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臣 ”怡亲王哀求地望着高高坐在大殿上,却萎靡不振的咸丰皇帝。
“怡亲王!你劳苦功高 ”咸丰无神地启动嘴唇。
恭亲王截然打断道:“皇上!京城危机,还是谈论应对之策要紧,那有闲情听人诉苦?”皇帝在说话,恭亲王也敢断然截住,他也够飞扬跋扈的了!
咸丰轻叹一声,道:“怡亲王还是照恭亲王的意思做吧!你先回去吧!”就这么一句话,意味着怡亲王所有的权力均被解除。
“皇上!皇上!请听老臣一言,请听老臣一言!”载垣还想作最后挣扎。
“下去吧!”咸丰厌烦地摆摆手,双眼无力的闭上一会儿。
载垣极度失落,垂头丧气步履蹒跚地走出大殿,跨过大殿那高高的门槛时,载垣已显力不从心了。
“皇弟!如今叛匪兵临京城,朝廷如何是好?”咸丰茫然地问。
“如今保定城已失,天津城危在旦夕,京城南大门已洞开,而西面叛匪还有一只数万人的精兵日夜兼程赶来,皇上应早做撤离北京城的准备!”恭亲王奕诉微微躬身。他暗恨这位兄长皇上太无能,只会贪图享乐,把大清帝国弄成这副山穷水尽模样!
“逃?往哪里逃?”咸丰根本不愿接受这种事实,“京城都丢了,我大清还在吗?”他说着便怒气上涌,下面一帮大臣治国无能啊!
“五国联军攻打京城时,皇上不也离开过北京城吗?北京城被占领后,我大清不也还存在吗?”郑亲王端华见风使舵,现在恭亲王掌权,他及时附和。
咸丰沉迷酒色,但他并不糊涂,他那略显苍白的脸泛出红晕,却是因气愤所致,“西洋蛮夷岂能跟叛匪可比?西洋人只是要钱,而叛匪要的是我大清江山!”他边说边咳嗽,右手不住地拍打着龙椅手扶。
“皇上!西南叛匪厉害,如不早点离开,待他们各路兵马上来围城后,便迟了!”端华力谏,他这也是在为大家争取活路,如果咸丰不肯离开京城逃难,那么下面做臣子的也只得留下来陪死!
“朕愧对列祖列宗啊!朕有何面目去见圣陵之下的先辈们啊?”咸丰突地在龙椅宝座上痛哭泣声,就若先前的怡亲王载垣一般,下面一干老臣闻声亦失声痛哭。
恭亲王奕诉暗忖:“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早我就说过西南叛匪才是我大清的心腹大患,要你们这帮酒囊饭袋重视,可当时谁注意了?”
“哭有何用?大清江山完了,地下有知的先祖先辈,定不会饶了我们这帮无能的子孙,让一部分人离开京城,回到我们的根基地 满洲,尚能为我大清留下一丝血脉,今后只需我等励精图治,何愁我大清不雄风再展?”他大声厉喝。
大殿上哭泣声顿停,咸丰恢复情绪,抱着最后丝丝希望问:“朝廷可否对西南叛匪招安?”
奕诉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否定:“根本不可能!西南叛匪已占据我大清一半江山,他们士气正旺,形势大好,不日即可威逼我京城,他们凭什么要向朝廷投降?”
咸丰脸色骤跌,军机大臣穆荫转念,小心翼翼问:“可否与西南叛匪议和?”
奕诉轻叹:“如在几年前,与西南叛匪议和尚有可能,如今议和恐怕他们提出的条件,不是我大清朝廷所能接受的!”
“只要他们承认我大清皇帝,我们可以实行西洋国家的内阁制度或是议会制度!”御前大臣景寿建议。
“或是与西南叛匪划江而治亦可!”协办大学士肃顺跟着建议。
他们这些话,在以前看来根本不可想象,可如今看来却只能是奢望了!
奕诉苦笑地摇摇头,也不知这些天真的老臣们还在做着什么春秋美梦。咸丰皇帝听罢双眼精光闪烁,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充满希望道:“奕诉亲王吾弟!可否派出大臣前往议和?”
这纯属奢望,但奕诉不忍熄灭咸丰皇帝寄起的这一丝希望光芒,他躬身道:“此事臣下自会安排,但我们还需另作其它打算,臣肯请皇上先离开京城前往盛京。”
只要能与叛匪展开和议,咸丰相信只要朝廷作出某些让步,和谈一定能取得成功,便也不在坚持留在北京了。“奕诉皇弟!大家都离开了,北京城怎么办?”他还是有点恋恋不舍。
“可以设立北京事务大帅营,统领整个京畿地区的军队,负责保卫京城。”奕诉大声道。
“由谁来担任此职呢?”咸丰皇帝扫视下面的大臣。
下面大臣全低垂着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这个等于是坐地等死的差事。咸丰脸色慢慢沉下,暗骂:“养这帮吃白食的家伙何用?人人贪生怕死,到关键时刻,个个成了缩头乌龟。”
奕诉蔑视众臣工,幸好他也没指望这些只会争权夺力的庸碌之辈能来挑大梁,他跨前一步道:“禀皇上!微臣建议由僧格林沁亲王担任北京事务大帅营大帅!”
咸丰大喜:“如此甚好!”即刻下令:“命僧格林沁回师京城,就任北京事务大帅营大帅!其它事务由恭亲王办理!”
在离保定城二十里外的人民军第三集团军司令部驻地,作战参谋谢龙生兴奋进来报告:“司令!周宁涛军长已把保定城攻下!”
“这个周宁涛硬是要得!”鲁万常表扬人时爱说的四川话口头禅又来了,“说是三天把保定城拿下,现在才过50小时嘛!”他不是四川人,可他常年在四川作战,也学会了几句当地的语言。
“司令要进城看看吗?”谢龙生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未消失。
“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火炮轰击,还不是废墟一片,破城一个?”鲁万常冷冷然,“要进城看看,我们过几天进北京看!”他充满着强烈的自信。
“司令说得极是!”谢龙生在一旁恭维,他为自己能成为人民军中的一员而自豪,他更为自己能接触到那么多的人民军高级将领而自豪,他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民军将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有着强大的自信心,而这种领导者的自信心又强烈地感染了下面的每一个人,这是人民军无往不胜的重要原因之一。
鲁万常转身,淡淡道:“让施南宽政委进城看看就行了,我们为那些英勇的将士们祈祷吧,希望他们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来,让施政委抓住了!”自林逸上次当面狠批总政治部部长王学范后,总政治部既下发重要通知,又派出几路的监察小组巡视各集团军战区,处理了不少违纪的将士,部队纪律得到很大改观。
这时,副司令许都走进来,笑意欣然道:“司令如愿以偿,轻松拿下保定城,可喜可贺啊!”
鲁万常不乐意了:“怎么能说我如愿以偿呢?难道你许副司令便不如愿以偿了?你许副司令便不可喜可贺了?”许都的那点花花肠子,鲁万常岂不会知?在第三集团军高层,鲁万常与许都是一样的人,他们俩都想先别人一步拿下北京,最好是让第三集团军独自拿下北京城,到时新国家建立,论功行赏,他们当可位居开国元勋前列。
许都讪讪然,有意味地问:“既然司令不想进保定城,是否想马上向北京城进发?”在第三集团军几次的军事会议中,他都极力怂恿鲁万常早**近北京城,要不是施南宽极力压制,说不定,鲁成常还真就按许都的话去做了呢!
鲁万常睇一眼许都,志得意满道:“不了!让将士们休息一天,待薛青将军的第十一军拿下天津城后,我们再向北京城逼近!相信第一集团军还没那么快赶到我们前头去吧!”
许都有点急,劝道:“司令!不可大意!第一集团军可不是吃素的,不可以常理来度!”
鲁万常无所谓道:“许副司令不用担心!许副司令可否去一趟天津,看看薛青的第十一军攻打天津的进展如何?”
“好!我马上去天津!”许都同意,“不过,司令!我建议你还是加紧向北京城逼近为好!”
鲁万常轻叹一声,说出实话:“许副司令!不是我鲁万常不愿意早日攻打北京城啊!而是施政委那一关不好过啊!”
许都轻摇摇头,无奈离去。
鲁万常准备第二天一大早便令在保定城休整的第九军与第十二军向北京城挺进,可清晨起来做晨操时,他就悔该昨日未听从许都的劝告,立刻向北京城逼近了,因为集团军参谋部清晨报告,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已至山西大同府。鲁万常大吃一惊,他连早操也没心思再做,马上令部队集合,向北京城挺进。“见鬼了!难道胡野林的第一集团军长了翅膀,会飞不成?”他暗忖。“想让第三集团军‘吃独食’已不可能,但千万不能让第一集团军比第三集团军先一步到达北京城才好啊!不然,真会让其它部队笑掉大牙。”鲁万常暗暗着急。
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进入大同府,其先头部队 第一军已到达宣化府,而集团军司令员胡野林骑着高头大马还在饶有兴趣地逛大同府的长城呢!能一睹雄伟长城的风采,一直是生于南方、长于南方的胡野林的梦想,这也是第一集团军许多将士们的梦想。在第一集团军进入蒙古境内,甫见到万里长城时,由大多数南方人组成的第一集团军的士兵们兴奋异常,心灵震撼无比,赞叹无比。可为了赶路,将士们只能遗憾地遥望巍峨逶迤的长城,希望待来日打下北京城后,再真实地圆自己的梦想。而迫不及待的胡野林却早一步在山西大同便圆了自己的梦。
“司令!你不用先一步赶到北京城与鲁万常司令见面吗?”朱昊与胡野林齐骑在一齐。
“不用!前面有杨元典的第一军作个代表赶到北京城就可以了,让杨元典先去见见他的老领导吧,他们可能有更多的话要说!”胡野林眺望美丽的山河,笑道。
“司令你还真毒啊!鲁大胡子怎受得了你这一激?恐怕他又要把胡子翘得老高了!”朱昊想象着鲁万常生气的模样。
“朱参谋长!走!我们下去,我们也该出发了!”胡野林赶马下山,他们已逛了近一个小时。胡野林边赶马边侧头吩咐:“参谋长!令第一军打下宣化府后,不用急着往北京赶,等我们上去以后再说;第二军加快行军,绕过宣化府,向昌平州与承德府进发,封锁北京城的北面通道;第三军跟上,直插北京城。”
朱昊暗暗点头,胡野林不愧是在旧官场上混过的人,处处给人留颜面。
第三集团军终于赶在第一集团军之前到达北京城南外三十里处,下午,第一集团军的第一军紧随其后到达北京城北外三十五里处。第一军驻扎下来后,主动派出联络员向南面的第三集团军先头部队 第九军联络,两军协商好一些相关事宜后,第一军的联络员诚恳问:“请问,鲁万常司令现在到何处了?他的老部下,我第一军的杨元典军长想来看望他!”
第九军的联络员听这话,特别的刺耳,冷冷道:“不必了,我们的鲁万常司令还没有到!”
确实,此时的鲁万常没劲地慢慢走在来北京城的路上,他对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到达北京城已不再感兴趣。
公元1859年4月25日10时,鲁万常到达北京城南面第三集团军的指挥部,差不多是同时,胡野林到达北京城西面第一集团军的指挥部,至此,人民军两大集团军,六个整个军,共约十八万的部队团团包围了清廷京都 北京城!人民军第一军驻于北京城西面;第三军驻于北京城北面;第九军驻于北京城南面;第十二军驻于北京城东面;第二军警戒昌平州与承德府一线,他们既切断了北京地区与东北地区的联系,也封堵住了北京清军的北退之路;第十一军警戒于南面,他们既切断了北京地区与山东省的联系,也封堵住了北京清军的南撤之路。
鲁万常可以不见自己的老部下,但当他与胡野林都知道对方已到达北京城后,他们两人便不得不见面了。不说他们两人的身份,不说他们两人曾经在第二次防御战南宁战场中有过精诚合作,就说有关两集团军对于此次攻打北京的协调问题,他们两人都不得不见面。
下午三时,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各带着一队警卫、参谋,在北京西南面的石门营相见。两人的着装不一样,胡野林身材比鲁万常矮小,而且他是南方人,比较怕冷,他的军衬衣之外,是一件类似于夹克衣的带毛领的人民军外军衣,而鲁万常高大,他一套人民军整齐的春秋装外,披了一件长过膝盖的披风。
“鲁司令!别有无恙!”胡野林急跳下马,抱拳快步走近。
“胡司令!风采依然!”鲁万常同时跳马下来,右手举半空,打着招呼。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此时,两人倒是真情流露,毕竟两人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战友啊!
“鲁司令!请!”
“胡司令!请!”
两人牵手共同走进第九军第36师的师指挥部。
“鲁司令!第三集团军接到总参谋部的最新命令没有?”胡野林直入主题。
“没有!你们第一集团军呢?”鲁万常反问。
“也没有!”胡野林摇摇头。
“这就怪了!上面一声不哼,一言不发!既不确定攻城时间,也不组建攻城指挥部,不知在搞什么鬼!”鲁万常满腹牢骚。
胡野林亦有同感,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鲁万常自嘲道:“上面没有什么指示,可那些特派文物专家们,和新闻记者们倒对我们指手划脚的!”
胡野林哈哈大笑:“特派文物专家们是管家婆婆,报社杂志是第二指挥部,这个说法,难道鲁司令没有听说过吗?”
鲁万常很少看那些无聊的报纸杂志,他最爱看的东西只是《林逸哲学》与《林逸军事》这两本书,有这两本书就够他看的了,他认为能看懂这两本书,便一身受用无穷了。这两本书均由人民党宣传部整理出版,由原人民党宣传部部长叶先之主持两书的审议与修订。可惜,此时的叶先之已叛逃,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鲁万常怔然,旋明白过来,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侧头问:“上面没有指示,我们自己做主?”
胡野林神光闪烁,眼睛眨一眨,“好!鲁司令说怎么办?”他处处承认。他们两人之所以敢如此大胆,是因为他们深知林逸的秉性,林逸从不喜欢循规蹈矩,唯命事从的人,林逸不在意违不违反纪律,但,必须把事情做对!做好!
两人故怪地相视一眼,各自暗赞对方:“果然有大将风度!”
“两集团军组成联合指挥部,由联合指挥部确定最终的攻城时间!”胡野林建议。
“好!两集团军各抽出部分参谋及通信兵组成作战指挥中心,其它各集团军不变!”鲁万常进一步建议。
“主攻方向选在西面与北面吧!由我第一集团军担任主攻!你们第三集团军刚在保定城打了一场恶战,辛苦了!”胡野林抢先道。
鲁万常感谢胡野林的体谅,他从胡野林那真诚的目光中,知道这不是在抢先机,争头功。“不!胡司令!你们第一集团军自从进入四川以来,解放大半个中国,打了不少的恶战,你们才辛苦了!这打北京还是让我们担任主攻吧!”
两人争执一番,各不相让。胡野林退让道:“鲁司令!我们两人也不用客气了!我们两个集团军各选择一个主攻方向,各让一个军担任主攻部队!而具体的主攻方向与主攻部队由联合指挥部最后决定!”
“如此甚好!”鲁万常赞同。
“那么关于联合指挥部的作战指挥问题?”胡野林瞟一眼鲁万常,“便由鲁司令来指挥吧!”
“说哪里话?这次得由你胡司令来了!上次,在南宁我勉为其难指挥了一下,这次无论如何都得你来了!”鲁万常见胡野林那么大度,他推让。
“就是因为上次鲁司令指挥过一次了,有经验了,所以得由你来啊!”胡野林这是明显地托词,他本人既然能指挥得动一个集团军的作战,又怎会不能指挥更多的部队呢?
鲁万常当然明白胡野林这是在谦让,为其真诚所动,他这会更坚持了:“不!这次由你胡司令担任总指挥,我听命行事就是了!”
“还是鲁司令来吧!我听你的!”胡野林不敢答应。
“你们两位都别推来推去了!这联合指挥部总指挥之职由我来担任!”外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第二百四十七章 攻城计划 [本章字数:687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25 12:1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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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部长!你怎么来了?”外面足音跫然,胡野林与鲁万常闻声站起。
“怎么?我不能来吗?”吴命陵瞥眼调侃,自找座位坐下。
“吴部长当然可以来,只是你远在南边广西,公务繁忙,怎脱开得身?”胡野林疑惑。
吴命陵笑笑,语出惊人:“不仅是我来了,林主席也来了!”
“怎么?林主席也来了?他现在在哪?我们还不快去迎接?”鲁万常一阵兴奋激动,胡野林亦然。
“两位长官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吴命陵啧啧干涸的嘴。
胡野林马上递上一杯凉茶,鲁万常却急得上火,催促:“吴部长!你倒是快说啊!”
吴命陵端起杯,痛快深喝一口,道:“人民军总部整体已北上,今后人民军的战事主要发生在北部,为了便于就近指挥,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决定人民军各机关部委北移,不仅如此,随着全国的解放,人民根据地的工作重心也将北移,因此,政务院也将随之北上。”
“吴部长!你别说那么多,我们是问你林主席现在在哪?”论起资格来,鲁万常与胡野林都比吴命陵老许多,而鲁万常还贵为人民军三大上将之一,因此,两人才胆敢如此脾气与吴命陵说话。
吴命陵纯在故意逗弄两位,慢悠悠道:“两位别急啊!我这不就说到了吗?”
“我们能不急吗?现在局势并不平稳,许多地方的敌对势力并未肃清,到处都有危险!”鲁万常担忧无比。
吴命陵理解两位的心情,宽慰:“林主席随人民军总部到了山西太原,他的安全两位不用担心,有人民军特勤团三个营负责着呢!”
鲁万常与胡野林并不这样认为,特勤团只能应付敌对势力小规模的暗杀行动,而对于大部队的集团作战,特勤团那点兵力便捉襟见肘了!
“我看我还是让坠于后面的杨诚志的第十军派出一个师前往山西接一接林主席吧!”鲁万常不放心道。
胡野林认为可以,而吴命陵阻止道:“鲁司令!不用了!林主席并没有打算马上北上,他决定暂时把人民军总部设于山西,待打下北京城后,他再北上。”从鲁万常与胡野林对林逸的着急上,吴命陵暗叹林逸的位置在人民军将士们的心中有多大,位高至集团军司令的鲁万常与胡野林尚且如此,何况下面那些单纯的士兵们了!
“既然如此,我还是让杨诚志第十军的一个师向河南的彰德府移一移吧,护住太原府东面的安全!”鲁万常坚持。
吴命陵没再说什么,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对了!吴部长此次来,有什么新的指示吗?”胡野林问。
吴命陵指着两人笑骂:“还不都是你们两位害了我!”
胡野林与鲁万常颇感无辜:“怎么又关我俩事了呢?”
吴命陵舒缓一口气:“本来,我随林主席一路北上,本想在太原府呆上一两天之后,再上你们这儿来的,可谁知,总部不断接到你们两集团军进军神速的消息,你们一个比一个快,像长了翅膀,安了车轮一样,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林主席担心你们两集团军作战配合问题,只得命我先一步赶到你们这儿来了!”实际是林逸担心两集团军会相互争功,两司令会互不服气,会影响人民军的团结,两集团军进军速度相互攀比就是明证。
胡野林与鲁万常暗忖:“难怪一直没有总部的指示了,原来,总部另有安排。”
吴命陵瞟上两人一眼,自嘲道:“倒是我们多疑了,没有总部的指示,你们两集团军也做得挺好的嘛!不仅成立了联合攻城指挥部,两位长官还在相互推让总指挥的职位,难得的团结和气啊!”
胡野林与鲁万常被吴命陵损得讪然,“这不是总部一直没有最新指示传来吗?我们怎不能坐在这里傻等吧!”
吴命陵没有怪责他们的意思,他突地正色道:“总参谋部命令:成立攻打北京城联合指挥部,吴命陵任攻城指挥部总指挥,相关攻城细节,待联合指挥部作好攻城计划后,上报人民军总部审批!”
战争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军事斗争,它还伴随着背后的政治交锋。吴命陵刚宣布完总部的命令,外面有参谋进来报告,清廷一支和谈代表团求见。
吴命陵、胡野林、鲁万常三人怔然相视,皆不言语,却哑然失笑。吴命陵苦笑:“我们可能可以不用放一枪,不用开一炮,便可走进北京城了!”
胡野林与鲁万常心中突地有一种遗憾,有一份失落,叱咤风云、征战天下的将军最怕的就是寂寞。
“两位长官谁去接见清廷的和谈代表团?”吴命陵戏谑地问。
鲁万常把头摇得像泼鼓,连连否定:“我是不会去的!我是不会去的!我大老粗一个,最怕见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了!”
吴命陵望向胡野林,胡野林跟着摇头:“吴部长不用看我,我更不会去了,我与他们曾同朝为官,不好与他们打交道。”
“吴部长只能你去,你最合适,你从总部来,你对我人民军的政治尺寸把握得比我们更准确!”鲁万常指着吴命陵。
吴命陵才不愿趟这浑水,他沉吟片晌,道:“让施南宽政委去接见清廷和谈代表团吧!”
清廷和谈代表团一行十二人,由清廷军机大臣穆荫率领,他们身着清朝上朝官服,双肩被撑着老高老齐,头戴“顶戴花翎”,后面一把孔雀羽一翘一翘的,从正面看倒也威武,可转过背来,却显不伦不类了,一根长长的瓣子,显来荡去,他们不嫌累赘吗?
穆荫,满洲正白旗人,托和络氏,字清轩,由官学生考授内阁中书,后官至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曾与僧格林沁督办北京防务。他烦躁不安地在人民军第九军第36师师指挥部侧旁的一间民宅厅堂里走来踱去,时间已过去两个小时,可人民军还没有人来接见他们,他那本来初到时扬得高高的头,已斗败公鸡似地垂了下来。
而此时,在第36师师指挥部里,吴命陵、胡野林与鲁万常三人却在兴致勃勃地闲聊呢!不是人民军不想接见清廷和谈代表团,而是人民军负责接见的施南宽政委还没有从北京城南面的第三集团军司令部赶过来,谁叫穆荫运气不好,遇到几个懒得要死,只懂打仗的“粗人”呢?
“对不起!让各位大人久等了!”施南宽骑马风尘仆仆赶来,他的军衣上还沾满的灰尘,脸上也像被画笔作过画一样,黑一点白一点黄一点,他连脸也未洗一下,便带着政治部的几位军官直闯进来。这几位政治部军官并不是他从第三集团军政治部带过来的,而是吴命陵从驻地第36师师政治部里挑选出来的,吴命陵对他们作了精细的交待。
穆荫转过身,疑窦地望着土得掉渣,脏得作呕的施南宽将军,问:“这位是?”
第36师一位负责接待的政治部少校走近,介绍:“这位是我人民军第三集团军政委施南宽中将!”
转身又对施南宽道:“政委!这位是清朝廷军机大臣穆荫大人!”
穆荫根本不懂人民军的建制与官职,但中将军衔是什么官阶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曾与西洋军人打过几次交道,他突地又扬起高傲的头,有点不屑地望着施南宽:“久仰!久仰!”连对方的名姓都省了。
施南宽怔然,他倒没想到对方来求和的,居然敢如此傲慢,但他并不在意,拱手道:“穆大人!请坐!”站在其身后的那几位第36师师政治部的军官有点怪施南宽煞了人民军的威风,他们暗暗皱眉,觉得施南宽政委至少也应洗把脸,换上一套整齐干净点的军衣再来与清廷和谈代表团会见,怎也不能弄成这“灰头灰脸”样吧!
双方入座,施南宽直入主题:“不知穆大人此来欲意何为?”因为赶路,脸上还有汗珠从他脸颊淌下,他忍不住伸手擦拭一下,这会儿把脸弄得更花了。
清廷和谈代表团成员见施南宽那失礼的动作,更为不屑,而人民军其它和谈成员则痛苦地闭上上眼,不忍看施南宽那难看的花脸,那张脸实在太滑稽,太难看了,他们跟着露出难堪的神色,感觉极没面子!清廷一方成员在偷偷暗笑。
更有甚者,因为脸上的汗水与灰尘混杂渗到眼里,弄得施南宽眼睛不舒服,他揉挪眼睛,却越揉越不舒服,放下手后,眼睛还一眨一眯,动作甚是怪异。
穆荫完全一副高高在上,恩赐于人的模样,盛气凌人道:“我大清咸丰皇帝,体谅苍生,愿与贵军和平,只要贵军放下武器,肯愿招安,则我大清朝廷将赐以汝等高官厚禄,让你们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胜过做叛贼百倍!”
施南宽哈哈大笑,突地又停下,冷冷道:“穆大人是来招安我们的吗?如果是这样,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与你们无意义的口舌上!”
穆荫怔愣,他被呛得口吃:“怎,怎么?你们不愿意?”
施南宽讥讽:“汝等已死到临头,还未认清楚形势!真是可怜,可叹!如今你们满人坐天下,你们还可称我们为叛贼,但你们还能称我们叛贼几时?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想必穆大人懂吧!不几日,等我人民军打下北京城,汝等就是叛匪流寇!穆大人好好想想你们自己的命运吧!”
穆荫没想到这土里土气的施政委居然唇齿如此厉害,他放下蔑视的心理,缓和语气道:“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我双方能否化干戈为玉帛,实现和平?”
“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我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与你们谈判了!”施南宽缓缓道,“这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只要贵方同意停下战火,承认我大清皇帝的存在,承认我大清为中华之正统,则我方同样承认贵方的存在为合法!你们可以入朝为官!”穆荫软软道。
施南宽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
“我皇同意实行西洋国家的那种内阁制度,由贵方负责内阁领导,但前提是不得损害我满族人现在拥有的任何即得利益,必须承认我满清皇帝为永久最高统制者。”穆荫退让。
施南宽冷然道:“穆大人!你们还是没有认清楚当前的形势,你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能否还继续享受那些荣华富贵的问题,而是应该考虑你们怎么活命的问题,考虑你们满清怎么不被灭族的问题。”
施南宽这话就若当头棒喝,真正打醒了清廷和谈代表团的每一位成员,他们心情骤然低落,垂头丧气,宛若世界末日到来般。
“施将军!贵方的条件是什么呢?”穆荫祈求地问。
“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满清各大臣、各部队、各贵族听候我人民军的处理!”施南宽洪亮声音,铿锵有力。
穆荫傻了眼,这种条件怎能令人接受?他这时才发现对方这土里土气的政委是多么的厉害,是多么的强硬,他那脸上的“花纹”不再是笑料,而是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鬼魔。而人民军其它和谈代表则扬眉吐气,再也不觉施南宽丢脸!他们现在深深懂得实力决定一切,有了实力,你即便是穿着破烂的衣裳如乞丐般,也一样能得到别人的尊重,一样令敌人害怕。
“我大清愿与贵方划江而治,不知贵方愿否?”穆荫见对方条件太苛刻,已无回旋余地,亮出己方最后的底牌。
施南宽再一次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你们只有无条件投降,才能保全性命,才是你们的最后出路!我泱泱中华几千年以来都是一个整体,岂能分成两半?即便是我人民军答应,可亿万炎黄子孙也不会答应的,我们会遭子孙后代唾骂的!”
穆荫悲哀道:“难道你们就不能作出一点让步吗?难道我们双方真的没有一点停火的可能吗?”
施南宽想起清军入关时的情境,及清军入关后对汉人实行的歧视政策,义愤无比,硬硬道:“让你们有命活下来,便是我们最大的让步!想想你的先辈们搞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吧!便是把你们满清一族斩尽杀绝也不足解我等心头之恨!你们回去吧!好好备军,准备与我人民军一搏!”他冷酷的厉眼逼视清和谈表团成员,停顿一会儿,接着警告:“到那时,因为是我们付出血的代价打下的北京城,你们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是和,是打,随你们的便!”施南宽最后道,“时间就在这几日,你们需早作决断哦!”
清廷和谈代表团成员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民族仇恨,这都是清廷政府推行森严的等级制度、特权制度、贵族制度所酿下的恶果,他们心惶不安,胆颤心惊,不知等待他们和他们家人的最后命运到底是什么?
穆荫没精打采离开,人民军这么苛刻的条件,朝廷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已绝望的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是在哀痛满清朝廷的命运,还是在作着自己的个人打算?
人民军攻打北京城联合指挥部组建后,吴命陵召开第一次联合指挥部军事会议,两集团军三大主官及各参战军三大主官悉数参加,另还有政务院特派文物小组正副组长及人民军军情部北京中心情报站正副站长也被邀参加。
“各位将军!各位特邀佳宾!这次会议我们主要讨论有关攻打北京城的相关问题,今天,我们务必拿出一个攻打方案来!”吴命陵简明扼要地作了一个开场白。
“下面由谁先来说说?”他扫视大家一眼,没有把目光注视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第三集团军政委施南宽首先发言,他清清喉咙,道:“我觉得攻打北京城并不难,难的是保护北京城!众所周知,北京是一座历史名城,里面有数不清的历史文物古迹,那都是我中华民族先辈们智慧的结晶,都是一些无价之宝,损之容易,修复之难啦!因此,我们在确定攻打北京城的军事行动计划之前,首先应确定一个攻打方略来!”
文物保护特派员暗赞:“军中有这样懂得保护文物的将军,实是难能可贵啊!”
吴命陵频频点点头,在他来北京之前,林逸曾特别嘱咐过他,攻打北京城一定要注意保护那些文物古迹,多流点血、多流点汗无所谓,可多损坏一件宝物,不可饶恕!
但对于施南宽的话,在座的一些将军并不以为然,他们认为那些死东西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作衣穿,有什么用?
吴命陵赞赏:“施政委说得好!首先确定一个框架,一个原则,再制定作战方案,我们既要攻下北京城,又要不能辜负林主席、人民军总部及政府院的重托,力争两全其美。”
“吴部长!这个框架与原则我们就不用讨论了吧,你不如直接把林主席的要求说出来就是了!我们无不遵照执行!”第九军军长周宁涛最不喜欢被人束手束脚做事了。
吴命陵指着周宁涛道:“就你这拼命三郎着急!上回打法第2军时,林主席还跟我表扬过你呢!可这回打保定城,你可要注意了,总政治部的王学范部长盯上你了!你功劳大,破坏也大!!”
周宁涛讪讪然,不敢再吱声,他是吴命陵与施南宽的学生。
吴命陵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觉得周宁涛说得有理,他没再卖关子,老老实实地把总部的意见掏了出来:“总部攻打北京城的作战原则是尽量少用火炮,城内禁用火炮;政治攻心为上,各种手段齐用;以压迫敌人投降为主,武力强攻为辅!”
“而攻城的框架,也就是哪些东西,哪些地方需要注意,文物保护特派小组将会为各个单位提供一份详实的单目,大家在布置任务时,要着重提醒下面的士兵们注意。”吴命陵望一眼文物特派小组那两位白发苍苍的正副组长,他们一位是广西大学历史系的教员,一位是政务院文化部下设的文物保护研究所成员。他们两人郑重地向大家点点头。
又是不用火炮,又是这不能打那不能打,下面的将领开始牢骚满腹。“孙猴子打妖精都还只是戴一个紧箍咒,我们却戴了一个又一个,这还让我们怎么打啊?难道让战士们用命去拼吗?”有人不满地嚷嚷。
对这些不懂文物是何物的军人,吴命陵知道再怎么说都是对牛弹琴,唯有以军令压制才行,他霍地站起,鹰隼般的厉眼扫视一通,沉声道:“这是林主席的命令!这是人民军总部的命令!谁有意见可以上提,谁不愿打,可以下来,去政治学院学习。”
顿时,下面鸦雀无声,再没一个人敢出声,在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民军将领敢明里违抗林逸的命令。
吴命陵坐下来,“好了!这个问题不容再作讨论,我们下面谈攻城方案问题!”经过几年锻炼,加上林逸的刻意培养,他在军中的威信也在日益提高。
吴命陵怕会议再冷场,他话刚讲完,便把目光移向第一集团军的朱昊参谋长。
朱昊会意地微点头,站起道:“我这有一份作战计划,供大家参考!根据北京城墙的情况,攻打北京城可以选择两个突破口,一则为西面,此处为清镶红旗居住区,一则为南面,此为贫民居住区,两处均房屋楼宇众多,因为不能使用火炮,正适宜我人民军的巷战。”
军事会议室的笔记参谋把朱昊的作战计划人手一份发到各将领手中,这计划是联合指挥部委托第一集团军参谋部制出的初稿,这里当然考虑了胡野林与鲁万常那天谈妥的协议,两集团军各取一个主攻方向。本来,吴命陵想让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部也制一份攻城计划,然后,再综合两计划,定出最终的讨论稿来的,可因为第三集团军的原参谋长彭辽中将已调回南宁军校学习,而暂时兼任参谋长的第十军军长杨诚志又远在河南,因此,只能作罢。
众将领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基本同意朱昊的方案。吴命陵第二次站起来,大声道:“我命令!”
会场全体起立,就连那两位白发苍苍的文物特派员也不例外地笔直站着。
“攻打北京城选择两个主攻方向,一为西面,由人民军第一军负责;一为南面,由人民军第九军负责;其它两面担任佯攻,北面由有人民军第三军负责,南面由人民军第十二军负责;驻昌平府的第二军负责警戒东北方向;驻天津的第十一军,负责警戒西南方向,并担任攻城总预备队!”吴命陵滔滔不绝下达命令。
“各级指挥官注意提醒士兵们保护文物,提醒他们恪守军规军纪!如有违反,定当严惩!”他最后提醒。
“大家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会议室里,异口同声。
“谁还有什么补充没有?”吴命陵声音轻下来。
“吴部长!我还有一点要补充!”从会议的角落里传出一个略带女性化的声音。
大家愕然,齐望向声源处。
第二百四十八章 突入城中 [本章字数:664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2-26 08:5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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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命陵闻声,恼怒地蹙眉,他那最后一句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谁知还真有人当真了!所有人的均望向声源处,吴命陵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只能闻其声而不能见其人,因为会场上所有的人均笔直站立着,阻挡了他的视线。
“再劳大家一会儿,大家都坐下吧!”既然有人还有话要说,吴命陵摆摆手,只得又让所有的人坐下来。这时,他才看清楚那位坐在角落,发出柔和声音的人,原来是此次军事会议特邀佳宾之一 人民军军情部北京中心情报站站长尤坡。开始他还惊异地以为是一位女人呢!可记得这次军事会议没有女人参加啊?
“尤坡站长!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吴命陵示意地问。他暗暗奇怪了,这搞秘密情报的怎么一个一个都怪里怪气的啊?不是声音与众不同,就是长相特殊,北京中心情报站站长是这样,那广州中心情报站站长也是这样,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似的,朱达选材有问题啊!
“各位长官!几年前,在五国联军攻打北京城时,我北京中心情报站曾奉军情部朱达部长指示,对清廷皇宫及御花园中的各种珍宝进行抢夺性的保护,为了最大限度地使我中华民族的瑰宝不致被五国联军毁坏,抢夺,军情部不仅派遣精英特工北上增援我中心,还不惜动用隐伏在清廷上层的内线关系,提醒清廷自身注意对那些宝物的匿藏与转移,由此上面对于我中华民族文物瑰宝的保护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了!”尤坡不经意间爆出了几年前的一段秘史。
大家都知道军情部那位“五大三粗”的朱部长还没有那种远见,也没有那份雅兴去关心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别人家里的文物,朱达仅是奉命行事而已,而尤坡所言的上面,应该是指林逸了!
那两位文物特派员恍然:“难怪了,我说那日政务院让我们去接收一批宝物,甫一接触,发现怎么大多是一些只听其名,未见其物,仅可能存于皇宫的东西呢?当时,大家惊喜若狂,却一直纳闷这些东西政务院是怎么弄来的?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啊!”他们不由为人民根据地高层决策人的远见而惊叹。
对于这段秘闻,没有多少人知道,吴命陵也不知道,他暗赞林逸的伟略。尤坡说出这段故事来,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大家重视对那些“死东西”的保护、爱护。早在几年前,上面便对这些东西开始保护了,可见上面是真的很在意这些东西的了,所有的将领谨记下来,震撼之余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对那些文物的态度。
那些被人民军抢救下的文物,小件的、便于搬运的被转运到了南方,而那些大件的,易破碎的则还被北京中心情报站匿藏在几处秘密的地方。
尤坡不在意他爆出的那段秘史对大家的震撼,接着道:“此次,我北京中心情报站同样接到军情部朱达部长的指令,要求我中心做好各项工作,以协助攻城部队的作战。为此,我中心绘出了一张各重点文物古迹地点清军部队兵力与部署图,可供各作战单位作指导用!”
吴命陵骤然对这说话带娘娘腔的尤坡刮目相看,“好!北京中心军情站的同志们辛苦了!”他大喜。
“另!我中心还在北京城内潜伏下了一支由二百名军情部特工为骨干,普通队员人数达八百人的武装力量,到时,他们将在攻城战打响时,适时发起攻击,可为从西面进攻的部队打开一扇城门;而在南面,则我中心发展起来的潜伏在清廷守城部队中的几位清军将领,将会为南面进攻的部队打开一条通道。”尤坡又是一颗重磅炸弹扔出。
会场所有的人讶然,他们还是第一次直接听取军情部官员的情报汇报,以前均是见情报,不见其人,那时,他们接到军情部传来那么多、那么精确的情报,并不觉有什么,孰不知其中付出了多少情报人员的汗水?又有多少情报人员献出了生命?
“这不是还未开始攻城,便把大半个北京城给拿下了吗?”鲁万常哈哈大笑,他对北京中心情报站给予高度评价。
吴命陵站起来,走近尤坡,握着他的手,颇动情道:“谢谢你们!”
尤坡很不习惯长官对自己的客气,他那白嫩嫩的手握在吴命陵那宽大的手中,显得有点娇小。可吴命陵心中的感觉却是惊涛骇涛,没想到这双纤细如女人手的手有那么大的力量,他有隐隐作痛感。尤坡师出陈家沟太极门,在北京城的公开身份是祥和绸缎庄老板,专与北京城富家太太小姐们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