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码头仅离琼州府衙所在地府城十多里,第26师的第78团与第77团上岸后一左一右直奔府城,而其它后续部队则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岸来。在离府城五里处,第78团与第77团遭遇到一千驻岛清军绿营,他们是奉命前来阻击的。两军相遇,甫一接触,清兵便被人民军强大的火力吓破了胆,他们一触即溃,落下几百具尸体后,仓皇往府城退去。第78团与第77团穷追不舍,顺势包围府城。
人民军向城**入招降书,限对方一个时辰之内无条件投降,城内清军不予理睬,一个时辰之后,人民军随即向府城发起攻击,第78团重点攻打南门,第77团在西门牵制。半天时间不到,府城被攻破,海南总兵黄连赐被击毙,人民军冲入城中。这时,怀有秘密任务的安平才刚踏上海岛,他没有想到人民军能这么快拿下府城。
府城内一片零乱,尽管人民军很注意分寸了,但还是有许多的炮弹落入城内的民宅中,一些无辜百姓被炸死炸伤,有几发炮弹还炸入了府台府中,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全府上下魂飞魄散,马忧之夫妇哆嗦着躲在床底下。
外面战事激烈,作为府台的马忧之本应登城督战,可他年老多病,连走路都显困难,下面的人劝阻了他。总兵黄连赐并不知道马忧之的女儿与林逸的关系,虽说林逸曾是府台府的师爷,可林逸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府台马忧之并无多大的关联,何况,那时马忧之病卧在床,还不能理事呢!如真要追究责任,他自己作为海南总兵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把林逸与马家区分开来,他不仅没有为难马忧之,而且还与马忧之统一口径,以应对上面可能的追查,只是上面一直未派人来,他们俩人便也没再在意此事了。
首先冲入城中的第78团的人民军战士分散开来,向城中各要地冲去,府台府便是首要需占领的地方。第78团第二营第四连的一百多名士兵踢开府台府大院门,凶猛增地闯入内院,到处捉人。对于不是主动投降的府县,人民军士兵都很凶狠,特别是对领兵的敌将或是清廷的行政官员,更是恶言恶行,根本不可能像人民军军规中所规定的那样善待俘虏,只要不是太过分,军中的基层政工干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四连副连长张小中带领二排四处搜查,终在床底下,拖出吓得瑟瑟发抖的马忧之夫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亲人相逢 [本章字数:657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17 09:05: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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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快滚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兵惊觉床下有动静,紧张厉喝,旋又提醒其它人:“副连长!快来!这里有人!”
第四连副连长张小中听闻,大步跑进内屋,后面跟着七八个二排的士兵。这间屋布置得古色古香,带有浓浓的书香味,却并不奢华,里面一组雕花大柜中摆着一些书。“在哪里?”张小中警惕地询问,其它士兵训练有素地散开,封锁了所有的内外出口,连窗户旁也站了人。
黝黑士兵指了指床底下,压低声音:“在下面!”
“出来!快出来!不出来我们开枪了!”张小中大声喝叫,他猜测对方可能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紧张的心稍松懈。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出来!”一个清癯的老者颤抖着艰难爬出,赫然是马紫芳的父亲 琼州府府台马忧之。
“还有!都出来!”张小中催叫。
“没,没有了!”马忧之轻瞟床下一眼,慌说,可他慌张的动作出卖了他。
“你不老实!敢骗我们!”黝黑士兵跑上去,一脚踢去,马忧之侧身倒爬在地。
张小中声色俱厉:“你刚还说‘我们出来’,怎么只能有一个人呢?”
“里面的人出来,再不出来,真要开枪了啊!”张小中恐吓。两个士兵走近马忧之,一左一右抓着他的手臂拖往门外,另有一个士兵倒拿着长枪往床底下扫去。
“唉哟!别打了!我出来!”一个苍老的女音从床底下传出。一会儿,爬出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妇人,她是马紫芳的母亲 田氏。
“原来是一个女的!”张小中挥挥手,让人把田氏拖走,并吩咐黝黑士兵再仔细搜查一下,看还有没有其它人。
“你们是什么人?”张小中走出门外,开始盘问马忧之夫妇。
“我是府里的账房先生,这位是内贱!”马忧之瑟抖着身子,不敢看凶神恶煞般的人民军士兵。
张小中围着马忧之转一圈,突地大喝:“老匹夫胆敢骗我们?账房夫妇有穿金戴银的吗?”
两个士兵走近,用长枪上明晃晃的刺刀左右交夹着放在马忧之的脖子上,马忧之惊恐,身子软软瘫倒在地。
“装死!”士兵狠狠踢两脚,怒道。
“你们不说,是吧?把他们捆起来,拖出去,外面有认识你们的人自然会说。”张小中威胁。
早有士兵找来绳子,遂把马忧之夫妇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张副连长!胡闹!”从左边进门处传来一声喝斥,一个浓眉大眼的强壮汉子大步进来。
“刘指导员!”士兵们报告。
“快帮两个老人家松绑!人民军有规矩,不准为难老百姓,难道你们都忘了吗?”刘指导员教训。
“刘指导员!你看他们的穿着,他们是普通老百姓吗?”张小中不服气。
“不管是谁都不能捆人!”刘指导员不容分说,语气加重。
张小中噘着嘴:“我这不只是想吓吓他们吗?”
“他们是谁?”刘指导员不理张小中,随口又问。
“他们嘴硬,不肯说!”一个士兵回答。
“老爷!你们怎么也被 ?”被刘指导员那一伙押出的人中,有人惊叫。
“什么老爷?”刘指导员疑惑。
那人惊觉叫漏了口,赶紧闭嘴。马忧之狠盯一眼那下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快说,你们是谁?不说,拉出去砍了!”张小中又来劲了,这回刘指导员没再阻止。
两士兵作势拉着马忧之要走,马忧之吓得尿流,赶紧道:“我就是琼州府府台 马忧之!”
难怪了,搜遍了整个府衙也未找到府台,还以为府台在攻城战中被打死了呢!原来匿藏于此啊!“捆好!捆好!把府台押到团部去!”刘指导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马忧之夫妇苦难地被押着往团部走去,他们不知等待他们的命运将是什么?
城外,在第78团团指挥所里,第78团曾团长与陈政委在轻松地闲谈,听说捉住了府台大人,两人很高兴。“把那位府台大人带进来!”曾团长大声吩咐,接着又对陈政委道:“怎么还没有那位海南总兵大人的消息呢?”
“团长别急!可能再等一会儿,消息就来了!”陈政委宽慰。
被捆成粽子似的马忧之被张小中与刘指导员带了上来,就这一番折腾,马忧之已被折磨得气喘吁吁,浑身乏力了。
“你就是府台大人?”曾团长求证。
“老朽正是琼州府台马忧之!”马忧之有股恨意。
“先给府台松绑!”陈政委吩咐。
张小中与刘指导员正想动手,这时,外面脚步声阵阵,一大队的人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第26师少将师长彭敬量,在他旁边的是一位温文尔雅、长相英俊、书卷气十足的上校,彭敬量好像对此一位比他低一级军衔的人很敬重,总是不时地侧头与对方搭讪。
“听说第78团捉住了琼台府府台?”彭敬量老远便嚷嚷。
“报告师长”第78团的人敬礼。
“府台在哪?”彭敬量笑着问。
“报告师长!这位就是琼州府府台马忧之!”第78团曾团长得意道,其它人亦是得意洋洋,颇有邀功的意味。
“这位就是马忧之老先生?”跟着彭敬量进来的那位书卷气十足的上校抢先走近,睁圆眼惊叫。
“怎么?安秘书认识?”彭敬量疑窦顿生。
“胡闹!快给老先生松绑!”安平脸色愠意浓浓,声音异常严厉,“谁捆的?我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他自己首先开始手忙脚乱地动起手来。
在场所有的人惊讶这位叫安秘书的人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彭敬量更是不解,他不知安平此次来负有特殊使命,当安平持林逸的亲笔信到达第26师师部时,他还大吃一惊呢!搞不懂这位林逸身边的大秘书为什么会来第26师,难道是来督战的?安平未透露一点口风,他也不好问。
“快!快!给这位老先生松绑!”彭敬量着急吩咐,他隐若猜出安平此番来可能与这位被绑的府台大人有关。
马忧之也满是疑惑:“我好像并不认识他啊!”
曾团长、陈政委、张小中还有刘指导员慌忙上去,为马忧之解绳。
“让马老先生受惊了!”安平小心翼翼地扶着马忧之坐下。
“你是?”事情变化得太快,马忧之受宠若惊。
“在下是林主席的军务秘书!”安平陪坐下来。其它人这才知道安平的身份,难怪连彭敬量师长也要对他恭敬有加了。
“林逸现在怎么样?”马忧之直呼林逸其名,其它人感觉这位府台大人可能与林逸有什么关系,不然也不至于让安平如此恭敬对待。
“马老先生怎么不跟下面的人讲明你与林主席的关系呢?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对待你了!”安平轻声询问,说完又狠狠地瞪了第78团的人几眼。
在场的人更感好奇,这府台到底与林主席什么关系?如林逸今次不是特别吩咐,连安平也不知马忧之是马紫芳的父亲呢!林逸离开海南时,跟随他上大陆的约有二千人,这里面包括讲武堂、讲习所学员及所有的民团新兵,经过**年征战,现在还能存活下来的不到四百人。而这四百人中,又有许多转入了政务系统,真正还留在军中的,至少都是上校军衔的军官了。因此,知道林逸曾经是琼州府师爷的人已很少,再加上在人民军登陆大陆之后,曾下过严令: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军中任何人的底细,又特别是军中高级军官们的底细,以免祸及家人!
“不是老朽不说啊!而是老朽来不及说啊!再者,老朽说了他们会信吗?说出后又有用吗?”马忧之揉着酸麻的手臂,苦笑。
“有用的,当然有用的!”安平道,“我便是林主席派来专门接您与老夫人的!”
“真的吗?”马忧之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林主席因事不能亲来,但林主席与马小姐已到了湛江港,他们在那等您们呢!”安平笑道,又问:“老夫人呢?”
马忧之怨恨地望一眼张小中与刘指导员,怒气道:“问他们了!”
安平沉下脸色,急问:“怎么回事?”
彭敬量厉声:“还不快把老夫人请出来?”
张小中与刘指导员慌张跑开,他们现在知道得罪“瘟神”了,刚他们还踢了马忧之呢!
安平这时转对彭敬量道:“彭师长!这事你们第26师政治部要做出处理,处理完毕后,写个报告上来,我会关注此事的!”他很不满,他仅仅只是晚来了几分钟,便让马忧之夫妇受了这么大的苦,真有愧于林逸的吩咐啊!他现在还不知怎样向马紫芳交待呢!“军规军矩早就说明的,对老百姓要友善要和气,不准损坏老百姓的任何东西,你看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这些政工干部是做什么的?”他喋喋不休,越说越想越生气。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连彭敬量也是面带愧色。
“彭师长!派人护送一下吧!我马上要带马老先生夫妇回大陆,林主席还在湛江市等我的消息呢!另外,公私要分明,属于马老先生家里的东西,要妥善保管好!”安平怒色稍霁。
“安秘书这就要走吗?”彭敬量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安平就是专程为此事而来的了,看来,林主席与这位府台大人关系非同一般啊!他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不知安平会否在林逸面前说什么?
“是的!许东阳司令还在舰上等着我呢!”安平站起来,扶起马忧之,“马老先生!来!我们走!”
安平与马忧之夫妇走后,第78团曾团长与陈政委惶恐地望着似火山欲爆发的彭敬量,他们知道被其恶训一顿是免不了的了!
第三天下午,安平带着马忧之夫妇到达湛江市,林逸与马紫芳早接到消息,出门十里前往迎接。见到阔别多年的双亲,马紫芳与两老抱头痛哭,林逸千般滋味涌上心头,伤感地站在一边,他想到了他的姐姐,他的亲人他是永世无法再见到了。
林逸拜见马忧之夫妇之后,带着他们往回走,路上马紫芳还是与母亲在马车上说个不停,而马忧之看见当年那个嫩稚的英俊年轻人今日显得成熟威武许多,举手投足间均有一种气势,他感慨万千!
回到湛江,安平老实向林逸报告了在海南发生的一切,林逸深为震怒,心想:“回去后,有必要让总政治部开展一次整饬部队纪律的运动,爱国爱民是人民军的灵魂,这个绝不能忽视了。”
第二天,处理完湛江自由港的事,林逸带着马紫芳一家回南宁市,一路西进,马紫芳兴奋地向父母介绍沿途的新鲜事,马忧之夫妇大开眼界,特别是当他们坐上从北海至钦州的汽车,又从钦州坐上北上南宁的火车时,两老惊讶的神情总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现在的火车与汽车已大大不同于几年前了,它们的速度、舒适度、安全度均大大提高。
回到南宁,林逸便接到一则坏消息,他刚进室,政务院的刘汝明主任,军部的几大主官吴命陵、周炳坤、朱达与王学范,均来到了他的房间。林逸错愕,暗忖:“难道地球离开我就不转了?根据地离开我便运转不灵了?”他沉着脸,重重道:“你们先去总部第三会议室,我等会过去!”
显然各人都有急事,而王学范的事可能最急,他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忍住,随着大家一块往军务大院的办公地点走去。
家里,马忧之夫妇自有马紫芳安排,而早在林逸与马紫芳去湛江前,夏依浓与夏红便把一切安排好,也用不着马紫芳劳神费心,她只管带着两老住进去便是。
林逸匆匆洗一把脸,跟马忧之夫妇招呼一声,快步赶往第三会议会。
“林主席!”见林逸进来,几人都起立。
林逸摆摆手,让大家坐下,沉声问:“谁先说?”
大家把目光射向刘汝明,他是党内的第二号人物!
而王学范却抢先了,“林主席!北面出事了!”他急急道。
“出什么事了?”林逸不为所动,依然一副泰山压顶而色不变状。
“陕西与山西交界处,华平公司第五建筑队的八万筑路工遭突然出现的蒙古铁骑屠杀,约有三万筑路工被无辜砍死!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王学范哀痛道。
“什么?”林逸惊得站起,他把眼望向刘汝明、吴命陵与朱达。
其它人均震惊得无以伦比,这王学范嘴也太紧了吧!大家都坐在一起那么久了,居然一点口风也不露,难怪今日见其一直不对劲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逸铁青着脸皮,紧咬嘴唇。
“就刚林主席回来那一刻,总政治部的人传递过来的消息!”王学范道。
“怎会是你们总政治部先得到消息?”林逸追问,他其实是在怪罪主管部门的政务院,与负责军事指挥的总参谋部和负责情报的军情部三个部门的失职。
“发生屠杀事件时,正好总政治部有一支工作组在附近做地方调查,得悉消息,他们一边向当地政府与驻军报告,一边马不停蹄地向成都赶,然后通过电报上报到了我总政治部,因为他们只知道总政治部的特急电报接受方式!”王学范解释,接着又道:“我想用不了几分钟,各部门马上也会接到同样的消息!”
果然,门外有几个人影在闪动,朱达走出去,见军情部与总参谋部的人手拿急件正犹豫着是似要打断里面人的开会呢!朱达接过两份急件,把总参谋部的那一份递给吴命陵,两人各自拆开一看,相视一眼,不用说,大家明白,急件说的就是刚王学范所说过的事。
追究谁先得到消息没有任何意义,林逸剑眉拧倒,重拍桌道:“屠杀百姓!蒙古骑兵该死!”接着狠狠道:“胡野林与鲁万常失职,总政治部速查清此事,怎会有蒙古骑兵跑到后方来了?政务院要严厉追究华平公司相关人员的责任!”
刘汝明与王学范心惊记下,在座各位均被这庞大的屠杀数字所震惊。林逸命令:“总参谋部立刻下令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寻找蒙古骑兵决战,务必消灭之!”
吴命陵提醒:“林主席!蒙古骑兵自第一次与人民军交战遭重创之后,他们一直采取游击之术,扰我后勤部队,攻我无力触及或兵力薄弱的偏远死角,我方损失不断上升,现要想找他们决战,恐不易啊!”
“对付蒙古骑兵的办法,如没有奇计的话,只能是以快制快。蒙古骑兵有十万之众,他们分兵而动,我人民军步兵确是无可奈何,而仅仅一支人民军骑兵师根本应付不过来!”林逸认同吴命陵的看法,他看一眼周炳坤,不理会心紧的周炳坤,道:“我看需马上成立其它三支骑兵师!让人民军第一骑兵军尽快组建到位,尽快投入战场,这不仅仅只是为了对付蒙古骑兵的事,而且,人民军马上要进入新疆省,第一骑兵军的组建势在必行。”
林逸既已如此说,周炳坤还能如何?现在他不再像去年那样为难了,因为新建的几条武器生产线业已投入生产,而钢材不足的问题,也出高价从别的国家进口了一部分。
林逸接着问:“吴部长!许奂的第四集团军组建完毕没有?”
吴命陵答道:“第四集团军的第十五军与第十六军上个星期已装备完毕!怎么?林主席想发动对清廷的最后一击了?”
其它人紧望着林逸,等待他的回答。
林逸重重点头:“让第四集团军的第十五军与第十六军部署到河南一线,接替第三集团军杨诚志的第十军的防务,然后,吴部长可以向胡野林与鲁万常下达进军北京的命令!”
吴命陵疑惑:“林主席!需这么急吗?我军还有许多准备工作尚未作好啊!最主要的是我新解放区的稳固问题太多!”
林逸不以为然,挥挥手:“准备工作可以边进军边准备,新解放区的稳固工作交由国防部的文明部长去做好了!”他停歇一会儿道:“我们需在五月之前解决好北京的事情,然后赶在今年冬季之前,进入东北与新疆,不然,大雪纷飞,解放全国的事情又要拖到明年了!”
大家深以为然,均点头称是。
林逸不停道:“总参谋部与总后勤部要立刻着手组建人民军第五集团军,我们需为解决太平军、湘军与淮军早作准备。”
大家怔愣,以前对扩军的问题颇为忌讳的林逸,不知怎么了,自从打败西洋联军的第二次进攻后,连续不断地大手笔扩军,令人应接不暇,颇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周炳坤经历太多,心志已麻木,不再对林逸任何的惊人之语感冒,他知道林逸下定了决心的事,很难改变。而大家也均表赞同,因为他们知林逸做出的决定都是经过全方位深思熟虑了的。
“关于第五集团军主官问题 ?”王学范问。
林逸截断道:“让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长彭辽回来学习吧!”他这是委婉地公布了第五集团军司令官的人选。
“可彭辽将军还在直隶前线作战啊?他回来后,由谁接替他的职务?”王学范询问。
“暂时让第十军军长杨诚志兼任第三集团军参谋长之职吧!最后人选,王学范部长与朱达部长你们两人挑出人选后,总部再会议决定。而第五集军司令部其它主官及各级部队主官,你们也要尽快挑出人选来。”林逸指示。
林逸说完,又道:“为了让国防部文明部长更好地解决新解放区问题,我建议让文明部长辞去人民军总政治副部长之职,让齐江波少将接替文明将军在总政治部的工作。为了搞好政务院国防部与人民军总部之间的协调,今后出任国防部部长之职的人,成为必然当选的人民军军委委员,所以我建议让文明部长升成为军委委员,出席军委日常的决策会议!”
这一条甚好,大家纷点头赞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前沿之战 [本章字数:652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20 09:22: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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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么多,林逸感觉有点累,想结束会议,突又想起军务秘书安平汇报的有关基层部队士兵违反军规军矩,下面政治部门处理不力的问题,便又强打起精神,很不满地道:“王学范部长!总政治部的工作要加强了,以前的总政治部工作过严,而现在的总政治部工作则过松!”
王学范不知所指,惶惶道:“林主席!出了什么事吗?”
林逸睇一眼,有气地反问:“难道一定要出了什么事,你们总政治部才会引起注意,才会加强工作吗?”
王学范不敢再吱声,林逸接着把马忧之夫妇在海南岛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番,完了还恼火道:“随意捆绑,随意踢打,是严重地侵犯人民的人权,人民军还是不是人民的军队?”
大家这才明白林逸所指,马忧之夫妇是马紫芳的父母,是林逸未来的岳父母,难怪林主席会生这么大气了!这里在座的几位,除吴命陵不知其中的关要外,其余人等均对此一清二楚。
林逸看着大家那古怪的表情,心中了然,怒色稍霁道:“并不是因为马忧之夫妇是马紫芳小组的父母,我才对这件事特别生气,相反,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与我有某种关联,我还不知下面的士兵已乱到这种程度了呢!这与清兵、湘军、土匪何异?”
懵懂的吴命陵一直听不明白马忧之是谁?林逸为何要提马忧之夫妇,此时方恍然。见林逸越说越气愤,知其不是借题发挥,而是一叶知秋,下面士兵的纪律问题真的很严重了。王学范脸色极不自然,狠咬唇,猛然抬头道:“林主席!请您放心,我会狠抓此事,让齐江波具体负责。”
林逸点点头,缓和语气:“这也不能怪你,以前文明将军具体负责此方面的工作,可他又因要管新解放区的问题,他没有三头六臂,一心不能多用,情有可原,不过,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看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停顿片刻,又道:“这方面的工作是长期性的,什么时候都得常抓不懈,不能搞一阵风,”
说完这件事,林逸站起来,大家也知趣地站起来,一路的劳累令林逸看起来精神不振,他们知道林逸想休息了。大家往外走去,刘汝明慢下脚步,走在最后,林逸收拾好文件,赶上刘汝明问:“汝明还有什么事吗?”既然刘汝明在会上没有说,林逸猜测可能是私事。
刘汝明欲言又止,林逸也不逼他,转说其它:“汝明!公费选派留学生的事情办妥没有?号召国外留学生学成回国的事办得怎样了?”
刘汝明回答:“从去年九月至现在,已有六千留学生回国,他们散布在根据地的各行各业中,而公费新选派的留学人员早已出发。”
林逸满意地点点头:“每年公费选派留学生要形成制度,让教育部负责,一定要公开、公平、公正地选拔出有用人才出来!派往的国家要广泛,现在不比以前了,不要再局限于德意志联邦一个国家,而在德意志联邦学习的留学生也需尽快回国,如有条件也可分散到不同国家去。”瞥一眼刘汝明,林逸不停道:“选派留学生只是培养人才的一个方面,我们更应该吸引各国的优秀教师来中国讲学、任教、搞研究,要舍得出钱,要肯答应别人开出的条件!”
刘汝明道:“请林主席放心!这方面政务院都有安排,这次选派的公费留学生一千人,便分布于十五个国家,但以美国、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为最多!关于吸引外国人才的问题,政务院已令民政部与警察总局完善‘绿卡’制度,对各国优秀的人才实行最简单的入籍标准,而对加入中国国籍无甚兴趣的人才,则教育部有优厚的薪金与奖励制度与之配套!”
林逸脚步加快,边走边说:“这就好!自费留学生方面,教育部也要鼓励,做好引导,只要能在留学人员归国后的工作安排上做好文章,学子们的留学热情自会提高。”
刘汝明频频点头,到了转弯处,林逸轻说一声,撇下刘汝明一个人加快离开。
“林主席!请再稍等片刻!”刘汝明终下定决心。
“汝明还有什么事吗?”林逸早想到刘汝明有事。
“林主席!刘佳微回南洋了!”刘汝明注视林逸的表情。
林逸心巨震,但很快平静下来,问:“怎么?”
刘汝明进一步道:“表妹奉其父母之命回南洋,可能是有关婚姻方面的事,她这一去,可能便不会再回来了!”
林逸表情瞬息万变,轻叹:“佳人已去,沧海滔滔!”“她走后,你我两家合作的企业怎么办?”
刘汝明听到林逸的一轻叹,暗忖:“也不枉表妹刘佳微对林主席的一番深情了!”他走近一点,道:“我这一方,我已做好排,已全权委托给家族的一个堂兄管理,但我建议两家合作的企业由夏红出任总裁!”
林逸沉思片刻,同意:“可以!具体的事情让他们去商量吧!”
言吧,林逸怅然转身,刘汝明追上两步:“表妹佳微走时,留有一封信,她让我转交给你!还有一个香囊!”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信与香囊递过去。
香囊很大,信封上有水打湿的皱印。林逸迅速接过信封与香囊,木然离去。尽管林逸刻意掩饰,刘汝明还是在其接信封与香囊时,发现了他那瞬间的颤动。
怅然回到书房,林逸犹豫着是否该打开信封,沉默良久,最终他还是没打开信封,而是沉重地把信封放入抽屉,压在最底层,永久封存了!而那大大的香囊,林逸拿起凑近鼻,轻轻嗅闻,然后细细拉开口,慢慢倾倒,赫赫然倒出一桌的“纸心”,顷刻间,他双眼湿润。
知悉蒙古骑兵潜入后方屠杀筑路工后,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甚为震惊,知责任在己,不用总参谋部下令,怒火中烧的司令胡野林与政委雷明即刻下令部队寻找蒙古骑兵决战,并令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分成若干股,四处搜寻蒙古骑兵的踪影。但蒙古骑兵打定了主意,只是骚扰绝不与人民军交战,人民军第一集团军始终不能捕捉到他们的主力,而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多股出击,多次出击,也仅是捞到一些小米虾。
这种情况直到四月中旬,人民军第二骑兵师与第三骑兵师北上增援后,情况才得到根本改变。自林逸要求第一骑兵军尽快组建成军后,人民军各大部通力合作,总政治部从干部配备上,总参谋部与编制上,总后勤部从兵源上、武器装备、马匹提供上均以最快速度使第一骑兵军组建成军,时间仅用了两个月。
第一骑兵军采取边招募边组建,边训练边北上的原则,迅速部署到陕西北部。第一骑兵军的主力骑兵团兵源大多来自于原清军投降骑兵部队或西北牧马少数民族,而第一骑兵军的后勤部队、机关人员、轻炮部队、重机枪部队、通信部队等则从人民军几大新兵营或军队院校抽调。
第一骑兵军中有些部队还没有训练一个星期,便被派出执行任务,他们在战斗中成长,在成长中战斗,虽说他们也遭受到挫折,但他们也取得了不俗的战绩。以第一骑兵师为主力,其它新骑兵师配合,第一骑兵军成功设伏围歼了三万蒙古骑兵,并不断驱赶,趋渐把蒙古骑兵逐出了陕西与山西境内。
有了第一骑兵军的护卫,人民军第一集团军可以大胆向北挺进。接人民军总参谋部发起北京战役令: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出陕西,进入蒙古,向东北挺进,绕到北京城的北部,第一军占领承德府一带,封堵住清军的北退之路,第二军与第三军从北面与西面向北京城发起攻击;第二集团军夺下保定城后,逼近北京城,从西面与东面向北京城发起攻击,其第十军向西南警戒,务必阻止山东清军北援;第四集团军的第十六军出河南向东挺进,进入山东省,以牵制山东清军!
第一集团军接到这份命令,下面的将士们大发脾气,这不是厚此薄彼,大偏心吗?我第一集团军离北京城上千里,而他们第三集团军就在北京城大门口,等我们赶到北京城时,可能第三集团军连汤都喝得不剩一点渣了!
胡野林理解下面将士们的心情,他作司令的不能与老资格的第三集团军的鲁万常司令相比,但下面的将士们可都是人民军中最老的最骄傲的元老啊!不能最后参与到最有意义的一场战役中,这将使他们留下终生的遗憾。
胡野林一边下令部队加速前进,一边宽慰下面的将士们:“虽然我第一集团军离北京城千里,第三集团军就在北京城大门口,但第三集团军并不一定就会赶到我第一集团军之前到达北京城!因为,在第三集团军进军北京城的途中,有一只拦路虎 保定城横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要打死这支拦路虎,方能顺畅地、无后顾之忧地到达北京城,而要想打死这只拦路虎,势必要花费第三集团军不少的时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因此,我英勇的第一集团军将士们不需灰心丧气,不需满腹牢骚,我们只需抓紧时间,快马加鞭,我第三集团军不仅可以喝到上好的汤,还可以吃上鲜美的肉!”
他的政治动员极为有效,第一集团军挺进神速,不到五天时间,他们已看到了蒙古境内的长城。
而在太原的鲁万常接到人民军总参谋部准允其继续北上的命令后,喜上眉稍,他踌躇满志,即刻下令摆在最前面的周宁涛的第九军逼近保定城,他则亲率第十一军与第十二军跟上,而杨诚志的第十军警戒西南山东方向,护住整个集团军尾部之安全。这时,他心里美滋滋得很,他决心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第一集团军连汤都没得喝!
随着鲁万常的命令发出,整个山西太原地区热闹起来,不管是晚上还是白天都是一片繁忙。这里西风急吹,关河冷落,人如流水,成千上万的部队与后勤支援民工从山西涌入直隶,向华北地区开进,浩浩荡荡,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第三集团军三个军赶到保定城外,鲁万常在于家庄召开第三集团军军以上干部军事作战会议,讨论攻打保定城相关事宜。
“司令!打保定城何需如此劳师动众?把它交给我们第九军不就得了?”第九军军长周宁涛大大咧咧,不像是在参加严肃的军事会议,倒像是在菜市场与人杀价。
鲁万常蹙眉,周宁涛是原古华将军的手下,他不好发作,却也沉下脸色:“周军长自认为凭第九军三万人便可把保定城拿下?保定城内有十万绿营,三万新式清军,及四万八旗兵,他们的火炮数量并不比我第三集团军少!”
周宁涛不以为然:“清军已成惊弓之鸟,无甚战斗力,他们的火炮虽多,性能却与我军的相差甚远,司令不需忧虑,您尽管放心好了!我定可在三日内拿下保定城,司令您则可令一部分部队先期逼近北京城,另一部分可攻取东北角的天津城!”
鲁万常倒是小觑了这位人民军中除许奂之外年龄最小的将军了,周宁涛的算盘打得准,他让人民军其它部队威胁北京城,保定清军还不撤兵回援?北京城才是清廷的心脏啊!难怪他敢打三天之内拿下保定城的保票。而且,周宁涛还颇有战略眼光,他的眼睛不仅仅只是盯着保定与北京,他还注意到了天津,打北京是整个战役的中心,而不能首先解决北京城周边的清军军事力量,则人民军根本不可能安心攻打北京城。
人民军第三集团军政委施南宽微笑,接着周宁涛的话:“周军长所言极是,在攻打保定城的同时,安排一支部队攻打天津是非常有必要的,但在我人民军其它部队还未上来之前,仓促攻打北京城,则不可取了!”他停顿片刻,扫视众将领一眼,接着道:“这不是军事战略、战术问题,而是政治与历史问题!政务院下派随军的文物特派专家小组已郑重向集团军政治部提出了对北京城的文物保持要求,在他们还没有列出文物保护名单之前,人民军对北京城的攻打不得发起。”
在人民军第三集团军最受人尊重的不是司令鲁万常,而是施南宽,因为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曾是他的学生,就连鲁万常也不例外,鲁万常也曾在南宁军校高级将领班短期轮训过。施南宽如此说,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周宁涛只得悻悻地低下头,牵涉到政治方面的事,再好的想法都成泡影。
第三集团军副司令许都沉思片刻,打破会间的沉默,建议:“我看,攻打保定城可以让第九军负责主攻,第十二军协助,而第十一军东进,攻打天津城!待扫清北京城周边的清军军事力量后,我集团军三个军再合围北京城!”他与鲁万常一个样,总想着抛开第一集团军“吃独食”。
鲁万常站起来同意:“可以!成立攻打保定前线指挥部,由第九军军长周宁涛将军担任前敌总指挥,第九军负责主攻,第十二军协助,第九军与第十二军火炮集中使用;薛青将军的第十一军东进,务必在七日之内拿下天津城。”
保定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建城历史已逾千年。保定史称北控三关,是南达九省的畿辅首善之区,誉为“天下孔道,京师门户。”历代以来一直是京畿重地。明惠帝建文四年(1402),都督孟善加固城墙,以砖石砌城,筑女儿墙堞口3710雉。隆庆年间(1567~1572),张烈文等三任知府将土城逐步改建成砖城,加固并增筑城楼,城周长6公里有余,墙高3丈5尺,并有宽3丈、深1丈5尺的城壕。城墙顶部每隔60步修筑一个向外凸出的矩形墩台,可以使防守者从侧面攻击敌人,这就是军事术语中所称的敌台,此种敌台共设81个。城周四面建4个城门,东门名“望瀛”,南门名“迎薰”,西门名“瞻岳”,北门名“拱极”。城门正楼上建有城楼,并筑半圆形瓮城。整个城周虽似方形,但城西南部向外凸出200余米,并略呈弧形,往北又呈直线,城周形状似足靴,故素有“靴子城”之称。因此,保定城并非如周宁涛所言,手到擒来,何况城中还有十多万的清军把守。
第二天,周宁涛将军以前敌指挥部的名义下达作战命令:第九军第33师攻击保定东门 “望瀛”,第34师作预备队;第九军第36师攻击南门 “迎薰”,第35师作预备队;第十二军第48师攻击西门 “瞻岳”;第十二军第47师攻击北门 “拱极”;第十二军的第45师与第46师作总预备队,驻守于东北小河村附近。
东门与南门是人民军的主攻方向,因此,两个军的火炮均集中于此。是日中午攻城开始,人民军炮兵自东门与南门阵地向保定城轰击,步兵向攻击目标前进。第33师各团攻抵东门 “望瀛”城脚时,第36师动作迟缓,他们还无法跨过保定城的护城河。待他们刚接近城垣,部队却已出现较大伤亡,因为清军那落后的火炮数量多,火力亦不容小觑。由于各部配合不善,至晚八时,周宁涛下令全线停止攻击。
第二日凌晨六时许,人民军再次攻城,人民军炮兵阵地前移,再次向东门与南门一带展开猛烈炮击,东门炮兵阵地向保定东面城墙清军绿营炮击;南门炮兵阵地则向保定城南面城墙的清军新式清军炮击。
第33师第99团突击队涉过护城河,冒着清军如雨般的枪林箭雨,架梯登城,与清军展开血战,战况极为惨烈,突击队死伤达三分之一,未能奏效。第36师的第108团突击队亦潜进至南门城脚,奋勇登梯。第1营突击队官兵十几人全部阵亡,第2营突击队继续增援,终因清军不怕死,前仆后继,杀不甚杀,登上城后,守不住,又被赶了下来。
此时天已亮,突击队只得暂伏于城基壕沟内待命。晚上,第33师各团再次竭力接近城垣。清军筐下开水沸油、巨石滚木同时掷下。突击队虽将梯子靠近城垣,但损失惨重。第99团刚将梯子架好,准备登城,清军便浇下油再扔下无数火把,把登城梯烧得“啪啪”作响。第108团为烈火所阻,也无法登城。
久攻不下,周宁涛遂决定让担任佯攻的第十二军的第48师从西门 “瞻岳”挖坑道到城根,准备炸城。此举弄得清军措手不及,经一番激烈争夺,清军抵挡不住拥有手榴弹、机枪的人民军的猛攻,清军扔下近万具尸体后,败退下去,西门首先被破!
第48师冲入城中,迅速向两边发展,登上西门城楼后,人民军控制了这一俯瞰全城的制高点,即刻向北门与南门攻去,城内清军顿时军心动摇,慢慢向城内退却。
中午,人民军从四条门进入保定城中,并投入特种兵作战,一个一个地清除清军的明暗炮台,开始向保定城纵深发展。第33师此战打得很辛苦,他们攻入城中后,负责夺取清廷的直隶总督府。巷战开始后,因事先未将敌人的部署侦察清楚,直隶总督府附近地区集中有大量新式清军及许多的暗炮台,而人民军的炮兵还未跟上,不能给步兵以有力支援,第33师还是举步维艰。第33师马上给第99团的突击队调入火炮配合,进展立刻快起来。
黄昏时分,保定城大部被人民军占领,目前仅剩总督府附近一块还有清军在负隅抵抗,第33师还在与清军血战,战斗异常激烈。第九军特种兵营奉令从其它方向赶来增援,他们的爆破作战与精确射击,立刻令清军感到头痛,清军防线慢慢被突破。第99团逼近至总督府大院,他们本欲从四处放火,把清军烧出来,可第33师政治部下令禁用火攻,第99团只得与特种兵营配合,准备强行打进总督府。
在火炮的支援下,十多门大炮一齐轰击,爆开一堵堵围墙,人民军一举冲入督署,依靠围墙进行顽抗的清军,见大势已去,大部投降,一部被击毙,保定城彻底被占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两路并进 [本章字数:648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22 09:2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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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保定一带清军抵抗人民军进攻的怡亲王 载垣右手绑着绷带被人抬着回到北京城,他得以从保定地区逃脱回来,多亏了亲卫兵的冒死相救。载垣身为朝廷重臣,他与郑亲王端华一起相互依靠,排挤异己,掌握大权,一左一右在朝廷呼风唤雨,可谓得意!可国内外形势的骤变,思想观念落后、僵化的载垣明显跟不上时代,不仅他所主张的条条政策屡屡破产,由他统领的部队也是屡战屡败,他现在不仅信心丧失,而且威信扫地。
丢城损兵、大败而归的载垣回到北京,装模作样地在朝廷廷议大殿痛哭涕零,诉说功勋苦劳,妄想推脱自己常败将军的责任,可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就连他的同盟郑亲王 端华也用鄙视的目光盯着他。
“怡亲王!你没有必要在此鬼哭狼嚎了!你已老矣!谅你一把年纪还在为朝廷征战,没有功劳有苦劳,你回去养老吧!”实际掌权的恭亲王奕诉睥睨一眼怡亲王,毫不留情地低贬。自五国联军打进北京城后,朝廷权力便慢慢由咸丰皇帝手中转移到了恭亲王一人手中,他所领导的总理事物衙门,实际上相当于西洋国家的内阁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