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方白芍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太狠。等暑假两个月快结束时,他体重掉了15kg。
这两个月他和杜仲都是语音电话,有时晚上杜仲和他打着电话,方白芍累得也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杜仲虽然好奇对方到底发生什么了,但因为自己行程很满,也没时间跟对方视频。
离方白芍回曲巷社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杜仲终于找到空闲时间,给方白芍发送了视频邀请,起初方白芍特地把摄像头设成了后置,直到杜仲那边生起气来:“方白芍你干什么?是不是背着我在和别的逗哏说相声呢?”
方白芍困窘:“不是的,小师叔我怎么可能……你看我这周围也没其他人啊。”
“那你把镜头对着脸,为什么不敢给我看脸?”
“我……”方白芍咬咬牙,将摄像头改为前置,方白芍那张圆脸因为突降的体重变得瘦削了很多,还有了棱角,整个人也晒黑了些。
见杜仲愣住了没说话,方白芍不知怎么想的,就这样对着杜仲说:“小师叔,我现在体重马上就要75kg了,等我回来我……”
话锋一转,方白芍笑道:“我这样捧哏绝对不给你丢脸,柳活儿乐器基本功我一样都没落下,放心吧。”
“方白芍你是笨蛋吗?你给我等着!”杜仲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当时方白芍还有些纳闷,现在杜仲才和曲巷社在悉尼结束巡演,他应该也没做错什么吧?
结果三天后,方白芍就接到了杜仲的电话,让他去机场接对方。
把杜仲接回家,住在了自己家还顺便去拜会方白芍师父的时候,方白芍整个人都是懵的。
方白芍晚上已经两个月没吃饭了,杜仲一来就做了一堆菜一定要和对方一起吃,不过考虑到方白芍在减肥,最后饭桌上的菜都是清淡小菜。
方白芍顺着杜仲吃了几口,想问杜仲过来干嘛,可又问不出口。
杜仲察觉到了方白芍的怪异:“有话就快点说,我明天下午就走了。”
“明天就走了?”方白芍没想到杜仲走得那么快,“就来这么会儿是有什么大事吗?”
杜仲闻言一挑眉,将碗筷一撂:“你还好意思问?我就是来骂你的,减肥也要按时吃饭,你突然暴瘦出了问题怎么办?”
“我……”
“总之现在开始给我慢慢减,一个月四斤不能再多了。”杜仲摸了一把方白芍的脸,“脸突然这么瘦,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方白芍觉得被杜仲摸得那块儿有点发烫,可是又舍不得挪开,他盯着杜仲的眼睛问出了他一直很在意的事:“不好看吗?”
杜仲一愣,好半晌笑着将手挪向了对方的耳垂,那里是和他同款的耳钉,在老旧昏黄的灯光下也亮着:“好看,你以前就很好看了。”
方白芍觉得整个人像被点燃一样,滚烫的热感从耳垂那点开始扩散,直到整个脸“通”的瞬间红掉,连理智都快丧失时,他的师父晃晃悠悠过来了:“带玉啊,你们在做什么呢?”
方白芍慌张站起来:“师父,我……去给你倒杯水去!”
“诶!不用!”方白芍师父拿着蒲扇的手一伸都没拦住对方,只见方白芍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原地。
师父无奈叹了口气,这才看向杜仲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排练还是真情?”
“如师哥您所见。”杜仲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眼神格外坚定。
师父盯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叹了气骂骂咧咧坐下:“我说那孩子回来跟受刺激一样,每天动来动去的……那就早点说吧,那孩子可敏感的很。”
“嗯,我知道的。”
24.
方白芍起来的时候杜仲已经在院子里练起了基本功,这时候大家都还没醒,就两人一起在连基本功。
练着练着杜仲说:“班主让我们下次回去开始讲《三节拜花巷》,你练的怎么样了?”
“就这么表演应该没问题。”方白芍说着拿出快板,“要不我给小师叔来段?”
杜仲点头,也拿了对快板:“我配合你吧,顺便把词对一下。”
方白芍也没多想,两人很有默契的开始说了起来,本以为这就是抽查作业,杜仲也会好好配合,谁知道到了唱的时候,杜仲就又开始作妖了,不管怎么唱逗哏都不入活,还整个人黏了过来。
“诶,我的婆子!叫老婆子你跟我走……”方白芍看着已经完全趴在他怀里的某逗哏,见方白芍看过来还抛了个眉眼:“不嘛,我不走……”
方白芍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又要跟他玩伦理哏了,于是顺势把快板一放故作生气:“你到底还演不演了?”
“白芍哥哥觉得我在演吗?”杜仲也把快板放了下来,双手勾在方白芍颈部,“这里又没有观众,只是为了对词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杜仲在台上从来只称他“清许”,只有台下才是本名,方白芍以为两人现在是在台上表演,谁知道对方却突然叫自己本名。
他一时有些弄不清楚,现在是台上还是台下了。
“我……”方白芍支支吾吾。
杜仲步步逼近:“方白芍,你喜欢我吗?”
“喜欢。”
兴许是对方说的坦然,方白芍都来不及纠结,顺势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说完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对面那人的笑意却并没有停下,喜悦慢慢从眼内溢出。
“好巧,我也喜欢你,在一起吧。”
“好。”
25.
方白芍把杜仲送走后就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晚上杜仲给他打视频电话才醒。
“怎么现在才醒,吃过晚饭了没?”杜仲的背景音有点大,“今天园子里有演出,他们比较闹,听得清吗?”
方白芍点头,看着没有磨皮滤镜也依旧好看的杜仲,有点迷迷糊糊:“听得清,吃过了。”
两人又说了些事,园子的表演,师父的近况,直到最后杜仲要上台了,方白芍还是特别乖巧的模样。
杜仲看出了某捧哏的神游:“等会表演完我就不打电话了,不打算给你的新男友一个晚安吻吗?”
“晚、晚安……”方白芍难得磕巴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晚安,爱你,真希望快点在京城看见你,和你一起说相声。”杜仲的身后有人在叫他了,他忙应了声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方白芍捧着手机,听着不规律的心跳,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以为自己起太早做了一场梦,因此难得回来补了个觉。
电话里方白芍也不敢肆意,怕自己把梦境和现实弄混,直到刚刚杜仲最后的道别他才如梦初醒。
“真好,居然不是梦。”