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支南下解援人民军第50团的梧州预备役团接命令是务必赶在程启龙清军部之前到达容县,但,他们从另一条路与清军并列而行,现在才走到距容县城五十里外的公屋村。
“大家快点!快点!我们一定能赶在清军之前到达容县城!”一个上尉连长鼓励士兵们。
“得了吧!同样是人,我们要多走五十里路,凭什么能赶在清军面前到达容县城?”一个老兵没好气地嘀咕,“这不是痴人说梦话!骗小孩还差不多!”
可偏偏这痴人 上尉连长所说的梦话,却变成了现实。不知何故,天黑之后,程启龙部清军在离容县十五里处突然停顿下来,开始安营扎寨,做起了晚饭。可能是暴雨过后,山路泥泞吧!也可能是清军连日赶路,劳累过度吧!总之,人民军抓住这天赐良机,抓紧时间连夜赶路,直奔容县县城。而在后路实施骚扰战术的谢海天也停止了对敌骚扰,从山路绕过清军营寨,奔往容县县城。
清军发现谢海天部的异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阻击,但最终还是让谢海天部顺利通了过去。天亮时分,梧州预备役团与谢海天率领的第49团及第17师师部顺利到达容县县城,他们一番猛冲猛打,清军被迫让开一条通道,他们进入容县城中。但当会合后的人民军想趁势把攻入城中的清军悉数驱赶出城时,却遭到清军的殊死顽抗,怎么也不能成功。
在容县城东面持续与罗定清军战斗的人民军第0团另两个营,也在此时,莫名其妙的冲入了容县城中。几路人民军会合,至此,谢海天的第17师终于成完整建制地组合在一起了,只是此时,他们的人员大损,不到完整编制时候的三分之二。
当第17师全体官兵渡过生死劫难,重又相逢之后,不免唏嘘不已,感叹万千之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顿时,铺天盖地的炮弹飞来,窄小的容县县城笼罩中一片浓烟烈火之中,城内人民军被炸死伤无数。这时,他们方知,他们又中程启龙之计了。程启龙部清军在抢得先机之时,停下来安营扎寨;人民军各部之所以在清军占尽优势之时,能冲入容县县城合会,皆因程启龙的故意而为之。
现在容县县城四周被近八万清军团团围困,而且容县县城还有一部分落入清军手中,城内人民军第17师的命运堪忧矣!
第二百零一十章 奇怪胶着 [本章字数:624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3 09:39: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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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县城内的人民军第17师遭受毁天灭地的炮击后,死伤惨重,第17师师长谢海天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讨对敌之策。以前一个侃侃而谈,充满自信的谢海天已不复存在,他对自己一再地指挥失当愧疚不已。
外面枪声四作,战况激烈,里面会议室却指责声绵绵,争吵声延延。“如果不是鸭蛋团三番五次地错失战机,我梧州战区何至于陷此被动局面?我第17师何至于被八万清军团团围困?”第50团团参谋长柳度叶悲愤。团长汪剑锋的战死,第50团全体将士充满了对清军的仇恨,也充满了对第0团的怨恨。
第0团团长白文中脸上白一块红一块,他心痛于第50团团长汪剑锋的牺牲,但又无辜于第0团战士们的英勇与努力。“汪剑锋团长的牺牲我们第0团上下均很难过,但把所有的责任均算在我第0团身上,未免过甚其词了。难道我第0团希望如此吗?难道我第0团没有歇尽全力吗?难道我第0团没有浴血奋战,英勇杀敌吗?”他怫然出声。
柳度叶听了便来气,恚而起身道:“如果不是你们第0团赶往新圩镇波水村时错过了罗定清军,我们又怎会失去岑溪城?如果不是你们第0团在元山第二次阻敌失败,容县城又怎会遭受两路清军的合围?”
白文中恼怒,他不知在这危如累卵的时刻,这军事会议开的是对他们第0团的责任追究会呢?还是商讨对敌应策之会?他重敲桌子,猛然站起,怒对柳度叶道:“请你说话尊重点,胆敢再说我第0团是鸭蛋团,我便对你不客气!”
柳度叶也在盛怒中,何惧于他?轻蔑一笑道:“两次奔赶阻敌设伏均失败,枪!一枪未放;敌人!一个敌人未灭,不是鸭蛋团是什么?”
白文中青筋暴眼,宽大的手掌抓向对面桌上的柳度中,柳度中用手挡开,两人隔着桌子就若泼妇般扭打起来。
“够啦!还有完没完?大家都想死在这里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哄?”师长谢海天大喝一声,站起来指着两人怒斥责骂。
“梧州战局陷入此般地步,我谢海天负主要责任,用不着你们来争。如此战之后,还有命活下来,我自会向第五军军部、集团军总部、人民军军事委员会请罪!”他色厉内荏,愧疚自责,而后又厉声道:“现在是对敌军事会议,最紧要的是怎样解决目前我师面临的困境?大家说说看,抓紧时间,时间只限十五分钟!”他掏出怀表放在桌上。
“我建议我师立即组织突围!容县城狭小,且又一大半落入敌军手中!我军几千人拥挤在这窄小地方,不用清军展开步兵进攻,就是仅用火炮,轰塌这些屋舍,便可把我们炸死砸伤!”第17师师参谋长欧河军第一个站起来发言。他痛心第17师落入这样一个局面,在开战之初,他就曾建议谢海天至少需在浔江南岸的苍梧县部署一个团的兵力,因为万一清军改道重点攻击南岸,而其水师又封锁了江面的话,人民军过江不得,将全面陷入被动。果然,这事后发生的一切,全部印证了他的推测。
第17师师政委李文盛不同意,他试问:“依目前外面八万清军团团围困我师,我师能不能突围得出去不说,想想如果我师放弃了容县城,清军顺势南下占北流城、郁林州,威胁我南方集团军防的背后,致使整个人民军防线的崩溃,这种后果我们第17师承担得起吗?唯今之计,我师只有固守待援,静候我南下的第18师的到来!”
第50团团参谋长柳度叶与第0团团长白文中两人被谢海天骂醒后,虽还在怒目相对,但心渐平静下来,柳度中道:“问题是,守!我师能守多久?来!第18师何时才能来?如果我第17师被清军歼灭,清军不照样南下北流城、郁林州,攻击我南方集团军的背部吗?我赞同欧河军参谋长的意见,迅速组织突围!突围成功后,我们可以一路骚扰打击清军,还有一线生机阻敌南下。”
“我们怎么突围?清军八万大军,层层围困,包围圈便有几道,我怕我们还未冲出去,就可能全军覆没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依李文盛政委之见,固守待援,寄一线希望于第18师的到来!”第0团团长白文中看一眼柳度叶,寻思了一会儿道,他这话倒不是针对柳度叶而言的。
“白团长你怎么就肯定我们冲不出去呢?试都不试一下,怎能下决论?”柳度叶却错以为白文中又是针对他而来。
白文中无名火又起,这柳度叶还真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不由又色厉声重道:“这能试吗?一试便玩完了!”
谢海天不爱听白文中这丧气话,何况,他内心里有一种恐惧,固守待援绝对是死路一条,面对第17师全军覆没的命运,他谢海天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背不起这个骂名。前不久人民军第22团的覆灭,在人民军、人民根据地中已闹得沸沸扬扬了,已令林主席无比震怒了,现在他第17师如也全军覆灭,那又将在人民军、人民根据地中掀起怎样的波浪?又会引起林主席怎样的震怒?想想这些,他便全身发冷,身体战栗!
见白文中与柳度叶恼人的争吵又起,谢海天看看时间,十五分钟时间已过差不多了,便摇摇手,阻止任何人的再度发言,重咬嘴唇,下定决心道:“我们还是突围吧!”
赞成突围的人喜形于色,而不赞成的则大惊失色!“师长!那是死路一条啊!我们还是固守待援吧!”政委李文盛努力劝道。下面持不同意见的人又开始争吵起来。
谢海天轻叹一声,凑近李文盛轻声道:“政委!我也不是不想守啊!可是我们怎么守呢?凭什么守呢?我们弹尽粮绝,连水都被清军下了毒了!”
“可是!可是!我师固守待援至少还可以坚持三天两天的,而突围却是马上去送死!”李文盛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政委!不必说了!我承担不起第17师全师覆没的骂名!我心意已决!”谢海天异样坚持。
李文盛茫然:“难道像这样粗蛮地突围便不可能全师覆没了吗?说不定还要覆没得更快些呢!这谢海天到底是为他自己的名声着想呢?还是在为第17师全师官兵着想?”
“他应该为整个人民军着想,为人民根据地的事业着想!”想想不对,李文盛准备再劝劝谢海天。
会场里还在乱哄哄一团,“师长!我有话要说!”一个人猛然站起,大吼一声。
他的声音特别响亮,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射向他。“刘参谋!快坐下,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白文中大感突然,见是本团团部的作战参谋刘温力,赶紧阻止。刘温力是他今次开会带来的笔记参谋,这种团部主官以上级别的军事会议,根本轮不上他这小小的上尉参谋来发言。
见刘温力严肃郑重模样,谢海天与李文盛均阻止白文中,道:“让他说说!看他有什么好建议!”
刘温力走上前,激动道:“师长!我们千万不能突围!若此时突围正中清军之计!”他的这一番大胆举动,也是内心激烈斗争了许久才做出的,现在确实到了生死决择关头,容不得他再迟疑。
谢海天色变,他现在最怕的便是提中计之事,连番的失算,已严重摧毁他的自信心。其它人觉得刘温力危言耸听,不以为然,李文盛剑眉拧竖,问:“此话怎么讲?”
刘温力指着外面渐渐稀落的枪声道:“清军炮击之后,以为我师已遭受毁灭性打击,本欲一鼓作气吃掉我们!可出乎其意料,我师顽强,寸士必争,清军损失惨重,屡攻无效,便又放弃了强攻的念头。你们听!外面清军的进攻不是势弱很多了吗?这便是清军故施的示弱之计,可能清军还故意放出一条通道,让我师可以轻易出城呢!但迨我师出至城外,他们再于野地围歼我们,便容易多了!”
有些人开始信服,李文盛点点头,赞许道:“刘参谋言之有理,依程启龙的诡计多端,老谋深算,此举很有可能!”
谢海天也被说得犹豫起来。“报告!”外面足音跫然,第17师师部一个瘦高的作战参谋进来。
“什么事?”谢海天蹙眉,他不高兴开会时被人打扰。
“外面清军的第三轮进攻已退,我师第0团顺势推进,已夺下南城门!”作战参谋简明扼要报告。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谢海天吩咐。
刚还在推测来着,现在却成事实了,显然以清军目前之实力,不可能让第0团轻松攻下南城门,大家讶然望向刘温力,谢海天来了兴趣,问:“依刘参谋之意,我们应怎么做?”
料敌的准确,给了刘温力很大的信心,没有了先初的那份忐忑不安,他大声道:“我建议依李文盛政委的之意,固守待援!”
第50团团参谋长柳中度反问:“如清军倾全力进攻,或是步步推进用火炮覆盖炮击,不一样会令我军全军覆没吗?这只是时间上稍稍拖缓了一天两天而已!”
刘温力不慌不忙道:“容县城只有这么大,清军便是想倾力攻击,容县城也容不下那么多兵啊!对付清军的炮击,我们可以采取两种手段对付之:一是在各战略据点挖洞掘沟以躲敝;二是可以与清军在城中犬牙交错地展开巷战,始终保持与清军的亲密接触,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清军的火炮自是不敢随意发射了!”
众人双眼发亮,大赞:“好主意!这既可扼制清军炮火的优势,又可以发挥我军的长处!近战、巷战是我军的拿手好戏。”
谢海天兴奋,认为在不能突围的情况下,此举不失为一套可行的方案。“好!我们便依刘参谋之意,把容县城划分成四个作战区域,以各团为负责单位。”
刘温力倒不像在座各位那样乐观,他又无不忧虑道:“这样只能拖延清军几日的时间,如我援军不到,我们还是完蛋。清军只需围而不攻,切我水源,断我粮,不出五日便可困死我们!”
众人又阴沉脸下来,谢海天“噌”地站起,鼓舞士气道:“有五日,便足矣!我师坚守五天,也算尽职尽责,对得起人民军,对得起人民根据地了,五天时间也够南方集团军方面作出应敌之策了。何况,我第18师岂能弃下我第17师几千官兵而不顾呢?他们不是正日夜兼程南下吗?我相信在五日之内,他们一定会出现在容县城下。”
政委李文盛又是一番慷慨激昂地说辞,大家热血沸腾,生死度外,决心与清军决战到底。
谢海天扫视众人,抓紧时间道:“命令:第0团负责南门战域区,第50团负责东门战域区,第49团负责北门战域区,梧州预备役团负责西门战域区,师直属部队居中支援;各战域区又划分成无数小区域,组织无数小战斗单位,把清军放进来,再打巷战;大家深挖洞宽掘坑,每屋必争,寸土必夺,与敌展开全面巷战!”
清军见让开道后,人民军依然毫无动静,知他们的“先强攻令其胆怯,而后示弱让其突围”之计不成,便又恢复了猛烈地进攻,火炮轰击后,一万清军分成四个方向突入城中,一步一步推进。人民军灵活利用地形,诱敌深入,然后再从两侧突然冒出,或是出现在楼椽瓦顶,或是翻墙钻洞,穿街过巷,无处不在地打击清军。清军东南西北,摸不清方向、无从适应,损失惨重,激战一下午,伤亡四千余人后,便又退了回去。
晚上,人民军利用近身武器优势,实施夜战,多路出击,又歼灭不少清军。但人民军的粮食弹药告罄,他们不得不开始收集清军丢下的刀箭、火铳、前膛线枪、食物、水袋等等,就连清军士兵尸体上的一点小零食也不放过。
第二天,清军改变战术,不再轻意深入街巷中,他们推来火炮,一步一步地,一屋一屋地,一巷一巷地,一街一街地推进,不把房屋炸倒摧平,他们绝不往前挪进一步。如此蚕食,人民军四大战域区渐渐缩小。
人民军第17师根据清军战术的变化,也及时改变战术,他们时不时地集中优势兵力,猛然反扑清军的火炮方阵,缴获摧毁不少清军的火炮后,血战一天,清军又败退了回去。
第三天,清军莫名其妙地停止了进攻,第17师猜测清军可能准备采取围而不攻,活活饿死、渴死人民军的战术。其实是,清军内部发生激烈争执,程启龙在犹豫是否如部分将领所言,采用火攻!
烧毁整个容县县城,这样当然可以轻易地解脱掉城内人民军,但这也因此会完全毁掉许多百姓的房屋财产,一些古迹古胜也必将遭到破坏,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这一路而来,他所率之部对百姓秋毫不犯,虽说这样未必就争得了民心,但至少没有惹起百姓的反感。如真实施火攻,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争取民心的策略,不就白费了吗?
前面有探子回报,南下的人民军第18师明日即可到达容县,对于这点程启龙并不是很担心,他自信他只需派出一万新式清军便可阻挡住人民军第18师的增援。
第四天,南下的人民军第18师到达容县,在容县城东门外三十里处,遭到一万新式清军及五十门火炮的阻击,他们被迫停止前进。与此同时,清军又开始了对城内人民军第17师的猛攻。
东方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率领南下的第18师奇袭封川镇,神不知鬼不觉渡过西江后,西进攻下苍梧,便沿着新地镇 糯洞镇,到达岑溪。这时,徐自民接到军报,第17师全部及梧州预备役团均被围于容县城中,徐自民不由对着天空破口大骂:“谢海天!真是蠢猪一个!夸夸其谈,自以为是,到头来害人害己害国家!下什么务必死守,务必阻敌南下的命令啊?清军要容县,便给他容县啊!清军要南下便给他南下啊!本是四散分开的部队,很好多路骚扰打击敌人的嘛!又何必都往容县那‘死胡同’里钻呢?这下好了!鸡飞蛋打,全给包在容县城这个大饺子里了!你让我一个师怎样去救你们啊?清军可是新训练、新装备了的八万部队啊!”他气过不停,也骂过不停!
“徐参谋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东方集团军政委罗高平打着哈哈走来。他一边走,一边解着身上衣服的纽扣。
“啊!是政委啊!你怎么来了呢?你不是在柳州的吗?”徐自民惊讶。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部队吗?我在荔蒲县交代好一切,便转道南下追赶你们了!”罗高平一路风尘,头发被风吹得根根竖起。
“政委辛苦了!来喝口水!”徐自民递过水袋。
“我不渴,怎么听说遇到难题了?”罗高平伸手挡开徐自民递过来的水袋。
“我这倒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第17师身上!”徐自民向罗高平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
一个师被围被歼对人民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罗高平从政治上考虑,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焦急道:“参谋长!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得把第17师救出来!事不宜迟,我看我们这岑溪城也不要打了,直接绕过去!直奔容县城!”
“我也是这个意思!”徐自民同意。
“让部队加快行军步伐!第17师的兄弟们在流血啊!”罗高平催促。
一路西进,徐自民一直在思考怎样解救第17师的问题,遭受到清军的外围阻击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第17师能支撑得起那么久吗?要知道清军是携有火炮的啊!对于军事,在徐自民作战术部署时,罗高平从不插嘴,他只把握政治方向,所有战略意图不得偏离人民军与人民根据地的最高利益便可。
面对一万清军的阻击,徐自民不准备与清军硬碰硬,他想事已至此,人民军第17师那么久都撑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吧?于是,他把第18师分成三个部分,其中第52团在东门扮作师部主力佯攻以牵制一万新式清军;第53团绕道三十里,从北方骚扰打击清军;第54团绕道二十五里从南门骚扰打击清军,他特别提醒,不管在任何有利的条件下,各部均不准冲入容县城内。
这样,在容县城周围战场出现了很有趣的一幕,城内有人民军与清军混战一团,好像是清军包围了人民军,而在最外围,又有人民军在围着清军打。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还维持着一种均势。一方不愿放弃兄弟部队而去,一方自信能吃掉对方,如此胶着。
清军不堪外围人民军第18师的骚扰打击,果然又故计重施,又想放开一条通道,让人民军第18师冲入城中。然而,人民军第18师死活不肯上当,清军无奈,只得一边猛攻以期尽快吃掉城内人民军第17师,一边阻击人民军第18师的骚扰打击。
胶着战一天之后,徐自民与罗高平正在商讨今晚怎样打清军之计时,前出的侦察兵回来报告:“参谋长!清军不知何因向东悄悄溜走了!”
“哦!怎么回事?”罗高平不由奇道,心里一阵高兴。
第二百零一十一章 调整部署 [本章字数:626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4 08:57: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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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有通信兵来报:原来驻陆川的人民军第5师接到人民军第17师谢海天的军情通报后,先期移一个团至容县南部的北流城,以防程启龙部清军占领容县城后南下;之后不久,第5师朱宜松师长接到南方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令其待人民军第8师上陆川接替其防务后,全师北上容县,与南下的人民军第8师南北夹击,以解第17师的容县被围困之危。此时,东方集团军参谋长徐自民与政委罗高平方知原来程启龙部清军的东撤,是因人民军第5师北上所致。
由于徐自民部的第18师一直处于分散的游击之中,而谢海天部的第17师则处于被围困之中,两部均未能与北上的朱宜松部的第5师取得上联系,因此,程启龙部得以从容撤退。不然,三部人民军内外配合,南北夹攻,当够程启龙部清军喝上一壶的了。
程启龙部东撤岑溪城,三部人民军会合于容县城内,容县城早已无一完整的屋舍,到处是残垣断壁,瓦砾散石,到处是残肢断臂,尸骸碎骨。见到连续战斗了几天几夜,已破烂得衣不遮体,饿得头晕眼花、站立不稳的人民军第17师残剩官兵,第5师与第18师全体上下无不潸然泪下。
人民军第17师被解救出来,梧州地区危机已除,笼罩在全体人民军将士心中的阴霾随之也消除。这几日被梧州战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林逸难得地走出指挥部大院,漫步在清冷的街上。现在还是早晨七点,太阳还没有完全升上来,对于从后世来的林逸看来,合浦城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古朴,那样的自然谐和,街道两旁房屋楼宇,门坊商店鳞次栉比,错落有致,而百姓勤劳淳朴,如不是因时有战报传来,他们可悠然安闲地生活,当无现在脸上挂着的那一丝划不去的忧虑。
林中鸟语喈喈,一大队人民军战士在做晨操,抑扬顿挫的节奏,煞是好听;整齐划一的动作,煞是好看。四周围着许多穿着开裆裤,光腚的小孩,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人民军战士们的操练,有一些大胆点的小孩还像模像样地模仿着呢!
林逸本在林子外随意走动活动着筋骨,见有士兵做早操,来了兴趣,蠢蠢欲动想加入其中。他向后面紧跟着的几个警卫打一个手势,让他们不要靠近后,轻跑几步,便偷偷站在了人民军操练队伍的最后面,和着号令员的节奏,娴熟有力地做起来。他在跑进林子经过一群围观的小孩时,还不忘弯腰捏了一下一个光腚小孩的小屁股呢!
人民军军体操做完毕,队列由分散形整合成集合形,准备回营。这时,一位领队的上尉军官在队伍集合时,突然发现有人开溜,恚而大声喝叫:“哪位是谁啊?怎么不集合就走呢?太不像话!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唉!唉!说你呢!还走?还走?看什么看?就是你呢!”上尉军官见叫不住对方,越来越气,越来越不耐烦,声音也越来越大。
林逸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上尉军官可能叫的是自己,指着自己的嘴,有口形无声音地示意性问:“我?”他才刚做了一会儿操,便结束了,正感不过瘾,见队伍要集合,不好再掺合在里面,想偷偷溜走呢!
“你过来!你过来!”上尉军官让号令员整齐队伍,他则老远地向林逸招手,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浓。
林逸跑过去,上尉方发现对方不是自己队伍中的人,戢怒问:“你是哪的?你是谁啊?怎能随便乱跑进人民军的队伍中去呢?”
林逸诚恳认错:“对不起!我有错!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上尉军官不依不饶道:“你叫什么名字?走!跟我去一趟合浦警备队!”
林逸愕然,迟疑嗫嚅:“这就不必了吧!”
上尉军官虽见林逸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态度行举扭扭捏捏,说话支支吾吾,颇为可疑,不肯放过道:“什么这就不必了吧?这很有必要,现在是战时,这里是前线,一个没名没姓,没根没据,没住址没来历的陌生人,谁能放心?走!不必多说,跟我走一趟吧!”
上尉军官与林逸纠缠不清,旁边所有的战士均侧目观看,那些小孩也都围了上来,特别是那位被林逸捏了一下屁股的光腚小孩更是眄顾,一副“活该!你也有今天!”的兴灾乐祸模样。
林逸不吭声,上尉军官好来脾气,他伸手想抓林逸手臂,突然两个矫健的身姿闪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护着林逸,一攻击上尉军官,“啪”地一声,上尉军官被撂倒在地。
林逸喝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他推开两人,忙走上去想搀扶倒地的上尉军官。原来,是他的贴身警卫见其有危险,及时赶到,不容分说出的出手了。
旁边整合队伍完毕的一大队人民军战士见自己的长官被摞倒,“哄”地围上来,便要动手抓人。
倒地的上尉军官对拉他的林逸怒目相视,摆开林逸的手,正待动武,林逸其它的警卫赶来,大喝道:“都让开,谁敢动手?”他们亮出人民军中央“人民特勤团”的特别证件后,便把林逸护在其中。这时,林逸对着他们轻声道:“千万不能说出我是谁!你们想办法让他们无声无息自动离开。”
见警卫们亮出特勤团的证件,知事情不简单,所有的士兵均不敢动。上尉军官自己爬起,讶然万分,他忘记了身上的痛疼,惊疑地望着几个如猛虎般健壮的警卫及被护在其中的林逸,他的初意识里产生“对方可能是一个大长官”的念头,但他到底是那位长官呢?
一个警卫走近上尉军官,上尉警惕后仰身子,后又想想没必要。警卫凑近他耳边,轻轻耳语几句,然后向同伴打一手势,想拔开人群,护着林逸离开。士兵们没接到命令,不肯让道。警卫努力几次无果,便厉眼望向上尉军官。而此时的上尉军官听罢警卫的耳语后,已呆若木鸡,半晌方醒,张口道:“啊!林 !”
警卫一声吼道:“上尉!你想犯错误吗?”
上尉军官惊觉,伸手捂嘴,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自从警卫与他耳语后,他的眼一直不曾离开过林逸。林逸轻轻向他一笑,他脸激动得现出一抹红,忙道:“大家让开!大家让开!让长官走!”
警卫护着林逸快速离去。林逸很沮丧,本是好好的一番晨练,却被搅得了这个样子。“唉!人的位子越高,越没有人生自由!活得真累!”他暗叹,他倒希望这样被护着离开,还不如被上尉军官好好训斥一顿,或是被强行拖走来得痛快。
“长官?是哪位长官呢?怎么队长突然变得这呆鸡模样了呢?”士兵们胡乱猜测,但他们见上尉军官如此惊呆模样,他们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个很大的长官。
“队长!队长!那个英俊的长官是谁啊?”有士兵忍不住好奇问。
上尉军官兴奋,精神十分爽,如沐春风,他大声喝道:“别多问,知道他是一位大长官便可以了!我们集合回营!”话毕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他嘴里却在小声嘀咕:“真是他?真的好帅哦!”他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上尉军官知道自己见到了谁,这一次的机缘巧合,将是他最难忘最激动的回忆。而其它士兵不知见到了谁,但因对方是一个大长官,他们便想知道对方的名字,这给他们留下了无尽的猜测。从此之外,上尉军官的日子难过了,他整日被士兵们追问“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是谁?”不知上尉军官是真的绝对服从命令,还是故意为之,他至始至终均未说出那日见到的人是谁来。士兵相当不满,以至于许多士兵在退役时,在与战友们哭哭啼啼的道别声中,还恨恨地说“队长!我们恨你!我们恨你!”转而又苦苦哀求:“队长!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们,告诉我们那日晨练我们见到的人是谁吧!”
林逸悻悻回到临时指挥部大院,吃过早饭不久,吴命陵与朱达急急赶来,朱达还未进联合办公室,便掏出一份急件,快走两步赶在吴命陵的前面走近林逸,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林主席!我打入清廷内部的特工有情报传回,联军与清军将于近期展开一次全面进攻,这是情报内容!”朱达忧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会么好担心的!”林逸接过急件,连看都未看一眼,便把它压在桌上一本书下。然后转身,眄顾吴命陵,问:“吴部长!你认为我军各防御区域哪个地方的力量较为薄弱?哪个地方存在漏洞,需要调整?”
吴命陵不假思索道:“我军各防御区域,相比较而言,最安全、最稳固的当属驻守四川南部的北方集团军的防御区域,那里是我人民军目前唯一采取攻势的地方;其次则为中越、中泰交界的边境集团军,其余则或多或少存在一些漏洞,令人担忧啊!“
林逸同意道:“吴部长言之理!我最担心的还是梧州地区!那个程启龙当真厉害!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妙计连连,差点围歼掉我人民军一个整师!”想起来都感后怕,他瞟一眼朱达,颇为不满道:“朱部长!你们建立的敌军重要人物资料档案,怎么对程启龙的了解如此之少呢?不然,我也不会让谢海天去顶他了!”
朱达认错:“这是我们的失职!以前任广东提督驻于惠州城的程启龙为人十分低调,他在广州第一次保卫战中,有突出表现,如果不是他不断地输送各种战略物资进广州城,不断地增派兵员进广州城,不断地实施骚扰战术,恁时的联军岂会那么容易退兵东莞虎门镇?只是他的优异表现被淹没在广州战役的巨大胜利之中,加上他指挥作战的又不是主战场,所以并不为外人知晓!”
“虽然,目前梧州地区危机已除,程启龙部清军已退,但其主力并未受损,他们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令人放心不下啊!”林逸蹙眉凝望,好像望向了几百里之外战火纷飞的战场。
“林主席不用担心!梧州地区现有我人民军第5师、第17师、第18师三个师,足可抵挡程启龙部!”吴命陵宽慰道,他倒颇有信心。
林逸断然否定道:“不!人民军第5师还得回到陆川以防御信宜程?采部清军!这里有6万颇具战斗力的清军,其中2万为新式清军,不可小觑!恐刚北上的第8师一个师还不足以抵挡!”
“林主席所言有理!确实,在陆川一带乃至于我整个南方集团军的防线,不同于其它地方的防线,不是以运动战与游击战为主,而是以阵地战为主,不容失去一寸阵地!”吴命陵深有同感。
朱达反问:“如第5师南下回来了,在梧州地区仅余第18师与残缺的第17师,他们那点兵力又怎么与近八万之众的程启龙部靖军抗衡呢?何况还有一个诡计多端的程启龙!”他建议:“你们看,是不是让在桂林地区的东方集团军再调一个师下来?或是让胡野林亲下梧州指挥?”
林逸与吴命陵对望一眼,他们在认真思考朱达的建议,权衡各方的得失,林逸沉吟片晌,还是摇头否定道:“不妥!桂林地区再下一师,那么桂林地区的人民军防御力量太过单薄,便是有再宽阔的运动纵深又如何抵挡如虎似狼的载垣部清军?”湘军战斗力有多厉害,朱达与吴命陵肯定没有林逸这后世来的人清楚,可以这样说,没有湘军就没有后面六十来年的清王朝。他低头沉思片刻,晃晃头道:“我看有徐自民指挥两个师对抗程启龙部足矣,不说可以把程启龙部赶出桂西梧州地区,但至少能威胁程启龙部不敢贸然西进,南下!不过,这得给第17师补充其所缺,并得对第17师指挥层作些改组才行,那个谢海天是不适合再担任第17师师长了的!”
吴命陵难以想象,两个师对付程启龙八万清军?他心里暗吁一口冷气。听林逸说又要撤一个师长,他大惊,不解地暗忖:“第8师师长人选的问题还未解决好,现在又要撤下一个第17师的师长,而第三军的第10师师长也还是一个副师长在代理,这边又放着一个杨诚志不用,不知林主席心里是怎么想的?人民军现在哪来的高级军事干部可用啊?”
吴命陵脸上表情的“阴晴圆缺”林逸尽收眼底,自是知其心中在嘀咕什么,他笑笑道:“我建议让杨诚志接替谢海天担任第17师师长之职!谢海天回南宁军校学习!”
吴命陵喜道:“好!好!林主席此建议绝妙!有杨诚志去梧州战场,人民军有两个师足可对付程启龙部矣!”他喜形于色,连声叫好,高兴得有点夸张,他转变得还真快。
林逸皱眉,吴命陵不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吧?他就那么欣赏杨诚志?好像一个杨诚志可当我人民军一个师一样!他不以为然,补充道:“程启龙以爱惜百姓,体恤下属著称,我们便针对其这一点,在梧州地区坚壁清野,撤走所有的当地居民,让他们找不到一颗粮食,看他们会怎么样?并另让孙大雄的第51特种部队向北移动,重点打击程启龙部的后勤补给!”
“如此一来,程启龙部何惧之有?有51特种部队相助,当可高枕无忧矣!”吴命陵盛赞。
朱达倒未想那么多,依然一脸古井不波样,一本正经问:“林主席!那么第8师的师长人选是不是也该 ”
林逸毫不犹豫道:“我还是建议薛青下去任第8师师长!”他怕两人再度出声反对,又赶紧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薛青!你今天下午便去第8师报到!”
朱达、吴命陵、薛青三人真未反应过来,错愕地瞪大眼睛看着林逸,林逸转背身去,不忍看他们的模样,一阵偷笑。
吴命陵见林逸心意已决,不再多说,走到地图前,指着湖南的衡州府地区道:“林主席!总参谋部清晨接到东方集团胡野林司令报,其第19师深入湖南地境,打了两个胜仗,本以为湘军会因此回援,谁料载垣以势压人,不仅迫使入桂湘军不得回援,而且还令负责增援桂林的湘军加速南下。现在在桂林、灵川、兴安地区的清军兵员不仅恢复到了原来的数量,而且还略有增加。如果此时,载垣欲意南下,恐胡野林那一南一北分开的两个师难以阻挡啊!”
林逸感叹:“预敌的准确性是多么的重要啊!胡乱猜测敌人的意图,一旦不对,便可能错失先机,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载垣老谋深算,强势压制部队的骚动,胡野林大意,岂能轻意让第19师深入湖南境内呢?仅一个师的兵力在一个省内打游击怎么能引起敌人的恐慌?第19师无后勤无支援,他们想攻取湖南境内任何一座有战略意义的重镇,都是相当困难的。而打几个小胜仗,打击几个小目标,占领几个小地方,又取不了什么作用!你让胡野林赶紧把第19师调回来,不然会坏事!让他把第19师置于全州地区,从背部打击载垣部清军就可!只有真打痛载垣部了,他们才会理会你!”
吴命陵记下,林逸转身凝视桂林地区,看看贵州地区,再往北把视线移至四川南部的重庆府、叙州府,想了想,难于决断,轻声轻语:“我也在担心桂林战场的问题,载垣胆小谨慎,照理他这一路清军很好南下的,他一直按兵不动,是在聚集力量,等待时机。他不动则矣,一动必惊人!”
他倏地转回身,问:“从湘西进攻贵州的4.5万清军,现在深入到贵州腹地什么地方了?”
吴命陵指着贵州都匀地区一带道:“他们穿过苗族、侗族少数民族居住区后,正继续西进,准备攻取贵阳城呢!”
“也不能老是让这股清军肆无忌惮地在我贵州根据地横冲直撞吧?怎也得阻击他们一下了,也得让他们吃点苦头了!”林逸像是自言自语。
而旁边三人却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林逸已有决定,静候他的指示。
林逸这会大声道:“吴部长!你让驻于四川南部的北方集团军不要再进攻了,现在人民军弹药紧缺,供不起他们的消耗。让第一军下来两个师,也管管自己屁服后面的事,不能当摔手掌柜,什么事都丢给东方集团军管。”
吴命陵道:“好!我马上通知北方集团军停止攻击,适当收缩!”他接着建议:“既然桂林地区兵力如此单薄,是不是考虑把在柳州市的柳州预备役师北调至桂林地区?”
林逸截然否定道:“不可!柳州是护我南宁重工业区的一道重要屏障,此处绝不可能不置兵守护!何况柳州预备役师、南宁预备役2师以及昆明预备役师这三个师是我人民军最后的预备部队,现在还未到关键时刻,岂能动之?”
吴命陵想是自己也糊涂了,拍拍脑袋,道:“瞧我说的!”
林逸并未怪罪,在这种尝未作出决议前的讨论,什么方案不可以想?什么话不可以说?
“我看这样吧!让驻防于铜仁的人民军第20师南下桂林地区,协防载垣部清军;第一军的第1师回援贵阳市,以阻从湘西而来的清军;第一军的第2师东进铜仁地区,以接替第20师的防务。”林逸双手环抱,看着地图一眨不眨,边点头边说。
第二百零一十二章 偷偷潜行 [本章字数:642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5 09:04: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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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对人民军部分部署重新作出调整之后,敌我双方均未再展开大规模冲突,但小打小闹的战斗却是白天有,晚上也有。从湘西而来的清军自从西进贵州后,一路顺风,未遇到人民军一点像样的抵抗,他们顺利占领贵阳城后,更是得意忘形,以“天下老子第一”自居,大摇大摆地继续西进,想夺取人民根据地的煤能源基地 安顺市。
湘西清军夺一城,守一城,兵力渐渐分散,战线拉得漫长,林逸认为打击他们的时候到了,而且安顺市煤能源基地是他对贵州战区的最后退缩底线,他曾对北方集团军司令鲁万常中将说过:“贵州哪个地方都可以丢,但安顺市不能丢!”
人民军第1师奉命南下贵阳打击这股由湘西而来的清军,他们在出发前,曾发信给同样接令从铜仁地区南下桂林的第20师,邀请他们在南下途经都匀地区时,顺便协助打击一下湘西清军。湘西清军在都匀城置有5千兵力留守,在贵阳城也同样置有5千清军留守,其它小县城及重要城镇又分散了5千部队,这样,实际西进攻打安顺市的清军只是3万人。
3万清军从贵阳城出发过了猫猫洞,正大踏步前进之时,接到探子飞马来报:贵阳城又被人民军夺回去了。3万湘西清军大惊失色,怎也不明白,他们仅离开贵阳一天一夜,怎么就被打下来了呢?人民军便是天兵天将也不可能这么快啊?他们还有一个疑窦,贵阳城周边不是没有大股人民军的存在吗?这股人民军是怎么出现的?现在是回去夺回贵阳城还是继续西进安顺市?两条路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进退两难。
继续西进自是可以摧毁人民根据地的煤能源基地,狠狠打击人民根据地的经济,但贵阳被占,就若一刀切断了他们长龙阵线的正中部,他们思前想后,还是保命要紧,决定掉头回贵阳,缝合那被人民军第1师切断的伤口。
与此同时,从铜仁南下的人民军第20师包围了都匀城,都匀城在人民根据地地方政府及地方民兵组织撤离之时,它的城墙便被拆除了大半,这是地方政府根据北方集团军总部的命令执行的,为的是避免在重夺回都匀市时,增加攻城的难度。清军来不及修缮,也无从修缮。第20师限令5千清军绿营民团缴械投降,但都匀城内的清军那肯依?见清军拒绝投降,第20师也不忙于进攻,他们不准备使用火炮,以免对都匀城造成太大的破坏。于是,决定晚上展开夜战,他们自信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武器占绝对优势的他们可以轻易解决掉城内负隅顽抗的五千清军。
天上星星繁多,闪啊闪啊闪!月亮如大将军般被众星拱拥,它炫耀性地发出浪漫白光,照向大地。人民军第20师借着月光,悄然潜近都匀城,清军的哨兵均已被侦察兵做掉,堵在都匀城墙拆除地段的各清军据点,被接二连三扔入的手榴弹炸得窝翻。在当地地方民兵的带领下,各突击连队直插城中,清军的刀箭无用武之地,成群冲来堵缺口的清兵像割麦般一茬一茬地倒下。
第一个照面,清军便被打得溃不成军,他们往都匀市政府大院(原都匀府衙门)退去,一些退不及,悄悄躲在民宅中的清兵则在老百姓向人民军战士偷偷地指点中,一一被活捉或歼灭。从湘西来的清军可不比程启龙部清军,他们虽不如湘军般野蛮残忍,但所做的坏事亦不少,什么强拿强抢,欺男霸女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