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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现端倪.29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根据形势变化,法第4师与英第3师为免被人民军包围,他们依计划向北面联军大部队聚集地 浦北地区靠拢。两师渡过武利江,再向北,接近浦北城,准备再渡另一条南流江支流时,发现支流河水暴涨,江面上搭起的各种便于部队调度移动的简易浮桥全已被大水冲毁,放眼望向西北方向,河水茫茫,一片汪洋。

“怎会这样?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平睦、双凤一线的其它联军部队现在怎么样了?”法第4师与英第3师官兵们惊惶乱想。

北上会合大部队已不可能;南面有人民军追赶;西进是大山,且也有人民军阻挡;东撤是法第4师与英第3师目前唯一能取的选择。可不久刚过去的一支人民军不是已绕到背部去了吗?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处境危险,他们可能被包围了。

前出的侦察兵探知,东撤之路并未发现人民军的存在,尽管英法联军心存疑虑,不知那过去的大队人民军哪去了?但迫于形势,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加快东撤步伐。法第4师与英第3师过龙门镇,至张黄镇,于第二日上午九时,其先头部队率先到达南流江畔,他们赶紧争分夺秒渡河。

“军长!法第4师与英第3师已被我人民军第三军驱赶至南渡江畔,他们正准备抢渡南流江!”第七军军部作战参谋向阳厚匆匆进来报告。

“知道了!让第25师放敌军渡河的先头部队上岸,然后再消灭干净。”许都不急不躁命令,他放下手中的笔。他更关心海面上的情况,抬头问道:“北海海面上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我军设置的几处制高了望台没有发现任何异象,而我军放出的移动小哨船也未在海面上见到任何敌军船只出现!”向阳厚据实报告。

“加强戒备,不得有丝毫松懈!”许都沉声吩咐,想了想又问:“追击法第4师与英第3师的我第三军其前锋到了什么位置?”

“还没有最新消息传来,应该离英法联军的尾部部队不到十里吧!”向阳厚猜测。

“那就是说他们距离张黄镇不到二十里了?”许都伏下身马上查看地图,接着重声吩咐:“严令第25师不要管南流江西岸枪声多么激烈,不准‘眼红’,不准‘嘴馋’,绝不准渡过南流江一兵一卒,西岸的敌军就交由第三军去处理吧!”他担心那些憋得慌的官兵们啊!

“嘭嘭嘭”的炮声从南面传来,接着一阵阵电话铃声响起。“怎么回事?”许都拧紧剑眉站起,走向门外,他刚向向阳厚吩咐完毕。

“军长!北海海面出现大量敌军舰只,我前出侦探哨船被击沉。”作战参谋放电话,即刻报告。

“敌人要就不来,一来便全都来了!他们还真默契啊!”许都嘟嘟。“让前面立刻报上有多少敌军进攻?并令部队不得与敌军硬拼,全部退于敌舰炮射程之外!”他果断命令,又急切转问向阳厚:“第27师目前回撤至什么位置了?”

“前锋已过公馆镇!”本欲转身要走的向阳厚又停下来。

“让第27师加快步伐,让他们不要再来合浦城,转向北海协助第26师防御敌军登陆去吧!”许都预感此次联军对北海的进攻有孤注一掷的味道,可能会是异乎寻常的大规模登陆战。

果然,作战参谋接北海方面第26师的报告,敌军上百艘舰只参与进攻,北海海面密密麻麻一大片,炮火前所未有地猛烈,爆炸声震耳欲聋,实施登陆战的部队应有一个师以上。

“好家伙,来猛的了!”许都听罢报告,低声咕咕,他热血沸腾,紧接着大声喝令:“令防御南流江第25师的第75团跑步前往增援北海城;第七军军部前移置离北海十里处的东鱼村;军直属部队全力支援第26师。”

第七军南流江与北海两战场同时打响,南流江的人民军第25师轻松解决法第4师与英第3师的五百人先头部队,而在北海的登陆战场上,则不同了,战斗异常激烈,一波又一波的敌军冲锋舟运上无数联军海军陆战队员。此番担任联军登陆战陆上指挥的依然是英国少将波士顿,他在吴川登陆战取得的巨大胜利,令他在联军的声誉威赫一时,担任主攻任务的也仍然是他麾下的英陆战1师。

上次没有火炮支援,没有防御阵地的人民军第8师在吴川登陆战时,吃尽了苦头,这次不同了,防守北海的人民军第26师不仅炮兵营严阵以待,而且还有人民军第七军直属的炮兵团增援。英陆战兵刚登上岸,便遭到人民军铺天盖地炮火的攻击,英军损失惨重。一个小时里,联军运送上一千多人,连一个像样点的滩头阵地也未能建好!并且许多的运兵船只被人民军火炮击中,而联军被毁的冲锋舟更是不计其数。

联军见正面进攻北海不利,分出一部移往北海东面的营盘。在这里同样有人民军防守,只是火炮数量少了许多。联军的另一支陆战部队 混合陆战师在强大舰炮的支援下,花费四个小时,于下午二时,终于开辟出一块滩头阵地。此后,联军开始源源不断地登陆上岸。

联军混合陆战师全师登陆完毕,其第一团守住营盘滩头阵地,第二团向东北而上攻南康,准备绕到人民军防御北海的第26师背部,而其第三团则向西直接攻击北海城,以接应从正面进攻北海的英海军陆战师的登陆。防守营盘的人民军第26师第78团无力阻挡联军混合陆战师三个方向的进攻,只得向海岸线内后退十里,拖住混合陆战师的第一团不能动弹,对于另两个团,人民军第78团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飞奔向西,直冲北海城,途中遭遇到人民军第26师第77团的阻击,联军混合陆战师的北上南康的第二团则遭到人民军第七军军属特种兵部队的阻击,这也是为什么人民军第78团眼看着敌军两个团各奔任务而去,不加以阻挡的原因。

有了东部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的牵制,北海正面防御英陆战师登陆的人民军力量大大减弱,英陆战师慢慢开始建立了几个像样的登陆点,已有约二千名陆战兵登上大陆。下午三时,许都率部赶到北海城北部十里处的东鱼村,军部指挥所还未开始建立,他便令向阳厚在一块大石上摊开作战地图,查看敌我双方的攻防势态。他边看地图边问:“已有多少敌军登上岸?”在他的周围,早已站着几个负责不同方面的作战参谋,他们习惯许都的指挥方式,知道许都喜欢边考虑问题边询问情况。

“已有约一个师的敌军登陆上岸!”

“回撤的第27师到了没有?”许都没有看是谁在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在意问题的本身,而不在意回答问题的人。

“没有!不过,再过一个小时,第27师的先头部队 第81团可以赶到营盘。”这是另一个作战参谋在回答问题。

许都掏出怀表看看时间,脸上现出愠意,第27师已经比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有余!“通知第81团火速赶到南康,接替军属特种兵部队的阻击战斗!”他很心痛自己的特种部队被当作一般的步兵使用。

许都忿忿然,部队很久没有打战,连赶时间都不会了。他抬头看看西落的太阳,转身命令:“令南下增援的第75团暂时不必投入战斗,隐蔽于北海城背后的树林中;让第26师各部向后撤退五里,只需护住炮兵阵地即可!”

向阳厚不解地问:“军长!这是为何?这不是放敌军上岸吗?”

许都瞥一眼向阳厚,肯定道:“正是要放敌军上岸!我第26师马上将赶到,待敌军陆战部队全部登陆上岸后,我们正好可以一举歼灭之!为我原第22团的人民军烈士们报仇雪恨!”

向阳厚知道这冠冕堂皇的话只是许都说的场面话,他知道许都肯定另还有原因。

许都见向阳厚不释然状,抿嘴笑笑:“太阳马上下山,北海一带近几日的涨潮时间为下午五时左右,到时海水上涨,联军海军舰炮可以更近地驶近海岸线,我们人民军将士怎挡得住敌军的舰炮?”

向阳厚恍然大悟:“打仗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啊!它关乎许多学科,真可谓天时地利皆可利用。此次,人民军的反守为攻,反败为胜的防御战不就是林主席利用天气湖水的成功范例吗?军长也是高人!”他由衷赞叹。

在南康进攻的混合陆战师第二团在进攻之初,吃尽了苦头,他们从未遇到过这么有战斗力的敌人,敌人没有固定的阵地,战斗却在南康镇镇内,周围山丘水田间,小树林中到处打响。对方枪法极准,弹无虚发,而且专盯着军官打,仅仅一个小时,第二团损失基层指挥官达四十多人,搞得所有的联军军官纷扮成普通士兵后,方敢露面。

傍晚时分,人民军第27师终于赶到,许都即刻令人民军第27师的先锋部队 第81团配合军属特种兵营一道,首先向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二团发起总攻。借着暮色,实施近战,更是特种兵的拿手好戏,狙击手们掩护,爆破手开道,机枪手冲锋,顷刻间,早已胆破心惊的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二团崩溃。第81团不顾路途疲劳,合着特种兵营紧追敌军不舍,直至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二团与在营盘的第一团会合为止。此番追击,第二团损失达六百余人,从南康至营盘一路都躺着联军士兵的尸体。

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一团与第二团会合后,情况并没有得到根本好转,防守营盘一直在示弱的人民军第78团接到总攻命令,马上向正面的敌军发起炮击,接着战士们从各条战壕跃出,冲向联军第一团,深入内陆五里的联军第一团得不到舰炮的支持,抵挡不住,不得不向后溃退。不久,在溃败的途中,遇到从北部同样溃退下来的第二团,两团混杂在一起,各冲乱了对方的阵营,被追击的人民军适时抓住机会,一阵猛打,两股联军损兵折将,跳下大海方停下脚步。

在北海正面防御中,波士顿少将正庆幸终于在大陆上站稳脚跟之时,天上的彩霞还挂满天空,突然天空飞来无数炮弹,联军各个滩头阵地均遭到人民军整三个炮兵营的覆盖攻击,联军士兵哭爹喊娘,抱头鼠窜,也不管前面是否是万丈深渊的大海,他们争先恐后地跳,没命地游向不远处的军舰。

人民军重点打击从西面进攻北海的联军混合陆战师第三团,新增援而来的人民军第75团从敌军的第三团侧翼发起攻击,活生生拦腰切断了第三团的连贯队形,前一部分敌军遭受人民军第75团一营与担任阻击任务的人民军第77团的合围,六百多联军悉数被歼。而另一半联军见势不妙,忍痛舍下前头的兄弟们同样上演了其它敌军部队溃退的那一幕,直至退入大海,方稳定下来。

前联军总参谋长古斯特孤独站在联军海军集团旗舰 菲野号的船闸板上,听到前方传来猛烈的炮击声,那特独的炮弹飞行尖啸声属于人民军炮兵专有,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喟然长叹:“联军的又一支生力军完了。”

联军实施登陆战不过半天,损失五千余人,并又全被打回军舰上。而在南流江西岸被人民军第三军围追的法第4师与英第3师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停火谈判 [本章字数:649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25 09:17: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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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凤水库炸堤,殃及无数无辜百姓,林逸为此一直负疚于心,郁郁不乐,然而,在灵山的大街小巷,老百姓却是鼓锣打鼓,一片欢歌笑语,他们在庆贺人民军的大捷,相对于人民军的巨大战略胜利以及十几万敌军的覆灭,人民根据地死亡几千人,受灾受难几万人又算得了什么?

本以为自己的行为会被民众唾骂,被基层政府、军队官员非议,被遗老学究指责,被新闻媒体狠批,出乎他意料之外,除个别右翼报纸有一点杂音外,其它新闻媒体一片赞叹称好声,全根据地上下军民无不钦佩崇拜!

“这个时代老百姓的民主、个人权益思想还是不能与后世二十世纪的百姓相比啊!后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国国民党主席蒋介石炸黄河花园口以阻敌军,伤及无辜,遭千夫所指,背历史骂名,虽自己炸双凤水库的危害不能与炸黄河花园口相提并论,但怎么也应咒骂声不断才对啊?”在灵山县城临时住处独自遭受内心谴责的林逸不解地暗忖,“当真是战争年代,人命如蚁啊!”

“林主席!吴部长他们到了!”轻轻的声音,打断了林逸的沉思,林逸新到任仅两个星期的军务秘书安平提醒。他是人民军南宁军校中校教员,教授军事指挥专业,曾留学英国桑特斯赫军校三年,公元1856年回国,在南宁军校继续学习一年,第二年开始留校任教。

林逸收回飘散的思絮,停顿片刻,问:“都安排好了吗?”

“住处与办公场所都安排好了,林主席请放心!”安平微弯身躯,恭敬回答。他像其前两任一样,开始怎也不适应在林逸身边的工作方式,总是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做事,极其不自然。

林逸还在犹豫是否立即与吴命陵他们见个面时,外面足音跫然,一声兴奋的声音传来:“林主席!”吴命陵与朱达大步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激动与崇拜。

“两位都到了啊!路上辛苦了!”林逸站起来与吴命陵、朱达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林主席才辛苦!日夜操劳,我们都钦佩!”吴命陵真情流露。

林逸笑笑,让吴命陵与朱达坐下,安平给两位上好茶后,便出去了。

“林主席!这次水战打得精啊!我们反败为胜,由守转攻   ”朱达刚坐下便喜形于色,兴奋赞叹。

林逸脸色沉落,朱达没有发现他的变化,还在滔滔不绝地赞美,而一直以崇敬的目光注视着林逸的吴命陵,却发现了林逸的骤变,他不知林逸因何听到水淹敌军,人民军大胜而不高兴?他忙连续向朱达使眼色,而朱达愚钝,半晌未反应过来。

林逸见两个高级官员一个蠢蠢尽做怪样,一个懵懵懂懂不明所以,暗觉好笑,便出声笑道:“好了!吴部长你也不要使眼色了!朱部长也不用莫名其妙了!”

朱达愕然,而吴命陵讪讪然。

“最近这几天,各战场的情况怎么样?”林逸见两人不自然模样,转移话题,摇头轻笑问。

吴命陵恢复正色,欣然道:“南方战场大局已定,在北部湾沿海一带及东面的石城,许都部第七军已完全封锁联军的南撤与东撤退路;在张黄镇,古华部第三军已团团围住法第4师与英第3师;在郁林州附近,我人民军第二军第8师抢占北流城,封堵住敌军的东撤退路之后,我第九军大部、第八军及徐自民部已四周把法第2军及程启龙部围困。

“其它战场呢?”这种局面早在林逸的预料中,他关心的是北方战场不要因为疏忽,而最后出大漏子。

“由于信息传递的不通畅,云南、四川与贵州各省均还未获得我人民军大捷的消息,就连围攻南宁地区的敌军也未获得此消息,那边的战事依然激烈,我各人民军作战部队形势依然严峻。”吴命陵说着不免又有点担忧起来。

“南宁城要是在这个时候被攻破,南方集团军的巨大胜利就大打折扣了!”林逸暗忖,转对吴命陵道:“吴部长!南边的局势基本已定,但想短时间内能解决掉所有的敌军,却又有点不现实。因此,寄希望于南方战场能很快抽出兵力以援北方战场,不太可能,毕竟负隅顽抗的西洋人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这样吧!我们首先保证近处的南宁城不失,调钦州预备役1师及灵山预备役师增援南宁战场,另令昆明预备役师增援安顺战场,夺回安顺煤能源基地。”

“此计甚好!联军第五集团的海军部队,正全力攻打北海港,应无力再顾及钦州港,钦州防务有钦州预备役2师足矣!何况,万一有事,还有西南中越边境的伍则凯部第六军可以支援;昆明地处人民根据地大后方,有人民军总政治部副部长文明坐镇掌管军事,应无安全问题,调昆明预备役师前往安顺战场,可行!”吴命陵赞同。

“攀枝花重工业基地怎么办?那里情况一样危及,你们俩怎么就不管那了呢?那可是我人民军保护的重中之重啊!”朱达疑惑两人怎么都不提及攀枝花。

林逸与吴命陵相视一笑,林逸轻松道:“攀枝花有许奂将军指挥,有何可忧?”

朱达不明白林逸怎会对许奂那么有信心?提醒:“可是三十多万清军已逼近攀枝花重工业基地不到百里,许奂已在布置攀枝花市保卫战了啊?”

林逸不语,吴命陵笑着接口:“那是许奂将军的聪明之处,人民军第四军的败退是许奂将军故意为之,许奂此举一是为了拉长清军的后勤补给线,他则可以派出特种兵部队实施骚扰战术;二是为了缩短自己的后勤补给线,以及时补充己方的消耗。”

吴命陵见朱达还是不相信状,再道:“朱部长!你见有人民军后撤部队,不报伤亡情况的吗?只有许奂的第四军!你见有作战的人民军部队不求供武器弹药的吗?只有许奂的第四军!”

林逸抿嘴微笑:“许奂的第四军守着一个攀枝花重工业基地,人民军约一半的武器装备出自那里,你说他的第四军会缺枪少弹吗?各战场人民军的败退,并不是因为打不过敌军,而是因为各部根本没有了军需物资的补充。”

朱达此时方了然,他这个管人民党人事组织的主官,居然没有林逸与吴命陵对将领们的了解,不禁汗然!

“两位路途辛苦,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我们下午再说!”三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林逸关心两人。

吴命陵与朱达站起,告辞往门外走去。吴命陵慢慢移步,忍了忍,犹豫良久,终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期待地问:“林主席!清军轻易突破我陆川防线,是不是你设计好的套?我南方集团军的合浦 博白防线的溃败,是不是早在你预知之中?”这个问题,他后来越想越有可能,他甚至于还怀疑,为什么林逸要调第8师北上防御陆川防线?为什么又频频调动原防御陆川的人民军第5师北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的军务秘书薛青但任第8师师长之职,这都有可能是为了设计一个让敌军突破的套。

林逸猝料不及吴命陵会有此一问,一只脚已踏出房门的朱达闻声也停下来,他与林逸对望一眼,表情有点愣然,他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早在人民军合浦 博白防线溃退之前三个月,他的军情部便曾向林逸汇报过清军在秘密开凿一条新的翻越云开大山的通道,但当时,林逸不仅压下这一条军情不予公开,还严令朱达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此事。其实,在这之前,林逸由另一条情报渠道早知清军在开凿新的翻越云开大山的通道了,那是由孙大雄的人民军51特种部队提供的。

林逸不经意地瞟一眼吴命陵,笑而不答,缓缓转身坐下。朱达见林逸不说,他也不敢讲。南方集团军溃退之时,他还一直奇怪林逸早知清军会成功翻越云开大山,怎么也不采取对策呢?现在他当然知道是何因了。

吴命陵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见林逸无意说明,只得带着遗憾离开,这问题成了他一生不解的谜团,答案只有林逸一个人知道。

中午午休刚过,毒辣的太阳还在耀武扬威地显示自己的能耐,林逸洗把脸,准备审阅桌上成堆的文件,这时,人民军总政治部负责纪律问题的齐江波少将匆匆报告进来。

“林主席!总政治部有两则消息禀报!”他神情急切,拿着文件夹的手在抖,这是火暴的齐江波很少见的现象。

林逸把洗脸毛巾拧干凉在放脸盆的木架上,然后端着脸盆里的脏水大把大把撒在门外走廊过道上,转回来后,慢慢问:“什么事?”

“一则是人民党常委、宣传部部长叶先知叛逃!”齐江波深咽一口,战战兢兢道。

“什么?”林逸猛然重放手中的脸盆至木架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

齐江波扔出这一记重镑炸弹之前,心里早已作好了各种心理承受准备,但他还是惊吓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自从上次在军事会议上被林逸怒斥后,他对林逸有了一种从骨子里的怕。

林逸颓然重重坐下,出神地凝视不动,良久,他缓缓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初!”齐江波轻轻道,他心仍有余悸。

“怎么没有一点征兆呢?”林逸不解。

“开始,叶先知带着十多个人去贵州安顺市,这时没有人想到他会叛变,只以为他是去视察安顺的煤工业生产和看望防守安顺市的人民军。可谁知,他这一去却是不准备再复返,竟然叛党投敌了!”齐江波详细报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着他去吧!”林逸无奈长叹,他在猜测叶先知因何而投敌?叶先知可能是见人民军节节败退,人民根据地政府危在旦夕,现在虽说还没有彻底完蛋,但也仅仅是在苟延残喘而已,最终总逃脱不了覆没的命运,人民军没有了,根据地没有了,那么依附在其上的个体还能有什么希望呢?叶先知不想死,他害怕了,因此而投敌。

林逸的猜测基本正确,上一次陈云山叛乱,叶先知与刘汝明被围困在昆明政务大院内,耳闻原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罗孝严死于非命,目睹身旁的士兵一个一个地倒下,还有一些士兵的血、脑浆溅在他的脸上,文弱书生出身的叶先知当时吓得手脚发软,就差没有当场晕过去了。事后,每当叶先知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他都毛骨悚然,全身发颤,后怕不已,他不想再面对那种恐怖场面,他不想死。

“林主席!要不要派出特工追杀?”齐江波愤然。

“不用了!叶先知负责人民党的宣传工作,他对人民党、人民军隐蔽战线上的事知之甚少,他的叛逃属个人政治思想问题,目前我们紧迫的事很多,没有精力去管他,此事以后再说!”林逸无力地阻止。

这事对林逸的打击,还是出乎齐江波的意料,他默然以对。

“有其它方面的损失吗?”林逸接着问。

“直接损失倒没有什么,跟随叶先知叛逃的仅是他的几个亲信,而间接的损失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政治方面的影响巨大是肯定的了。”齐江波道。

林逸点点头,又问:“有其它的人跟进吗?”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早期叶先知推荐的人,也是当年叶先知的知己好友,如人民军总后勤部部长周炳坤,人民军第六军军长伍则凯等等。

“目前,下面还没有这方面的报告!”齐江波实事求是道。

林逸轻松一口气,吩咐:“政府方面让安全部的蒋坚部长多注意一下,军队方面你们政治部要多注意一下,你们两个部门对此事,要相互通告,相互协作,有什么情况可以向我报告,也可以向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林春礼汇报,原则是不冤枉一个人,不抓错一个人,有根有据,铁证如山!”

刘江波恭卑地点头,这时,吴命陵与朱达两人同时走进来,两人上午离开林逸办公室后,均好好地睡了一觉,满脸笑容的他们见林逸阴沉着脸,不由疑惑地望向齐江波。齐江波向两位部长礼貌地点头,压低声音道:“叶先知投敌了!”

吴命陵与朱达惊得目瞪口呆,两对眼睛齐望向林逸,林逸却转向齐江波问:“另一则消息是什么?”

吴命陵与朱达沉默下来,两人还在消化叶先知投敌事件的消息,各自思量着此事件对各自部门的影响,以及对此事件,各自部门应承担的责任。

齐江波赶紧接着林逸的问话回答:“另一则消息是人民军第七军政治部发来消息,第七军抗击联军第五集团登陆取得重大胜利,歼敌五千余人,联军对目前的战局无力回天,派出了一个停火谈判小组,希望与我军展开全面停火事宜的谈判!”

第七军抗击联军登陆战胜利的消息,吴命陵与朱达也是刚从各自的情报渠道得到,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林逸办公室,便是来报喜的。可谁料,不等他们报喜,却先听到了一喜一忧的两则震惊消息。

“好啊!联军要谈判,要停火了,这表明联军撑不住了!”吴命陵高兴道。

林逸却冷冷沉声道:“不是停火谈判,而是投降协定!”想到列强在中华大地犯下的滔天罪行,对中华民族的**,想到人民根据地遭受到的种种苦难,他斩钉截铁,谁也不能打了别人一拳,说声对不起,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三人定定望着林逸,他们感到林逸身上强烈的愤怒与巨大的自信,那完全不同于中国人传统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往不咎、得饶人之处且饶人”的思想,而是一种“秋后算账、有罪必究、绝不饶人”的激进思想。

林逸扫视三人,转缓一下口气:“为减小我人民军的伤亡,可以与联军谈判小组展开谈判,但只能谈投降的事情!”

三人受到林逸的鼓舞,均郑重点头。林逸让三人都坐下,中气十足问:“联军谈判小组的规模多大?由什么人带队?”

齐江波展开手中的文件夹,飞速扫一眼后道:“联军谈判小组一行十五人,其中四个国家各两位军事代表,还有除一名领队,两个翻译后,其余均为军事参谋。带队的是原联军总参谋长古斯特中将。”

林逸想了想,作出指示:“人民军总政治部组建相应人数数量的谈判小组,由总政治部外事局主导谈判;地点设在浦北城!”

朱达与齐江波疑惑了,朱达忍不住出声问:“林主席!谈判为什么不选在钦州城或是灵山城呢?钦州城安全,灵山城则可以很快得到总部的最新指示啊!”

林逸笑笑,吴命陵望一眼林逸,替他解释:“我们可以定下谈判原则,只谈判投降问题,但事情会那么容易吗?联军的幸存力势仍很强,他们怎么会轻易同意欺辱地接受投降?浦北城是前线,既可以让联军的谈判小组成员看到我人民军第九军的第33师与第34师捕捞联军被水围困的士兵,又可以听见我人民军第三军打响围歼张黄镇法第4师与英第3师的枪声,边打边谈,以打促谈,效果岂不是要好很多?林主席这是在施心理战!”

林逸满意地点点头,朱达与齐江波恍然,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那么多的道道。

“林主席!我方谈判小组的组长由谁担任?”齐江波接着问。

吴命陵与朱达脑海里闪过不同的人的名字,林逸无声望向两人,朱达负责人民党的人事与组织工作,首先开口:“是否可以从外交部调入?”

林逸摇头否定,这是军事谈判,不是政治谈判。

齐江波低头想一会儿,小心提议:“可否让总政治部外事局局长的陈权上校出任我方谈判小组组长?他曾出任过公元1852年与法海军谈判的我方谈判小组组长,他有一定的经验!”

林逸同样地摇摇头,解释:“陈权具有丰富的外交谈判经验,但他的军衔太低,且此次谈判没有多少技巧可言,要表现的是我军强大的自信与气势,这就需要一个对敌我双方的军事事态相当熟悉的人才行。”

吴命陵站起来,毅然道:“林主席!让我去吧!”

林逸、朱达与齐江波齐望向吴命陵,最后,朱达、齐江波与吴命陵三个的目光又全移向林逸。林逸沉思良久,还是摇头道:“不行!吴部长是我人民军的总参谋长,由你出任谈判小组组长,太抬举西洋人了!何况,人民军总参谋部离不开你啊!”他静心想了想,命令:“让南方集团军总参谋长兼人民军第二军军参谋长彭辽出任我方谈判小组组长吧!他虽军衔比古斯特低,但两人职务相当,应对得起西洋人了。”

联军北海登陆战失败后,联军总司令斯里曼蒂悔不该未听古斯特的建议,他召集各国驻联军总司令部军方代表商议,面对如此无奈局面,他们决议接受古斯特建议,派出谈判小组,与人民军商谈停战事宜,以期能安全撤出所有被困军队。

组建出使人民根据地的谈判小组时,古斯特单独找到斯里曼蒂要求参加到谈判小组中,他想实现他那想见一见人民根据地主席 林逸的心愿。

古斯特率领的联军停火谈判小组在人民军第七军政治部一位上校副主任的引领下,首先到了钦州城,接到人民军总政治部的指示后,又准备转道北上,赶向浦北城。

走进钦州城,古斯特被钦州城的生机与繁华所震惊,一路而来看到无数的工厂,知道人民军许多的军需用品便是由钦州产出的,他有点后悔在开战之初没有把钦州当作一个战略重点来进攻,后又想想人民军在钦州部署有几个人民军师未动,真要那样了的话,也并不一定就能得到什么便宜,便也释然了。

许多事情事后诸葛谁都会,战事已过,又何必再去想呢?古斯特无限感叹地摇头,现在重要的是打好下一战 与人民军的谈判。

第二百二十三章 针锋相对 [本章字数:659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1-26 09:5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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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中有“辽青”之称的人民军南方集团军总参谋长,兼第二军军参谋长彭辽,虽贵为集团军三大主官之一,却一直未在南方集团总指挥部办公,而是一直呆在第二军军部指挥作战。林逸曾考虑过让他上来,使其名至实归地行使集团军总参谋长之职责,后考虑第二军军事指挥力量的薄弱,又因为当时第二军在粤西,远离集团军总部,往返不便,再加上人民军总参谋部随行,有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在,便打消了此念头。

彭辽接到总部命令后,从郁林州赶往灵山县城,准备接受林逸的当面指示,但林逸却派人在半路截住他,让他不必到灵山城了,直接去浦北城。人民军总政治部传达命令的政工干部向彭辽仔细交待此次谈判的基本原则之后,没有再传达林逸的任何指示,只是转交了林逸送给彭辽的一本有关清廷与西洋联军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停火谈判的纪实。

对于清廷与联军在天津有关初步停火谈判的事,彭辽早有耳闻,现在见到最详实的记录,他怒发冲冠,拍案而起,既羞辱于清廷的懦弱,又愤怒于列强的蛮横,特别是对英国少将依勒特当众摔爬清廷谈判大臣桂良的行为更感愤怒与羞辱。,他现在已深刻了悟林逸附送这一本谈判纪录的意思。

古斯特率领的停火谈判小组到达浦北城已有一天,他很奇怪人民军怎么把举行谈判的地点设在这一名不见经传,又无什么重要意义的小城中?他对人民军派出的谈判小组一无所知,他希望与他谈判的对手是林逸,至少也应是人民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吧!

下午,艳阳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又有了下雨的征兆,人民军谈判小组与联军谈判小组终于在浦北城政府大院的一间会议厅里碰面。双方分从两道房门鱼贯而入,古斯特走在最前头,他注视同样走在最前头的彭辽,见其肩上扛着的仅是一颗星,脸色马上阴沉下来,有一种被极端藐视的感觉。

彭辽木无表情,在人民军第七军政治部那位上校副主任介绍双方时,他见古斯特连手都不愿伸出,怫然作色,暗忖:“西洋人的傲慢果然名不虚传!”

双方入座,两行每边十五人,笔直端坐,均毫不示弱地直视对方。人民军一方,谈判小组组长彭辽首先发言:“尊敬的古斯特中将及各位远方的客人,我们真诚欢迎你们 怀有善意的朋友的到来!”

古斯特心里尚有怨气,阴沉着脸,吐出几个字:“我们要求与人民军更高级别的官员会谈!”

“西洋人真是蛮夷,一点规矩都不懂,连最起码的问候都不说!”彭辽蹙眉,心里越发不痛快。他此时方明白,原来对方是在计较己方谈判小组的身份,被人小觑,不由怒极反笑:“古斯特将军!没有对对方起码的尊敬,我们这停火谈判不用谈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方谈判小组的组建是我人民军高层深思熟虑的结果,不可更改!”

古斯特坚持己见,生硬道:“不能见更高级别的人民军长官,也应有与我相当级别的人民军将领来谈判!”

彭辽噌然而起,很反感对方的傲慢,斩钉截铁道:“人民军高层领导没有时间与你们会谈!如果你们不愿谈判,大可返回!现在你们浪费的每一秒钟,可能都有联军士兵倒下!”

“我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们还不同意展开谈判,我人民军谈判小组将自行离去!”彭辽说完,带头大步走出会厅。

古斯特愕然,其它联军谈判小组成员瞠目结舌地望着头也不回离去的人民军代表,他们怒向古斯特。古斯特没有想到中国人比他还傲慢,他刚那一番表演,也只是一个姿态,想在开谈初,从气势上压倒中国人。

作介绍人的那位上校副主任此时走进来,愠意地对古斯特道:“古斯特将军!你太小看人了!那位彭辽将军,虽仅为少将军衔,但他却是我人民军南方集团军的总参谋长,并兼任着第二军军参谋长之职,要知道我人民军总参谋部部长吴命陵将军也仅是少将军衔啊!”

古斯特讶然,连连惊问:“他是第二军军参谋长?还是南方集团军总参谋长?是林逸的助手?跟许仑将军共过事?”在第一次防御战中,第二军的许多精彩表现给古斯特留下深刻印象,许多联军部队便是被人民军第二军打怕的,如大田顶争夺战、马贵阻击战、信宜城奇袭战、合江镇围歼战、古树村阻击战等等。

上校副主任郑重点头道:“正是!那信宜城奇袭战与古树村阻击战便是由他指挥的!”

古斯特忙道:“我们不用考虑了,愿意与尊敬的彭辽将军马上展开谈判!”

双方重新入座,古斯特露出微笑,歉意道:“尊敬的彭将军!请原谅我刚才的不敬,在此,我真诚道歉!”

彭辽不以为然,冷冷道:“我们开始吧!”其实,他对西洋人的有错便认,还是很欣赏的,而且他个人对古斯特将军优秀的指挥才能也钦佩有加,能在第一次防御战联军溃败中,救出大部分联军部队,岂是简单之辈?他也知道,作为具有杰出军事才能的古斯特刚那一番看似笨拙、有失常理的表现,绝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有深层的原因,他算是见识了古斯特的厉害。

古斯特尴尬地肉笑,他以个人的名声换取联军谈判的主动,他认为是值得的,他见彭辽直插主题,便骤然肃然正色道:“贵我双方交战经年,死伤无数,生灵涂炭,现成胶着状态,为免再添灾难,我建议贵我双方就目前交战地点实施全面停火!”他当真是一个厉害角色,能瞬间进入角色。

彭辽哑然失笑,暗忖:“现在才说死伤无数,生灵涂炭,不嫌晚了点吗?”但他还是暗暗佩服古斯特的应变。他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温柔道:“尊敬的古斯特将军!我非常敬重你,但我现在仍不得不告诉你,这次谈判不是有关贵我双方全面停火的谈判,而是你方怎样向我方全面投降的协商!”

联军谈判代表昏愦,愕然望向彭辽,觉是他脸上满脸温柔的笑意是那样的狰狞可恶,他们目瞪口呆,作不了声。古斯特好半晌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厉声喝叱:“你们凭什么让我们投降?我联军各部队还在各战场处于进攻状态,人民军弹尽粮绝,只有招架之力,何敢出此狂言?”

彭辽失笑道:“联军还处于进攻势态吗?古斯特将军对目前联军各战场的真实情况了解多少?”他猛然起来,走向会议厅墙上早挂好的地图前,“唰”地拉开布帘,指着几块红方块铿锵有力道:“在北部湾沿海一带,联军海军集团败于北海港战场;在张黄镇,法第4师与英第3师被我人民军第三军四个师团团围困;平睦、双凤战场,十几万联军大部被淹死,残剩之五万联军被困于各独岛,坐于待毙;郁林州战场,法第2军被我人民军第二军、第八军、第九军团团包围;南宁战场,联军第四集团查尔斯部深陷入我人民根据地腹地,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逃,均不可能,都陷于我人民根据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这还是自双凤水库炸堤以来,联军第一次得到全面的联军各部的真实处境的消息,他们没有想到状况竟是这样的糟糕。

彭辽坐回位子,冷然笑对,联军谈判代表哑口无言,古斯特不相信问:“谁知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这下轮到彭辽愕然了,他不解地暗想:“都过了好几天了,不会联军连自己部队的处境怎么样也不知道吧?他们的信息传递也太过滞后了吧!不知己方的情况便来谈判,难怪那么嚣张了!”联军的通信手段当然不能跟人民军相比了,人民军已告别人力马力时代,初步进入了有线通信时代。

彭辽耸肩,自信满满道:“这由不得你们不信,我们可以暂时休会两天,你们可以派出代表深入各战场实地了解情况,我方绝对保证代表们的人生安全,但我们不能保证在浪费的这两天里,没有联军部队被消灭掉!”

古斯特怼然,彭辽这是**裸地威胁,他相信彭辽的话是真话,但他仍强硬道:“彭将军好像露说了一些东西,好像在与人民军作战的不仅仅只是联军吧!即便情况真如彭将军所言,联军各部被人民军围困了,但人民军能那么容易歼灭联军吗?要知道联军还有十多万部队存在,何况还有清军配合,逃出去应是不成问题的!”

彭辽突然跌下脸色,重声道:“我人民军各部接总部命令,舍去清军各部,重点打击联军,直至消灭之!”

古斯特大怒:“你们这是报复!”

“可以这么说!联军在中国大陆上所做的一切,对我中国人民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必将得到应有的惩罚!”彭辽直言不讳。

“贵方欺人太甚!联军拼死抵抗,人民军将付出惨重代价!”古斯特嘴硬。实际上,联军也确实不可能接受投降的命运。

彭辽轻松道:“英法两国陷于欧洲战场泥塘,在中东、近东、巴尔干半岛遭到几十万沙俄军队进攻,而在莱茵河畔,几十万普鲁士士兵渐逼近法兰西帝国边境,现在你们急需这一批陷于远东中国战场的士兵,以解欧洲战场之危;西班牙王国所属南美洲殖民地,各国农民起义此起彼伏,也急需解救陷入中国战场的部队,以援美洲;美国国内问题重重,南部与北部奴隶、专制与自由、民主相对立,美国政府早想撤出海外战场苦海。”他侃侃而谈,纵论国际形势,句句点中四国要害。

古斯特没想到彭辽不仅军事了得,刚就被其在地图前的一番分析讲解吓了一跳,而且政治也精通,真小觑他了。

谈判完全偏离联军总司令部的既定方针轨道,古斯特思量片刻,技巧道:“彭将军!我建议我们双方休会半日,待明日再谈!”

彭辽大度道:“可以!但贵我双方需确定一个谈判基调,不然,便是明日再度开谈也只是浪费口舌!”

古斯特不接彭辽的话,他就是对谈判的基本议题有异议方建议休会的,推却说:“明早我们会给贵方一个答复!”

晚上,人民军好客,在吃过晚饭后,负责接待的人民军政工干部分成两批,带着联军谈判代表出郊外散步赏月,一部分乘船向东,月影倒映,蛙啼虫鸣,西洋人难得地抛下烦心事,享受异国的田园风光,却不料,一路而去,见人民军船队捕捞一船一船的联军士兵,联军士兵个个萎靡不振,濒于崩溃;另一部分再乘马向南,疾风飞掣,萤火莹莹,西洋人欢跃淋漓,不料,驶至三十里外接近张黄镇,听到密集的枪声炮声,却见一队一队缺胳膊少腿的联军士兵被押着往浦北方向而去。

第二天,古斯特早早向人民军谈判小组回信,愿意在人民军提出的谈判框架内谈判,想是昨夜回来的联军代表们向他描绘了他们所见到的一切。

吃过早饭,夏日的晨风吹拂,凉爽袭人,却不能丝毫减少联军谈判小组成员们心中的烦恼。古斯特开门见山,急切要求:“彭将军!我们同意在贵方提出的框架内展开谈判,但有一个前提,贵我双方首先需就目前交火的地点实行全面停火,只有先停火,才能谈投降!”他忧心联军士兵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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