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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现端倪.37

作者:而山 当前章节:1553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4:13

第三集团军的战线拉得最长,从北部的河南省一直向南拉下,穿过湖北省与湖南省,直至广东边界,又折向东,达江西西部边界,延绵千里,像一个英文大写“L”型,他们是人民根据地东面的安全栅栏。

在东南部,古华的人民军第二集团军的第五军与第八军出广东北上后,第五军在江西南部与清军发生一些小规模战斗后,为避免与太平军石达开部的接触,折向东进,进入福建省后,渐向第八军靠拢。在福建省,第五军与第八军一左一右相距五十里并头北上,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占下福建省大部,并因进军缓慢,他们对新解放区投入大量精力,努力夯实人民基层政权基础。因此,福建解放区在所有新解放区中,成了治安搞得最好的解放区。

如果不是人民军总参谋部命令古华部禁止与太平军发生接触,古华在1859年新年到来之际,即可挥师北上进入浙江省。现在福建省已无任何清军存在,却有人民军与太平军在福宁府与建宁府一带对峙,这是人民军与太平军起事近十年以来第一次直接军事对峙。

太平天国首都 天京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们洋溢着欢庆的喜悦,太平军近几年来少有的军事胜利,又令天朝臣民们对天朝燃起了新的希望。与街上喜庆的气氛相比,在宏伟庞大东王府的议事大厅里,却是落针有声,虽然里面坐着两排太平军的重要将领,但他们都严肃着脸,静静等待军事会议的开始。

太平天国目前的政治形势与清廷何其相似?天朝的权力中心不是在天王府,而是在东王府;天王洪秀全像咸丰皇帝一样沉迷于酒色,过着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东王杨秀清是实际的掌权人;他们所实行的制度又都类似于西洋君主国家的内阁制,但非民选;两者都在积极推进政治改革,推行洋务运动,只是在此非常时期方想到改革,是否为时已晚矣?

议事大厅里已坐着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杨辅清、林绍璋等将领,军方巨头翼王石达开还未到,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外面响起重重的脚步声,东王杨秀清站起迎上前,其它将领跟着站起,只见石达开威武地大步走进,稍立定向东王杨秀清行李后,再向众将领点头示意。

杨秀清虽与石达开有隙嫌,但他很钦佩石达开,石达开亦对杨秀清敬重有加。因此,两人虽各有势力,但却惺惺相惜,他们即相互制肘,又相互协作,和平时期制约多,而非常时期则协作多,这也是天王洪秀全愿意把权力下放,也不得不下放的主要原因。

“翼王!对不起了,这军事会议本应由你翼王召集,在你翼王府召开才对,我却越权代你做主了!”杨秀清真诚抱歉。

石达开豁达,爽朗笑道:“东王千岁说笑了,东王乃天朝责任宰相,召集召开军事会议有何越权之有?何况这又不是纯粹的军事作战会议,而是军事战略会议,关乎天朝政治命运的大事,岂是我小小翼王府做得了主的?”

杨秀清拉着石达开坐下,状似亲密无间样。自两人合作成功逼迫天王洪秀全削权、推行改革后,两人关系有所改善,他们作为有战略眼光的政治家,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与“覆巢无完卵”的道理。正是他们两大势力的精诚合作,加上洪秀全一系的全力支持,太平天国才在“天京事件”后,重振雄风,又创出了崭新局面。

待石达开在右边首位坐下,杨秀清沉落脸色,轻叹一声:“本以为清廷江北江南两大营被击破,天朝危机已除,我太平军当可乘胜追击,扩大我天朝的势力范围,唉!谁知清军僵而不死,其江南湘军与江北淮军厉害,不仅有效地抑住了我太平军的两路进军,而且又重在江北与江南组建新大营,锁我咽喉!更要命的是,西南人民军已兵临城下,他们可不同于清廷各式军队啊!他们是毒蛇猛兽,他们不仅战力非凡,而且极会蛊惑人心,我天朝现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石达开同样忧心忡忡,虽现在还未有太平军与人民军交战的消息传来,但一支从未臣服过的军事力量出现在身旁,尽管其曾表示过友好,任谁心里还是不会感到舒服,任谁也会对其提防提防的啊!

石达开不明白了,在太平军轰轰烈烈运动之时,这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民军还只是很不起眼的小弟弟 它只是中国几十支农民起义军中的一支,并不足以引起太平军的任何重视。之后,天朝向所有的起义军发出合作意向,各起义军纷纷归顺,愿意接受天朝的封赐,独独只有这支西南边陲的小小人民军表面上与天朝讲友谊讲合作,却从未真正地表示过臣服。他们不仅怠慢天朝钦差大臣,不接受天朝的分封分赐,还与天朝进行或明或暗地斗争,在多次隐蔽战线斗争中,太平军居然屡处下风,真是不可思议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小小的人民军在不断地发展壮大,所谓的根据地面积曾一度超过天朝,他们不仅灭清军如玩儿戏,而且对战船坚炮利的西夷蛮族也是手到擒来,这都是了不得的事情啊!今年在年中还听说人民军被联军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可到了年尾,人民军乾坤大逆转,不仅打得联军落花流水,迫使其屈辱地签字投降,而且还开始展开大反攻,仅三个月时间不到,便占下了四个省还要多,这不得不令人匪夷所思,不得不令人羡慕啊!

“翼王!翼王!”杨秀清连叫几声。

陷入沉思中的石达开恍过神来,不知所云问:“什么?”

“翼王对当前局势有何看法?对人民军的存在有何高见?”杨秀清注视石达开,求教地询问。他注意到刚石达开走神了,这是极为少见的现象。

石达开明白过来,他一时尚未理情头绪,把问题踢到下面,开口道:“各位将军有何高见?不妨先说一说!”

杨秀清又把目光移向下面济济一堂的将领们,他对天朝的武官们还是满意的,他特别欣赏年青的陈玉成与李秀成,两人军事才能杰出,协助他与石达开大破清军固若金汤的江北与江南大营,立下赫赫之功。此时的陈玉成仅21岁,而李秀成也不过35岁。

陈玉成敢于直抒意见,忧虑道:“属下认为天朝现在的形势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峻!”他的观点与东王杨秀清、翼王石达开的一样。

李世贤不以为然,他统兵于福建前线,与人民军正面对峙的太平军就是他的部队,他并没有觉得人民军有什么可怕,还不是两个眼一张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部队在福建北部猛烈进攻清军,人民军岂可那么容易占领大半福建省?对此他还耿耿于怀,认为人民军不劳而获,抢占了他的胜利果实呢!他不敢直驳杨秀清与石达开的意见,对于陈玉成,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自以为是地说:“陈将军未免危言耸听了吧!想我太平军新破清军两大营,正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涨之时,目前联军部队大部已退出,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也已北调,我太平军不是正好可以顺势扩大天朝版图吗?”

陈玉成轻瞟一眼李世贤,反问:“联军走了,现在不是来了个人民军吗?李将军的部队不是正与人民军对峙吗?将军应比我们大家更清楚此事!”

“不错!真是我的部队与人民军在福建一线对峙,因此我才会比大家有着更深的体会,人民军没什么可怕,他们只是善于把握时机而已,如果硬要说人民军有多厉害的话,他们的战力充其量也只是与联军相当。侦察探之,人民军与联军的装备并无二致,不可一世的联军洋枪部队不也被我太平军打得落花流水的吗?那与联军差不多的人民军又有何惧之有?何况,目前与我太平军对峙的人民军仅限于福建一地,且人数不过五万人,这一点点兵怎可与我太平军上百万的军队相抗衡?仅是我的部队便可应对他们的了!”李世贤自信道。他的部队置于福建一带,大帅营设于武夷山,人数多达三十万之众,担负着太平天国南面安危之责。

“不然!能打败几十万联军与清军的人民军岂可小觑?”李秀成不同意李世贤的观点,虽然两人是堂兄弟,但在表述各自军事观点时,并无父子兄弟之分。

李世贤对堂兄更随便了,他毫不留情面地说:“人民军打败的几十万进剿之军算什么?也就联军的战斗力尚可,而那些只会吃喝嫖赌,弱不禁风的八旗兵及绿营民团算什么?不见联军一撤,几十万清军丢盔弃甲、丢城失地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了吗?清军各式军队里,最有战斗力的当属湘军、淮军及蒙古骑兵,如果人民军对阵的是这些清军部队,会有那么容易打胜仗吗?因此,我们不要把人民军想得那么可怕!”

杨秀清蹙眉,军队这种自以为是,盲目乐观之气不可长,不能正确地认识敌我之间的实力对比,是要吃大亏的。当然,总是悲观失望,自轻自贱也不行。“翼王!军部对人民军的战力评估到底如何?”他打断下面将领的争议。

石达开扬扬眉道:“人民军的战力正如李世贤将军所说,应与联军相当,他们能在西南战场打败数倍于己的进剿军的进攻,主要是因为他们充分利用了天时与地势的优势,这不足为奇!”

“那么太平军与人民军的军力对比如何?”杨秀清继续问。

“一万人民军应可抵三万太平军!”石达开想了想道,这是他自己的评估。

杨秀清望向其它将领,李世贤不同意道:“禀东王千岁!臣下认为一万人民军最多抵太平军一万五千人!”

陈玉成接着反对:“一万人民军至少可当太平军五万余人!”

下面的将领各抒己见,又争论了起来。杨秀清摆摆手,大声阻止:“各位将领!虽然大家的意见不一致,但不管怎么说,大家认为相同数量的人民军比太平军强都是承认的了。西洋火器厉害,人民军装备有大量火器,可能是大家认为人民军比太平军强的主要原因,如果太平军装备与人民军一样的火器,想来应与人民军的战力一样了吧!这方面好解决,我会令干王洪仁轩提取库银大量购买西洋火器以弥补我太平军与人民军的差距。”

他停顿一会儿,平扫大家一眼,接着道:“目前就是我太平军没有多少火器,也不用过于担心,不说现在人民军与我太平军对峙的部队仅只五万而已,便是所有的人民军全来,又有何惧?军部兵力统计,我太平军兵力总人数多达一百五十万之众,而人民军三个集团及其它杂乱部队,兵力总人数最多不过四十万,我等何需妄自菲薄?”

大多数将领频频点头,而翼王石达开皱着浓眉,最忧虑的当数陈玉成了,李秀成也是心事重重样。

“鉴于我们对人民军战力的不了解,我建议翼王府加强对人民军的研究,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拿出详细评估报告来!”杨秀清看着石达开。

石达开接着杨秀清的话,马上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东王千岁!我们是否可试探性地与人民军打一仗,以探实他们的真正战斗力?”

杨秀清想都未想,立刻否定:“不可!目前我太平军与人民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和平势态,两军相遇均主动退避三舍,如我军首先打破这种不成文的规矩,恐引起人民军的激烈反应,致事情变得不可收拾!毕竟以前,我们两军还属战略合作伙伴嘛!而且现在我天朝也不宜再树强敌!”

陈玉成与李秀成听到翼王石达开的建议亦是大惊失色,老虎屁股怎能随便摸的?

李世贤却大声赞同:“翼王千岁的建议依属下之意,可行!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我太平军对人民军所知甚少,怎能调兵遣将以应敌?”

石达开宽慰杨秀清:“东王千岁不必多虑!本王只是建议试探性地打一仗,并不是真要与人民军开战。我们可造成某种误会而与人民军发生交火,事后我们再登门道歉,令人民军无话可说!”

杨秀清想想此计未尚不可行,这样既可探知人民军的战力,又可探知人民军的政治态度,也可探知人民军对太平军的容忍底线。他郑重叮嘱:“此事千万小心,注意把握分寸,绝不可将事闹大,翼王需亲自过问此事!”

石达开点头,转对李世贤道:“具体计划由李世贤将军负责实施,冲突的规模控制在五千人之内!”

“在战略方面,面对人民军的步步逼近,全面开花,而我太平军则无力扩大势力范围的局面,大家觉得我天朝应以何种战略应对?”杨秀清转至另一议题。

“以前我太平军的西征与北伐均以失败而告终,事实说明孤军深入不可取,而目前的四处出击,全面进攻,收效又甚微,我建议我天朝应学习西南人民根据地的做法,先稳固的建立一块根据地后,再图其它。就目前我天朝的具体情况而言,则需把各块势力范围连成一片,形成有效的整体,统一并通畅天朝所有的军令与政令后,我太平军制出完整计划,选择好重点突破方向与重点防御方向,再开拓我天朝的新局面。”石达开总结以往太平军的经验教训,提出一种全新的战略思想,显然这是翼王府准备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统军了。

第二百四十章 湘军淮军 [本章字数:651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3 08:08: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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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王石达开石破天惊的一番话,令众将领心神俱震,敢于否定天王府以前的决策,也只有在目前这个特殊的时期,也只有翼王石达开与东王杨秀清两人敢做了,仅从这一点上便可以充分显示出翼王石达开的权势!

李秀成与陈玉成属天王洪秀全一系,并很得洪秀全的器重,但他们对东王与翼王的钦佩也是由衷的,李秀成最初的成长还是杨秀清提拔的呢!他们曾想,如果天朝的将领们能少搞一些勾心斗角,多讲一些精诚团结;少争一些个人利益,多想一些天朝前途,那么,何愁天朝大业不成?天京事件后,他们曾一度对天朝充满失望,对个人的命运充满担忧,可喜的是在天朝最危急时刻,东王与翼王终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们抛去前嫌解救天京于危难之中,现在天朝又出现了那种精诚团结,奋发图强的好氛围。

“翼王千岁新的战略思想甚好!我非常赞同!”陈玉成也曾对天朝的总体战略作过深入的思考,也曾对先前的战略思路有过怀疑,只是他官低位卑,说出的话引不起上面足够的重视。

杨秀清没有马上表态,“请翼王说具体一点,我们选择的突破重点是哪里?重点防御的地方又是哪里?”他对天朝的现状很不满意,早对天朝早期的战略布局有改动之意,尽管早期战略布局的制定,他也是主要的参与者之一。

石达开胸有成竹:“我们重点的突破方向应是北方,而不是南方!因此在我天朝几大势力区域连成一片后,我们的战略是向北进攻,向南防御!这样便避开了实力强大的西部湘军与南部的人民军!”

“可我几大势力区域均被清军绿营、湘军、淮军所分隔,有那么好连成一片吗?”李世贤问。

“这个问题本王曾考虑过,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放弃一些地方!”石达开语出惊人。

一些将领大惊失色,一些将领则频频点头。李世贤再问:“敢问翼王千岁,天朝应放弃哪些地区?”这也是许多将领最关心的问题,他们纷纷把目光射向石达开。

石达开扫视众人,慢慢地却是铿锵有力地吐出几个地名:“放弃湖南、湖北、江西、福建等地的零星势力区域!”

“这怎行?翼王千岁!那些地区可都是我太平军将士用血汗换来的啊!”李世贤大急,关键的是他的势力区域也被放弃了。

石达开解释:“放弃这些地区,则我太平军可以集中七十多万的部队,实施‘打通几大主要势力区域的连接,向北扩大天朝版图’的战略。我相信,不出三月,我天朝将建立一块包括江苏、安徽、浙江三省连在一起的完整的势力区域!”

“翼王千岁的方案甚佳!”李秀成越听越兴奋,迫不及待赞叹,“方案不仅显得有主有次,有轻有重,而且还可永除都城 天京的被困危机。一个国家的都城总处于战争的最前沿,实在不像话啊!”

大家展望着拥有三省连在一块的完整版图的天朝,均眉开神往。陈玉成现出年轻人的冲动,激动道:“望翼王千岁早日制出行动方案,属下甘当开路先锋!”他这是对石达开毫无保留的支持。

杨秀清脸色有点难看,下面将领不管是天王系,东王系,还是翼王系均对石达开全力支持,翼王石达开在军中的威信可见一斑。杨秀清的脑袋在飞转,暗忖:“虽然把天朝几大势力区域连一整块之后,既可统一天朝的军令,也可统一天朝的政令,表面上看东王府从中受益不小,可翼王府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谁都知道,谁掌握了军权谁就掌握了命运的主宰!”

下面将领大多持支持态度,杨秀清不敢拂违众意,部分同意道:“翼王所提方案颇有新意,东王府定当鼎力支持,不过,此事兹体太大,牵连太多,还需周全考虑!”他也不敢直接反对翼王,不然,那将又是天朝一场政治斗争的开始。

翼王不急,他也没有奢望自己的方案能在第一轮的讨论中便获通过。“确如东王千岁所言,实施新的战略方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我们可以为此先期作一些准备工作!首先放弃较远一点的小势力区域,如湖南与湖北地区的飞地,杨辅清与林绍章将军的部队便可首先撤回,以拱卫我天京西面之安危!而陈玉成与李秀成将军部则可从天京西面防务中抽出,一部可打通我天朝江苏与安徽两势力区域的连接,一部可打通我天朝江苏与浙江两势力区域的连接。”

众将纷纷附和,就连与此新调动有紧密关联的杨辅清与林绍章都持支持态度,杨秀清无奈同意道:“就按翼王所言执行吧!不过,此番新的军事调动,还需经天王府同意,恐天王有余虑,难以通过,我建议是否设立两个指挥部:一为进攻指挥部;一为防御指挥部;进攻指挥部由翼王府领导,防御指挥部由东王府领导。”

杨秀清不愧为高明的政治家,他提出这样的方案早在石达开的预料之中,也确如东王杨秀清所说,只有东王府与翼王府相互分权,方能得到天王府的通过,天王府不怕权力下放,就怕一府独大。

东王府军事会议最后作出决议:东王府负责天朝南面与西面的防御,成立防御大帅营,东王杨秀清出任大帅,统领两个方向的一线作战太平军,包括李世贤部、杨辅清部、林绍章部等;翼王府负责天朝北面的进攻与打通内部各大势力区域的连接,成立进攻大帅营,翼王石达开出任大帅,统领所有一线进攻作战部队,包括李秀成部、陈玉成部等。

曾国藩与李鸿章自奉朝廷圣旨组建江南事务衙门与江北事务衙门后,艰苦血战三月,终抑制住太平军的凌厉攻势,稳定下了东南战场溃败的局势。但此时,他们两人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也没敢有一丝一厘的松懈,因为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局势严峻更甚过五月前江南与江北大营被击破时。

在新春即将来临之季,似乎是为了呼应新年的喜庆与吉祥,各势力派别均停下了战火,中华大地难得地出现了一段和平宁静的日子。在长沙江南事务衙门里的曾国藩趁此难得清闲的时机,热情邀请江北事务衙门总督李鸿章过江来湘议事,李鸿章也早有与曾国藩详谈之意。

李鸿章出于湘军,尊曾国藩为师,他在公元1845-1846年,以“年家子”身份投帖拜于曾国藩门下,学习经世之学。当时,曾国藩患肺病,僦居北京城南报国寺,李鸿章与曾国藩“朝夕过从,讲求义理之学”,还受命按新的治学宗旨编校《经史百家杂钞》。曾国藩对李鸿章赏识有加,一再称其“才可大用”,并把他和门下同时中进士的郭嵩焘、陈鼐、帅远铎等一起,称为“丁未四君子”。太平军起事后,曾国藩与李鸿章各自回乡办理团练,曾国藩又将自己编练湘军的心得谆谆信告于李鸿章,足见曾国藩对李鸿章期望之殷。

作为学生的李鸿章由他过江来湘看望老师是应该的,虽然两人现在官阶职务相等,甚至于李鸿章排名还略高于曾国藩,但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是清廷玩的抬高学生打压老师的伎俩,目的是为了引发老师对学生的不满。

听李鸿章的马车已到望城坡,曾国藩亲到岳鹿山脚迎接。李鸿章老远见老师立于淫雨霏霏的寒风中,脸鼻均冻红肿了,他连忙跳下马车,也不顾飞射的泥水溅满了他那华丽而威武的大帅官服,快步跑上前,感动万分:“恩师亲迎,折杀学生了!请受学生一拜!”

曾国藩翘动长长的胡须,伸出双手挡住李鸿章,却是用官场话阻止:“李大帅一路辛苦!能得李帅在公务万分繁忙之季来湘,曾某感激不尽!“

“恩师见教了,外面天冷,还请恩师上车!”李鸿章想来搀扶曾国藩,曾国藩反而有力地拉着李鸿章往自己的马车走去,李鸿章也不推辞。

宾客两队人马约二千余人浩浩荡荡开进长沙城。

进得长沙江南事务衙门,面对往昔众多熟悉的湘军将领,李鸿章也只能讲官场话了。曾国藩请李鸿章入内,留下几个位高权重的心腹大将之后,其余人等自行散去。

内厅里,几人分宾客入座,李鸿章等待曾国藩说话,而曾国藩却如老僧入定,不言不语,江南军务提督左宗棠作为曾国藩的第一幕僚对一眼曾国藩后,盯着李鸿章,首先说话:“李大帅!不知您对当前的局势有何看法?”

李鸿章瞟一眼曾国藩,而恰好此时曾国藩也微眯着眼窥着李鸿章,两人两眼碰撞,各有心事地移开后,李鸿章沉思一会儿,接着左宗棠的话:“朝廷形势危急,恐有覆巢之险!”

“此话怎讲?”左宗棠追问。

“我大清大半江山已落入匪手,你以为会如何?”李鸿章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会没有轻重地乱说。

曾国藩知其有顾虑,特别申明:“李帅但说无妨,这里在座的均为可信赖之人。我相信,李帅带过来的人也应是可信之人!”

李鸿章轻叹一声,忧虑道:“曾帅!此时之情形,还需我多说吗?大清西部大多已落匪手,东南太平军强势又渐起,朝廷无力应对多方面的危情啊!”

李鸿章还是没有敞开来说,曾国藩转换一个话题,具体地问:“李帅以为我湘军与淮军两军情况如何?”

李鸿章还在说着官样话:“朝廷器重,皇恩浩荡,命你我两人总领江南与江北事务,并许我两衙门自筹资金,无限自组军队,这是天大利好,我两军形势甚佳!”

“真的形势甚佳吗?”左宗棠逼视李鸿章,讽刺地反问。

李鸿章尴尬地笑笑,左宗棠性格孤傲,对什么事都敢说敢言,不怕得罪人,也不怕冒犯朝廷,毫不留情道:“据说李帅的淮军北面受西南叛匪人民军第三集团军的逼压,南面受太平军翼王石达开部队的强攻,日子并不好过,何来的甚佳之说?”

曾国藩缓和气氛,自揭短道:“李帅!我江南湘军形势还不如你淮军呢!我湘军所辖范围湖南、江西、湖北已掉大半,西面、北面、南面均遭西南叛匪人民军的攻击,而对东面太平军的进攻又无力,鉴此一严峻形势,我湘军已停止了对太平军的军事进攻。”

李鸿章暗忖:“难怪了!我说怎么太平军对淮军的攻击怎么比以前更凌厉了呢?原来问题出在湘军这边!”他不解地问:“曾帅!西南人民军的人数并不多啊!目前能威胁到曾帅辖区的人民军最多不过五万余人,这何惧之有?大帅面对太平军几十万的部队尚且游刃有余,何在意区区几万匪军?”

左宗棠暗骂:“刀不是砍在你的大腿上,你当然不知道痛了!能把几十万联军打得落花流水的人民军岂会是易与之辈?”

李鸿章见大家提到人民军,便个个脸色难看,根本没有往昔对付太平军时的那份自信,不由继续问:“湘军与人民军交过战,你们认为人民军如何?”

李续宾曾率领二万湘军跟随怡亲王载垣入桂进剿人民军,其中的滋味他体会最深,他心有余悸道:“人民军可怕,战力非凡!那不是太平军可以比拟的!”在人民军第二次防御战的后期,陆续又有四万湘军入桂作战,均受他统领。开始的湘军士兵还是一味对人民根据地内的老百姓实行残酷的烧杀抢掠政策,这引起人民军极大的愤怒,并对湘军实行报复,只要是对战湘军,人民军便打得特别的狠,通常湘军部队一经包围,铁定全部阵亡,因为人民军拒绝任何湘军的投降。

李鸿章对李续宾知之甚详,他对战太平军,屡战屡胜,得志气骄,从未出现过这种惊恐后怕的表情。“湘军淮军与人民军比之如何?”李鸿章还未与人民军真正交过手,在他北面河南省的人民军第一集团军鲁万常部队本欲对其发起攻击,却因逼近年关,人民军总部下令停止一切军事行动而得幸逃过。

李续宾坚定道:“单兵作战,两军应差不了多少,但集团作战,我等湘军、淮军与人民军应不在一个档次,一千人民军当可顶我五千湘军,而且,参战的人数越多,则人民军的优势越大!”

李鸿章惊呼:“差距真有这么大吗?便是西洋联军也不可能对我湘军、淮军有这么大的优势啊!”

李续宾肯定道:“这只是我的保守估计!联军算什么?不见联军亦被人民军打得落花流水了吗?”

李鸿章不尽相信,不仅是李鸿章不相信,便是湘军中其它将领也不太相信,左宗棠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认为李续宾有推脱失败责任之嫌!但曾国藩却有点相信李续宾所言。

“既然如此,为何人民军不全面进攻你们,而是向贫瘠的大西北进军呢?”李鸿章奇道。

“不错,正如李帅所言,人民军几万大军进军湖南、湖北、江西后,都是适可而止,占领部分地区,便再也未向我腹地进军!我们去打他们,被他们打败了,他们也不乘胜追击,这也正是我们颇感困惑之处!”刘长佑道。自薛青的人民军第十一军进入湘西与湘南后,他便曾奉命率三万湘军欲夺回湘南地区,却铩羽而归。

“几万人民军不进也不退,却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做着随时准备扑上的势态,这也是令我们感到形势特别严峻的原因!”曾国荃补充道。他则是另一位奉命率二万湘军欲夺回湘西地区的湘军将领,他的命运与刘长佑大同小异。

李鸿章越听越怕,自己淮军的北面有五万人民军存在,自己居然未作过多防范,实在太过鲁莽大意了。他又紧张地问:“这到底是何因呢?”

湘军众将领没有人能回答,左宗棠犹豫片刻,还是大胆猜测:“大家发现一个问题没有?人民军好像在刻意回避与太平军的接触,他们遇到太平军皆退避三舍!”

“左提督所言有理!因人民军一味想避免与太平军的正面接触,所以他们不想打下我们。”刘长佑道。

“确实!所有湘军与淮军处于人民军与太平军之间的部队均未遭受到人民军的毁灭性打击便是明证,这也可能说明为什么人民军对西部朝廷军队毫不留情,却对我与太平军作战的部队手下留情的原因。”彭玉麟深思后,深以为然,赞同道,他负责统领湘军水师。

曾国藩点点头:“人民军与太平军是两支完成不同的军队,他们分属不同的政治势力,各为各自的利益服务,在他们遭遇到我大清军队与联军强大力量的联合打击时,他们是战略同盟,现在虽说危情已过,但他们表面上还是谁也不愿先撕破脸皮!”他的分析更为老道。

李鸿章反问:“既然人民军与太平军不同属于一个势力,为何不可以理解为人民军狡诈,他们坐山观虎斗,让我们与太平军拼个你死我活,而他们则在一旁渔翁得利呢?”

左宗棠捋须道:“李帅所言更为深刻!不管怎样,只要我们不两面受敌,便是好事!”

曾国藩忧国忧民道:“可是!人民军与太平军皆为叛匪,均有夺我大清江山之意啊!”

左宗棠直言:“大帅!恕我不敬,人民军锐利,我大清两百年多年的历史可能将要终结了,我们还是多考虑一下我们湘军与淮军吧!”

李鸿章大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啊,他瞟向曾国藩,曾国藩脸显愠意,却也没有发作,因为这话左宗棠私下曾向他提过。

左宗棠接着道:“我这话并不是要反朝廷之意,我依然坚定地护卫我大清之安危,我现在只是把当前的实际形势讲明。”

李鸿章蹙眉问:“左提督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湘军与淮军应结成团,战略上相互配合,共进共退!”左宗棠忧虑道,“不管将来形势怎样变化,我们湘军与淮军都是卫我大清江山的中坚力量,但我们独木难支啊!”

左宗棠的话就若一石入水,在众人心潭里激起千层浪。“请左提督说具体点!”李鸿章模棱两可道。

“首先我们利用人民军与太平军的隙嫌,我们绝不主动去进攻人民军;接着湘军与淮军应收缩兵力,以防人民军万一的进攻;最后,我们需建立自己的势力区域,不管情形怎样的变化,我们都得力争控制住湖南、湖北、江西三省!”显然左宗棠曾对全国的局势作过详细的思考。

曾国藩与李鸿章对望一眼,两人心眼各异,李鸿章终于明白曾国藩此番叫他来的真实目的了,实际上他还是误会了曾国藩。左宗棠突然冒出的话大出曾国藩意外,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叫李鸿章来商量战略对策没错,却绝不是为了商量两军的最后政治出路问题。

李鸿章脑袋飞转,想到自己部队现处的危险处境,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北调后,他可求谁来救他?只能是湘军!他霍地站起:“就依左提督意思,湘军与淮军整体合作,收缩兵力,力保湖南、湖北、江西三省!”

曾国藩瞪目以对,他绝没有想到李鸿章会是此反应,其实,这主要是他不言不语的暧昧态度误导了李鸿章。“此时如驳李鸿章对朝廷的不忠不义,似乎太过分!”曾国藩暗忖,“这会对两军将来的合作造成许多的麻烦。”既然大家都未说要反朝廷,曾国藩便准备再继续迷糊下去。

左宗棠对于曾国藩的不言不语,也错误地理解为对他的默认。他俨然成了湘军的代言人,继续道:“依我两军目前的兵力,既要为朝廷出力以攻打太平军,又要防范于未然,阻人民军的进攻,显然太少!我建议江南事务衙门与江北事务衙门充分利用朝廷给予的权力扩大湘军与淮军的规模。”

李鸿章有兴趣地问:“左提督以为湘军与淮军以多大规模军队为宜!”

“湘军需达三十万,淮军需达二十万!”左宗棠早算计好了。

湘军将领乍惊乍喜,曾国藩睁大着眼睛,而李鸿章亦是惊若木鸡。

第二百四十一章 恢复进军 [本章字数:642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4 11:4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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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的建议怎么能不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呢?当时的大清帝国总兵力不超过一百五十万,而今如按左宗棠的意思扩军,湘军与淮军不是占了全国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强了吗?这会引起朝廷怎样的猜忌?即便是江南事务衙门与江北事务衙门当前这种状况都已引起朝廷上下反对声阵阵了,何况大肆扩军之后?

李鸿章把头摇得像泼鼓,连连否定:“不!不!左提督说笑了!如此庞大的军队数量不说我两事务衙门财力上支撑不起,兵源上也有问题,朝廷也会对此疑心重重的!”

左宗棠长叹一声:“值此非常时期,不如此便不能解当前我两军之困境,财力方面好解决,可以由地方乡绅提供资金;而兵源则更好解决了,我们只需收编地方民团即可;对于朝廷方向的议论,我们可以派出专员前往说明,并可假意让太平军的攻势得手,当躺在北京安乐窝里的大小官吏们感到危险就在他们身边时,他们自然会闭上嘴!”

李鸿章与曾国藩还在两难之中,谁也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此时,彭玉麟大步站出来,气宇轩昂道:“属下觉得左提督所言极是,不说我两军两面受夹攻,非得有那么多军队不可,曾帅与李帅所担心的无非是朝廷方面的反应!我们该在意一些虚无的流言还是该在意现实的困境呢?其实,只要我们忠心为国,明心可鉴,不做出一丝一毫有违朝廷的事来,又何惧朝廷方面的猜忌呢?我们一番苦心,终有一天皇上会明白的!”

李鸿章与曾国藩沉默良久,曾国藩老谋深算,始终不言不语,李鸿章左右难断,大厅里鸦雀无声,曾国藩睇望李鸿章,李鸿章会错意,以为曾国藩是要他表态,他站起来,神情凝重道:“此事还需周详计划,不过,我们扩军是肯定的,只是在规模上还得稍稍控制一点。”他正眼凝视曾国藩:“大帅以为如何?”

曾国藩点头头,依然没有出声。两人在大堂上均没有态度,但左宗棠的话却在两人的脑海里久久盘旋,此番议事后不到七天,湘军与淮军便各自迫不及待地开始扩军了,淮军也开始把兵力重心往湖北与安徽边境移动,向湖北的湘军靠拢,而安徽则留给德兴阿的清廷绿营与八旗兵防务。

新年将近,由于形势一片大好,林逸轻闲下来,他没有再像以后那样事事操心,许多事情他都开始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干,他现在把主要精力又放到了根据地的建设上。上午,他接见工业部部长沈明亮一行,待沈明亮汇报完毕,一上午的时间已悄然而逝。

现在工业建设方向的事情特别多,不管是民间投资的还是政府投资,不管是传统行业还是新兴行业,都新开工了数以万计的新项目,工业部需对新兴行业制定出行业规范,需对根据地的工业布局做出规划,需对全根据地各行各业的工厂数量进行总量控制及环境评估等等,林逸都依后世的经验结合现在的具体情况,一一作了指示。

鉴于根据地政府投资的大型公共事务越来越多,一个南方重型工业集团已管不过来,林逸指示工业部成立西方重型工业集团,设集团公司总部驻地于西安,统管四川、陕西、甘肃、青海等省的政府投资的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型重型企业。

沈明亮一行走后,林逸收拾东西完毕,便往军部大院后花园的家里走去,这时各办公室里除个别赶工作进度的公务员还在忙活外,其它人均回家或去食堂吃午饭去了。家中,夏依浓、马紫芳与夏红早已在等候,见林逸进得院来,三女均美态各异热面迎上。“林郎!你今天又回来晚了!”夏依浓媚态蚀骨地娇嘤,她一边接过林逸手中公务包,一边拉着林逸坐下,夏红早已为林逸递过热毛巾。

“该罚!该罚!今天便由我下厨做饭吧!”林逸搂着娇羞的夏依浓轻啐一口,笑道。

马紫芳没好气道:“林哥哥就会说好话,等你回来做饭吃,我们的肚子早饿瘪了!”

林逸捉住马紫芳的手,故作正经地取笑:“难道小姐不想肚子瘪着了,想肚子大起来了?”

马紫芳脸马上羞红得像擦了胭脂般,转身捶打林逸,娇咛不依:“林哥哥坏死了!林哥哥坏死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开饭了!”夏红现在对于林逸与马紫芳与夏依浓的亲热很感别扭,她现在还处于两难之中,总得不到林逸的回报,她心渐冷,可她对林逸的那份痴爱仍让她难舍,而对于杨诚志,有的更多的是一份牵挂。

林逸听出夏红有脾气,意识到不妥,自从夏依浓告诉他夏红与杨诚志的关系后,他便暗暗警戒自己以后在夏红面前要注意了。唉!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劳累辛苦,回到家中,他需要一种轻松快乐的环境放松自己,又常常忘了自己对自己的警戒,这其实是林逸天性活泼乐观使然。

“好了!我们吃饭!快去填饱你的瘪肚子!”林逸推开在他怀里扭动的马紫芳。

听到夏红有气的话,夏依浓苦笑,而马紫芳因全神注在林逸身上,并没有领会其中个味。

夏红有心思,林逸与夏依浓两人明白,在饭桌上自不好多话,而马紫芳懵懂,就她一个人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逸拔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对大家道:“新年快到了,你们打个电话给在昆明的林春吧!让她回南宁来过春节,我有三年未见到她了,怪想她的!”

马紫芳古怪地望一眼林逸,忍了忍,还是轻启朱唇:“林哥哥!有一件事我们没有告诉你!”

林逸狐疑:“什么事?”

马紫芳不敢看林逸,轻轻说:“林春可能不会来南宁过春节了!”

“为什么?”林逸不解,“她的病不是完全康复了吗?”

“这不是病的原因!”马紫芳欲言又止。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她不想你们,你们也不是想她?”林逸生气道。

马紫芳大着胆,狠狠说:“林春要结婚了!”

“怎么回事?”林逸大吃一惊,心里有痛,旋又高兴道:“这是好事啊!”

“林春住院期间,结识一位英俊的军医,军医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深打动了她的心,不久,两人相好上了!”马紫芳简单道。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位军医确实喜欢林春,苦苦追求林春一年多,而林春一直没有答应,因为她心里有林逸,可后来,她见自己身上伤痕累累,实已配不上林逸了,产生严重的自卑心理,思想激烈斗争良久,最后答应下了那位军医的求爱。

林逸欣喜:“她们什么时候结婚?”

在马紫芳说完事后,三女均在认真地观察林逸的表情,只有夏依浓捕捉到了林逸那瞬息间的心痛,而马紫芳与夏红见林逸的高兴样,马紫芳为自己的丫环林春感到哀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林哥哥可能真的只是把林春当作妹妹了。夏红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她怼然,现在真真正正地感到心冷。

“就在今年新春!”马紫芳道。

林逸有气了:“现在离新春还有十天,我现在要说你们了,你们这做姐妹的,自己的姐妹要结婚嫁人了,你们都不去参加她的婚礼?”

马紫芳连忙解释:“那位军医要林春与他一起回四川老家结婚,我们怎么去?”

林逸轻叹一声:“不管怎样你做主人的,怎也得在场的,林春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没有娘家人在场,别人会瞧不起的。”

想到林春可怜的身世,又联想到已逝的夏绿,三女被林逸一说,均眼泪含含,夏红更是痛哭失声。

林逸接着:“明日小姐你去昆明吧!我会让何方安排好一切!你们有什么话、有什么礼物带给林春,就让小姐代劳吧!”

沉语片刻,林逸又接着道:“我这做大哥的,不能亲自参加她的婚礼,真是惭愧啊!我也没有什么礼物送给她,依浓姐姐!你把林春在昆明办的‘春红化妆品公司’的股权说明书拿来,你签字,分割一半的股份给林春吧!就算我这做哥的送给她的嫁妆!”

夏依浓柔声答应,马紫芳激动万千,这一份礼现金价值至少值一百万华元!林逸礼重,林春有这份嫁妆,以后也不用愁吃穿了。而夏红却是不屑地瞟着林逸,暗忖:“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你便是送一座金山,别人也不稀罕!”

林逸不敢看夏红,正襟危坐,最后道:“跟林春说,让她婚后回南宁来住一段时间,这里就是她的娘家!”

新年刚过,中国民间传统的春节还未出节,人民军便又恢复了对清军的打击,林逸指示全军在新的一年里加快向全国进军的步伐,随即在根据地政府与人民军总部恢复上班的第二天,人民军总参谋部便向在西北与中原作战的人民军第一集团军与第三集团军发出了“继续进军,有力打击”的作战命令。

第一集团军接到总参谋部命令,憋了四个多月的第一集团军的将士们终于笑逐颜开,欢快整理行装,准备北上。可春节之后突来其来的一场大雪,又搅乱了他们的美梦,在西安城附近的第二军与第三军不得不又取消了即时北进陕北的计划。但在青海与甘肃的人民军第四军与第一军却没有理会老天爷不高兴的脸色,他们冒着风雪分别向西宁城与兰州城偷偷推进,这是他们制定了很久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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