个时候了吴命陵还呆在值班室里便是在研究第17师防地的问题,他也大惑不解道:“林主席!目前我也未接到第17师谢海天的报告,有关梧州地区清军的最新动向,我与您一样,全是由第5师呈报消息上来后,方得知的。”
“赶快查清第17师的情况!搞清楚情况,才好出对策!林逸吩咐。
“我早已吩咐下去了!”吴命陵道。
林逸又不满地诘问:“不是说徐自民的第18师昨日便可到达梧州吗?怎么到现在也未见他们有任何动静呢?”
吴命陵无奈道:“第18师到梧州倒是到了,只是他被阻于浔江北岸,过不来啊!”
林逸戢怒,但仍气问:“怎么回事?”
吴命陵指着地图上的藤县与苍梧道:“清军占据这两个浔江河旁的重要据点之后,便派水师全面封锁了浔江。听到浔江南岸枪炮声震天,第18师只能望江兴叹!”
林逸猛拍桌子,恨恨道:“不管怎样,你下命令给徐自民,即便是他让第18师插上翅膀变成鸟,也要飞过来,或是让第18师长出腮变成鱼,也要游过来!总之,在三日之后的傍晚,他得在浔江南岸出现,攻击梧州地区清军的后路。”
之所以梧州地区危机频传,都是因为驻防梧州地区的人民军第17师在清军进攻之初,放下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而造成的。他们判断清军的进攻方向错误,因而在防区的兵力部署上随之也发生了错误。粤西北部罗定与肇庆清军八万余人由清广东提督程启龙统领,他把清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一万新式清军、二万绿营民团、二万八旗兵置于西宁县(今郁南县)地区,西江之北岸,作进攻梧州势态;一部分一万新式清军、二万绿营民团置于罗定城,作进攻岑溪势态。
恁时,人民军第17师师长谢海天根据清军此兵力部署判断南部罗定之清军较少,而且在桂粤交界有云开大山阻隔,山路崎岖,多险峰,想西进不易,但因此处系人民军南方集团军防线北部安危之所在,他还是置人民军第17师的第50团与第0团于岑溪地区,以保南方集团军防线侧翼之安全,他这样做没有错,他错的地方是后面,他不该忘记林逸在军事扩大会议中制定好的“北面防御以运动战、游击战为主,阵地战为辅”的战略方针,不该过于担心梧州城的安全,以为清军置重兵于西宁县的西江北岸,目的只是为夺取梧州城这一战略要地。于是,他把人民军第17师的第49团与梧州预备役团均置于浔江北岸以保卫梧州城,而浔江南岸的苍梧则未再留一兵一卒阻敌。
当程启龙领兵溯西江西进,至封川县(今封开县),逼近梧州城,又突然令五万清军在西江头,也就是浔江末稍段渡至南岸,快速攻占苍梧城,并西进藤县时,在浔江北岸梧州城的谢海天方大梦初醒,赶紧想渡浔江以阻程启龙的西进。然而,为时已晚矣!清军水师此时已封锁了浔江。无奈,谢海天只得令第17师的第49团与梧州预备役团溯浔江走陆路而上,希望能赶在程启龙部清军之前到达藤县地区,并渡河后抢先占领藤县城。但他的希望还是落空了,他还是晚了一步,程启龙部清军已于他半天前攻下了藤县城。
谢海天一错再错,不得已只得继续溯浔江而上,至蒙江入口处方找到渡口,在当地老百姓的帮助下,匆匆过河。当林逸在合浦指挥部大院气急败坏,大发雷霆之时,他正率部紧赶慢赶兼程南下天平镇的途中,一段时间以来为赶路渡江急白了大半头发的谢海天又哪有时间传递消息,又哪能传递什么确切消息呢?
到达天平镇后,没有发现清军踪影,谢海天松出一口气,他所率之部终于赶在了清军西进的前面,他终于可以依托大容山山脉阻住清军的西进了。然而,他高兴得太早,在天平镇第17师临时指挥所里,足音跫然而至,一个侦察兵心撩火撩地跑进来,急报:“师长!藤县清军已南下四十外的金鸡镇!”
正依天平镇地形布置防线的谢海天听罢,惊得色变,慌叫:“什么啊?”他大步跑到地图前,找到金鸡镇,眼瞳骤然放大,瞬间额上渗出冷汗。
藤县清军的南下比之其西进更为可怕,谢海天棋差一着,又落后手。程启龙部清军已下金鸡镇,罗定清军已占岑溪,如果两部欲意南下,程启龙部攻击已退守容县的第49团,罗定清军攻击已退守六王镇的第0团,面对几万清军,第49团与第0团怎能抵挡得住?待两部清军会合后,继续南下北流县、郁林州,后果不堪设想啊!他们将从背部攻击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防线,其结果不言而喻会是怎样?
这种假设目前正是清军所执行的战略,谢海天终于明白清军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最后的目的均是为绕到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背部,以配合联军击垮人民军的南方防线。
“令容县的第49团务必阻住程启龙部清军南下;六王镇的第0团务必阻住罗定清军的南下;梧州预备团从天平镇兼程南下,务必赶在程启龙部清军之前到达容县,以增援第49团;第50团从天平镇出发,尾随程启龙部清军背部,候机打击之;向南方集团总指挥部并陆川第5师通报我梧州军情,望第5师能于敌之前在北流设防阻敌南下郁林州,以防患于未然;催促南下的第18师尽快渡过浔江。”谢海天擦掉额上虚汗,口若悬河地发布命令。这是他的长处,他善于演说,说话绘声绘色,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但做起事来却呆板愚钝,这次的对敌初战,便是明证,处处失敌先机。
东主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率领第18师增援梧州地区的第17师,路上由于有政委罗高平押送的五千清军俘虏的拖累,一路南下速度并不快,直至到了平乐县的二塘镇岔路口,徐自民与罗高平分道而行后,徐自民所部南下的速度方快起来。
徐自民所部南下驰援梧州,而罗高平则押送俘虏西进至柳州,由于路上没了第18师的押送,他担心路上押送工作会出意外,便召集一路南下经过的小县城的民兵营参与押送,到荔浦遇到从柳州市过来接应的柳州预备役师第一团后,他悬着的心方放下。这时,他又开始忧心前方的战事,在交得好一切事宜后,他改变去柳州的计划,带着几个警卫又风雨兼程南下,追赶徐自民部去了。
徐自民率第18师赶到梧州城后,得知清军全在浔江南岸进攻,而第17师也已过浔江,他便也想赶快过江参战。但他在梧州渡口试探几次,浪费一天的时间,均不能冲破清军水师的封锁,便绝了想在梧州渡口过江的念头。
在梧州城原第17师师指挥部里,第18师师长杜川民焦急催促:“徐参谋长!我部还想在梧州打主意过江,无疑是痴心妄想!南岸军情危急,事不宜迟,我建议我们马上沿谢海天师长部所走过的路沿浔江西进,再寻找安全渡口!”
第18师师参谋长蒋章文分析,实则反对道:“西进寻找渡口,我部至少需走100里以上方有安全渡口,我军渡江之后,又需折回,这一来一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南岸战场危在旦夕,不容我们如此阔费时间啊!”
杜川民不满诘问:“难道我们在这里瞎等瞎找就不是阔费时间吗?如果蒋参谋长有更好的主意,为何不说出来?”不知他是今日心情不好,还是因过不了河而心急,他的话语咄咄逼人,火气冲天,令人颇为难受,众人蹙眉,蒋章文更是面现愠色,别过脸去。这不是平日里态度温和的师长啊!今个杜师长是怎么啦?
徐自民耳在聆听着大家的发言,眼却一直盯在地图上,他突然手掌伸出,停在空中,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头没有抬起,眼依然留在地图上。大家安静下来,知道他有话要说,便静等他的发言。
半晌,徐自民重敲桌子一下,道:“我们东进!”
大家惊呼:“东进?”
徐自民自信满满:“对!我们东进,占领封川城,夺取渡口,在那渡江!”他越想越觉正确,脸上泛出浓浓笑意。
“可是东进封川,那里属清军势力范围,有清兵把守啊!”杜川民不解,担忧道。
“大家看!”徐自民笑笑,招呼大家到地图前,指着封川道,“封川仅距离梧州五十里,我们一日便可到达;而且封川城敌人兵力薄弱,其主力均已去进攻我桂西人民根据地了,我军可以轻易取之;再则,我军反其道而行之,清水师料不到我军居然敢于深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寻找渡口,他们定然来不及赶回来阻挡。”
“好!”蒋章文由衷赞道,“出其不意,反其道而之!我军渡河有望矣!”
其它人多方权衡觉得西进路途遥远,费时费神;东进则阻挡层层,颇有风险,但可节省大量时间,救南岸人民军于水火之中。而目前人民军第18师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大家均认为此险可冒。于是,徐自民命令:“第18师第54团组织两支精练突击队,集中全师所有马匹,快马奇袭封川城;等夺得封川城后,突击一分队负责守护封川城,禁止任何人出入,突击二分队,出城负责搜集渡船;其余各部夜间行军,秘密赶往封川城,务必在天之前到达封川城,并于上午八时准时渡河!”他下达此命令时,林逸令其想尽一切办法,三天之内务必出现在浔江南岸的命令还未传至他的手中呢!
第54团的突击队风驰电掣般奔往封川城,一路上所遇任何商旅平民,悉数被留下的突击队员扣留。等下午四时,一场骤然而至的大雨过后,炎热的夏日,难得地飒然响起阵阵凉风,突击队员抵达封川城郊沙田村。突击一分队化装成百姓模样后,在封川城关闭城门之前,三三两两混入封城中。此时,城内清军做梦也未想到人民军能在此时出现,前方传来的战报皆是凯歌高奏的。
分散的进城突击队员重新集中后,依计划分头接近各自任务目标,重点确保控制住西城门,下午五时四十分,是动手的时间。城外一柱浓烟升起,城外突击二分队发出信号,告之他们已潜至西城门外,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动手了!
不知谁一声大喝:“动手!”
突击队员们突然由唯唯诺诺的老百姓变成了精光暴射,如出柙猛虎般的斗士。虽然头上戴着假瓣,身上穿着各式百姓服装,但他们矫健的身姿,英雄的气概,一下便把各自目标的清军解决了。城外突击二队骑马飞奔而至,城内突击一队死死控制住西城门,一队清军向西城门扑来,被突击队几颗手榴弹炸得屁滚尿流,死伤累累,又退了回去。只是转瞬间,突击二队骑马冲进城中,他们马刀横砍竖劈,清军胆裂魄散。一小时后,突击队顺利夺下封川城。依分工,突击一分队关闭城门,禁止一切人进出,静候第18师主力的到来,突击二分队出城收集渡船,
第二天凌晨,第18师主力瞒过清军耳目,连夜赶到封川城,,本应休息片刻便即刻过江的,谁料,开始反对东进夺取封川渡口的一部分人,见战事如此顺利,便又出新主意,建议既然第18师已夺取了清势力范围的封川城,不若继续东进攻取清军后勤基地西江县与德庆州,围魏救赵,以引清军撤兵回援。
徐自民被这些只会动嘴舌浪费时间的人气得半死,声色俱厉地驳斥众人:“清军凭什么会听我军的指挥撤兵回援?保护自己的后勤基地与攻破我军整体防线,孰轻孰重,清军会不知道吗?不说只是进攻西江、德庆,便是我军现在攻取了广州城,北京城,我想我军都不可能把进攻我桂西根据地程启龙部拉回来。”
众人被骂得如梦方醒,暗悔自己出的馊主意,不仅无助于部队的行动,反而浪费了部队宝贵的时间。徐自民严令:“各部按计划行事,不得再言其它!”同时,他又向下命令:“第18师渡江之后,西进攻占苍梧城后,即刻南下沿新地镇 糯洞镇而下进攻在岑溪的较弱一路的罗定清军,打击此一路清军后,再向西以打击程启龙部清军!”
人民军第17师第0团层层阻击罗定清军,在南渡镇炸掉黄华江渡桥后,退至六王镇方稳下阵脚。这时,他们接第17师师长谢海天的命令:务必死守六王镇,阻止清军南下。于是,他们重新设置防线,准备与清军在此展开血战。
第0团是林逸心血来潮为替代原第51团的番号而取的名字,它完全是一个新兵团,都是刚走出南宁金鸡村新兵训练营不到半年的新兵蛋子,没什么战斗经验,战斗精神与吃苦耐劳的精神也欠缺。他们在这第二次防御战中的初战,便得了一个与其番号很相称的雅号 鸭蛋团,这还真应了那日在军事扩大会上将军们的戏言了。
当时,罗定清军出人预料地翻越云开大山进入广西地境后,在岑溪防守布置失当的人民军第50团与第0团手忙脚乱,只得重新部署阻击。第0团奉命从西面的新圩镇向南三十里至波水村,设伏阻击另一路进攻岑溪的清军,而新圩镇则交由第50团负责防御。可谁料,第0团气喘吁吁赶到波水村时,这一路的清军早已通过波水村,直奔岑溪城而去了。
岑溪人民军主力尽出野外阻敌,城内空空如坦,清军轻易拿下岑溪城后,人民军岑溪防线大乱,不得已,两团只得弃城向西向南撤退。当时,第50团的战士们见到贻误战机,垂头丧气退回来的第0团的士兵,便气愤地讥讽:“第0团,当真是鸭蛋团,林主席有先见之明啊,真没给他们取错名!设伏背个零蛋回来,他们真好意思见人?”
第0团羞辱难当,不敢急辩。在安排向西撤往容县以防敌西进和向南撤往六王镇以防敌南下的任务时,第50团的人又故意气道:“唉!看鸭蛋团吃饭有劲,跑路没劲,还是让我们多跑几步跑去容县吧!”于是,第0团的将士羞愧地退到了六王镇。第0团将士们表面不说话,但均已暗暗下决心,便是全团战至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一个清兵南下,也要把那难听的“鸭蛋团”名号除掉。
第二百零九章 容县血战 [本章字数:650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2 08:57: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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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下岑溪城之后的罗定清军本欲一鼓作气南下,不料,南下至黄华江旁的南渡镇时,被人民军第0团先期炸毁了渡桥,他们在此耽搁两天,凑齐渡船、竹筏后,方摆渡过黄华江。
清晨,习习晨风掠过,树林里鸟语喈喈,听三万罗定清军已过江,二十里外六王镇设防的人民军第0团将士们摩拳擦掌,严阵以待,他们知道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日上三竿,在烈日中等得不耐烦的战士们,噘着干干的嘴唇,不由奇怪地嘀咕:“怎么还未来呢?便是乌龟爬步,这二十里路一上午也应爬过来了啊?”这份好奇多过了心中的焦急,他们渴望敌人的出现多过害怕敌人的出现。
“刘参谋!怎么先后派出去的两个侦察兵都还未回来?”第0团团长白文中急躁地来回踱着,不安地问。
“不知是何因?按理他们应该回来了啊!便是出了意外,怎不可能两人都出了意外吧?”刘参谋茫然,亦充满不解。
“再多派两个侦察兵相互照应着前去打探消息!”白文种果断命令,“另,派出一排士兵居后接应!”
半个小时后,一个侦察兵急奔回来,“团长!清军往西去了!”他喘着粗气报告。后面接应的士兵也是衣冠不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来!
“什么?往西去了?容县城危险了!”白文种不敢相信地惊叫,急着又诘问:“怎不早报?开始那两个侦察兵干什么去了?”
报告的侦察兵脸现悲伤,低沉声音道:“他们都被清军捉住勒死了!”
军情危急,白文种痛心地暗闭上眼睛一会儿,无暇多顾,便又问:“清军出发多久了?”
“大约两小时!”侦察兵估摸。
“完了!完了!容县城完了!第50团完了!他们一个团怎能抵挡得住两路清军几万大军的进攻?”白文种不敢想象,无声哀叫。
见团长如此模样,下面战士个个低落情绪,不知如何办才好。“团长!不急!清军仅走两个小时!我们现在出发兴许还来得及,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元山,我们可以在元山阻上西去的罗定清军!”刘参谋挨近白文中,小声道。
“真的吗?你怎知有这样一条小道?”白文中精神一振,旋又怀疑。
“昨日黄昏,我闲着无事,与六王镇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聊起当地地理风俗,他谈到有这么一条小路存在。”刘参谋蹲在地上,展开地图,依着昨日老人所描述的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来。
“你确信能到达元山吗?”白文中双目注视刘参谋,他不是不相信刘参谋,军中无戏言,这他是知道的,他只是想听到刘参谋肯定的回答后,他会多增添一点信心。
“我相信老人所说的话!”刘参谋目不转睛接下白文中怀疑的眼神,重重点头。
白文中毫不犹豫,利索转身,果断命令:“好!第一营卸下所有负重之物,由刘参谋带路,奔赴元山,设伏阻击西进清军;通信兵绕道快马赶往容县城,向第50团通告我团之军情;其余部队后续快速跟进。”
第0团第一营五百多名战士除了长枪手榴弹,几乎**奔行,因为时至中午,天气炎热,许多战士连军装都脱了,只剩一条大马脚内裤,更别说带牛皮水壶了。
“大家加油!快到了!马上就到了!”第一营的政工干部在为士兵们鼓劲,这时,他们也已累得不成人形,汗水如下雨般,渗湿了军衣一遍又一遍。
“多忍耐一下!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一定要赶在敌人的前面!”战士们相互鼓励,相互帮衬,渴了则爬在小路边的稻田沟或是小山涧中猛口狂喝,也不管有泥无泥,水浊与不浊!
“鸭蛋团好听吗?我们还要当鸭蛋团的士兵吗?我们不想,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鸭蛋这两个字去掉,让所有讥笑我们的人闭嘴!”营部各长官们在激励大家。
下午三时二十分,双腿发软,已筋疲力尽的第一营战士们终于到达元山,他们看到了从南渡通往容县城的小道。可是他们从荆棘的山路冲下来时,不待他们高兴,跑在最前面的一名双腿修长,骨格匀称健美的年轻战士见前面腾起一阵灰烟,他看见一个扛着黄色龙印彩旗的清军背影慢慢远去,他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声痛哭嚎叫:“你们回来!你们回来啊!我们不要当鸭蛋团,我们不要再当鸭蛋团!”
跟上次一样,第0团又晚来了一步,清军刚过!接着,路上倒下一大片的人,第一营战士们仰天躺着,有泪水无声划落。
目送着清军的背影渐渐远去,眼见着层层灰烟慢慢沉落,第一营战士们徒叹无奈,他们已没有力量再去追赶。
退守至容县城的人民军第50团接到军报,程启龙部五万清军突然转道南下,准备进攻容县,惊傻了眼。同时,他们也接到第17师师长谢海天的命令:务必严防死守,阻敌于容县城下。他们随即下定了“人在城在,人亡城亡”的血战决心。然而,令他们气愤吐血的是,他们首先迎来的第一路敌人,居然不是来至于北部藤县方向的程启龙部清军,而是来至于东部岑溪方向的罗定清军。
“在六王镇的第0团是干什么的?居然让罗定清军跑到我们这边来了?鸭蛋团还真是鸭蛋团!烂泥扶不上墙!”第50团的士兵们朝着东方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挖苦话语都喷嘴而出。
容县城在北流江旁,当清军攻下相距不到百里的岑溪城时,这里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因此一度成了乱城。第50团退守容县后,迅速维持治安,秩序又很快恢复。得知清军即将南下,第50团组织容县城方圆三十里范围内的百姓撤退,在第一路清军出现在容县城下时,城内已疏散得俨然是一座空城了。
罗定清军先头一万新式清军行动神速,很快出现在容县城下,他们当真是一支劲旅,军纪严明,自进入桂西人民根据地以来,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所过之处见百姓有房门洞开者均妥为关闭,并严令,非经指定,不准擅入民房。时正值双抢农忙季节,他们还在战事闲暇,帮助农民收割插秧。其实,不仅仅是这一路的罗定新式清军如此,由程启龙负责统领的整个肇庆八万清军均如此,这此其各路清军形成鲜明对比。程启龙如此做作,便是要与人民军争夺民心。如此一来,虽然他们没有得到当地百姓的大力协助,但他们的进攻也没有惹起当时百姓的反感。
程启龙所统帅的八万清军,两万新式清军是由他一年前亲自组建,并躬身力行操练出来的,纪律的严明性与战斗力方面自是不用说。这一路清军中,纪律稍差的可能便是二万八旗子弟兵,他们开初依仗自己是贵族子弟,有胡作非为者,但均被程启龙以军法严惩不待了。
云卷风驰,天空骤然下起了暴雨,容县城内街上行人已寥落可数,在凄风苦雨的城东门处,队容整齐的清军新式部队,迎风冒雨而立,整齐而威严。暴风骤雨中,清军无数旌旗漫卷,城头上的人民军亦毫不势弱地与之麦芒相对,只是一些由百姓组成的协战队队员,煞了风景,他们窘缩着头颅瑟瑟发抖,那绝不是因为风寒所致,而是因为害怕而胆颤。
“杀!”一声倾力的嘶叫声后,容县城四周清军涌动,从四面八方冲向墙根。冒雨鏖战三个小时,清军投入四千人攻城,因都没有使用火炮,双方很快展开近战。城墙上手榴弹、巨石、木柱等纷纷而下,这些笨重之物此时比之刀箭子弹而来更有杀伤力。
清军占据了一个墙头,又被人民军打压下去,又占领一个墙头,又被人民军拼命夺回,双方在一个又一个的城墙头血拼肉搏,反复争夺,前后七次,人民军终将敌击退。迨雨停风止,清军暂停攻城,人民军第50团阵亡上尉连长两员,其他官兵伤亡三分之一之多。
雨后阳光普照大地,容县城屋宇被阳光照射着,闪耀着,天边还出现了美丽的彩虹。在这诗人眼里是一幅诗情画意的美妙画卷中,却有着尸积如山,堤沟为赤,尸骸遍野。
一小时后,清军重调好部署,再一次发起进攻,因其后续部队已上来,人数增至五千人,各种攻城利器亦有所装备,士气大盛。阳光下,踩着积水的洼地,四溅起水花,成组合地冲向城墙,短兵相接,双方又是一番血战。人民军第50团官兵牒血周旋,血溅疆场,尸骸枕藉,鏖战至傍晚六时二十分许,第50团团长汪剑锋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与敌数度肉搏,苦撑血拼,终因敌我悬殊,容县城被攻破,汪剑锋战死,其余部队在政委与参谋长的带领下退入城中,继续与清军展开巷战。
在罗定清军攻下容县城门时,追踪他们的人民军第0团大部队终于赶到,听到前面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震天,白文中边跑边命令:“第一营向北移佯动,以吸引清军;第二营与第三营递次组成两个并列冲锋方阵,攻击东门清军背部。”此时,他还不知容县城已被攻破。
第0团一路而来,也是顶风冒雨不停息地奔跑,战士们全身湿淋淋,腿上、衣服上、脸上、头上到处是泥浆,俨然像是化了装,穿了后世沙漠迷彩服一般。
第0团第一营得令,分叉向北移动。这时,前出的侦察兵骑马飞至,尚未跑下马,便大声急报:“团长!前面三里处山洼地带有清军阻挡!”
白文中急令部队停止前进,擦把脸上汗水与雨水混杂的水珠,情急问:“估摸有多少清军阻挡?”
侦察兵跳下马,溅起一阵水花,跑近道:“应有三四千清军!”
“有其它的路可以通过去吗?”白文中倒吸一口凉气,估掂自己这千把号人强来可能不行。
“有!但路极不好走!往北有一条田间小路,可以通往容县城北门;往南上一道峁,下一道坡,有一条山间小道可以通往容县城的南门!”侦察兵能干,早把地理地形探得一清二楚。
尽管有此两条路可行,但白文种却不敢打这两条路的主意,既然侦察兵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现了这两条小道,难道早到多时的清军会没有发现?何况,现在第0团的一举一动肯定均在清军探子的监视之下,第0团有什么轻举妄动,清军定然跟着而动,哪会让第0团好过?
“前面容县城情况怎么样了?”白文中一时想不出良策,他得根据全局的局势来作出判断,如果时间允许,他便不急于行动,如时间紧迫,他便只得不计代价地强攻了。
“我无法接近容县城,听老百姓说,战斗打了几个小时,有城门已被攻破!”侦察兵不敢确定,只得把道听途说的东西说出来。
白文中不再理会侦察兵,气概地大喝一声:“战士们!我们正名的时候到了!前面第50团的兄弟们危在旦夕,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的士兵肃然站起,吼道:“救他们出来!”
“前面有敌军层层阻挡!我们怎么办?”白文中满意战士们的气势,他从不觉自己的兵真是熊包一个,只是时运不济而已。
“誓死冲过去!”吼声响彻云霄。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白文中举手大叫。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士兵跟着吼道。
“好!第一营从右路攻击;第二营居中攻击;第三营从左路攻击;剩余人员组成预备队!”白文中公开宣布作战命令,扫视被他激起万丈豪情的战士们,他大吼一声:“跟我冲!”
一场血战展开,清军严阵以待,不紧不慢依地理地势而设置防线,可惜的是第0团未有携带火炮,不然,清军目前这种人数密集形的防御阵线,一阵炮击,便可摧毁。第0团三个攻击方阵成散兵阵形,由慢至快,猛然冲向敌阵,清军袭用西洋战法,前排放枪完毕,即刻退后,后面士兵接着上来,如此交替射击。
因未能接近清军阵地,不能使用手榴弹,尽管人民军枪械占优,火力占优,但清军人数占优,双方损失相当。由团长白文中亲率居中攻击的第二营首先接近清军阵地,几颗手榴弹扔出,清军阵地被炸开了花,第二营顺势冲入阵地中,与敌展开肉搏战。白文中此举很不智,如此虽然冲入了清军阵地,但却失去了人民军枪械的优势,清军仗着其人多,一直坚守着阵地,不肯后退半步。
第二营反复冲锋肉搏十余次,杀声震天,伤亡踵接,惨绝人寰,血拼至天黑,终夺下阵地,但己方亦牺牲殆尽,弹药告罄,又无后续支援,待清军再投入增援而来的一千清军时,夺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阵地又被清军抢了回去。
右边强攻的第一营,虽然如居中的第二营般英勇向前,但又与第二营有诸多不同。在白文种作战前动员之前,团部刘参谋便在思考怎样才能冲破清军的阻挡,又怎样才能尽可能少的减少伤亡?他带队抄近路未能赶上罗定清军,暗自悔恨之后,便向团长白文中要求,愿继续还留在第一营,协助第一营作战。
在强攻之前,他向第一营营长建议,可以用一个连的士兵扮作主力向北走那条通往容县城北门的田间小道,利用黄昏时分的暮色,迷惑右翼清军,营主力则慢慢逼近敌阵地,但千万不能与敌展开肉搏战,以便充分发挥人民军龙族05步枪与手榴弹的长处,而且扔手榴弹时,最好统一听口令指挥,一起扔出。
第一营营长听其言之有理,欣然接受他的建议。此招果然有效,右翼清军约有三分之一的兵力被一营一连吸引到了水稻田间,但在主阵地的清军仍有上千人之多。刘参谋不紧不慢,待人民军相互掩护着前进,有相当数量的人民军战士逼近清阵地时,打出手势,方喊出口号。一声“扔”,几十上百颗手榴弹同时掷了,顿时,响起巨烈的爆炸声,阵地上的清军大多被炸爬,一营士兵随即展开冲锋,把阵地上的清军驱赶下了去。
此时,他们没有因夺下了敌军阵地而有半点欣喜,他们不作丝毫停留,紧随着溃退的清军顺势而下,不让清军有重新组织的机会。如是,连带着清军右翼的预备队也被溃乱的人群冲散了。
追击中,第一营本想向居中进攻的第二营靠拢,顺便从侧翼击溃清军中间的防线。然而,清军中间阵地与右翼阵地相间有好几亩的秧田,中间仅有一条独行小道可过人,如果踩入秧田中,则淤泥陷足,难于步行,他们便放弃了此想法,依然跟着溃散清军向容县城方向追击。
第一营穷追猛打,大出攻城清军的意外,他们同样被冲得措手不及。第一营劈开一条血道,冲入城中。在混战中的容县城里,不善巷战的清军吃尽了苦头,虽然他们占尽人数优秀,却一直不能把城内的人民军第50团消灭干净。他们正与第50团战至正酣时,突又遭冲入城的人民军第0团第一营的打击,怎能承受?只得溃散地往城门处退去!
两股人民军会合,士气大振,趁机反击,重又夺回许多失地,但终因清军人多,依然无法把清军赶出城。
另一路由藤县而南下的程启龙部清军过象棋镇,到达自良镇时,其尾部被由谢海天率领的人民军第17师第49团追上,双方发生交火,程启龙的后军受此拖累,慢下了南下步伐。但,程启龙的先锋前军却军速依然不减丝毫,他们大步南下已过了县底镇,距离容县城不到三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