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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现端倪.25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50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无数的火把在都匀市市政府大院周围闪耀着红火的光亮,里面一千多清军已被人民军团团围住。人民军第20师在师部政工干部对里面的清军最后的喊话无果之后,四处撞开政府大院的围墙,蜂拥而入,仅半个小时,里面的清军缴械投降。此役,防守都匀城的五千清军逃走一千,其余或歼或俘,整个战斗过程不过五个小时。

第20师轻松解决都匀清军后,作势向西追击逃窜的一千清军,追出四十里后,他们停止下来,悄然南下桂林了,那里才是他们此番南下的真正目的地。

掉头的三万湘西清军接近贵阳城时,突又遇到一千从都匀逃过来的清军,方知都匀城也失了,便慌了手脚。现在的他们处境危险,不仅仅是被人民军斩断了腰部,而是整个腰部以下都被吃掉了。知道都匀城方向有人民军一个师追来,他们哪还敢去夺回贵阳城?赶紧绕道向北逃去,他们希望能与在铜仁地区进攻的湖北5.5万清军会合。

人民军第1师一天之内打下贵阳城,得利于人民根据地地方政府及地方民兵组织先期的隐蔽安排,他们在撤离贵阳城时,在城内潜伏下大批人民军预备役战士,在这次重夺贵阳城的战役中,这部分潜伏下来战士的内应取了关键性的作用。

人民军第1师见湘西清军要逃,立刻出城穷追不舍,直至进入铜仁地区,与另一支南下接替第20师防务的人民军第2师会合。而北逃的湘西清军一路损失折将,待也与湖北下来的几万清军会合时,他们的人数仅剩余二万八千人不到矣!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除贵州战场发生了上述稍像样点的战斗外,其它地方均无甚大仗,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暗流涌动,此点敌我双方都知道,都在积极做准备,都在摩拳擦掌地等待着。

在这“相安无事”的一个月时间里,程启龙的日子并不好过,撤至岑溪城后,为了保住这进入桂西人民根据地的桥头堡 岑溪城,他殚精竭虑,精心布置,设置了一个完整的防御阵地。恁时,实力大损的人民军第17师与第18师仍在休整阶段,并未对程启龙部展开攻击。因此,程启龙难过的日子并不是来至于他们,而是来至于接林逸指示北移了的人民军第51特种部队的打击。

51特种部队分成三个大队,四处出击,来如电,去如风,他们无处不在,程启龙部那需翻越云开大山的漫长后勤补给线,在他们的打击下,显得异常脆弱,在一个月时间里,程启龙部居然没接收到几斤粮食,几箱弹药,部队开始出现粮草不济的困难。

不仅如此,在八月中旬,便连清军的后勤物资基地 罗定城,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51特种部队出现在罗定城周边,有企图进攻罗定城之势。

这种局面直至八月二十七日,方发生改变,那天,一队英国人出现在罗定城南部三十里开外的泗轮镇,差点端了51特种部队设于此的司令部。当时,孙大雄气得半死,不知这队西洋人是怎么出现的?他们都穿着清式军服,开始还以为是清军呢!

这一番遭遇纯属巧合,英国人也并不知道泗轮镇驻有51特种部队的司令部,他们途经此处时,不期与一支刚完成伏击任务回来的人民军特种小分队相遇,双方发生交火。特种小分队意外的发现对方的战斗力极强,不像是清军,待打飞对方一些军帽后,方发现对方是西洋人,他们大吃一惊,往泗轮镇退去。

此时,设于泗轮镇内的人民军51特种部队司令部仅有少量留守部队,其三支大队均派出去执行战斗任务去了,怎挡得住大队英国人?孙大雄一边撤退,一边骂人:“你们打不赢,不会往别的地方逃啊?还把敌人往自家老窝里带?你以为你们是大姑娘小媳妇啊?要我来保护啊?”

小分队的战士们受骂,不敢吭声,嘴里却在小声嘀咕:“你才是大姑娘小媳妇呢!我们不是担心你这司令的安全吗?”自知理亏,他们也只是偷偷牢骚。

“说什么啊?我是大姑娘小媳妇?”孙大雄耳尖,跑过来拧住一个小战士的耳朵,狰狞地问。

“唉哟!唉哟!你放开!”小战士吃痛,来了脾气,“我不干了!每次都是拧耳朵!我情愿被敌人刺上一刀。”难怪他来气,在战士们的眼里,孙大雄最令人厌的一点便是喜欢拧别人的耳朵,而且是那种见谁最小最机灵最可爱,就拧谁。许多在51特种部队司令部工作的小战士纷纷要求调离,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为了躲避孙大雄的“虐待”!

“哟咳!你还来脾气了?明天你来司令部报到!当回我的警卫员!”孙大雄边跑边厉声道。

“不要!不要!司令!我错了!我不要当你的警卫员!”小战士想象着,惊恐哀求。

孙大雄熟视无睹小战士的可怜样,带着部队撤至山上,路上作下标记后,便往西撤去。

“这里怎会有西洋人出现?”孙大雄疑惑,越想越不对劲,忙令一组士兵前往打探消息。一个小时后,士兵们回来报告:“司令!从信宜方向开来大队敌军人马,全是伪装成清军绿营民团模样的西洋人!”

“不好!西洋人想偷偷潜行北上,准备改变进攻方向!”孙大雄思维灵敏,大急。

“命令:通信兵十万火急向南方集团军总部通报情况;向所有特种大队发出集合令;部队影随西洋部队北上,监视其动向,并伺机打击。”他果断下令。

林逸接到孙大雄传回来的消息的同时,人民军总参谋部与人民军军情部也从各自不同的渠道接到了西洋联军悄然北上的消息。这时,吴命陵与朱达方知道一个月前,林逸令人民军第20师先期南下桂林,人民军第1师与第2师退回贵州的正确性了。他们钦佩地看着林逸,林逸却不以为然,内心忧心重重,还相当不满,生气地问:“朱达!军情工作要加强啊!联军到了罗定境内才被发现!这你们也太失职了!是不是下次要等联军打到鼻子底下后,才能发现得了啊?”

朱达很无奈,军情部对清军的谍报工作倒是很急时,很准确,但对联军的谍报,却有点力不从心了,没有情报人员能接触到联军最高级别的决策人员,也没有人能打入联军的内部,毕竟白种人黄种人是两种不同的人种,差异太大。

“联军厉害啊!他们能改变进攻方向已不简单,居然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然潜行近两百里才被发现,便更不简单了!”林逸感叹。

朱达解释:“联军全部化装成清军绿营民团样子,昼伏夜行直至到罗定州,因赶时间,方开始不怕暴露地日夜行军。”

林逸白一朱达,这那用他来解释?现在谁个不知道?他没好气道:“查清楚联军有多少部队北上了吗?”

朱达补过性地急忙回答:“约有6万余人!先头部队3万!已至罗定城!由联军第四集团司令英国陆军中将查尔斯率领!”

“这么说来,联军整个第四集团均北上了?”林逸反问,旋又气苦道:“整整6万人的部队在正面战场消失,我们居然都未发现,我们真是反应迟钝啊!”

吴命陵喟然一声:“如果不是我军弹药奇缺,不能与敌展开消耗战,又岂会不知战场上少了六万敌军呢?联军每日炮击,不时还展开小规模的步兵进攻,这其实都是在迷惑我军,暗地里他们却在慢慢地调整部署,撤出部队,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撤下六万人了。”

这些情报方面的欠缺,只得由决策人员从战略方面先期预见上来弥补了,林逸很无奈,他凝重地望着吴命陵,问:“联军第四集团北上至哪里方是他们的目的地?”

吴命陵走近地图,指着罗定道:“这里肯定不是他们的目的地,这里不仅有程启龙部清军防务,而且程启龙指挥游刃有余,进退有据,根本不用他们担心,他们将会继续北上至西宁城(今郁南一带),应会沿着西江而上,进攻我梧州以北地区!”

林逸顺着吴命陵的思路,听着他的分析,不住点头。“应该就是梧州以北地区了,岑溪地区有程启龙部八万清军在,再加上联军六万部队,兵力重叠,而且岑溪地区离我南方集团军并不远,我军可以很快救援,联军置兵于此,则丧失了其潜形北上的突然性了!”他走一步,手指梧州以北地区,又道:“我整个梧州以北地区兵力空虚,联军由此攻入,将如入无人之地,可以自由运动,北上可接应桂林的载垣部清军的南下;南下可策应岑溪程启龙部清军的西进;西进则可直接威胁我柳州地区,进而从北部直接进攻我南宁地区。”

两人的意见一致,剩下的便是怎样应付此一大股联军了,林逸望向吴命陵,吴命陵看着林逸,两人移离对视的目光,转向墙上地图,他们同时望向了四川南部的人民军北方集团军,两人均未说话,反倒是朱达顺着他们的目光,想了一会儿,先开口了。“又从北方集团军调部队南下?”他摇摇头,不相信道,“不可能!北面四川有两股清军约十八万部队,如再调部队南下,北方集团军还怎能抵挡?”

林逸瞟一眼朱达,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可能?抵挡不住,他们不会撤吗?”

吴命陵跟着笑道:“在第一次防御战时,林主席远见地布置第一军与第四军北上进攻四川南部的重庆府与叙州府地区,便是为了今日的撤退。”

朱达心痛道:“那不是我们得放弃我们好不容易占领的川南大片地区?”

吴命陵收缩眼瞳,好像在凝望远方,自信道:“放弃的地方,我们迟早会再夺回来!”

林逸豪情万丈道:“放弃重庆府与叙州府算什么?我们可能还得放弃贵州省!只要我们能保住攀枝花重工业基地与安顺煤能源基地,我们便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林主席言之有理!暂时的战略退却,是为了将来的进一大步。何况这一切,林主席早在一年前便布置好了,有整个贵州省与四川南部这么大的战咯纵深给北方集团军作运动,他们应能拖得住北面二十多万的清军了吧!”吴命陵对于林逸早期的根据地战略布局,有过仔细研究,认为他的未雨绸缪,极有先见之明。

朱达崇拜地看着林逸,没想到林逸在一年前便有准备了。林逸却是一番苦笑,叹息:“我却情愿我一年前的部局落空,那样,我们就不必放弃那些人民军战士出生入死,用鲜血换来的土地了!”他转对吴命陵道:“下命令吧!让鲁万常将军亲率第3师与第4师火速南下柳州地区以阻击联军第四集团;北面指挥交由北方集团军副司令,第四军军长许奂负责,让他极积防御,步步撤退,采用运动战与游击战打击敌人,务必让敌远离我攀枝花重工业基地与安顺市煤能源基地。”

吴命陵下去下达命令后,林逸看一眼朱达,道:“朱部长!加紧对联军第四集团行踪情报的收集,我要每两个小时一份报告。”

朱达大声应是,转身而去。

联军第四集团北上至西宁县后,一部分正如林逸与吴命陵所料的那样,渡过两个军至西江北岸,另一部分则出乎他们两位的意料之外,一个军置于江南岸,而且第四集团也未如他们所想的攻击梧州以北地区,而是北岸两个军 英第2军与美第22军,南岸一个军 法第2军,夹着西江溯河西进,江面则有清军水师航行居中联络。

人民军军情部获此情报,及时上报至朱达手中,朱达又毫不停留地送至林逸与吴命陵手中。林逸与吴命陵看罢情报,吴命陵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厉害!此举既可威胁我北岸人民这根据地大片地区,又可随时照应程启龙部的行动,虽说他们分成江北与江南两部分,但却有清水师居中联系,他们依然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他们这是欺我人民军无水师啊!”

林逸赞同道:“更要命的是他们这架式就像一个在水中飞奔而来的鲨鱼,速度飞快,勇往直前,直朝我南宁市这个目标而来。这样,他们不仅可以轻松绕过云开大山的阻挡,还可绕过六万大山与大容山的阻挡,此举不可谓不高明啊!”

吴命陵表情越来越凝重,担忧道:“林主席!如此一来,可能北方集团军仅下第3师与第4师两个师恐怕不行了!”

林逸深思片刻,点头道:“如果联军第四集团总是这样一个整体地推进,确实,人民军两个师的兵力少了点,这样吧!你让在铜仁地区的人民军第2师也南下柳州地区参与阻击;另让鲁万常的部队加快速度南下,动员一切力量,有车坐车,没车坐马,到达柳州后,换乘火车,务必赶在联军第四集团之前到达黔江与郁江的汇流点桂平城,阻敌西进南宁。

朱达站在一旁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一再地从北方集团军抽兵南下,现在北方集团军仅剩许奂那三四万部队怎么抵挡几十万的清军部队啊?还有鲁万常的部队还远在四川,他们又怎么能赶在联军之前到达桂平?要知道重庆离桂平上千里,而西宁城离桂平才几百里啊!

林逸下面的话给出了答案,“先让柳州预备师南下平南,为鲁万常部争取点时间吧!不然,鲁万常部便是会飞,也不可能赶在联军第四集团军之前到达桂平的。”想到飞,林逸仰望窗外那晴空万里的天空,还真想要是有飞机就好了。

感觉到仅是这样,还是不够,他又对吴命陵补充道:“你让孙大雄的51特种部队也拖拖联军第四集的后腿吧!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另让徐自民部的第17师也作北上桂平从南岸阻击法第2军的准备;为防程启龙部的混水摸鱼,让陆川朱宜松的第5师向北流方向警戒。”有了这一番部署,他方稍感安心。

这时,吴命陵几次想开口提动用南宁预备役2师的事,后又强行打消了这个念头,已动用一支预备队 柳州预备役师了,还想再动用广西地区的最后一支预备役部队 南宁预备役2师,无疑如痴人说梦话,林逸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第二百零一十三章 怒色稍霁 [本章字数:636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6 09:18: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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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集团军司令部接到紧急开拔的命令,霎时,各个军营像开了锅似的。2小时内,接到开拔任务的人民军第3师与第4师指挥部里,参谋们忙于准备行装,长官们忙着与前来接替的兄弟部队长官们商谈换防事宜;外面,士兵们在集合编队,物资装载,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却是井井有条。

上了驿道,无穷无尽的辎重车,扬起滚滚的灰尘,把一切都笼罩起来。车辆吱吱响着前进,蜿蜒数十里,烈日下,人员马匹均气喘吁吁,当然最累的要数后勤部队的士兵们了。过一条小溪时,一匹小马在强烈的阳光下冒冒失失地想跳过,结果小溪没有跳过,后蹄收足时,在岸边一滑,屁股朝下摔了下去,咚的一声背上的负重物全掉在了水中,这下给士兵们添了不少麻烦。

这是一匹小马,不像身经百战的老马,一旦驮子掉下,就得站在原地等人重新装上驮子,而这匹小马竟然如释重负般地走了。顿时,赶马士兵一阵追赶吆喝,还是前面的战士们的帮忙,才把小马阻挡下来。赶马士兵抱着驮子上气不接气地追赶上来,但那匹不负责任的小马好像再也不想驮了,它东躲西藏总不让人靠近,害得几个帮忙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追来追去,还是没有结果。最后,几个人勒的勒马头,抓的抓马尾,抱的抱马脖,方好不容易把驮子驮上这匹倔强顽皮小马的背上。

一路急行军,到了广西地境,路况渐好,一些地方政府为配合部队的行军,征召了许多的蒸汽车,也有部分内燃机汽车。经过一年时间的改进,这时汽车的性能已大有进步,不仅速度加快,而且舒适性与安全性均有大幅度提高。有幸坐上汽车的士兵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大多数的汽车还是作载物之用。

到了柳州,柳州市政府早依据《临时战争动员法》征集了几列火车。目前,根据地有四条铁路开通,由法国商人联合体负责建设与经营的南宁至柳州的铁路便是其中一条。人民军第3师与第4师的战士们,长年在四川作战,能坐一会儿汽车,都令他们兴奋得不知所以,现在换乘上火车,那还不知高兴成什么样?他们因奉命南下而满腹的牢骚早不知抛到九霄云外的何处去了。望着广阔的原野和远山,掠过老乡们惊奇的眼光,哪怕尘土扑面,哪怕凉风飕飕,战士们连站了几个小时也毫不觉得腿酸。连日赶路的疲劳不见了,取代的是满脸的兴奋与稀奇。火车“呜呜”呼啸着前进,青山绿树倒退而逝,看着如画江山,身在威武的人民军战士人群中,任谁都会油然而升一股凌云般的壮志豪情。

北方集团军司令鲁万常中将终有时间可以坐下好好研究一下对敌作战方案了,士兵们坐在敞开的货箱里,他坐在安静舒适的贵宾车箱里。这几年自出兵四川后,他鲜有机会回人民根据地内地,上次的军事扩大会议,他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时与会的政府与军队的高级官员太多,林逸接应不暇,他想与林逸多说几句话也没机会,只是在他离开之时,林逸对他郑重嘱咐了一句。但就是那一句,却令他铭诸肺腑,感动万分。林逸说:“你办事我放心!”在当时,人民军、人民根据地接二接三发生叛乱事件的情况下,林逸说这话,意义非同寻常。

“怎么回事?”鲁万常满脸的连腮胡,不怒自威,何况他现在怒气冲天。火车“喀嚓”突然停车,把他桌上的一杯茶水弄倒,撒得桌上到处是,他身上前襟,也被湿了一大片,还有几片深绿色的茶叶沾在上面。

贵宾车箱里所有的人均身摇人倒,站坐不稳。听到鲁万常的怒斥,参谋们赶紧下去探情况,这时,北方集团军政委,兼第一军军政委的龚敏从另一节车厢过来,忧虑道:“司令!前面铁路出了问题,有一段铁轨被人挖掉了。”

鲁万常拍掉身上的茶叶子,抖抖身上的水珠,肃容道:“怎么会这样?这地方政府干什么吃的?连条路也保障不了?”一个警卫拿出一件干净的军装递给他,他不耐烦地拔开。

“地方政府有地方政府的难处,这条路由法国人建设与经营,我们正与其母国打仗,你说他们会乐意运送是他们敌人的人民军吗?人民根据地政务院不准全面军管这条铁路,现在还不知道,这事是他们干的还是渗透的敌对分子干的!”龚敏拿不准,却十分体谅地方政府的难处。

警卫整理干净桌上的残剩物,鲁万常走到车窗旁,伸出脑袋,前后看了一眼,回头便问:“我们现在到哪了?”

一个站在其身后的参谋大声道:“我们出柳州城七十多里,已到达白山镇,距离目的地桂平还有二百多里。”

鲁万常部本应乘火车至来宾县后,再走路折往东进至桂平,现却被阻于山林中,不上不下。

“前方有什么消息?联军第四集团走到哪里了?”只看到鲁万常脸在动,却看不到他的嘴在动,因为他那浓密的连腮胡遮住了他的嘴。

“联军第四集团已过平南城!我柳州预备役师层层阻击,已退至浔江的大转弯处江口镇。”参谋对军报烂熟于心。

龚敏插嘴,感叹一声:“柳州预备役师打得不容易啊!四天只让联军进了八十里不到,但我想他们现在也是疲惫不堪,损失颇大,仅是在咬牙苦苦支撑了!”他想象着那阻击战的艰难。

鲁万常闪闪乌黑的眼睛,毫不犹豫道:“不要等了!让所有士兵下火车,跑步前进,先头部队第3师第12团轻装前进,增援柳州预备师!”他边说边往火车门走去,后面司令部的工作人员忙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鲁万常部到达武宣县,部队休息一夜,但担任先头部队的第12团没有歇息,他们已过武宣县,到了东乡镇,在那里他们已与担任阻击任务的柳州预备役师取得联系。在深夜,灯火阑珊时,鲁万常还在思考阻击联军第四集团的事情,政委龚敏也是一个夜猫子,见鲁万常屋里的灯还亮着,便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一军一直在人民军根据地北面作战,面对的对手都是战斗力低下的清军,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百战百胜,这严重地滋长了军中的骄满风气。在接令南下之时,许多将士的牢骚满腹与不屑一顾便是明证。他们觉得南部人民军那么多个军挡不住敌军的进攻,是无能的表现。

部属们有这种自满情绪,但鲁万常与龚敏没有,他们知道清军与联军不可相提并论,林逸一再地从北方集团军调兵南下,说明南方战局相当严峻了。

“司令!还没睡啊?不早了!也该歇息了,明早我们还得赶路呢!”龚敏与鲁万常都是单身汉,他常这样无声无息无拘无束地进鲁万常的门。

“政委你不也没睡吗?我怎能睡得着呢!联军第四集团推进神速,这都不是问题,我军总可想办法赶上他们。问题是联军有6万之众,中间还有清军水师相助,我们怎样才能击溃他们呢?”鲁万常习惯了龚敏的“贸然闯入”,他与龚敏是老搭档,两人知无不言,相得益彰。

“林主席让我们务必赶在联军之前到达桂平,由于有柳州预备役师的协助,我们可以做到,但问题是正如司令所说的,我们在桂平城能阻住联军第四集团的西进吗?”龚敏不用鲁万常招呼,就像在自家一样,自己斟茶,自己找座位坐下。

鲁万常深以为然,点头道:“林主席出于战略上的考虑,让我们于桂平城阻击,确实没有错,因为过了桂平,再向西则无甚天险可守了。但桂平城我们能守住吗?”鲁万常不自信地自问,摇摇头又道:“桂平城地处黔江与郁江的交汇处,黔江与郁江在此处汇流后,便形成了浔江,如果联军第四集团所有的部队全在江北岸,便是有清军水师的协助,我们也不须惧,自可守住。但现在联军兵分两岸协同推进,我们可以以黔江而拒联军第四集团江北的两个军,但对于江南的法第2军却无能力了。”他长叹一声,徒叹无奈。

龚敏刚倒的一杯茶,已喝大半,他被鲁万常说得木然,蹙眉凝神不动,感叹:“说到底还是清军水师的存在,令我军陷入被动,要是没有清军水师的存在就好了!”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我们一定要在桂平城阻击敌军吗?”鲁万常反问,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有新想法,且思考了许久。

龚敏收回凝神的目光,闪闪着望向鲁万常,不像是回答问题,而像是在丰富鲁万常的疑问,道:“以河而拒敌,虽可据天险而取得某种程度的地利优势,但却陷我军于完全被动挨打的地步,最后的结果最好的也不过是与敌均势对峙,无从谈起击溃敌人。”

鲁万常最满意龚敏这点,他总是能从另一个角度来补充问题,说明问题。“与其如此被动防御,不如发挥我军运动作战的长处,我建议我军明日不去桂平,而直接开往战场,进至金田村、大宣镇、与江口镇一带,从正北面攻击江北面的联军。”他站起来,左手举起油灯,右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龚敏看一下地图,疑问:“江南的法第2军怎么办?他们既可过江增援江北敌军,又可不予理会我们,大步西进,而我军却因为清水师的封锁,无力过江阻击,此局难破啊!”

鲁万常苦恼:“又是清军水师,要是能消灭掉它就好了!”

两人两眼相望,各在思考消灭清军水师的可能性。片晌,两人均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想到古时许多消灭水军的战例,什么三国时期的反间计加锁链计,以火攻之啊,什么前清林则徐时期的铁链锁江啊,等等,均觉不现实。

这时,外面足音跫然,接着传来一声报告声。“报告!”

“进来!”鲁万常回头望一眼,他的皮肉惊跳,深夜有报,怕是没什么好事,龚敏与他有着一样的想法,也抬起头忐忑不安望向门外。

一个少校参谋大步进来,左右分别向两人敬礼立正道:“司令!政委!人民军海军蛙人部队队长罗云求见!”

两人奇怪了,“蛙人部队?蛙人部队是一支什么部队?”两人疑惑,鲁万常大声道:“快有请!”

“报告!人民军海军蛙人特种部队中校队长罗云向长官报到!”一个身着蓝色条纹人民军海军军服,威武的中校大步迈进后,便是一个标准的人民军军礼。

鲁万常与龚敏审视一番罗云,鲁万常客气道:“罗队长请坐!”

龚敏接着给罗云递上一杯茶,问:“不知罗队长此番来是   ?”

罗云恭敬接过茶,放下后,说:“我海军蛙人特种部队是奉林主席之命,特来增援第一军的!”

鲁万常有兴趣道:“蛙人部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能做什么?”

罗云脸显愠意,很不满意鲁万常如此小觑他们,但想想他们蛙人部队的组建与训练是人民军的最高军情机密,都是林逸直接指示海军司令胡野森亲自办理的,他们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此番的出动,尚他们的第一次实战,别人有什么怪想法也属正常,便释然了。

龚敏看出罗云的不高兴,婉转问:“罗队长!请问,林主席要你们来此执行什么任务?”

罗云语不惊人,死不休,毫不犹豫道:“消灭清军水师!”

“哦!”龚敏与鲁万常两人嘴惊成一个“O”字,鲁万常忙不跌站起,不相信地问:“消灭清军水师?你们凭什么消灭清军水师?”

罗云又不高兴了,这鲁万常中将怎么说话这样啊?亏我还把他作着偶像呢!“消灭清军水师算什么?我们蛙人部队组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对付小江小河里的那些小帆船,而是为了对付惊涛骇浪中的铁甲船。消灭一点清军水师,算什么?”他自大地道,想也是被鲁万常一再地小觑来了脾气,说话不免有点夸张。

“波涛汹涌,水流湍急的浔江只是小江小河?清军水师的战船只是小帆船?”鲁万常惊大双眼,大喝一声,“中校队长!够了!牛皮可不要吹大了,军中无戏言!”

罗云被鲁万常那叫鸡公声音惊得肉跳,他猛地站起,保证:“军中无戏言,我罗云如不能领人民军海军蛙人特种部队消灭来犯之清军水师,愿军法处之!”

“好!”鲁万常兴奋,他脸上闪过一丝奸笑,转为轻声细语,客客气气道:“罗队长!现在你可以好好跟我们说说你的蛙人特种部队有什么特殊本领了,你们怎么消灭清军水师?需要我们做怎样的配合!”

罗云愕然,这鲁万常将军表情变化也太快了点吧!却不知他钻入鲁万常设计好的圈套中还浑然不知。不见龚敏一直在笑而不语地欣赏着鲁万常的表演吗?

“我蛙人特种部队组建于两年前,学员全是从人民军钦州海军军校挑选出来的精英分子。我们与其它的陆军特种部队一样,均属人民军的特种部队系列,只是我们的战场与海有关。我们蛙人部队肩负的任务极其隐蔽、危险,主要执行在敌后方海域、地区进行侦察,消灭敌人的机动力量、水利工程、指挥所等。我们蛙人战士有着娴熟的专业技术技能和超人的身体素质。而水中潜行则是基本技能之一。”罗云简单介绍。

经罗云一说,鲁万常与龚敏对蛙人部队有了大概地了解。“你们准备水底潜行炸毁清军水师战船?”鲁万常猜测。

罗云佩服,他现在方知刚上了鲁万常的当了,鲁万常表现出来的精细,他怎也不能将其与鲁万常粗鲁的长相联系起来。“正是!”他自信道。

“既然你们是蛙人特种部队,我不怀疑你们能偷偷潜近清军水师,但,清军水师战船那么多,你们怎样携带炸药?能炸得了那么多船吗?”龚敏不解,注视着罗云,等待他的回答。

“在水中携带炸药的问题,这位两位长官不用担心,我们自有解决办法。清军水师战船多,这个我也知道,我们不会在清军水师航行时行动,我们会待清军夜间集中停泊时,才动手。而且,我们也不会每一艘敌船都炸,我们只需炸几艘船,燃起火种便足矣!”罗云胸有成竹。

“原来还是火攻!也只有火攻才能火烧连营!”鲁万常与龚敏恍然。

罗云补充:“其它的我们需你们为我们准备好足够的堆满浇有油的易燃物的小船或是竹筏等,约好时间,到时放筏而下。”

“好!有罗云队长的蛙人部队出马,清军水师灭亡在即!明日夜晚,我让第11团听候你们的调遣,配合你们行动!”鲁万常大喜。疑难破解,他感谢罗云蛙人部队的到来,他更感谢林逸对他们的体谅与支持。

罗云走后,鲁万常精神爽快道:“政委!我想我们现在可以放心地更改一下作战计划了!我想让部队明日开往大宣镇一带。”

龚敏同意:“司令觉得怎么样好,尽管实施便可,向总参谋部的报告,我与你一起签字便是!”

鲁万常感激地看一眼龚敏:“谢谢政委!早点歇息吧!明天我们一起赶路。”

龚敏像往常一声,点点头,轻声哼着小曲走了。

第二天清晨,鲁万常早早起来,部队还没有出发,他拿着把明晃晃的剃刀对着镜子刮胡子。

“报告!”外面传来雷鸣般响亮的巨声。

“唉哟!”鲁万常吃痛,鲜血从他的左嘴下巴处流出,他被门外的报告声惊吓,不小心划破了脸,“你叫魂叫鬼啊?叫那么大声,我是聋子吗?”他气愤不过,手捂着下马,张口便骂。

门外一个长相与其一般粗鲁的警卫怯怯道:“司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哄亮,且又喜欢学着鲁万常的模样,想充分表现出军人气质,故说话总是顶着大嗓子叫。

鲁万常狠瞪一眼,道:“什么事?”

“司令!我来帮你!”警卫见鲁万常在清理伤口,便讨好道。他是鲁万常的贴身警卫,武艺高强,枪法极准,只是手脚粗笨了点。

“不用了!什么事?”鲁万常颇为不耐烦,没好气道。

“开饭了!”警卫立正道。

“你   !”鲁万常气绝,“吃饭?吃饭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当初怎么就选了他作警卫呢?他做势要打。

警卫闭上眼,好像不堪忍受地等待着。

唉!算了!鲁万常终还是轻轻放下手,叹声道:“你下去吧!”

一会儿后,警卫又来,手中拿着一些药,他轻手轻脚,走近鲁万常,轻声道:“司令!”

鲁万常不疑背后有人在,又被吓一大跳,见又是那懵懵懂懂的警卫,气得发抖,道:“你,你   你是不是不吓死我,你心不甘?”

警卫无辜嘀咕:“大声也不对,不大声也不对,到底想要我怎么嘛?唉!司令最近不知怎么啦,心好像脆弱许多哦!”见古华那狰狞面孔,不容他多想,他颤颤道:“司令!给你药!”惊退两步,惶恐然。

鲁万常头痛,瞟一眼警卫,怒色稍霁,摆摆手说:“你去忙吧!出发时再叫我!”他看见警卫,就像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轻叹一声。

第3师与第4师南下大宣镇的路上,鲁万常左嘴下巴,包着一块不知什么布料做的补巴,他骑在高高的大马上,身边的每一个战士均能清晰地看见他那花俏的补巴,他们都忍俊不住地哈哈大笑。而有一个人,却偷偷在加快脚步,想逃避鲁万常那杀人般地目光。

第二百一十四章 改变方向 [本章字数:656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17 17:47: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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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第四集团踏入江口镇地境,便又遭到人民军柳州预备役师的阻击,联军江北岸的开路先锋部队 英第5师从平南城出发后,至最终到达江口镇花费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其实,平南城至江口镇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仅五十里不到,它们均是沿浔江北岸的重镇,只是沿浔江两岸没有现成的路,不是杂草丛生,便是乱石山岗,一些地方更是崇山峻岭。因此,虽说联军第四集团名曰溯浔江而上,却需绕许多的路。英第5师从平南城走到江口镇,便先往北,经过思旺镇,再折向西多走了五十里方到江口镇。而就在绕道思旺镇的途中,他们遭到了人民军柳州预备役师的顽强阻击。

英第5师攻下江口镇后,其后续大部队傍晚六点二十分接着到达,晚七点三十分,清军水师从水路缓缓出现在江口镇水面。联军第四集团与清水师准备在江口镇呆上一夜,此时,人民军柳州预备役师联系上人民军南下部队的先锋部队 第12团之后,在第12团的掩护,他们迅速退往江口镇西南角的大宣镇。晚八点,鲁万常部到达大宣镇,至此,联军第四集团与人民军鲁万常部相距三十里而对峙。

天空闪亮着星光,但在大宣镇与江口镇中间一条根本不能成为路的山林小道上,黑黢黢一团,罗云率领他的蛙人特种部队沿江而下,悄悄接近江口镇。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一大片树林里,配合他们行动的人民军第11团已在那隐蔽大半下午了,依照罗云的吩咐,他们收集了部分小渔船,赶制了许多的竹伐木筏,上面都牢牢地捆绑着浇了油的干毛草,枯枝落叶等。罗云与第11团约定的放筏时间为:晚上十一点整。为确保竹筏不会漂散到江心去,罗云还留下十个蛙人负责监视、控制排筏的方向,十个蛙人将会与排筏一起顺江而下。

蛙人们穿着漆黑的紧绷全身的皮制潜水服,头上戴着防水眼罩,嘴里含着一根长长的管子,作吸呼之用,这个时候还没有氧气瓶,吸氧罩什么的,蛙人战士们的潜水行动,更多的还是靠个人的高超技术。每个蛙人携带部分炸药、手榴弹,借着夜色的掩护,在离江口镇清军水师战船停泊的地点两里的地方,悄然下水,游弋一阵后,忽然潜下,成战斗编队全速靠近清水师船只。

清军水师战船相间排开,延绵几千米,战船的水下部分插着一根根“铁矛”、“铁耙”,这是清水师为防有人水下破船之用的。依计划,蛙人分成三个小组,第一小组负责在前头破坏,引发火种;第二小组在中间,第三小组则需潜至船队最末梢。

消除清水师战船下面的障碍物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蛙人们迅速出击。分属三个小组的三十多名蛙人受命下潜,每人携带20斤炸药,鱼似地向清水师战船游去。

罗云负责的是第一小组,他游在最前面,离战船还有十米,他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网状物在飘荡。他连忙一个倒滚,用脚蹼打水,停了下来。他用手势让战士们停下来后,孤身一人摸了过去。这一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这网状物竟是鱼网,一层又一层,拉得很长很长,稍不慎,被其网上,势必惊动放哨的清兵。

罗云又向身后的蛙人打出手势,让他们潜过来,用匕首赶快割断鱼网。终于碰到清战船了,三个蛙人一组,游向三艘战船,罗云负责指挥。三十分钟不到,他们各自在水下凿出一个口来,把包有防水皮包的炸药放进凿口中,再放上捆成束的手榴弹,手榴弹的引线被扎在一起,后面接着一根长长的细线,那是作远程控制用的。

引爆的时间到了,罗云一个手势,他们这一组最先拉响手榴弹,水面上爆炸声不断,水柱夹着泥沙冲天而起,战船瞬间肢解,燃起熊熊大火。岸上清军、联军乱作一团,慌恐惊叫声不断,这时,上游飘下许多的排筏,它们触火即燃,排筏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撞向战船,待漂至下游时,俨然是一条拉着长线的火龙。

清军水师战船被包围在火海中,驶离不及,相继起火,接着响起越来越多的爆炸声。蛙人们回头看着火光冲天的江面,在红红火光的映照下,他们兴奋地悄悄潜退。此役,蛙人特种部队损失五个队员,均因躲闪不及,被爆炸物击中,溺水而死。

清晨,江面上还飘浮着断木残桅,沿岸水势缓慢之处一片狼籍,清军水兵欲哭无泪地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伫视久久也不愿动弹,一夜之间他们变成了陆兵了!西洋人怜悯地在劝慰清水兵的同时,他们也在担心自己的命运。此时,他们后悔不该把部队分成江北与江南两个部分了。是继续西进,还是待两岸部队汇集一处后再说呢?他们犹豫不决。

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令联军士兵与清军水兵终身难忘,他们戒备如此森严,居然还是让人民军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人民军是怎样实施这次火攻的呢?这成了他们心中的一个谜!

没有清军水师的协助,联军第四集团江北岸的两个军想继续西进,已无能为力,因为他们无法跨过宽阔而水流湍急的黔江,更无力攻取桂平城。试着与江南岸的法第2军联系上后,在江口镇滞留两日,联军江北岸的英第2军与美第22军突然掉头北上,他们终于改变进军方向,准备北上攻取柳州城,以接应在桂林的载垣部清军的南下。而江南岸的法第2军接到联军第四集团司令查尔斯中将的指示后,则改为向南进攻,以策应在岑溪的程启龙部清军的西进。

鲁万常接到蛙人特种部队顺利消灭清军水师的消息后,大喜,学着四川话由衷赞叹:“蛙人特种兵,更是要得!”

两天之后,又接到联军掉头北上的消息,他更是兴奋,现在他不需再担心南宁的安危了,他的任务已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只要联军不再西进,任他们在北面大瑶山一带怎样折腾,他也不惧,人民军自可利用地理地形与其同旋。

联军第四集团改变进军路线,鲁万常随之也改变兵力部署,他令后一步从铜仁地区南下的人民军第2师不必再来大宣镇与大部队会合,直接上大瑶山阻击查尔斯部联军的北上柳州;他则率第3师与第4师从后面骚扰偷袭联军的尾部;而立下汗马功劳也元气大伤的柳州预备役师则休整待命。

联军查尔斯部两个军拉成长长的队伍,延绵几十里,无甚间距的向北而去,鲁万常部跟踪一日,一直未有下手的机会。在柳叶村的临时指挥部里,鲁万常愁着脸,苦恼道:“政委!你说这战还怎么打?这联军贼精的,死活不肯分开,就是不给我们丝毫下手的机会!难道就这样让他们大摇大摆,顺顺利利地开进柳州城?”他粗鲁地一把扯掉军衣上的纽扣,说话时,扯动左嘴下巴处的伤口,他又不时地露出痛苦神色。

“司令!别急,小心伤口!看,纽扣又掉了不是?”龚敏责怪,弯腰拾起地上的铜扣,“前面大瑶山不是有第2师在阻击吗?怎么会让联军大摇大摆地通过呢?”

“第2师怎能挡得住联军两个军八个师四万多人的进攻?过了大瑶山,柳州便危险了!”鲁万常敲得桌子“啪啪”声,焦虑道。

龚敏若有所思,微眯着眼看着手中的茶杯,笑道:“联军现在不会分开,但再过几天,他们自然会分开的!但有一条,便是在大瑶山阻击的第2师需多坚持两天才行!”

鲁万常疑窦,不相信问:“再过几天?联军便会自动分散?”他走进龚敏,一把抢过悠然自得品着茶的龚敏手中的杯子,暴睛鼓眼,急切催促:“政委!你快点说,你怎么有如此自信?”

龚敏伸出右手,不急不慌道:“拿来!”

“不给!你不说你别想喝我的好茶!这可是我半个月的薪水买来的上等品!”鲁万常别扭着龚敏。

“你不给!我便不说!”龚敏执拗。

“好好好!我怕了你,政委!”鲁万常终还是拗不过龚敏,谁叫他性急呢?

“给你!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政委你还是转三拐四地折磨我,我还是要抢回来的!”他又郑重警告。

龚敏陶醉着清茶的芳香,深吸一口道:“司令就是司令,连喝的茶都比人家的要好!”

鲁万常没好气道:“人家吃肉,我吃青菜,还不许我喝点好茶吗?废话少说,快讲为什么联军会自动分开?”他喝茶的习惯也是跟着林逸养成的,人民军建立初始,他常年跟着林逸,见林逸遇任何大事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好生佩服,便暗中观察林逸是怎样练成这种镇定功夫的,后来,他发现林逸喝茶特别安静,不管在谈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都如老僧入定般安闲,静静地思考问题,很快便会给出绝妙答案。于是,他认定喝茶能煅炼一个人的镇定功夫,从此,他也跟着喝起茶来。谁知,这一喝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真好上了这一口。他的性格随之还真温文尔雅许多,心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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