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城与兰州城里的清军透过窗户望天空鹅毛般大的雪花纷飞,他们安闲地窝在生着炭盆火炉的屋里喝着暖身的小酒,知道怎么也不打不过人民军,他们反而心静下来,惶恐不安的只是那些将官与豪强劣绅们。
兰州城外,大地银装素裹,一片雪白,田野山间万籁俱寂,尺厚的雪平铺,整个天地间见不到一个生灵在动。可就在这份静寂之中,在这大雪纷飞的当日,天空暗淡下来之时,在城外不远处出现无数时隐时没游动的身影,他们身披雪白的披衣,连头也全盖在风披之中了。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慢慢接近兰州四座城门,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组爆破队员,他们成捆成捆地抱着炸药包与手榴弹,他们是人民军第一军第一师与第二师负责攻城的突击部队。
自人民军第一军逼近至兰州城五十里处后,兰州城城门便关多开少,最多时也不过开五个小时。今天雪大,天比往常阴暗得更快,在这种天气,连饿得发疯的野狗都懒得出来走走,何况是人?可偏偏就在城外的野地里,几个调皮的小顽童在放鞭炮,静寂的天地间不时地响起几声刺耳的鞭炮响声,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城上的清军巡逻兵根本未怀疑此有什么不妥。
城外的鞭炮声时不时响起,人民军特种兵几组狙击手混合着城外顽童的炮声,首先点射掉城门正处的几个哨兵,接着爆破组不顾暴露的危险,踩着厚厚的积雪,吱咔吱咔地跑向城门处。五分钟不到,四座城门接二连三发生巨大的爆炸,顿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座座小雪堆的人民军突击部队如蛰伏已久的猛虎,瞬间跳将起来,疯似的向炸开的城门冲去,而狙击手与各连队神枪手们则抢占有利地势,掩护突击队员的冲锋。
清军猝不及防,许多清兵帽没戴正,衣没扯齐,便糊涂冲出营房,他们乱哄哄地往城楼上爬。寒冷的北风凛冽,上城楼的台阶昨日刚清理干净,现在又结冻了,清兵们惊慌匆忙,你推我挤,常有士兵滑倒,而且一倒便是一大片。
人民军突击部队进攻迅速,他们与一部分欲堵城门的清军在城门拱下相遇。两军狭路相逢,勇者胜,可这话对于人民军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不需短兵相接,人民军突击部队一边前冲一边射击,清军连人民军的脸都还未看清,便倒下大半。成惊弓之鸟早已丧失斗志的清兵纷纷跪地投降,战斗打响不到两小时,从四座城门蜂拥而入的人民军占领兰州全城。
同样的战斗发生在青海的西宁城,只是负责攻城的人民军第四军采取的却是强攻的方式。天寒地冻,清军的火统火炮不能用,弓箭拉不满,其它滚木巨石滑溜溜,没有三五个人根本抬不起,而结成冰的护城河还少了人民军一道架过河桥的手续,人民军下面有狙击手、神枪手、排枪阵掩护,登城的人民军战士大胆地向上爬就是了,爬到城垛处,便四处乱扔手榴弹,清军被炸得哭爹叫娘。血战一上午,人民军终强行打下了西宁城。
第一军与第四军攻下兰州城与西宁城后,时断时续连下了三天的大雪也停了下来。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令第四军的第16师向东进入甘肃省,接替人民军第一军在兰州的防务;而后又令第一军进入陕西省,向第一集团军司令部靠拢。大雪刚停,第一集团军司令胡野林便迫不及待地向陕北挺进,这时,第一军还远未赶到西安聚集地。
清廷陕甘总督林扬祖弃西安城向北而去后,便把所有的残兵集于延安府附近。在延安府,借着新春的喜庆,他得于苟延残喘几个月时间,但春节则过,他就接报人民军冒着风雪向延安府进发后,他知道他呆在延安府的日子也不长了。
人民军第二军与第三军分左右两路像两枝利箭齐头射向延安城,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司令部随第二军走在左边。这一路北上,冰雪尚未融化,刺骨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刮着,延绵数十里的部队走在冰天雪地里,速度极为缓慢,部队走了三天,还没有走出一百里。
第二军与第三军走走停停,边进军边解放土地,部队政工干部与随后的政府行政干部则忙于接受。因为人民军所向披靡,剑锋所指,清军便纷纷倒下,所以每当人民军有军事行动之时,便是政工干部与政府行政干部最忙碌之日。幸好,人民军总政治部与人民根据地政务院趁新春休战的宝贵时间,又为各个集团军输送了大量的基层干部。
半月之后,冰雪融化大半,第二军与第三军的行军速度开始加快,胡野林嘴里吐着白气,蹙眉望着缓缓前进的部队,他真担心能否在四月之内结束陕西战事。现在军中有一种说法,哪支部队能第一个打进北京城,哪支部队便会被封为“荣一军”,哪位将军能捉住满清皇帝,哪位将军便会被尊为“飞将军”。胡野林对此不屑一顾,觉得此纯属军中无聊之人的胡编乱造,林主席与人民军总部尚不会幼稚到那种程度,仅凭一时一件功勋便给荣誉吧!打下北京城是很自然的事,很轻松的事,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整个大清都完了,捉住一个满清皇帝与捉住一个满清贵族有何区别?尽管胡野林心中了然,但暗地里他还是不想让鲁万常的第三集团军抢在他之前拿下北京城,他得捍卫第一集团军的荣誉,现在两集团军的将士不用长官们动员,均在暗暗地比拼。
胡野林还有另一个忧虑,早有情报报告,清廷僧格林沁的十万蒙古精锐骑兵已调往蒙古、山西、陕西三地交界地带布防,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出现在陕西境内?
“司令!我军后面三十里处发现大股骑兵!”参谋长朱昊刚接到侦察兵的报告,忙赶来找胡野林。
“说曹操,曹操就到!”胡野林摇摇头,浓眉皱得更深了,他沉声问:“有多少人?”
“还没有后续报告,请司令稍等片刻,马上会报上!”朱昊捂着耳朵,哈着气道。
“令部队停止前进,后面的第8师与第7师马上设阵布防!”胡野林吩咐。他又接着问:“政委呢?政委去哪了?”
朱昊答道:“前面开路的第5师有许多士兵冻伤,他去看望伤员去了!”
“报告司令!报告参谋长!后面出现的骑兵部队已探明,不是敌军,而是我人民军的第一骑兵师!”第8师的一个通信兵骑兵飞至。
“哦!是这么回事啊!”胡野林大喜,“参谋长快收回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到刘家湾时,部队歇息一天!”
“走!我们去迎接第一骑兵师去!”胡野林待朱昊传下命令,招呼道。他骑马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早就听说去年人民军组建了第一支骑兵部队,没想到他们那么快便开到前线来了。”
朱昊同样高兴异常:“这人民军第一支骑兵部队便配备给我第一集团军,足可见林主席对我第一集团军的重视与厚望啊!”
胡野林睥睨一眼,取笑:“朱参谋长你想得太美了吧?第一骑兵师怎会配属给我第一集团军?你不怕别的集团军嫉妒得红了眼,总参谋长吴命陵还怕别人踏烂了他的门槛呢!据我所知,这支骑兵部队仅是配合我第一集团的军事行动,暂受我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指挥,其编制并不归属于我第一集团军!”
“原来是这样啊!”朱昊无不遗憾,旋又爽朗道:“不管怎样,有了这第一骑兵师的助战,我第一集团军也不用再担忧僧格林沁可能采取的游击战术了!”
胡野林点点头,却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知这第一骑兵师的战力怎么样?能与千锤百炼的精锐蒙古骑兵相抗衡吗?”
朱昊笑道:“我们只要看看第一骑兵师的装备不就知道了吗?司令!你可不要把人民军的骑兵部队与旧式的骑兵部队等同看待哦!人民军军校教材里对骑兵的描述不管是装备、战术与作用可都是完全不同于旧式骑兵部队啊!林主席的军事文集《林逸军事》中,也对骑兵部队有过更为全新与精彩的描述!”
胡野林自然看过这两本书,只是他脑海中一直残留着旧式骑兵的样式,毕竟他是从清军中叛过来的旧式将领。经朱昊如此一说,他对第一骑兵师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期待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骑兵对决 [本章字数:633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5 08:5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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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开来一长队马队,速度适中,缓缓进入人的视野,胡野林透过望远镜已能清晰看见骑在马背人的面孔,有的人脸还显幼稚,有的人则饱经风霜了,但不管他们的年龄如何,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飞扬,他们背上背着长枪,马肚旁别有马刀,那长枪明显比人民军步兵使用的龙族05步枪短许多,可能是龙族05步枪的改进型。
马队很长,在一队单骑骑兵之后,是一队两马齐头,或三马并头的马队,三马并头的后面拖着一个拖斗,上面坐有三个兵士,拖斗里装着一箱箱的炮弹,而在拖斗的尾部,则挂着一门轻型野炮。两马齐头的与三马并头的大致相同,装满子弹箱的拖斗上坐有两人,而在尾部挂着的则是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它既不像野炮,也不像机炮,长长的圆柱枪管,一个小小的嘴顶在最前端,在两个车轮上有一块钢板,可能是作掩护之用的。胡野林越看越疑惑,难道这就是军中传说的“重机枪”?
突然,从马队中快速冲出几骑,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上校军官。胡野林放下望远镜,朱昊也跟着放下,他笑道:“司令!他们过来了!”
胡野林默不作声地轻点头,一会儿功夫,那几骑飞奔而至。“胡司令!朱参谋长!人民军第一骑兵师上校师长史小名报到,请你指示!”浓眉大眼,高大威武的史小名跳下马立正报告,他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呼出的热气白雾腾腾。
胡野林与朱昊错愕:“怎么这么魁梧的汉子,叫这么秀气的名字!”
“欢迎第一骑兵师!欢迎史师长!部队按计划行事!”胡野林回礼。
简短的见面仪式完毕,朱昊热情走近,大声招呼:“来!来!史师长跟我们一块走走,聊聊!”
史小名遵命,三人三骑并骑而行,后面跟着一大群的警卫,他们也在相互打着招呼,闲谈着。
“史师长!第一骑兵师的编制有多少人?”朱昊好奇地问。胡野林侧耳聆听,这也是他关心的事!
“第一骑兵师额定编制为五千七百人!他包括三个骑兵团,一个轻炮营,一个后勤营,一个重机枪连,一个侦察连,一个通信排及其它师部机关部门。”史小名详细报告。
“重机枪连?”朱昊疑窦,忙问:“难道那既不像火炮也不像机枪的铁疙瘩就是重机枪?”
史小名重重地点头,轻描淡写地道:“军后勤部唯一生产出来的四十挺重机枪,就在我第一骑兵师中。”
“这重机枪的威力如何?”朱昊被引起了极大兴趣。
史小名依然淡淡道:“待会我让重机连的士兵们给长官演示一下!”
朱昊与胡野林两人蹙眉:“这史小名也太欠奉了吧!居然连简明的回答都省了!”
到了刘家湾,所有部队停止前进,部队分成十多个部分安营扎寨休息。听说第一骑兵师要演示新式武器的威力,许多士兵纷纷前来观看,却被部队长官严令禁止,最后,真有眼福的只能是集团军司令部一些部门的主官,这也是为了军事保密。
第一骑兵师的重机枪连拖出一挺重机枪,当场展示射击效果,只见一个士兵半蹲着操纵枪柄,一个士兵单膝蹲着整理连串的子弹,“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飞梭般射出,不间断的射击,飞出的子弹连成一根摆动的线,前面顿见一棵腰抱大树“哗哒”倒下,仅是几秒钟,重机枪已射出无数子弹。
围观的人民军将领惊得目瞪口呆,胡野林与朱昊相视一眼,望向一旁的史小名,史小名还是一副要死不活地淡淡表情。“这史小名还真是不显山露水,冷面动物一个呢!如此威力的武器,都不见其有丝毫的骄傲与激动!”胡野林与朱昊不知是在赞枪还是在赞人?
想象几十架重机枪一致排开,前面纵有千军万马又有何惧?胡野林与朱昊精神大振,也对人民军后勤部门军工企业的那些科研人员们钦佩不已。
随着北上的人民军第一集团军一步步地逼近,窝在延安府的陕西清军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已在数着时间度日了。朝廷的旨意是坚守延安一线,不得后退半步,这道圣旨等若死刑宣判书,接到圣旨后,陕甘总督林扬祖精神颓废,依依安排家眷离开后,便命几万清军关闭城门,万般无奈地等待死神的来临。
天空终于放晴,响午,金红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给人带来一丝一毫地温暖,手裸露在外,不过几分钟,便有一种刺骨的痛疼。这时,林扬祖接到一则令其兴奋,令清军振奋的消息 僧格林沁亲王的精锐蒙古骑兵已进入陕西省,其先头部一万骑兵已到达延安城北面五十里处的孙家沟。延安城内的清军重又燃起生的希望。
延安城内清军翘首以待,他们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待那一万蒙古骑兵先锋部队的到来,然而,一天之后,他们盼来的却不是蒙古骑兵,而是要他们命的催命罗刹 人民军第一集团军。人民军第一集团军第二军的先锋部队 第5师与第6师首先到达延安城的外围,他们攻击前进,很快击溃小股游动的清军前哨。两个小时之后,第5师与第6师一南一北包围了延安城。
接前出侦察兵报告,有蒙古骑兵由北而南下进入延安府地境,第一集团军司令部马上令坠于部队尾部的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快马前进,越过延安府,至延安府北面十里处的大别庄警戒;并令围城的先锋部队第5师与第6师不需急于攻城,先建好外围防御阵地后,再听令行事;其余部队加速跟上。
听说人民军厉害,但到底厉害到怎样一个程度,蒙古骑兵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在他们的脑海中,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是西洋联军。在京津地区,成群成群的兄弟被联军屠杀,那是永不能磨灭的恐怖记印。人民军会有西洋联军那么厉害吗?他们怀疑,兵部的报告显示西洋联军在西南战场的溃败,只是败于水灾,而非败于人民军强大的武力。在宽阔的野外作战,千军万马奔腾,弯弓射箭,挥刀横砍,驰马践踏,那是蒙古骑兵的拿手好戏。
一万蒙古骑兵根据自己的作战特点,没有如林扬祖渴望的那样进入延安城,他们仅是随意地遣人通知林扬祖,他们隐蔽在延安府附近,连具体的隐蔽地点都未告之,由此可见骄傲的蒙古骑兵对清军其它部队的轻视有多甚!
第一集团军后续部队上来后,攻城部队开始做着攻城的准备工作,而在大别庄的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寻找蒙古骑兵一天之后,终于捕捉到了他们飘浮不定的踪影 他们一直隐身于延安城的东面。
第一骑兵师师长史小名立刻令部队从大别庄移至延安城的东面,护卫住人民军第三军侧翼的安全,并且他还及时同时向人民军第一集团与第三军两级指挥部上报情况。第三军军长潘攀积极做出配合,令第三军的第12师向东移动,靠拢第一骑兵师,并根据黄土高原的山坡设置战壕阵地。依两师联合作战制定出来的计划,第一骑兵师大部隐于山坡背部,小部及骑兵师后勤营扮作后勤运输部队,引诱蒙古骑兵上钩。
果然,蒙古骑兵探子见人民军仅是七百人不到,无甚战斗力的后勤部队,马上把消息禀报上面,蒙古先锋骑兵统领赤乌尔立刻率队出击。赤乌尔曾在京津地区与联军血战几场,战功卓著,深得僧格林沁的信赖,是僧格林沁手下三员猛将之一。
赤乌尔率部穷追人民军诱饵部队不舍,人民军诱饵部队边打边撤,慢慢把赤乌尔往人民军第一骑兵师与人民军第12师预设的伏击阵地带去。蒙古骑兵追出十里之后,突然,收到赤乌尔要求部队停止追击的命令。蒙古骑兵停下来,毫不可惜地立刻调转马头便往回撤。
人民军诱饵部队功败垂成,他们很是疑惑,不清楚自己哪里露现了?其实是他们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而是多疑的赤乌尔习惯性地下的一道命令。
到嘴的肥肉掉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总是持着一副淡然表情的第一骑兵师师长史小名毫不犹豫,撇下还傻傻躲在战壕中的第12师不顾,率领第一骑兵师迅速出击,向赤乌尔的蒙古骑兵快速追去。
追出三十里,前出侦察兵报告,前面十里处蒙古骑兵在列阵以待。史小名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列阵,他则骑马接近敌阵几里后,爬上一座山头,举着望远镜观望,只见前面一座座小山坡上,密密麻麻、零零乱乱地站满了蒙古骑兵,他们旌旗迎风飘扬,静静地伫立不动。
本欲后退消失的赤乌尔也是接到探子报,后面有人民军追来,人数仅为几千人时,才突然决定回头吃掉这股大胆妄为的追兵的。站在山坡上的蒙古骑兵,注视着人民军一步步逼近,他们依然一动不动。此时,山坡上除了北风的呼呼声,旷野里无一声响,就连马的嘶叫声也没有。
史小名令部队停止下来,结阵以对,两军相距八里,站在山坡上了望的赤乌尔放下心来,他甚至于开始开怀大笑,只要面对的是骑兵部队,那就是他碗里的一块肉,他自认为天下还没有那支骑兵部队可以与蒙古骑兵相对抗。他讥笑地看着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在慌乱地布阵:虽然站在前面的骑兵队形整齐,却太紧密了;虽然士兵们动作敏捷,行动统一,但表情太严肃,却是因为紧张与恐惧所致。
对方的人数当在五千人左右,以多击少,赤乌尔有理由相信在第一个冲锋中,便可把人民军冲垮。十五分钟后,他的手高高抬起,突地猛地下打,后面指挥旗帜向左挥动,左边山坡上的骑兵方阵飞驰而下;接着指挥旗连动,中间山坡与右边山坡的骑兵方阵依次冲下,表面看似零乱站着的蒙古骑兵,实际上却是零而不乱,井然有序。
漫天黄尘飞扬,卷起阵阵尘烟,三个方向的蒙古骑兵如奔腾的洪水,咆哮而来,他们旌旗舞动,冲在最前面的伏身拉箭,后面的手举马刀,最后的则鼓声雷动,顿时,整个山坡上空旷下来,只余下最高山坡上赤乌尔亲卫队的四五百人。看这情形,赤乌尔连预备队都未留,他想速战速决,一鼓作气拿下面前的人民军,他有他的顾虑,他恐周围有其它人民军存在。
八里远的距离转眼即到,蒙古骑兵越来越近,在冲到近一半的路程时,前锋骑兵向两翼分开,中间正面冲击的骑兵速度有意识地慢了下来,蒙古骑兵准备采取两翼重点打击,中间牵制的战术。难怪古时人人谈蒙古骑兵皆色变,在这种高速运动中,他们依然还能迅速变阵,自是不动凡响了!
大地震动加剧,前面的人民军战士依然冷静,史小名一声大吼,人民军也开始变阵,排在最前面的骑兵部队突然分开,他们向两边拉开,并开始后退。中间冒出一致排开的四十挺重机枪,八十个士兵按操纵动作,整齐的准备着。待蒙古骑兵前锋驶近二千米时,史小名又是一声大吼,接着炮声轰鸣,置于后面一里处的轻炮营开始开炮了。
炮弹划破长空砸入敌方的骑兵阵,爆炸开来,将周围的骑兵连人带马轰坠倒地,并伴有肢体满天飞舞。接着,更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人民军的四十挺重机枪“哒哒”地开始发言,四十条火舌吐出四十条子弹线射向前方,随着重机枪操纵手们手柄的摆,这四十条子弹线织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密网,盖向敌军。每一条射线所指方向,皆是人仰马翻,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被带走。
骑在马上的人民军接令也开始开枪,蒙古骑兵一排排的倒下,在火炮、重机枪及步枪的射击下,蒙古骑兵的冲击阵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不过很快又被后续的骑兵将这些缺口重新填补上,重新形成一个完整的冲击阵形。
史小名静静地看着战场,感受它的血腥与悲凉。此时,赤乌尔同样地在观察战斗的进程,巨大的爆炸声与响彻云宵的嘶叫声,及满天卷起的浓烟尘雾,令赤乌尔一时不能很清晰的判断出战场的变化。
在人民军猛烈火力的打击下,蒙古骑兵的冲击速度慢下许多,他们始终不能接近至人民军第一骑兵师阵形的一千米,一些蒙古骑兵等不及了,目睹己方大片大片的士兵坠马倒下,就是相距一千米的距离,他也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利箭射出,可相距如此远的距离,这单飞的利箭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
这种强大火力、高速的打击,完全脱离了以往骑兵对战的作战概念,没有任何指挥官还能控制得住局面,被炸断、洞穿的尸体喷出漫天血雨,血已流成河,马血与人血混流在一起;残肢断体撒满大地,惨烈的哀号响彻云霄,失控的蒙古骑兵仍发疯似的向冲。此时,生命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意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蒙古骑兵死亡达两千人以上。
史小名举着望远镜摇了摇头,不停地叹气,他早知战斗的结果会是一边倒,也预料到了场面会是很血腥,但眼前所展现的这一幕还是令他震惊不已。
赤乌尔终于看清楚战场上的势态,在前锋部队老是停留在敌阵前一千米之外不能再前进之时,便引起了他的怀疑,只是凭着对蒙古骑兵的盲目信任,他一直没往坏的方面想。按照惯例,前锋部队第一波攻击遭受挫折在情理之中,可现在时间已过去一刻钟了,情况依然如此,则是很不正常的事了。他拍马而下,后面的亲卫队紧紧跟随,待他驶近时,他大声惨叫,坠下马去,眼前的惨象不仅强烈地刺激了他的双眼,还严重地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这哪里是在战斗?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这种惨状情景远超遭联军打击时的百倍,赤乌尔当场晕厥过去。
亲卫兵弯腰把赤乌尔从地上捞起,副将代替指挥,挥动指挥旗,向所有的部队发出撤退的命令。也就在这时,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嘹亮的冲锋号角响起,三个骑兵团别好步枪,抽出马刀,喊叫着铺天盖地掩杀过去。
人民军第一骑兵师穷追猛打追出二十里外,吹号收兵。此战第一骑兵师一战成名,歼蒙古骑兵六千余人,获得“魔鬼”师称号,他们的残忍形象在蒙古骑兵心中烙上了深深的恐惧烙印。
第一骑兵师向人民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上传捷报,第一集团军后顾之忧解除,胡野林马上把第三军的两个师置于延安城北面,两个师置于延安城的东面以确保这两面的安全后,他正式向第二军的第5师与第6师下达攻打延安城的命令。
战斗打了半天,也未见援军蒙古骑兵的出现,延安城内的清军彻底绝望,终在人民军攻城一扇城门后,城内清军悉数缴械投降。陕甘总督林扬祖欲自杀,被亲兵救下,最后作了人民军的俘虏。至此,西北最后一支强大清军抵抗力量覆灭。后面二个月中,人民军第一集团军各部在向西北的青海、陕西、甘肃各地进军当中,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清廷地方县衙府衙老爷无不自动打开城门,跪地相迎。
在河南的鲁万常部的人民军第三集团军与在陕西的第一集团军是在同一时间接到人民军总参谋部“恢复进军”的命令。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因为大雪而不得不推迟了进军北上的时间,而鲁万常的第三集团军则风雪无阻加速北上,他们一是因为渴望赶在黄河解冻之前渡过黄河;二是因为他们已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们背部的安全已被另一支人民军部队所保证。
新春刚过,鲁万常第三集团军辖下的防守湖南的薛青第十一军与防守湖北的杨诚志第十军终可抽出北上,重归于集团军司令部指挥。而接替他们防守任务的是刚组建仅一个月由许奂任司令的第四集团军的部队。此时,第四集团军仅组建完成两个军 第十三军与第十四军,它的另两个军虽兵源已凑齐,但装备还未配齐。第十三军与第十四军成军不久,便被派上战场,虽非第一前线,但也够他们小心谨慎的了。第十三军接替第十一军防守湘西与湘南,而第十四军则接替第十军防守湖北。
集团军四个军全部归建,鲁万常意气风华,除留下杨诚志的第十军驻于河南以防东面山东与南面安徽的清军外,其余三个军便由他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开过黄河,进入山西境内。
在进军山西前,第三集团军司令部曾有过争议,河南的北面是山西与河北,北上进军可以直取清廷心脏 北京城,但此一方向有怡亲王载垣统领的清廷京师精锐守卫军;东面是山东,东进可重点打击清廷的兵源与粮食基地,对清廷的战略影响深远。到底是北上还是东进呢?人民军总参谋部由人民军第三集团军自己决定,但总参谋部倾向于北上,因为左翼陕西有人民军第一集团军已北上了,如第三集团军也北上,则两集团军可以互为保证对方一侧的安全;另,山东有另一支农民起义军 捻军在活动,根据林逸的战略原则,在没有解决清廷之前,尽量避免与其它农民起义军发生接触。
最后,鲁万常拍板选择了北上,但他选择北上的原因完全不是出于人民军总参谋所认为的那种种理由中的任何一条,而是他听到胡野林要北上,生怕胡野林会抢在他之前打下北京城,活捉清廷皇帝,赶紧下定了决心。看来,军中的一些流言也传到了一向淡薄名利的鲁万常上将的耳中了,人的地位在变,权势在变,人的心态也在变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重回海岛 [本章字数:640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6 09:16: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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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黄河的人民军第三集团军分成两路,一路由第十一军与第十二军组成,在集团军司令鲁万常上将的亲自率领下进入山西境内,向山西省首府 太原城进发,;一路为第九军,由集团军参谋长彭辽中将率领进入直隶境内,向直隶总督府冶所 保定城进发。在山西与直隶一带有怡亲王载垣与兵部尚书胜保所统领的两部清军设置的防线,这是清廷北京城在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此防线再失,则北京城将裸露在人民军的直接威胁之中。
公元1859年三月初,进入山西的一路人民军终攻下山西首府 太原城,滞后一百公里的鲁万常在南庄村接报大喜。“来拿酒来!”他大声喝叫。他有充分的理由高兴,因为他的部队比胡野林的部队离北京城近许多,他可以更快地接近北京城,可以更快地听到北京城鼓楼的钟声。
贴身警卫耍着性子,递过山西名酒 汾酒,暗咒:“喝吧!喝吧!呛死你!”他已经向鲁万常要求好几次了,可鲁万常就是不给他调换部队,也不给他上前线,被逼无奈,他都故意地犯了几次小错误,惹得鲁万常大发雷霆,发誓要把他赶出警卫班,可鲁万常不知是没长后脑勺还是什么,老是忘记性,说过的话,第二天便又记不起了,弄得他老是空喜。
鲁万常喜欢在高兴时,看贴身警卫那愤愤地表情,看到贴身警卫就像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贴身警卫越来越像他,鲁万常便产生一个想法,他想弄明白这贴身警卫最像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这也是他有时尽管很生气,却迟迟不把他调离的主要原因。
鲁万常“咕咕咕”痛快喝了几口,贴身警卫心痛肝痛,那可是藏了五十年的好酒啊!这粗鲁分子懂不懂风雅品味啊?在人民军高级将领中论酒量排名第一的当数有儒将风范的已被解职的范宁将军了,这颇令人意外,谁也不相信范宁那瘦瘦的身子,能千杯不醉?排名第二的就是这位正牛饮着名酒而不觉丝毫可惜的鲁大将军,他曾经对范宁将军的酒量颇不服气,可后来,在他说着胡话被人抬走时,他才坚持最后一丝清明豪爽道:“我服了!”排名第三的,则不是胡光翼就是王光良这两个死对头了,他们两个直今还没有决出高低来。
“走!去太原城!”鲁万常放下酒壶,一抹从两嘴角掉下的大滴酒水,眉开眼笑道。
“一块铜钱!两块铜钱!三块铜钱 ”贴身警卫在恨恨地数着从鲁万常嘴角掉出来的酒滴,一壶窖藏五十年重一斤半的汾酒,市面价值五两银子,那不断下掉的酒滴不是钱是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走啊!”鲁万常顺手把酒壶摔在桌上,又有不少酒溅出,贴身警卫赶紧跑近,把酒壶盖得死死的,他能不紧张吗?鲁万常没钱了,第一个便是问他借钱。不过,这壶汾酒倒不是鲁万常出钱买的,他还舍不得花五两银子去买一斤半的酒,这酒是山西一位乡绅送的,他感谢人民军救下了他那被土匪抢去的女儿。
“传我的命令!第十二军向东进入直隶境内与第八军会合,攻打保定城!我要在十五天之内拿下保定城!”鲁万常喝了不少的酒,但脑袋却清晰得很,果断地下着命令。他既喜欢喝酒,也喜欢品茶,品茶是跟林逸学的,他喝茶倒不是牛饮了,是真正的品尝,高兴时喝酒,静思时品茗是他的生活情趣。
贴身警卫转身想去作战室叫作战参谋过来,迎面却有一个高个作战参谋急急进来。
“报告司令!总参谋部急件!”
“念!”鲁万常精神爽,声音特别嘹亮。
“山西人民军第三集团鲁万常上将:你部完成对山西与直隶南部的占领后,即刻停止攻击,可作稳固新区之工作,后期行动需待总参谋部令后,方可再动!”
鲁万常越听脸色越难看,他开始在慢慢加快踱来踱去的步伐。贴身警卫示高个作战参谋赶紧走,他则快步走近桌子,把那壶还未喝完的汾酒先抢抱在怀里再说。
果然,待作战参谋后脚刚走出院门,鲁万常朝天南破口大骂了,不是骂总参谋部的人昏愦,便是骂有人眼红,在故意捣鬼!贴身警卫熟悉他这一套,他才不理正暴躁如雷的鲁大将军呢!他连半句劝慰的话也不说,却抱紧那壶汾州幸庆不已:“好险!好险!再慢一步,这汾酒就没了!”刚在他抢酒壶时,鲁万常也正找东西发泄呢!
鲁万常破口大骂总参谋部的人,却不知道他骂错了人,因为这道命令总参谋部是根据林逸的意思发出的,总参谋部的人同样也对这道命令迷惑不解:让东西两集团军并立而行,一鼓作气打下北京城不是更好吗?
林逸却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诚然,打下北京城不仅从根本上动摇了清廷的根基,而且还从精神上严重摧毁了清廷残余势力的信心,这对打击全国各地清军军事力量的抵抗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这将大大加快清王朝覆没与新中国诞生的速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则是清廷中央指挥系统的崩溃,必将导致全国一片混乱,各地诸侯群雄并起,圈地为王,会增加人民军清剿的难度,这些还都不在林逸主要忧虑范围之内。林逸最担心的是北面一直对中华大地虎视眈眈的俄罗斯,俄罗斯在中俄几千公里的边境线上,部署有近三十万的部队,他们很有可能会趁中国内乱之时南下,他们可是一直想把中国的东三省变成他们的黄俄罗斯啊!因此,林逸绝不想在还没有蓄足足够兵力及想出完善的应对之策之前让清王朝的边境部队也崩溃,他一定要在清王朝边境部队崩溃或回援京城,中俄边境出现军事真空之时,让人民军有能力有力量及时补充到边境线上。
还有另一个原因,先巩固好已解放领土,就长远战略利益而言,更有意义,这一直以来都是林逸的战略方略,他也正是这样打下一个地方,巩固一个地方,一步步走向胜利的。
乱发一顿脾气后,得知在陕西的胡野林部也停下了进军的脚步,鲁万常才稍稍宽心下来,他没什么话好说,只得下令各部按总参谋部的命令执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全心全意搞好新解放区的地方政权建设与地方治安工作。
陆军方面捷报频传,在南宁市人民军总部大院内的林逸对此不需再多操心,他开始把注意力慢慢移到了人民军海军方面。自从把联军作价赔偿的军舰交付给海军后,海军司令部在去年九月成立了人民海军第一舰队,从此,人民海军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舰队,人民海军也可以名副其实地称之为海军了。
接着不久,随着林逸对海军的关注,人民军总部对海军的支持力度不断加大,海军喜事不断:人民军总后勤部开始为海军建设新的海军基地 湛江军港,此将作为第一舰队的基地所在地;钦州海军学校搬迁至湛江港,并升格为中国海军大学;在广州新建一所广州海军工程学院,专门为海军培养技术人才;投巨资建设湛江造船厂,隶属于南方重工集团;许多海外留学生学成归国,投身于海军事业;准允招募有单纯中国国籍、有海战经验的白种人与黑种人入伍海军;组建海军陆战第一师,隶属于第一舰队。
第一舰队成立后,海军司令胡野森亲自督促第一舰队训练,经过近半年的合成训练,他们终于接到自组建以来的第一项作战任务 解放海南岛。
听说林逸要去雷州半岛海康县,已从昆明回来的马紫芳猜测人民军可能要对海南岛动手了,人民军近期要解放海南岛这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具体什么时候动手,则只有军部决策层的人才知道。
“林哥哥!我要回海南岛!”马紫芳离开海南岛已七年,自上次私自离家之后,虽说常与父母有书信往来,但她对年老双亲的思念却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亦日益增长。
“过段时间好吗?过了这阵子,你想回海南岛住个三年五年都行!”林逸受不了马紫芳抱着他的手臂在她丰胸摩挲的滋味。
“什么?住个三年五载?林哥哥你是不是嫌芳儿烦了?不要芳儿了?”马紫芳脸色骤然跌下来,纤美如玉的手狠拧林逸手臂。
“哪里?哪里?小姐不是想父母了吗?我让你多陪陪他们不好吗?”林逸脸显无辜。
“要陪也不需陪三年五年啊!林哥哥!我警告你,我住海南岛,你就得陪着我住海南岛,我陪我父母三年五年,你就也得跟我陪三年五年!”马紫芳恨恨然,美眸圆睁,娇美迷人,“你别想落下我!”
“不会!不会!我哪敢落下小组啊!”林逸急于脱身。
“人民军这几天是不是要打海南岛了?”马紫芳杏眼一灵转,突地问。
“你听谁说的?”林逸大惊,这可是个严重问题,军部最高机密怎弄得人人知道?他现在不想走了,他故怪地看着马紫芳,怀疑马紫芳是否进他的书房看了到了什么东西。
马紫芳自知林逸在思什么,看林逸那惊异样,她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她甜甜一笑,得意道:“芳儿猜的呗!”
林逸不信,没有一点军事战略头脑的马紫芳怎可猜得那么准?他沉下脸色,严肃问:“小姐是怎么猜的?”
马紫芳更为得意了,“打海南岛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但具体什么时候打,便没有人知道了,而芳儿是根据林哥哥说后天要去雷州半岛,才这样猜的。”
林逸愕然,他没想到没有军事战略头脑的娇娇小组 马紫芳却是根据地他的生活行踪做出的精确猜测,看来,这高层人物的生活小事也需注意啊!有话说得好 情报就在生活中。
林逸不否认,只是正色道:“你既然知道这几天要打海南岛,为什么还要去海南岛?等解放海南岛后,你再去好吗?”
“林哥哥你自己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去?”马紫芳嗔眸。
“我去是工作!那是前线,军部有规定不准任何将领携带无关的人上前线!”林逸好声劝道。
“芳儿知道!芳儿也不是要上前线,芳儿只是跟林哥哥去雷州半岛,我呆在陆上,等战打完后,我再上岛!”马紫芳娇痴粘人,“人家好想父母的!”话刚完,她便开始涔涔泪下了。
林逸怜爱地帮马紫芳擦泪,苦笑着答应。
林逸从未见过海战,此次他想一睹海战的盛况,一了心愿;另一方面他也想了解一下人民海军的真实战斗力。海军不比陆军,与西洋列强相比,人民海军不仅没有任何优势,而且还处处居于劣势。林逸不懂海军,在后世时,对海军方面的知识,他也知之甚少,不能对海军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马紫芳要跟着去前线,那不合人民军规矩,林逸打算以视察的名义去湛江市,并顺便解决一些湛江自由港政策方面的问题,这样作为外交礼节,他可以携带一女伴一同前往。
得知林逸要去雷州半岛视察,人民军总部与政务院的人慌了手脚,极力反对他的出行,因为他们知道林逸醉翁之意不在酒。人民海军初建,海军的战斗力与军舰的性能都不能令人放心,辽阔无边的大海可不比安稳的陆地,大自然的力量是可怕的,要万一出什么意外,这可不是人民根据地所能承受的。后来,林逸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上船,那帮人才勉强答应。
林逸不能上船,马紫芳更高兴,林逸却满腹牢骚地喋喋不休!既然不能上船,林逸连海康县也懒得去了,他随马紫芳呆在湛江港等消息,并顺便看看湛江海军基地方面的建设。为了怕马紫芳担心,林逸特意派出军务秘书安平登舰去海南,待攻下海南后,接她的父母到大陆来。军中知道林逸与琼州府府台马忧之有救命恩人关系的人很少,知道的现在也都已是人民根据地军政要员了,而知道马紫芳与马忧之是父女关系的人则更少。
海南岛地理位置特殊,在林逸率部在大陆闹得翻天覆地之时,清廷曾派人彻查过林逸的底细,欲探查其是何许人也?是怎么样冒出来的?追究这方面的东西,琼州府府台马忧之自然脱不了干系,而海南总兵黄连赐大人则犯有失察、纵容与包庇之罪,依清律,两人均可打入大牢。为此,清廷两广总督府曾派官吏前往海南岛准备查办两人,但此一消息被人民军军情部探之,朱达及时指令军情部广州中心情报站派出特工半路截杀办案官吏,马忧之与黄连赐在不知不觉中侥幸躲过一劫。后来,由于清廷战事连连,广东地区更是主战场,他们对海南的处理便也搁了下来。
除了在情报信息上人民军对马忧之作了保护之外,在海南府城也有军情部特工负责保护马忧之一家人的安全,他们隶属于军情部驻琼情报站。另一方面,尽管在大部分物资均搬迁到大陆后,但人民根据地政府在海南岛还是或多或少地留有一些公共事业,因此,人民根据地政府也在海南岛上设有一个办事处,负责人当然是以合法商人的身份活动的,办事处以商行的形式存在,还有一个荷兰人入股其中。
办事处除负责管理人民根据地在海南的公共事业外,还掌握有一支武装力量,他们隐于五指山,人数约有一百五十人。人民军决策高层在几年前曾有人建议拿下海南岛,但林逸考虑人民军无海军,即便是拿下了海南岛,也无力保护他,反而祸害当地百姓,便指示人民军总参谋部不得把海南岛列为人民军武装革命主要发展的地方。因此,海南岛的人民武装力量一直未壮大,人民军总参谋部不仅不支持海南岛人民武装的发展与壮大,还严令禁止其发展壮大。海南的这支武装力量统称为五指山支队,他们虽然人数仅有一百多人,但却个个受过特殊训练,不能把他们当作普通山贼看待。
此番攻岛,海军第一舰队三艘主力舰出动了两艘,另有三艘巡洋舰、三艘炮艇及四艘运输舰,更多的还是运兵木船。整个登陆战由第一舰队司令许东阳指挥,安平与许东阳呆在同一艘船上。实施具体登陆的是海军陆战第一师的第1团,登上海岛后,则由人民军第26师负责向海岛纵深发展,也就是说解放全岛的任务由人民军第26师完成。
自广东省大部被解放后,海南岛实际上已成为孤岛,其实早在几年前,海南岛就已是一个被清廷遗忘的角落了,岛上驻守的清军官兵几年不变,武器装备几年不换,军事实力相当有限。而此次人民军出动这么强大的军事力量实施攻击,真有用牛刀杀鸡的感觉。如此,与其说是为了确保登陆战的成功,毕竟这是海军的第一战嘛!还不如说是为了检验一下海军的训练效果。
海岛登陆战没有任何的悬念,人民海军主力舰艇在府城海面出现,并实施佯动,而陆战第1团则在岛上五指山支队的协助下,从原林逸建的石山简易码头登陆上岸。稳固下滩头阵地后,后面的人民军第26师两个团开始有条不紊地上岸,他们搭乘着木船欢笑声阵阵,显得极为轻松,就若是上岛旅游的游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