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青龙场镇的是人民军第13师,其左翼的防御阵地最为薄弱,那里由人民军第39团负责防守。天刚黑下来,主攻青龙场镇的清军分成三个方向,每个方向三个纵队。以八旗子弟为主的右翼3个纵队负责冲击青龙场阵地正面,以清军绿营及民团乡勇为主的3个纵队冲击右翼,由新式清军组成的3个纵队攻击左翼,另在攻击部队的背后,留有达洪阿的亲卫部队五千人作为预备队。
在攻击青龙场方向上的9个纵队中,6个集中青龙场阵的两翼,而这里也集中了清军所有的火炮。重点进攻青龙场左翼的新式清军,全副西式装备,但却没有再像他们的老师一样,采用方阵式队形展开进攻,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吃过几次亏后,中国人比西洋人能更快吸取经验教训。
为了迷惑人民军,清军开始对青龙场的正面与右翼展开装模作样地强攻,隆隆的炮声后,清军六个纵队趁着夜色喊杀声震天冲向人民军阵地。而在左翼,清军却按兵不动,一个小时后,潜伏接近人民军第39团阵地的五千新式清军突然发起进攻。第39团被打得措手不及,清军骤然涌出的人太多,清军付出相当的代价之后,他们与第一线战壕的人民军展开了肉搏之战。以寡搏多,这对人民军大大不利,人民军战士奋勇杀敌,殊死搏斗,终抵抗不住优势清军的攻击,第39团被迫放弃了第一线阵地,王小虎的连队就在第一线战壕中,他们损失大半,他的左手臂也受了伤,这是他手臂上的第十二道伤疤。
隐于青龙场镇与籍田镇的人民军炮兵部队待清军炮兵暴露后,他们调整好方向坐标,向清军炮兵阵地实施毁灭性打击,人民军的火炮大大优于清军火炮,不管是射程、威力还是填弹、射速等,人民军的火炮都是与世界最先进的火炮发展同步。
最危险的时候,人民军预备着要与清军展开巷战,但待人民军唯一危险的地方青龙场镇左翼阵地,被人民军第39团与及时增援上的师预备队一起反攻,夺回丢失的第一线阵地后,清军全线的进攻顿感乏力,丢下大片尸首后,他们被迫退了下去。清军的战斗力毕竟与当世最强大的军队 人民军相比,还是相去甚远啦!
第二天,清军再次试着进攻,却又无功而返,此时,他们已错过了最佳的突围时机。下午四时,由杨元典率领的人民军第一军主力部队赶到青龙场镇与籍田镇地区,不久,从西面雅州府赶过来的人民军第15师与第16师晚了一个小时之后,也赶到了青龙场与籍田。趁你病,要你命!三个方向的人民军不作停顿,赶到一支部队即刻投入战斗一支部队,至晚上十时,清军李星沅部与达洪阿部被击散,人民军分成若干股部队分头追击,大部清军被俘获,少部分清军化装潜入山中或隐于百姓家中得以逃脱,清军两大统帅李星沅与达洪阿不知去向。至此,西南已再无大股清军存在。
李星沅与达洪阿部清军覆没的第四天,成都城坚守了二天,也被人民军第二军攻下。第一集团军司令部随即发布最新的进军命令:第四军向川西发展,解放川西地区后向大西北进军;第一军向北,沿途解放杂谷厅与松藩厅后,进入甘肃省南部,做准备攻取甘肃省首府 兰州城势态;第二军北上,解放绵州与保宁府后,进入陕西省,攻打汉中府;向川东进军的第三军解入四东川全境后,折向北进军陕西,与另一支进入陕西的人民军 第二军齐头并进,会师于陕西省首府 西安城下。
在另一没有硝烟的战场 南宁城郊安菊庄,时隔一天,人民根据地政治谈判代表团与四国联合政治谈判代表团重新开始第二轮的谈判交锋,在前一天的谈判中,双方均漫天要价,初略地探出了对方的底线。
“尊敬的四国公使大人及各位珍贵的四国代表!经过一夜的合议,不知贵方对我方所提之条件有何意见?”人民根据地政治谈判代表团团长李圆环微笑地问。有关双方第一天谈判的详细纪要,他当天下午便令人呈送给林逸过目了。在代表团驻地,他一边与代表团成员商讨对策,一边等候林逸对谈判的最新指示,但直至第二日谈判再次开始时,他们也没有等来林逸的片语指示,这时,他们知道林逸已彻底的放手让他们去谈了,所有的主意只有他们自己去拿!该说话的话,早在那次的接见会上林逸已说完。
美国驻华公使格里菲斯?克朗依然延续前一日的强硬,冷冷道:“尊敬的李团长!其它的你们均不用提了,你们就说我们赎回十万联军士兵,需要多少钱吧!”
对于四国代表团可能会死咬这一点,人民根据地代表团早有心理准备,李圆环倾侧身子,摇摇头道:“难道四国政府只关心十万联军士兵的性命,而不关心其它?”他鹰隼般的利眼逼视格里菲斯?克朗,停顿一会儿后,调侃:“四国政府在华的各种利益,想来你们是不关心的了!那好,我就谈十万联军士兵的赎放问题,而其它的问题 ”他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于没了声音,却留给对方无穷的遐想。
格里菲斯?克朗怔然,难道对方还有其它所恃?除了掌握着十余万联军士兵的性命外,他想不明白人民根据地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他试探地问:“只谈十万联军士兵的赎放如何?不谈又如何?”
李圆环突地冷下脸来,沉声道:“只谈十万联军士兵的赎放问题,简单!贵方只需出一定的赎金即可!但想想我军目前已解放了大西南及广东全境,湖南、湖北一部分,现正向北向东挺进,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人民军将解放全中国,到时,四国有何打算呢?其实,即便是现在在我人民军控制范围内,便可对四国在华的利益作出影响了,美利坚合众国与我人民根据地及满清王朝所签订的条约,我们都可作废!”
“你!你 !”格里菲斯?克朗听罢,气得发抖,“我国将全力支持清政府进剿你们!”
英国驻华公使查尔斯?博顿接着格里菲斯?克朗的话,一个鼻孔出气道:“我国也将与美国政府一道行动。”
李圆环霍然而起,郑重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欢迎贵方再次出兵远东大陆,我英勇的所向无敌的人民军何惧之有?”旋又讥讽:“美丽的美利坚合众国与秀丽的大英帝国还有多少能力出兵?美国南北矛盾尖锐对立,国内事务尚且应接不暇,格里菲斯?克朗公使先生!试问美国还有精神来管万里之遥的远东大陆的事务吗?”他又转对着查尔斯?博顿问:“查尔斯?博顿公使先生,大英帝国在非洲大陆与中东、近东的战事很顺利是吧?你们已有能力再插手远东事务了?我郑重的告诉公使阁下,如果大英帝国政府不能在这次谈判中妥协,我人民军将即刻进军香港,歼灭所有在港的英国人!人民军的两个团现距离香港不到二十里哦!”
查尔斯?博顿色变,他怒目与对,却不敢再说出狠话。法国驻华公使班塞?弗得赶紧圆场,他好像是四国联合政治谈判代表团负责唱红脸的人。“尊敬的李团长!我们双方还需相互体谅、相互信任、相互退让,心平气和地谈正事,而没有必要互说狠话、气话。我们昨日不是协商好了的吗?有关四国在华利益的问题,暂时维持现状不变,待贵方取得远东大陆的合法地位后,我们双方再作进一步的协商的吗?”
李圆环还待再坚持己方昨日观点:不是作再一步的协议,而是自动毁除。他刚想开口,副团长陈权上校长连打眼色,让他不需再坚持,他旋认真想想,明白了陈权的意思,同意道:“可以!我们双方可以就这一点达成一致意见,并同意在谈判结束后签订一份人民根据地与四国的补充协议。”他想,待解放全国后,到时哪还由得四国同意不同意?
班塞?弗得满意地点点头,他接着道:“有关十万联军士兵的赎放问题,我方同意出的赎金为每个士兵二十两白银,总计共二百万两白银!”
李圆环摇晃着头,连连否定:“那不可能!贵方的士兵就那么不值钱,才值二十两白银一个?那好啊!我人民根据地愿出二十两白银一个再向贵方购买十万免费劳动力!”
班塞?弗得笑笑:“李团长说笑了,这事岂能如此来算?那么贵方要求多少?”
李圆环正神道:“五百两白银一个,总计五千万两白银!”
“不!不!”西班牙驻华公使劳斯?劳尔斯不同意,“五百两可以买很多的非洲奴隶了,也可以组建一支雇佣军了!”
李圆环耸耸肩,随意道:“那你们去买奴隶好了,去组建雇佣军好了!我们已作出了一半让步!绝不能再让步了!”
美国驻华公使格里菲斯?克朗站起来,气愤不过道:“好吧!这谈判也不用再谈了,我建议大家回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向我国政府禀报,建议把驻日本国的军队及西太平洋舰队调往远东大陆,并建议停止与根据地政府的一切交往。”
李圆环怔然,没想到这美国人这么强硬,他一时下不了台,其它人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陈权上校暗向法国驻华公使班塞?弗得使眼色,班塞?弗得会意,拉着美国驻华公使格里菲斯?克朗坐下,道:“这不是在协商谈判吗?在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之前,什么话不可以说?什么要求不可以提?我相信有着双方真心和平的意愿,我们一定可以达成一致意见。”
陈权代替李圆环,退让一步道:“这样吧!我们作出让步,七万主动投降的联军官兵赎金可以适当少一点,而二万被动投降的官兵则维持原价不变,这里面,军官与士兵的赎金又是不同的,总之,共为二千万白银赎金如何?”
这与四国谈判代表团的要求仍相去甚远,班塞?弗得苦笑摇头:“请贵方拿出真正的谈判诚意来,想想组建一支十万人的部队,需要二千万白银的费用吗?我们最多只能出三百万两白银!”
“这仅仅只是十万联军士兵的问题吗?不是还有四国在华的各项利益关联在内吗?”陈权又带威胁意味。
班塞?弗得转念道:“贵方不是还有俘虏在我们手中吗?我们可以无条件释放,这样可以抵消部分我方士兵的俘虏吧!”
陈权同意,虽然人民军被俘士兵仅为五千人,但林逸曾指示务必把他们全部救回。
班塞?弗得又道:“另我方同意归还部分贵方的文物宝物,这应又可以抵消部分赎金吧?”
陈权正色道:“那些文物宝物你们本就应当归还!”
班塞?弗得摇头道:“不然,如果贵方一定要求那么高的赎金,我们是不可能再归还那些东西了的!”
陈权与其它代表低语几声,同意道:“可以!我们同意再次减少部分赎金!”
班塞?弗得轻抬颚,笑问:“现在贵方要求的赎金是多少?”
陈权铿锵有力道:“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班塞?弗得依然笑着摇头:“不行!鉴于贵方的诚意,我方也退让一步,同意出五百万两白银,这是我方的最后底线!”
陈权亦笑道:“而一千五百万两白银也是我方的最后底线。”
双方为这赎金的问题坚持不下,同意休会作细致商量后,再向对方通报己方商量结果。
接着几天马拉松式的谈判,双方代表口干舌燥,什么威胁、利诱、软磨、私下单独磋商等手段都用了后,依然没有结果,因为谁都不愿再作出让步,而双方最后开出的价码确实是双方最后的底线,但就是这底线,双方还是相差甚远哪!
林逸看过这几天的谈判纪要后,见谈判实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考虑再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能会错过要到好价的时间,他决定再适当作出让步。因为几天前他接到海外传回来的情报,法国人在欧洲战场可能支撑不住了(林逸早知这种结果),如果在法国向普鲁士王国投降之前,还不能谈出结果,那握着十万联军士兵生命的这手好牌便作废了。
他向人民根据地政治代表团作出指示:适当让步,以物充赎金,争得海军物资!
第七天,双方进行第六次会议。
陈权笑笑,好意道:“贵方何急于要赎回那些士兵?原因不外乎于贵方想急于把这些有战斗经验的士兵派上用场!而如今,既然你们不着急,那么我们更不需着急了!”
鉴于前几天法国驻华公使班塞?弗得的良好表现,今天与人民根据地一方谈判的主要谈判手依然是他,他认真道:“尊敬的陈权副团长及人民根据地各政治谈判代表!如贵方依然坚持固有的条件不肯退让,那么,我们双方的谈判实没有再进行下次的必要!”
由班塞?弗得口中说出这话,陈权知道意味着什么,如不作出让步,真的难以打破谈判僵局,根据昨日林逸的指示,代表团成员集体商议的方案,他沉吟片刻,很不情愿地道:“好吧!有鉴于我方真正希望和平,渴望与四国平等友好地往来,我方再次作出正大让步:赎金减为一千万两白银!”
谈判僵局终被打破,四国联合政治代表团成员双眼发亮,个个脸露惊喜。班塞?弗得心中高兴,却仍不满意道:“感谢贵方作出的让步,但一千万两白银的赎金,仍是我方所不能接受的。”
陈权摊开双手,无奈道:“如此贵方依然不肯接受,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班塞?弗得神情凝重道:“六百万两如何?”
陈权道:“一千万两不能再少!我们释放所有的联军战俘,并可归还部分武器,让你们的士兵可以直接参战。”
“七百万两!不能再多了!”班塞?弗得痛苦道。
“一千万两!我方同意贵方可以以物替充!”陈权建议。
“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班塞?弗得欣喜,“八百万两!贵方同意什么物资替充赎金?”
“一千万两!贵方可以用海军军舰作为赎金!”陈权注视班塞?弗得,认真观察对方的反应。
班塞?弗得不能作答,他建议会谈休会半个小时,容双方各自内部商讨。
半个小时后,班塞?弗得抿嘴张开道:“经过我方慎重考虑,我方同意贵方所提之条件!”
陈权递上两张纸道:“这里有两份清单,一份是我方要求的以海军军舰替充赎金的列单;一份是贵方需归还我中华的文物宝物单目”
班塞?弗得把两份清单给军方代表过目,军方不同意以太多的主力铁甲舰充当赎金,因为现在英国与法国需要有战斗力的铁甲舰参与对俄海战。
双方军事代表作出讨论后,同意以三艘铁甲舰(造价110万两白银左右一辆)、三艘防护巡洋舰(造价90万两白银左右一辆)、二艘快速巡洋舰(造价80万两白银左右一辆)、炮舰四艘(造价8万两白银左右一辆)、一艘训练舰(造价20万两白银左右一辆),及部分海军辅助物资折价900万两白银替充赎金。
以此为基础,双方意见很快达成一致,签订两个协议,一则为《人民根据地政府与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四国政府全面和平协议》:四国归还部分抢掠的文物珍宝;四国赔偿人民根据地政府各种损失共计一千万两白银,其中以海军物资折价替充900万两白银,另支付现金白银一百万两;双方释放所有的对方被俘人员;人民根据地归还部分武器。
另一则协议为《人民根据地政府与英国、法国、美国、西班牙四国政府协议补充》:人民根据地政府与四国恢复正式交往;人民根据地政府暂不改变四国政府在华利益现状,待人民根据地取得合法地位后,双方再就各条约进行协商。
第二天,双方做好最后的文本文件后,各公使全权代表各国政府在两协议上签字,李圆环代表人民根据地政府签字,协议正式生效,随即双方按协议各项内容开始办事。
至于英、法、美、西四个国家怎样进行赔偿的分担问题,他们四国内部进行了协商,法国人与英国人出钱最多,法国分摊百分四十,英国分摊百分三十,美国分摊百分二十,西班牙分摊百分一十。
人民根据地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海军军舰,终于真正意义地组建了海军部队。但另出乎根据地意料之外的则是四国本应支付的一百万两白银,却由于四国海军北上威胁清廷的上海港,压迫清廷政府代为出资了。林逸对此懊恼不已,深悔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一百万两赔款也折算作军舰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 北上之策 [本章字数:725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1 08:1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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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的急转直下,令清廷意想不到,而联军的投降更令其猝不及防,西南与东南两战场的失利,使整个清朝廷陷入一片恐慌之中。联军投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西南战场丢了四川省与广东省全部,而湖南省与湖北省也丢掉了一半;在东南战场,围困天京的江北与江南两大营再次被击毁,大清帝国大半江山已落入匪手,这一次可不比当年吴三桂叛乱的时候了,还有谁可以力挽狂澜,逆转局势呢?清廷上下莫不悲观失望,灰心丧气,均有大厦将倾的感觉。
秋天的脚步姗姗而至,刚踏进北京城,城里的老百姓便急急地添上了两件秋衣,而在清廷总理事务衙门那红红而高大的大院内,年轻的恭亲王奕诉身着一件单衣却仍然涔涔汗下。三十岁不到的他位高权重,已掌管了朝廷大部权力,他不是皇帝更胜似皇帝,风华正茂的他本更应该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这时,他却颓废地坐在锦蒲靠椅上,六神无主,一动不动。接连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就若一记记巨雷炸在他心坎上,他心碎神飞。西南叛匪成大清朝廷大祸的预感终成现实,如今连一向强横的西洋联军都无法对付得了他们,他真不知道朝廷还有什么可以挡得住这灾祸的来临?
“亲王千岁!上海有消息来报,联军海军十余艘军舰威逼我上海港,要求我大清朝廷支付他们出兵助我围剿叛匪的军费开支及部分战争损失赔偿,首期必付一百万两白银!”兵部尚书胜保 道。
屋漏偏遇连夜雨,这西洋人当真不可信,说撤就撤了,而且还倒过来趁火打劫,面对这雪上加霜的局面,奕诉气得吐血,怒声道:“西洋蛮夷不讲信任!欺我大清无能矣!”旋又无力地坐下,无奈道:“自己的事还得自己来解决,靠外人是靠不住的,让户部尽快筹措资金给他们吧!”转又狠声道:“不过!他们也得留下一点东西才行,派出使者与他们磋商,可否让美国与西班牙人的部队以雇佣军的形式留下,我大清朝廷可以付出高额佣金!”此值危难时刻,实不宜再树强敌,能少一事则少一事,尽管奕诉气愤,但这份气愤他还得往深肚里吞。
胜保恭卑道:“此事属下定会办妥当!”
大学士桂良自那次谈判被英国海军少将依勒特当众摔伤之后,病休了半年,复出后,因其是奕诉亲王的岳父,奕诉命其主管清廷洋务方面的事务。“亲王千岁!西南李星沅大人及达洪阿都统近三十万部队覆没,人民军叛匪锐不可挡,他们占四川全境后,已向我陕西、河南进军,如不早日想法阻挡,我大清京城 北京城危矣!”
“李星沅与达洪阿无能,损我大清之天威,毁我大清之精锐,”奕诉气极,旋又苦恼,无助望向厅里一干坐着的大臣,无奈道:“本王何尝不知形势之逼人?何尝不想阻叛匪于京城之外?只是现在朝廷已无可之兵啊!北面沙俄虎视眈眈,东南太平军步步逼人,我等为之奈何?”
现在整个大清朝廷的政议实际上已由皇宫转往了总理事务衙门,清廷咸丰皇帝自北京城被联军攻破后,他深感愧对列祖列宗,背负沉重的心理十字架,整日处于惶恐不安中,他心力交瘁,根本不愿理朝政,终日纵情于酒色,以麻痹自己。
吏部尚书花沙那起身进谏:“禀亲王千岁!北京城不可不保,臣建议调西北各省之雄兵,由陕甘总督林扬祖统领,于陕西、山西一带以阻西南叛匪之北上!”
恭亲王奕诉苦笑,暗忖:“近三十万装备精锐的李星沅与达洪阿部之清军主力尚且不能应对西南叛匪,何况七拼八凑的西北散兵?”
花沙那微抬头,偷窥奕诉的表情,见其不置可否,知其不甚满意,便进一步建议:“林扬祖所统领的西北部队仅仅是拱卫我北京京城的第一道防线,我们还可以组建第二条防线!”
奕诉疑惑地望着花沙那,有兴趣地问:“朝廷的第二条防线从何而来?”
花沙那踏近一步,接着道:“可从东南战场调僧格林沁亲王的蒙古骑兵回援京师!”
奕诉蹙眉死盯着花沙那,暗忖:“花沙那是不是年迈体衰,老眼晕花,晕糊了头?”随即沉声问:“东南战场不是一样的战事吃紧吗?长江以南战场尚有湘军在肆力拼杀,堪可撑得住局面,而长江以北战场依赖的则是僧格林沁亲王的蒙古骑兵,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江北大营第二次被击破之后,江北局势早已混乱不支了!”
花沙那力谏:“不然!僧格林沁亲王的蒙古精锐骑兵置于东南战场近两年,在进攻太平天国,打击太平军叛贼时并无多少建树,他们也只是在稳定东南局势时,才起了一点作用!把僧格林沁亲王近十万的蒙古精锐骑兵置于此处实有浪费之虞!”
奕诉把眼望向其它的大臣,兵部尚书胜保是他的亲信,他站出来低头进言:“臣认为花沙那大人言之有理,东南水网密集,城墙高大而坚固,确不适宜骑兵作战,僧格林沁亲王的精锐骑兵之师因此才在近两年时间里在东南战场的战绩不如在京津地区对战西洋人时那么骄人,把蒙古骑兵回调京师更能发挥其长处!”
大学生桂良附和:“京师之重要远甚东南诸省,现京城吃紧,正是调其回师拱卫我大清都城的最佳时期!”
奕诉承认在北方平原大地更适合骑兵部队的作战,但他有余虑地反问:“东南战场何以为继?江北与江南两大营是我大清东南战场依托之所在,如今已两营新破,现且又调僧格林沁亲王之部回师京城,东南战场怎么办?”
胜保不急道:“亲王千岁不用过于忧虑,我江北江南两大营被太平军叛贼所破是事实,但我江北与江南两营的部队仅是被击溃,军队主力并未受损,只需重新聚集溃散之兵,便可重整旗鼓再次与太平军叛贼相抗衡。另,朝廷还需下两道圣旨则可令东南局势彻底转危为安!”
“哦!此话怎讲?”奕诉眉目上扬,精光绽放,急问。
胜保微笑缓缓而言:“据臣所知,在东南战场与太平军作战的中坚力量并非僧格林沁亲王之蒙古骑兵,也非朝廷八旗绿营兵,或是西洋联军部队,而是曾国藩的地方乡勇民团!”
这事奕诉早已知晓,曾国藩确实了得,其所组建的乡勇民团外界统称为湘军,其战力不同凡响,只是限于军费与朝廷律历,其规模有限,尚无扭转乾坤之能。“胜保大人的意思是 ?”他求证地问。
“朝廷可下旨令曾国藩统领整个东南战场江南事务,可允其自筹军费,无限制地组建部队!为防其一枝独大,朝廷还可下令李鸿章在东南战场统领江北事务,亦可允其自筹军费,无限制地组建部队!”胜保详细讲解,“如此一来,定可保东南战场无忧矣!”
奕诉尚有余虑,没有马上作答。桂良恭身道:“亲王千岁不需多虑,汉人最喜内斗,两个旗鼓相当的汉人,任谁都不会服气谁,只会相互制衡,他们谁都不可能成为朝廷的大患,而且他们最终都得无限依赖朝廷!”
奕诉深思良久,觉得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便大声道:“好!兵部作令:调僧格林沁亲王回师援京;组建江北事务衙门,李鸿章总领江北事务,允自建军队,德兴阿部原则受其节制;组建江南事务衙门,曾国藩总领江北事务,允自建军队,左宗棠为江北军务提督。”
奕诉的这份命令内藏玄机,江北方面虽令李鸿章负总责,却有爵位比他高的旗人德兴阿制约;江南方面虽令曾国藩负全责,却又从其内部抬高左宗棠的地位,令其政务与军务分治!
在公元1858年这一年里,人民根据地捷报频传,根据地建设热火朝天,人民根据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自信,像现在这样吸引住全世界的目光,他们不仅成功迫使四国签下投降协议,还大踏步向全国进军,仅三个月时间不到,便解放了大片土地。现在根据地无论是吸引外资方面还是发行债券方面均非常顺利,因有强大的人民军作后盾,所有的人都对根据地充满信心,加上根据地推行了“绿卡”制度,允许外国人加入中国国籍,这一利好消息,更是引得大量外国人涌入。
“绿卡”制度仅推出三月不到,便有四万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国籍,这些人均是通过根据地民政部严格审核,符合条件的人。现在还有大量不同肤色的外国人正排队等待民政部的审核呢!就连那十万联军俘虏在获准遣返后,都有人偷偷玩失踪,期望能加入中国籍。根据地熟练劳动力奇缺,根据地各学校大量招聘外籍教师,军队允外国人入伍等等都强烈地吸引着他们,能加入中国国籍就能获得高薪收入是令他们留下来主要的原因。
现在人民军的形势就若后世中国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期解放军向全国进军时的形势一个样,形势一片大好!人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大西南之后,人民军兵力不足的问题日益显现出来,林逸召来军委各部主官商量对策。“大家说说吧!我人民军投入一个第十二军及一个51特种部队进行剿匪,居然仍显兵力不够,这还不算国防部组建的大量地方治安部队的情况下来说的。”林逸扫视众人,停顿片刻后,接着又意味深长地询问:“如果我人民军继续向各地进军,地方的治安问题怎么办?我们是为了解救劳苦大众于水火之中的,而不是把他们推向更深苦海之中的,如不能给予老百姓们以安全保障,我们还不如暂时不要扩大解放区的范围!”
林逸说的这是气话,各位部长深知这一点,现在不是人民军要不要扩大解放区的问题,而是全国各地的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期望人民军早日解放他们的急切心情迫使人民军不得不加快进军步伐的问题。“林主席!应加快第四集团军的组建工作!”吴命陵深有体会道,“第三集团军的鲁万常司令,已多次催促总参谋部把他的第十二军还给他了,他在湖北与河南前线兵力吃紧啦!”
林逸把目光移向周炳坤,周炳坤为难地低下头,本来林逸同意半年后才给朱宜松的第十二军换人民军的制式装备,可因为人民根据地政治谈判代表团在与四国联合政治谈判代表团谈判时作出重大让步,同意归还被俘联军士兵的部分武器,这迫使他不得不提早三个月给第十二军换装,幸好以前存库藏了一点,再加班加点赶了一点,才勉强除供用前线各部队作战之需之外,给第二十军堪堪配备整齐。现在头痛的问题又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头痛问题,这次需要配备的装备可不是一个军,而是一个集团军,十余万人的装备哪!他岂能不头痛?
林逸知道这有点为难周炳坤了,人民军军工企业的生产能力已达到了极限,而新开工建设的湛江钢铁厂及兵器生产线还远未完工。他又把目光从周炳坤身上移开,转到吴命陵身上,问:“吴部长!是否仿效第十二军的组建方式,先把人员编制与部队训练搞起来,我们情愿人等装备,而不能装备等人啦!”
吴命陵点头道:“完全可以!装备到一批,我们成军一批,投入战斗一批!只是这编制的事好办,可兵源的问题难办哪!”
林逸笑笑:“最近我们的大管家 根据地政务院的刘汝明主任比较大方,他送来了三百万华元的预算外资金,我们可以在四川成都与广东广州再建两个新兵训练营,兵源问题应该好解决吧!现在不是有许多被俘清兵及南下无业的逃难者吗?招个十万八万应不成问题的!”
“真的吗?”一直低垂着头的周炳坤猛地抬起,惊喜问,“刘汝明主任真的又送来了三百万华元!”
林逸白他一眼,他最看不惯那些听见钱就双眼发光的人了,刘汝明是这样,这个周炳坤又是这样!“周部长!这钱你可要给我省着点花,这钱是人民根据地发行解放债券借来的,而且主要是为建设湛江造船厂所用,你可别都用完了!”他没好气道。
周炳坤才不在意林逸的白眼呢,忙欢声应答:“好的!好的!我会的!我会的!”
“这事就这样定了,不日内我就让许奂将军结束南宁政治学院的学习,由他牵头组建第四集团军,有关第四集团军主官的配备,希望王学范部长与朱达部长早日提出人选供人民军军委事委员会讨论。”林逸吩咐。
朱达与王学范齐声答道:“我们会尽快整出人选!”
解决好这件事,林逸侧头问吴命陵:“吴部长!人民军第一集团军不是已进军陕西与甘肃了吗?想来清廷临时拼凑的由陕甘总督林扬祖统领的陕西清军,根本不够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塞牙缝,可我听军情部报告清廷从东南战场把僧格林沁的十万蒙古骑兵调回了京津地区以拱卫北京城,这就不容小觑了!”
吴命陵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军情部已向总参谋部通报了这方面的情报,我也正想向林主席汇报此事呢!”
“你们总参谋部对此有何看法,想出什么对策没有?”林逸端起茶抿一口,不是很在意地问。
“如果蒙古骑兵老实地与人民军面对面的硬碰硬,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应对当然没有问题了,只是僧格林沁骁勇善战,吃过与西洋联军阵地对决的大亏后,他还会那么傻地与人民军再来那一套吗?我们不敢奢望,僧格林沁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吴命陵把总参谋部的分析结果说出来。
“那么他们会怎么样呢?你们又准备怎么办呢?”林逸还是很随意地问。
吴命陵见林逸不急,心有所动,似明白什么道:“僧格林沁会充分利用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采取游动的方式,侧面打击我人民军,或是攻击我人民军的后勤补给线!”
林逸道:“这就是说,蒙古骑兵不会集中在一起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吴命陵老实道:“目前我们还没有想出有效的办法可以对付蒙古骑兵的游击战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逸,观察着林逸的一举一动。
林逸不知是计,自顾自地主动抛出一记重磅“炸弹”,凝神重声道:“让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攻下西安后,暂停北上!我准备组建一支骑兵部队!”
吴命陵大喜,他知林逸心中定早有良策,不料却是这天大喜讯,忙问:“这支骑兵部队的规模为多大?”
林逸还沉浸在自己的凝神中,轻轻道:“规模为一个军,建制设为中央第一骑兵军吧!由总参谋部直接领导!”
吴命陵暗喜,这是他期等已久的事,他很感谢林逸,林逸总能在军队最需要什么时,及时的为军队添上,这是大智慧的战略思想。
林逸垂下头,瞟见周炳坤苦瓜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不忍道:“鉴于目前的困难,先组建一个骑兵师吧!这个骑兵师应对一万人规模的蒙古骑兵的骚扰,应该够了吧!”
周炳坤轻松一口气,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可林逸接着又在他的脸上重重添上了一笔颜色,他吩咐:“总后勤部首先保证第一骑兵师的武器装备,然后再考虑其它,这第一骑兵师的装备需精良,且火力强大,师部要有轻炮兵营,连队要有机枪班,听说军工企业不是生产出重机枪了吗?首先就装备给第一骑兵师吧!”
这种重机枪还是刚通过测试,连名都还没有命好,周炳坤把它当着宝贝,严密封锁消息,生怕一线部队知道了这个东西,会不要命地来抢,那他哪还有安宁日子过?他本想待批量生产后,再向林逸报告这则好消息的,谁知林逸却早知道了。
“重机枪?什么重机枪?”其它三位部长疑惑地问。
周炳坤无不得意地道:“重机枪就是重机枪啦!它的口径7.62毫米,全重50公斤,枪长1010毫米,弹头初速700米/秒,理论射速500发/分钟,射程2000米。”
“我的天啦!每分钟500发子弹?那是多快的速度?”三人惊叫,满脸地不相信。
周炳坤得意,邀功性的望向林逸,期望看到林逸同样的惊讶与赞叹表情,可他大大失望了,林逸脸上古井不波,毫无表情!甚至于还有不屑的意味在里面。他当然不屑了,那么笨重的重机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从后世来的他什么先进武器没有听过见过?打榴弹的冲锋枪,可以飞行上万里的飞弹,可以毁灭整座城市的核弹等等!
其实,对林逸这种对任何新事物皆不感冒的表情已有人露出了怀疑:“林主席怎么会对根据地出来的那么神乎其神的新东西,不感到一丝一毫的惊喜与兴奋呢?”可对于那些科技产品的粗糙原始雏型,见过且使用过后世那些做工精细、外表精美的不知进化了多少代的先进产品的林逸又怎么提得起丝毫的兴趣呢?
不仅如此,少部分人还知道,这许多的新东西其实林逸还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他提供的超前理念,没有他画出的外型轮廓,没有他给出的算术方式,这些东西怎能超出原历史十多年,甚至于二三十年出世?在根据地的学术界与科学界,林逸是那些科学家们心中的偶像,是他们顶礼膜拜神明,这比普通民众对林逸的崇拜更为根深蒂固。
周炳坤没趣地应道:“好吧!我会积极配合总参谋部对第一骑兵师的组建。”
“这重机枪军工企业给它命名没有?”林逸突地想起,关切地问,他可不想再让后世那“马克沁机枪”的威名再专美于前,现在怎么也得为中国人先争得这口气!
“还没有!军工企业正准备待投入批量生产后,再命名呢!”周炳坤心有余悸地摇头,他已暗感不妙了。
“我看这重机枪就叫龙族07重机枪吧!编号为LZ 07重机枪,它与LZ 05步枪、LZ 06机枪统归我中华步兵武器龙族系列!”林逸沉思片刻,认真道。他觉得这武器的名称还是按标准编号来为好,没必要搞那么多的花哨。
“果然来了!”周炳坤痛苦地闭上眼一会儿,只得点头。他本意想给这重机枪取一个威一点的名字,可谁知这次又让林逸给搅糊了,上次那轻机枪出世时,林逸也是按编号来胡乱取了个名,气得那帮科研人员与周炳坤直打胸脯。“唉!重机枪啊,你生不逢时啊!”他轻叹道。
林逸今天不把周炳坤那脆弱的心脏惊伤,好像绝不甘心样,他一点也不怜惜周炳坤刚调整过来的情绪,再一次郑重道:“联军作价赔偿的军舰都到位了吧?让海军司令胡野森加紧组建海军第一舰队,并加强训练,他们成军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配合人民军第26师解放海南岛!不过,海军仅仅只是有海面舰艇部队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陆军的登陆作战与海军的舰艇配合还是不协调。因此,我建议海军立刻成立海军陆战第一师!”
“什么?”周炳坤刚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半,听到林逸最后一句,惊得嘴里的茶水突喷而出。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林逸严肃地问,其实他的心里已笑暴了肚子,他很满意自己刚那句话的效果。
吴命陵、朱达、王学范怜悯地望着周炳坤,暗叹:“可怜的周炳坤部长!头上的头发不知又要多掉多少根了!”
“没,没什么!”周炳坤边咳嗽,边道,“则呛了一口茶水!海军组建陆战师是应该的!应该的!”见自己的失礼已引起林逸极大的不满,他心惊肉跳,赶紧赞同。
“那么海军陆战师的装备?”林逸随即问。
“我会想办法,我会想办法!”周炳坤毫不犹豫,连忙答是。
见周炳坤答得如此干脆,林逸不由狐疑先前周炳坤的为难是否都是装的?“今后我得再逼逼他,看样子他可能还留了一手!”他瞥一眼周炳坤,暗忖。
而此时,周炳坤心中却在连连叹息:“命苦!命苦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朝困惑 [本章字数:631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2 09:46: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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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讨完军务方面的事,林逸询问:“大家还有别的什么事没有?如没有,散会吧!各部速按决议办事!”
吴命陵、朱达与周炳坤纷纷起座,王学范阻止,急道:“大家请再稍待一会儿!”又转对林逸:“林主席!还有一个问题,需向您请示!”
林逸问:“什么问题?”
王学范道:“经过上次旁听人民根据地政治代表团与四国政治代表团的谈判,许多清廷俘将思想震动很大,他们愿意加入人民军,你看这事怎么吧?”
林逸想了想,道:“先让他们劳动改造完毕后,放他们回家去吧!”
王学范迟疑一会儿,道:“这是否太可惜了?毕竟他们里面也有一些人是有真才识学的!比如程启龙!”人民军许多将领对程启龙在全面进攻的初期阶段,在梧州地区打得人民军第17师无还手之力,印象深刻。
“这事你们看着办吧!年轻的还可改造的清军俘将可以择优选入人民军中,而像程启龙等人,年纪已大,又确有才能的人,你们可以考虑成立一个在总参谋部领导下的军事战略顾问机构,把那些年纪大的有才能的将领不管是降将俘将或是人民军中的退役将领都可选择性的归于其中,由总参谋部颁发聘书,以示资格荣耀!这个战略机构应属顾问性质,他们可向总参谋部写出战略分析报告及提出战略实施方案,但不对其所写报告及所提方案负责;它应不同于总参谋部部门编制机构 战略研究中心!”林逸建议。
吴命陵很赞同,王学范也觉此建议甚好。依据这一原则,总参谋部把这个军事战略顾问机构命名为 临翼研究中心,“临翼”取自于“林逸”之谐音。后来,人民根据地政务院同样依据这一原则,也成立了这么一个国策顾问机构,收罗的则是政治与政务方面的人才,其名为 益林研究中心,“益林”取自于“林逸”谐音之倒读。
又是一季春来临,公元1858年岁末,北国风雪交加,野外的白杨树冻得吱吱直叫,来自西伯利亚的劲风一个劲的呼呼作响,房檐上的雪粉不断被风卷落下来,然后顺着白皑皑的篱笆,围绕一个个新的雪堆,飘来舞去。
胡野林的人民军第一集团军的第二军与第三军在陕西南部击溃由清廷陕甘总督林扬祖统领的陕西清军后,他们轻松占领了陕西省首府 西安城。正待胡野林准备继续向北挺进之时,接到人民军总参谋部令其暂停北上,原地待命的命令,可这一待命,一待便是三月,现已至年关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第一集团军除了派出小股部队参与剿匪之外,便是尽搞些打土豪分田地的事,下面的战士们无仗可打,窝在帐营里,都快憋出病来了。要不是严冬的大雪给这些少见风雪的南方兵带来了一些新奇与乐趣,还不知他们会闲憋成什么样子呢!
杨元典的人民军第一军解放四川省的杂谷厅与松藩厅后,进入了甘肃南部,由于他们的存在,在陕西的人民军的左翼安全无忧矣!而同期任新的第四军解放川西地区后,随即进入青海。在第一军与第四军正准备做大动作之时,他们同样接到“停止前进,原地待命”的命令,只是这命令却是由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发出。虽然第一军与第四军接令后没有再做任何的军事动作,但他们却如两只饿狼,虎视眈眈地盯着两块肥肉 西宁与兰州,这已足够令两城的清军寝食不安了。第一军盯着的是兰州城,而第四军瞧上的是西宁城。
第一集团军的右翼是鲁万常的第三集团军,自从鲁万常亲率第九军进入中原地区后,他一直为兵力不足而苦恼,好几次他都可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地境,却都因忧心于己方的后勤补给而放弃了。在他好不容易盼来自己望眼欲穿的第十二军的到来,正准备大干一场,直取清廷心脏 北京城之时,却又接到与胡野林一样的军令:年关之内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巩固好已占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